凡煙小說

第195章 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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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馬匹的風奧胸前一顆小腦袋舒服趴在馬匹的柔毛上深深熟睡,為了不吵醒這名孩子,風奧騎乘的速度比起計劃還要更加緩慢。

一旁的頓同樣也是如此,為了避免把諾瑟甩到馬下,速度同樣跟著放慢,只不過頓不是將諾瑟放在胸前,一是對方實在太臭,二是頓的盔甲、巨劍都顯得太過龐大,無法再容納一名成人的體積,基於第二條因素,頓只能將他當作物品放到自己背後。

「從現場痕跡來判斷是風、冰家族的鬥毆,有高山牛載運的車子與高山牛,可能是長時間追逐戰最後到了那裏才全部傷亡。」

「他們追逐的目標是誰?」

「無法知曉。」

風奧陷入了沈默沒有打算將腦袋內的「想法」給說出口。

小雅這樣一名普通的孩子居然會出現在魔法師的鬥爭裏面,怎麽想都和小雅有所關聯,但是毫無根據的推測,風奧認定不需要開口。

至少現階段不打算讓小雅視為一種麻煩。

「另外他們身上除了魔法制造的傷口,還有比較新的傷口——是尖銳物品才會造成的痕跡。」

「是巴維諾瑟?」

「部分魔法師的衣服被剝掉,正好都與諾瑟身上的衣服吻合,可以合理這麽認為——他失蹤這幾十天很可能過著我們無法想象的生活。」

望著頓殘存某種自責的口吻,風奧只能當作沒看見的保持沈默。

盡管劍之國度已經努力去處理大部分戰場的殘局,但是國與國規模的戰爭範圍仍然很難每一個地區都詳細收拾。

「頓君主,如果說是這樣,為什麽這名孩子還活著?」

「沒錯,按照他的手法是不可能留下活口。」

「……是否因為他有弟妹的關系?將內心那份擔心與自責,投射到這孩子身上。」

「確實有這個可能性。」

「頓君主,諾瑟的弟妹現在如何?」

「估計某間孤兒院收留了。」

說完這句話,兩人又陷進沈默。

盡管裝作沒有看見的任由體制上進行收留,但這就是現實,兩人擔憂的是諾瑟回到劍之國度之後又會是什麽樣的心情。

他們倆人無法給予百分之一百的答案。

「總而言之先到那座村莊收集足夠資料之後,將巴維諾瑟帶回到劍之國度,至於妳特別用神劍也要拯救的孩子,還請妳自行斟酌。」

「……我知道。」

咚,咚。

穿越過重覆的樹林景色,突然印入眼簾的空曠感與低窪下方「具有規模性的村莊」,兩人下意識拉起控制馬匹的韁繩。

「到了。」

「風奧小姐走到我後方,接下來就按照計劃進行應對。」

聆聽兩人隊伍隊長的命令,風奧自動將馬匹移動至頓的後方,由頓騎乘馬匹緩緩接近從上方處就可以輕松一覽無遺的村莊。

「風奧小姐,妳認為如何?」

「地形、水源都十分良好,也有各個方向的路線,但是村落布置在低漥處。」

「沒錯,交通方便、糧食富饒,卻是個極好進攻的位置。」

「簡直是刻意讓別人看透全貌一樣。」

漸漸移動到最接近的城門前方,疑似是負責守衛的「傭兵」架起手中短刀,緩慢接近頓等人。

「請下來接受檢查。」

遵循這名守衛的話語,頓迅速從馬匹下來,諾瑟則被當作物品的繼續掛在上面。

風奧小心抱起從恢覆到現在都呈現熟睡的小雅,快速從馬匹落下。

城們前好幾名手握長劍、魔杖的衛兵紛紛向前檢查頓、風奧的所有行李。

看見劍士、魔法師一起行動的模樣,頓穩如泰山的臉龐靜靜看著自己被檢查的行李,沒有絲毫訝異與吃驚。

「看來你們是特別來到這裏的。」

正在頓面前的傭兵突然落下了這句話。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因為你們兩名劍士看見傭兵、魔法師都沒有驚訝或是直接砍過來。」

「沒錯,我們是特別來到這裏。」

沒有打算偽裝,頓□□裸表達了「有特別任務才會來這裏」的訊息。

「哈,你還真是有膽量,看來對我們村莊掌握了不少情報。」

「對任何人都抱持開放態度,這是你們的宗旨吧?」

「嗯,沒錯哦,現在檢查也是為了紀錄而已,但是——」

即便頓的身材十分壯闊,但是傭兵仍毫不畏懼直直瞪在頓身上。

「如果犯了村莊規定,我也會親手將你們送進大牢。」

看著其他守衛檢查完畢,傭兵臉上凝重表情快速消失,瞇起笑容的說聲「祝你們旅途愉快。」就讓風奧、頓回到馬匹上快速穿越過城門。

「這座村莊的確很不同。」

「因為這座村莊是融合三個種族的地方。」

「除了這點還有其它因素很不同。」

「頓君主選擇相信了嗎?他們沒有排斥血統的態度,戰爭的災難不想再承受。」

「……他們對於治安有另外一套有效的方式,證據就是完全不懼怕我們這樣的外地人。」

走進城門之後,首先印入眼簾的是一條看不見底的巨大街道,兩側房屋跟隨街道持續延伸到看不見底。

房屋的大小、外貌都沒有按照相同的方式進行規畫卻給人一股十分有秩序的感覺,寬廣街道至少可以容納幾十的人數,此刻幾乎塞滿了人煙。

頓、風奧只能從馬匹下來,牽著馬匹緩緩移動。

「這樣的地方,劍之國度的君主們竟然都不知道。」

「有幾名是知道的,可是許多因素無法傳進劍之國度裏面,首領會派我們來到這裏,是因為再也無法忽視這裏的存在。」

「許多因素是指什麽?」

「這裏的人大部分都是傭兵團組成的,身分、血統就受劍之國度、魔法國歧視,加上戰爭受害的居民居然不是回到自己國家而是逃到這裏避難,這樣更令兩國對這裏感到排斥……以劍士的觀點來看,這裏就是沒有絲毫信念的無恥之徒的集中營吧。」

「在這個地方,我所感受到的只有缺乏劍士榮耀。」

「劍之國度恐怕就是這麽想。」

「嗚,嗯?」

窩在馬匹頸部睡著的小雅似乎因為周遭的吵雜聲醒了過來,先是疑惑的看了看周圍,接著驚慌地發現自己正在馬匹上。

「小雅,冷靜。」

「我,我怎麽會在馬上面!拜托,請將我放下來,那個,還有就是我的肉不好吃,希望不要把我吃掉。」

這名孩子是不是聯想到自己被綁架了?

為了避免被更多人註意,風奧迅速將小雅從馬匹擡到自己腳邊,讓對方能夠情緒稍微冷靜。

「還記得我嗎?以前在魔法國見過。」

「咦?」

小雅浮現出錯愕,接著思考的雙手交於胸口,閉起眼睛發出「嗚……」的可愛聲音。

「劍士姐姐?」

「嗯,對。」

「啊,啊啊!是姐姐!可是為什麽會見面?這裏又是哪裏?」

「說來話長,我們邊走邊談。」

「好的!」

一臉興奮高昂的答應,卻沒有普通孩子那樣四處亂跑,略帶緊張地牽起風奧的手,抓住依靠似的浮現安心表情。

「劍士姐姐,前面那名身材胖胖的人是?」

「呵。」

風奧下意識的勾起嘴角,隨即輕輕說了聲「頓先生」。

「您好,頓大哥哥。」

「嗯。」

聽見小雅禮貌性的話語,頓依然沒有因此有太大的變化——顯然剛才「很胖」這個字眼已經傳進頓的耳中了。

「咦?劍士姐姐,我是不是做了什麽?」

「不,妳沒做錯。」

「唔,可是大哥哥好像有點生氣,果然還是我做了什麽嗎?」

「放心,是因為他的臉就是長這樣,他其實很高興。」

完全猶豫的就用這樣的話語來響應,頓稍微看了一眼後方的風奧,最終發出「唉」的嘆氣聲,繼續專註在眼前的路途上。

看見頓的反應,風奧忍不住再次勾起嘴角,等到享受完這份意外的愉悅狀況才把目光移到小雅身上。

「小雅能不能告訴我,妳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這……小雅也不清楚。」

困惑的表情覆蓋於臉上,小手努力抓著頭部希望能夠尋找些什麽記憶,然而還是什麽都沒有。

「小雅只感覺,自己好像被關進了什麽地方,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到。」

「是孤兒院的記憶嗎?」

「孤兒院……不見了。」

口吻上一句截然不同,痛苦而悲傷的口吻一字一句,仿佛不是要講的訴說,而是努力從喉嚨用力擠壓出來的字眼。

「……這樣啊。」

「爸爸媽媽也不見了。」

低著頭的小雅讓看不到究竟是什麽表情,可是透過顫抖的指尖,風奧清楚感受到「恐懼」的情緒。

「我被關了起來,一個很漆黑的地方,非常的黑,怎麽走都沒辦法找到出口。」

「……」

「可是啊,在裏面我做了一場夢。」

風奧不知道該怎麽應對的時候,身邊的小雅突然擡起了頭,掃開了陰霾似浮現出笑容。

「以前我和大哥哥還有大姊姊有一個約定,然後啊,在夢中我們真的三個人真的再一次去了公園,實現了當初的約定。」

「似乎是很美的夢。」

「是的!那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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