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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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古書記載,第三國家的人民有個特別習俗。」

經進一分鐘都沒有反應的神保持低頭姿勢,語氣音量都顯得低鳴而沈重的突然開口,訴說閃過於腦海的一段記憶。

那是過去還是小孩子時,認為世界上沒有所謂強者與弱者分別時,不斷在書房內意外得知的一項情報。

「規則是使用一條粗厚麻繩由兩邊人馬反方向互相拉拔,運用除了身體力量之外還有領域上的比拚,而在這個習俗有一個技巧利用壓低重心方式達到支撐自身力量的動作,這種習俗就做拔河,一種有趣而特別的活動。」

平靜的說完,神把雙手已經滿是鮮血的手指輕輕松開,將整條鎖鏈由對方直接拉走。

這樣的反應就像是按照樺的預料之內,看準神放開的一瞬間自己也跟著放開,同時吩咐念跟著放手讓煉條掉在地上。

喀,喀喀喀。

隨著煉條撞擊地面出發金屬聲響,樺笑容底下的雙眼看著眼前「產生變化的雷家族長」。

外貌沒有任何變化,即便經過如此挫敗,身上散發隨時都會爆發的強韌體魄以及無人可輕易摧毀的強大氣場仍是讓樺感到一陣壓力。

重點在於心態的變化。

自認強者的神是絕不可能放開鎖煉上的比拚,因為他是強者,站在所有人頂點的存在,比拚魔法,任何都不可能取勝,比較力量,作為強者也絕對不允許退縮,特別是面對弱者的時候是絕不可能輕易松手。

此刻他卻放開了雙手上的力量——原本攏固於在他心中的理念正一一崩解。

「活著的傳說,這是過去幾年前的稱號,那是一場攸關性命的死鬥,最終獲勝別人賦予我的稱呼,那時候的我很沖動,不顧忌身軀機能與精神,唯一渴望的就是不擇手段去擊敗對手。」

低著頭的那雙鮮紅色雙眼凝視自己因為摩擦導致皮膚全都被磨掉,不斷流出鮮血的手掌。

「弱者與強者的天擇論還不夠完整,不對……是我還不足以擔任強者。」

「雷家族長,您還真是幽默,您可是我們魔法國的支柱,是我們勇與的強者又怎麽會是弱者?」

「風家族長,你是一名強者。」

聽到這句樺,樺原本還想要說的廢話吞回到喉嚨,最後伸手撫摸念的頭部並否認的搖起頭。

「我不是一名強者,我只是依靠別人還有情報,純粹的投機者,從國王過去到現在,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你是名十分危險的人物,包括那名實驗體。」

踏。

沒有剛才那樣亂吼亂叫的野獸行為也沒有發狂似的瘋狂舉動,而是變回最初那樣,保持排除障礙的那副冰冷與戒備。

盡管外表看起來與一開始相似,但樺很清楚假若這時候出現失誤的話,自己的脖子必定會被對方毫不猶豫的扭斷。

言語上的誘騙透過那雙鮮紅剛毅的眼神就可以明白無法順利奏效,至於同樣身為家族長的這個身分,相信現在的神萬天言已經舍棄未來需要處理的麻煩。

現在他想要做的唯一動作便是殺了這個風家族長以及身旁叫做念的孩子。

「如果可以真希望您能夠不用實驗體還稱呼這孩子,畢竟她是一名魔法師而且是國王的候選。」

「讓一名實驗體擔任國王這點就如同風家族掌權,也就等於給你掌握這份權利,這不是雷家族希望看到的狀況,另外實驗體這個稱呼難道叫錯了嗎?她可從來就不是風家族內的魔法師。」

踏。

簡直像是不打算遮掩住家族內擁有的情報,也不打算少說話的放出破綻,完全沒有這些顧慮一般,腦袋想到什麽便自然地脫口而出,步伐也沒停下的持續接近兩人。

相對於不斷接近的神,樺帶著念正面看著神的往後退開。

雙方都刻意保持某種緩慢速度,距離上的拉處陷入某個平衡點。

彼此都有著一股默契,好讓兩人能夠好好的說話。

「火家族本身並不擅長,冰家族則是還處於成長時期,恐怕也沒有足夠技術與資源,但裏面還有一個雷家族,盡管人數稀少但全是相當強悍的精銳,這樣的情報果然被您給知曉,那麽為何不告訴冰家族長?」

按照過去的情報,嚴這名冰家族長與魔法國曾經出現的孤兒院有著密切關系,當然這些全都屬於不可公開的機密,只是作為家族長,神萬天言還是有能力掌握到這些信息。

而這名孩子真實的身分自然也確實地掌握,但正如樺所提到的話,神沒有打算告知嚴這件事情,應該說是沒有必要告知這個對於未來再度產生變化的情報。

「風家族長如此神通,我沒必要問。」

「請別刻意誇獎,我所知曉的情報十分有限,頂多只是利用知曉的情報進行推測,比如說這名孩子的身分,外表如此相似的孩子而且還是同樣處在首都之內,硬要說是不同的人的確顯得逞強,對於雄厚實力的雷家族來講只要調查就可以掌握這孩子身分,但按照雷家族的角度來思考,身分根本無所謂,最渴望的無非是想要掌握平民變成魔法師的這個『過程』。」

「厲害。」

沒有展現出驚訝或是吃驚表情,步伐平穩的持續向前,仿佛對於雷家族長來講,任何情報都被掌握都不是意料之外,更不是值得害怕的事情。

「還是重申一次,請不要如此誇獎我,情報多寡嚴重影響判斷與行動,更重要的是需要相當足夠的情報才能夠判斷一個人的性格與想法,而究竟需要多少情報份量,我無法了解也無從知曉,唯一獲得手段就只有透過詢問。您為何不打算告訴冰家族長這孩子的身分,礙於身分地位還是說兩家族結婚的風險?」

「你又何必詢問?」

「因為我是利用情報的投機者,而不是什麽都知道的天神。」

「是嗎?」

踏,踏踏踏。

神突然蹬起腳尖,在樺的眼簾下奔跑起來發出響亮的腳步聲。

見到敵人的舉動,樺立刻扭動手指,同時擺動小拇指的要求念將領域給取消。

過去情報並沒有顯示雷家族長有在跑步的情況下施展領域並且順暢的使用雷屬性魔法,而這項情報就足以代表現在雷家族長已經取消雷屬性魔法的領域。

判斷出這個結論,樺從自己兩側凝聚簡易颶風,以最熟練、最快的速度往雷家族長甩去。

「雷槍。」

鮮紅色的雙眼瞇起,右手掌迅速凝聚一道閃爍墨綠色般的奇異閃電,在右手內形成一把類似於劍之國度的□□,往正前方席卷過來的颶風直接丟去。

砰!

兩股魔法能量正面碰撞將空氣間的分子全給撕碎,眼簾下的空間仿佛被扭轉般的出現震動、扭轉,地面上的塵土、碎石、焦屍全都化成一粒又一粒的細小粒子激烈在空氣中滾動。

轟。

另外一股魔法竄出,將風屬性、雷屬性互相撕裂的魔法給「強制性的取消」,讓原本大量在空氣中卷起的物質紛紛落在地面。

「果然情報不足就是致命傷。」

收敏起平時的神秘笑容,樺緊繃臉頰,亮綠色眼睛直直看著敵人,從額頭留下一滴「驚慌情緒」產生的冷汗。

明明應該是在跑步而無法專心施展領域和凝聚魔法的狀況下,但是當颶風制成的丟過去卻明確看見神凝聚出雷屬性魔法的畫面,而且颶風絲毫毫無抵抗的被吞噬,雷槍就差幾公尺就會正面打在樺的身上。

若不是念的施放速度夠快,樺畢竟會瞬間死亡。

「果然無法奏效嗎?」

「您實在太高估我,另外雷家族長您果然是最強魔法師,施展了過去都沒有的情報動作。」

「連我的魔法都有情報嗎?風家族的情報確實可怕。」

盡管雷家族長的口吻上充滿著尊敬與佩服,但這股口吻讓樺只感到一陣苦澀與無奈。

既然情報內沒有,那麽就代表這是未被紀錄的內容,也就是說這是雷家族長第一次跑步狀況下施展領域並且凝聚魔法。

本來應該是需要無數訓練與模擬才能夠順利施展的結果,僅僅第一次就被雷家族長給學會並展現出來。

這樣的天分即便是樺都感到一陣忌妒,因為跑步施展魔法的技術,他過去至少也花費了半個月才能順利展現。

再度陷入由念施展領域覆蓋的狀況之下,神站在原地的閉起雙眼陷入沈思,經過近大約十秒的思索中心睜開平靜而威迫性的氣場——是與平時那份難以接近的強大一模一樣的強韌磁場。

「同樣身為競爭者,為何要與我拖延時間?不怕其他人搶奪走神劍?」

「被發現了嗎?不愧是雷家族長。」

「目的是什麽?」

「您認為呢?」

「不說?」

踏踏踏。

不想多說無謂的話,神萬天言以行動來代替所有一切的俯沖前進。

望著這再度距離逼近的敵手,樺睜開亮綠色眼睛,在外人看不到的角度緊咬住牙齒,內心暗暗叫苦的準備下一步手段。

面對這頭確實等同於怪物的存在,樺手中能夠有效使用的方法已經幾乎不存在,因為戰鬥上唯一的判斷便是依靠念的領域以及過去擁有的存在,但既然知曉雷家族長擁有能夠保持在高移動速度下持續維持領域甚至是隨時凝聚魔法的實力,那麽老舊情報就等同於廢物,念領域的牽制也變得無力。

面對這頭怪物幾乎不可能有「反擊」的手段。

當然,毫無辦法的狀況是僅限於「戰鬥」。

咚。

距離只剩短短幾公尺,幾乎是只要再踏出幾步、伸出手就可以抓住眼前的敵人,神卻突然將準備邁開的右腳緊急踏在地面發出土壤崩裂的沈悶聲響,將自己高速下的移動停止下來。

樺沒有因為神的舉動感到怪異或是發現反擊時機的感到喜悅,而是同樣的停止右手即將扭動施展魔法的手指。

扣除掉沒有任何表情掛在臉上的念之外,樺、神兩人具有默契似的擡起頭,看著距離僅有幾十公尺,將自身以及周圍地面的太陽全部都給遮住的一大團巨大飛翔的物體。

一種被人們尊敬而畏懼,被稱之為「龍」的物種至少幾十只的揮動背上被稱為「神」的巨大翅膀。

假若真是古書記載的龍,兩人還不會因此就這樣停下動作,而是趁著這一團黑影席卷過來的瞬間抓住彼此分神的時候。

但問題在他們頭頂正上方飛翔一只比起其他龍還要較為嬌小,全身漆黑的黑龍右龍臂上,插著一把散發陰暗不詳氣息,純粹漆黑的黑劍。

外型上與尋常兵刃類似,但劍柄處卻沒有左右兩邊完整平衡,就像是被人破壞似的僅剩一邊,而顏色就與不知道為什麽被插進這把黑劍的黑龍一樣的純漆黑色調。

明顯與其他帶有不同顏色的龍不同,那把劍還有龍的存在都與這個世界顯得十分格格不入。

那把黑色的兵刃,正是所有人來到這裏進行殺戮、搶奪的唯一目標。

「比想象還要快,雷家族長,既然我們的目標已經出現,為了避免被其他人竊走讓我們趕緊分出一個勝負,如何?」

無法理解樺為何突然會說這些以及這句話又代表什麽樣的意思,但神很清楚對付這樣擅長言語心機的家夥,根本就不需要去理解。

面對沒有開口的神,樺的視線不斷從神與那頭攜帶目標的頭左右晃動,深怕一個不小心就會將目標給丟失的繼續說道。

「魔法來戰鬥,我會讓念取消領域,只要誰先落敗誰就離開這裏。」

「假若我不同意?」

作為屬性天生上最強大的雷屬性魔法代表,沒有立刻同意這項提議,而是處在這種緊急狀況下故意找碴似的反問。

嘶……

正當樺準備開口進行強力反駁準備結束這一場「某種目的」的拖延時,上方其中一只體積大小遠巨樹還要更加可怕,幾乎將方圓一百公尺的範圍全給覆蓋的巨龍低頭俯視看著地面下的三人,整個身軀往正下方直沖而下。

那雙尖銳而亮黃的龍眼散發出一股古老而蘊藏危險的可怕視線,仿佛只要被註視就會輕易被剝奪性命。

整個身軀快要撞擊到地面將幾乎等同於螞蟻大小的三人給壓到地面身處的前幾公尺緊急利用身上的翅膀用力拍打終止往下墜落的速度。

轟……

強大風壓將三人幾乎無法抵抗的直接灌在地面上動彈不得,四肢被迫緊緊黏在地上,耳邊滿是劃破空氣間的高音,雙眼無法張開的只能勉強在瞇起的隙縫中觀察周圍。

處在急遽變化,幾乎算是一種外力直接打在身上的強力重擊,整個人倒在地上且無法站起,念的表情仍沒有變化,最多只有性命本能反應的閉起雙眼減少壓迫——施展的魔法沒有因此中斷。

上空盤旋的巨龍,那雙比成人還要大的眼睛集中於一點的看向樺等人,接著從龍爪周圍閃爍出以扭曲菱形制成出「正圓形的鮮紅圖騰」,身上的龍麟開始一片又一片的閃爍細弱的鮮紅光芒。

以龍麟作為「精神上的供給」,已浮現於空中的巨大鮮紅圖文為「處在空中的巨大領域」,在那鮮紅的圖騰上開始凝聚出一團亮黃色的火焰,並且迅速擴大成圓球形狀。

下一秒鐘便出現一顆幾乎將所有視線都給剝奪的巨大球體,並且毫無偏差的往三人直直落下。

望著幾乎將眼睛都給吞噬掉的刺眼光芒,樺的肌膚冒出細弱白煙,體內的鮮血就像是受到這顆巨大球體的高溫影響開始沸騰,腦袋的思考與判斷被塞進一顆鉛球般沈重與痛苦。

但處在這時候還是明白,嚴格說起來是做為性命上的本能——無論如何都必須避開。

即便是處在念的領域裏面,樺很清楚自己絕對不可能平安無事的承受這幾乎等同於天災的異常魔法,並非是魔法存在的能量多麽可怕還是詭異,以這點來講樺有自信,念的魔法絕對可以克制不管多麽強大的魔法。

因為念的魔法不存在多與少的差別,僅僅是碰到便會取消,是最簡單、最霸道的魔法。

只是這魔法同樣也有缺點,嚴格說起來是施展的人有著明顯缺陷。

原本念就並非是天然的魔法師,是一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貧窮孩子,即使扭曲分子存在於身體內部產生出異端魔法,也不代表能夠成為厲害的魔法師。

不管是理論、技術還是實際操作全是未知數,根本無法順利進行每一項魔法,目前能夠做的就只是單純的釋放與取消,面對其它狀況就無法應對。

眼前這顆由火屬性魔法凝聚出等同於小型太陽的球體,不管是綻放領域、與大自然間共鳴最後凝聚等步驟全都是在空中完成,而只能在地面綻放領域的異端魔法根本就無法將處在空中的魔法進行「取消」。

就算那顆球體觸碰到地面上的念的領域,樺、神、念等人也早已經先化成灰燼。

樺用處在風壓之下勉強能夠使用的手指輕輕扭動發出指令後,綻放出自身的領域並且使用「特殊的風屬性魔法」帶著念緊急離開原地,將兩人傳送至領域最外圍的位置避免被這股根本不可能尋常魔法師能夠制造的火屬性魔法給波及。

盡管有大量書籍都有記載有關於龍的敘述,但大部分全都是外型以及生活型態等等分析,加上龍的生活主要是從聚神樹林裏免進行活動,因此並非所有書籍都是具有根據,幾乎大部分全是自身的想象來捏造。

如今才剛看見龍群之中就有一只巨龍處在高空中直接綻放領域並施展火屬性魔法,光是「高空綻放領域」這點在那堆書籍內就是沒有記載的內容。

當離開同時,樺已經思考是否要將書房內的那一堆垃圾全給燒掉。

樺的眼角看了遠處的神依舊躺在地上毫無動靜,腦袋思索「未來下一步的行動」之後迅速透明化自己、念的身軀。

無法攜帶敵人離開更不需要多餘的憐憫,因為只要在幫助雷家族長的一瞬間,樺的魔法就會像是八卦一樣的傳遍整個國家,接著被敵人進行研究讓自身陷入危險。

自我毀滅的行為可不是樺願意付出的手段。

亮綠色眼睛看著那名同等貴族的家夥,輕聲說了「再見」就從原地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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