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覺悟的切磋

關燈
「大人,我可以詢問一件事情嗎?」

「可以。」

靜靜走在昆蟲與鳥類發出響亮聲音的森林之中,一路上不時踩在好幾團濃密的樹葉以及軟爛土壤,行走的舒適度來講是十分糟糕且容易跌倒的路面,但一路上沒有任何追兵的狀況下,兩人已經滿足的放下一定程度的戒備。

即便用來遮掩臉龐的鬥篷被撕毀,走在無人的樹林就不會有任何影響,相反還更加自在,輕松享受夜晚帶來的冰涼與演奏曲般的昆蟲音樂。

「剛才和那位藍蔚的對話,我不太能理解是什麽意思。」

「哪一句?」

「就是力量依靠是精神,可是六號我認為拳頭就是拳頭,不管是我開心還是難過,拳頭的威力還是一樣。」

用空閑左手輕輕撫摸六號飄蕩的長發,傑示淡紫色的雙眼擡起頭看著廣大到令人理解自身渺小的星空。

「人的肉體有著限制,目的是為了保護人類,可是某些特殊情況下就會解除,比如沖擊精神的壓力下身體的限制器會松懈,將所謂的極限更上一層,激發出平時辦不到的力量。」

「哇!聽起來真是厲害,那麽我也能夠擁有更強大的力量?」

「有可能。」

模糊的回應六號,但傑示內心很清楚六號擁有的力量恐怕早就沒有了限制。

不清楚這名孩子的過去究竟是如何,可以明白的就是這孩子必然「經歷過什麽事情」導致身體機能發生急劇變動,不然憑這樣嬌小身軀卻能夠輕易引發出超越成人的驚人蠻力這點就顯得十分不合理。

假若是身體限制器被松開的前提繼續推測的話,那麽六號恐怕就不只是單純不斷突破這種看似美好的好處。

每一次揮擊都是遠超過身體機能負荷的力量,肉體自然會破損的極快,接著產生永遠無法恢覆的致命性創傷。

以六號這種嬌小身軀而且常常逼迫自己前去執行任務的生活方式,不用幾年必定會死。

「那,那麽大人您呢?能夠這樣發揮出這麽可怕的力量,一定是依靠精神突破肉體極限了吧?」

「是。」

簡短的響應,六號將手指抵在嘴唇邊,浮現出疑惑的表情。

「可是大人面對那個大胖子先生的攻擊時,怎麽會突然那麽累的樣子呢?剛才面對藍蔚那位老頭的時候好像都沒有那麽累。」

「大胖子先生?」

「唔,對了,好像是叫做頓?那個一身盔甲的胖子。」

聽見歐撤薩可羅頓這位充滿威嚴且剛毅到固執的人被一名孩子訴說是胖子,傑示淡淡勾起嘴角。

「他看起來很胖?」

「唔,也不是,可是很高而且很寬大,簡直就和深山的大熊熊一樣。」

「真是有趣的評價。」

「唔,為什麽要說有趣呢?」

「這件事無所謂,回答妳剛才的問題吧,他的出現讓我精神產生動搖,導致發揮的力量無法均衡適當放出,害我浪費多於的寶貴體力。」

「唔,可是這樣聽起來,不就代表大人也沒有所謂的身體限制器?能夠依靠精神就發揮多少力量。」

「沒錯。」

輕輕點頭表達肯定,接著六號浮現出興奮的高亢表情。

「果然大人不是普通人,能夠輕易就發揮出超越常人的力量!您果然是神!」

沒有因為一旁六號滿是崇拜的眼光而產生絲毫愉悅或是自滿,傑示內心暗暗嘆氣的繼續解釋。

「肉身力量取決於精神,精神取決於靈魂,也就是意識上的思索與態度,過多雜念就等同於障礙。」

「唔,很抱歉大人,這裏我完全聽不懂。」

「沒關系,只是訴說給我自己聆聽。」

「咦?為什麽要說話給自己聽啊?」

「為了提醒自己。」

「提醒自己?」

「沒錯,提醒自己不應該有太多雜念。」

一路上都有不少樹木以及草叢,但路途中卻出現一片沒有任何樹木與草叢,僅有些許因為雨水堆積的水坑以及短矮雜草的平地。

作為只有大量樹木的森林來講是個獨特的小秘境,同時也是一個做為陷阱最佳的天然場所。

周圍樹林可以當作是掩藏身軀的最佳遮蔽物,同樣也可以利用周圍滿是樹木的優勢進行拘捕讓犯人逃跑難度大幅度增加。

盡管這是任何人都會明白的常識,傑示卻沒有猶豫的踏入空曠的平地——他知道這個地方,是以前非常熟悉的「小秘密基地」。

踏。

走進空曠的範圍內,眼睛內的淡紫色雙瞳仿佛燃燒的產生劇烈晃動,接著漸漸轉深,最後形成深紫色的雙眼。

「你應該要配置兩大部隊才對。」

「與你對抗一瞬間即可明白,人數多寡根本不重要。」

在傑示眼睛印入的人影,是幾分鐘前還在互相對峙的「朋友」。

「假若我不是走在這裏,你會白白浪費一整晚時間。」

「事實證明你沒有逃跑,而是來到僅限我們知道的基地。」

「小心你會被其他人懷疑是否與罪犯進行私交的危險。」

「歐撤薩可羅家族的名聲與權威並非單單名子好聽。」

聽到這裏,傑示轉過目光移到身旁的六號。

「妳先到旁邊的樹林旁。」

「這裏就是您堅持要來的地方嗎?」

「是。」

「好的,我明白了!」

接收到命令後,六號便乖乖的快步離開,盡管不時用眼角看向傑示對面寬碩且充滿爆發肌肉的胖子,最終還是選擇不做多餘動作的乖乖退開。

「這一次還是切磋?」

「不會有例外,而這次絕對不會讓你走。」

聽見好幾公尺遠的家夥說出如此狂妄而充滿自信的言語,傑示勾起笑容。

「這句話可不像你會說的話。」

「那代表我的決心不可撼動。」

「啊,這句話就像是你會說的話。」

右手持握的魔劍閃爍充滿壓迫的深紫色光芒,劍身浮現出沒人看懂的古老文字,密密麻麻的刻印並綻放暗紫色的氣場。

「為何不用慣用的左手?」

「過多雜念會影響行為,太過深刻的記憶則是會吞噬掉基本行動。」

頓輕輕皺起眉頭,無法理解這句話的涵義。

「這句話一點都不像是你會說的話。」

這句吐槽讓傑示一瞬間浮現錯愕,隨即忍不住的發出笑聲。

「呵呵,不愧是頓,只是你應該可以代表我們之間的差距。」

「你說依靠魔劍的差距?」

頓的話中存在某種酸味,就像是嘲諷傑示會如此強大純粹是依靠魔劍的力量。

「是。」

沒有否認並用力點頭的承認,這反應令頓瞇起雙眼。

「傑示這個人再怎麽隨便,也不會輕易進入『魔道』。」

刻意將魔道兩個字訴說特別清楚,這股究竟包含多少情緒的字眼讓傑示收敏起笑容。

從別人的口中聽到這樣的字眼,席特諾並不會感到多少不悅,因為事實就擺在面前。

持握魔劍,光是這點就沒有任何理由反駁。

只是從熟識的朋友口中聽見這樣的字眼,其中包含的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那就代表傑示已經死了。」

當這句話緩緩從傑示嘴中脫口,頓的雙眼不可置信地瞪大,臉色緊繃到令人懷疑肌肉會就因為過度緊縮而裂開。

「我明白了,我絕不會讓你成功離開這裏,絕對不會!」

頓輕盈熟練地舉起右手那把比起自己還要更加龐大的神劍,眼神釋放無可匹敵的剛毅,就如同一只猛虎要將眼前的獵物給徹底撕裂。

「已經無法使用,因為我雜念太深,說起來頓似乎不知道,我的左手在第三國家的聚神樹林那邊就已經嚴重萎縮了。」

又是一句意義不明的言語,因為從頓的眼簾內,那只左手完好如初,既沒有少一塊肉也沒有缺少任何一角。

「傑示你變得讓人搞不懂。」

「看似完整實際上又是如何?不說這個,講講這次切磋吧,為了表達兵刃上的差距,我就這樣與你決鬥,不使用家族血脈,單純力量與你對抗。」

說著,傑示的臉上暴露出浮誇且扭曲的笑容,綻放令人下意識退後一步的氣息,深紫色瞳孔就如同惡魔棲息於黑暗綻放而出的視線,讓頓腦袋無法抑制出「恐懼」。

「唉。」

頓重重嘆口氣,重新擡起頭的目光掃開這些多餘的懼怕,剛硬鬥志無所畏懼,剛毅的精神正面對抗這股氣場。

「不愧是頓。」

咚。

輕聲稱讚頓這股意識的同時,頓用力從地面踏出一步——從傑示眼簾內消失不見。

巨大身影無法捕捉更無法看穿其中移動軌跡,仿佛「極端風魔法」那樣,從遠地上消失不見。

「萬物之間流動,必定牽連許多物質跟著行動。」

鏘!

傑示轉過左方往沒有任何物質的方向奮力揮下,揮舞至一半,一把遠比身軀還要巨大的巨劍便在魔劍的軌道上,以兩人為中心爆發出空氣間震蕩,聲響受到擠壓的往外沖擊到遠方才發出金屬碰撞聲響。

爆發而出的火花讓整個平地一瞬間綻放出超越月光的明亮。

「是風暴露出我的行動?」

「錯,是波動還有分子,這一切全都化成了情報並傳到我的腦中。」

「這個技巧是魔劍?」

「我即是魔劍,魔劍即是我。」

頓改用雙手持握巨劍,壓低自己下半身,將重心停留於原地,迅速擺動腰部與身軀肌肉所有力量,揮舞起巨劍。

鏘!

輕易碰撞的結果再度撕裂空氣方出聲響,頓從另外一邊繼續揮舞手中巨劍

鏘。

揮舞至另外一端再利用反作用力繼續揮擊。

鏘,鏘。

沒有增加揮舞的速度,然而這股掩蓋掉視線的力量透過彼此的兵刃貫穿在魔劍的劍身以及右手,頓傳遞而出的力量不斷往上拉高。

砰。

施壓的力量讓頓的雙腳逐漸深陷軟爛的土壤,但也讓下盤更加固定,揮舞的力量順著這股氣勢更加順暢,保持穩定速度發揮歐撤薩可羅家族剛性的絕對力量。

以剛硬來即破對方任何一切手段,以力量破壞掉敵人的速度與防備,這正是歐撤薩可羅家族的教導,也是歐撤薩可羅頓思索出來的道理。

「啊啊啊啊!」

伴隨這股奮力嘶吼,頓將所有力量集中於巨劍,將傑示狠狠砸到十公尺遠的地方。

嘶……

無法抵抗這股強而有力的蠻力,傑示整個人往後倒退好幾十步,每一腳步盡管想要停下,但還是無法減緩這股往後方的力量,一直到整個人都把雙腳全給插進土壤,整個半身陷入土壤內部,傑示才勉強停下這股穿透過表面直達到肉體的強韌力量。

「明明前面被我的力量給震懾,卻還是發揮出家族的強硬力量,你,真的變強了。」

從傑示口中得到稱讚,但頓一點都不感到開心,相反感到一陣難以壓抑的挫敗感。

在一開始發動攻勢到最後結束的每一擊都被傑示精準運用魔劍格檔在軌道上讓威力無法順暢的釋放,就連最後一擊同樣也是被魔劍給抵擋下來。

讓傑示飛出去的狀況簡直是最爛的成果,原本預想是用這套攻勢將傑示給打壓住,然而對方現在還一臉輕松的表情。

將傑示打飛的原因純粹是力量上的差距以及「敵人的憐憫」。

即便是面對任何困境都能冷靜的頓,此刻也無法坦然接受「完敗」的事實。

「魔劍有這麽大的威力?」

頓深吸一口氣,重新整理戰鬥姿態,靜靜思索著這一系列「對方抵擋的變化以及姿勢」。

按照過去對於傑示的認識,力量、技巧還有想法,全都像是提升,不,應該說完全的不同,就像是遇見了完全不同的對手。

「還沒有失去冷靜嗎?不愧是頓。」

「你到底是不是傑示?」

聆聽這等同於可笑的問題,傑示歪起頭,目光看向浩瀚星空。

「頓,看著天空上那些星星,你認為他們每天都一直存在,還是其實每一天都不一樣?」

「我不是預言家。」

「那些以各式各樣都能占蔔的預言家,頓應該也有學習相關的書籍與知識才對,何不說說看你的想法?」

「我們還在切磋。」

「那麽就讓我說說我的觀點,原以為每晚看見的星星都不同,誰叫位置都稍微不太一樣?而那些觀察星空的預言師則是告訴我們,動的是身為觀察家的我們,但古人卻是說兩者都有移動。」

對於這些根本不可能會是傑示所說的話,頓一點都沒有興趣,而是模擬出另外一套戰術的架起戰鬥姿態,準備進行攻擊。

踏,踏踏。

不等傑示目光回到自己身上,頓蹬起腳尖迅速接近「敵人」,在最後僅剩五公尺的距離輕輕跳起並以巨劍劍尖對準敵人。

「我是席特諾傑示,也是魔劍,我可以是任何人,也可以任何人都不是。」

鏘!

魔劍與巨劍碰撞產生耀眼火花,與穩住下盤的頓不同,對峙瞬間傑示伸出右腳踢向對方。

不管是力量還是重心全都不在碰撞的魔劍上,這股踢擊的力量讓頓連同身軀笨重的盔甲跌在地上。

「別想站起來。」

傑示輕聲話語強而有力的傳出並且再次用力的踩在頓的盔甲。

鏘。

「嗚!」

整個人被灌進泥濘之中。

磅!

被踢進軟爛的土壤形成一個巨大的人形,頓臉色扭曲的瞪著對方。

「將我留下的覺悟僅是這樣嗎?」

「啊啊啊!」

右手持握的巨劍依靠蠻力硬是往傑示身上揮舞。

「哼。」

結果被對方持握魔劍的右手之中剩下小拇指以及食指輕易接住。

「啊啊啊啊!」

眼前預料的狀況,頓奮力的激昂嘶吼,保持被踩的狀況下壓榨出右手全部的力量。

「呵。」

傑示發出了細弱的笑聲,主動讓步的松開力道並且往後退開。

「那就讓我好看看,你全部的覺悟是否能夠留下我。」

頓迅速從泥濘的坑洞爬起,滿是汙泥的臉龐銳利看著「敵人」。

「不會的,為了約定,我會陪著你一起謝罪!」

鏘!

奮力揮舞的力道炸響出魔劍與俱見碰撞的火花與尖銳聲,交錯並撕裂空氣的力道讓兩人雙腳底下的地面再次往下凹陷。

「不夠啊,頓,這份覺悟還有殺意都不夠,直到現在你還在眷顧劍士榮耀啊,認為我不是使用慣用手左手,所以你無法放開全力的攻擊嗎?」

當!

遠比剛才還要沈重的力量直接將巨劍、頓全給掃開。

「你的劍士榮耀真是崇高,但是好好看清楚現實吧,展現你全部的力量吧,要不然的話你只是在浪費我的寶貴時間。」

「我有我的原則。」

「劍士榮耀,這份詛咒在你身上真是執行的徹底,你難道不是來履行約定,還是說你害怕輸給我?」

「你說我會輸?」

「沒錯,你這個膽小鬼。」

「被一名依靠魔劍的人如此訴說,我一點都不想承認。」

「那就給我好好的展現實力,讓我看看,你到底成長道是否有資格履行約定!」

「哪一條約定?」

「表現自身實力影響世界的約定。」

「……」

當這句話緩緩傳開,頓不再僅用右手握住巨劍,雙手用力握住劍柄發出「喀」的聲音,以左右不定的移動方式快步接近。

鏘!

兩把兵刃強烈撞擊在一塊,空氣波動形成兩大塊快速往外擴散,地面的落葉、雜草連根被拔起的往外噴飛。

「嗚啊啊阿!」

嘶……

頓的手指死命緊抓住巨劍的劍柄,即便傳遞過來的能量讓肌膚濺出鮮血,肌肉開始強烈發出撕裂般的哀號,頓沒有松手而是更加用力的緊握,仿佛要將手中巨劍的劍柄都給握到裂開才肯罷休。

「啊啊啊啊!」

再次發出響亮的低沈吼叫,利用高大身軀處在上方的優勢,開始逐漸將傑示整個人往地面擠壓。

「大人!」

眼看傑示下半幾乎陷入土壤內,躲在遠處的六號忍不住發出驚呼,從樹林間快步跳躍的想要沖進去。

但才跑到一半,六號就被眼前的畫面終止腳步。

「可惜還是不夠,這份覺悟沒辦法體現你的力量,那麽就讓你瞧瞧力量的運用奧妙!」

主動將正在與頓對峙的魔劍抽開,任由對方巨劍快速接近自己腦袋。

只見傑示順著空氣之間運動的分子、風壓之間高低以及溫度細微變化的流動,將所有萬物因素融進接下來的攻擊裏面。

在極短距離下揮舞魔劍——

當!

魔劍劍尖毫無阻攔打在巨劍的劍身,整把巨劍軌道徹底被破壞,連同沈重銀制盔甲,頓整個人順著魔劍揮舞方向,在空氣波之間劇烈滾動,發出「嗚」的哀號。

嘶……

波動形成好幾層的空氣壓縮,以上下浮動的運動急遽往外擴散轟炸而上。

轟,轟轟!

「啊啊啊!」

遠處的六號見到朝向自己席卷過來的巨大風壓,驚嚇的往後退開,結果下一秒就整個人卷在空中。

砰。

細小身軀重重打在樹幹上頭才停止在颶風內的肆虐,利用雙手緊抓住樹幹才避免又要被吹走的麻煩。

頓從劇烈的滾動中碰到地面仍沒有停下的持續滾動,直到颶風的吞噬結束才緩緩從劇烈晃動中擡起視線,意識模糊的狀態下蠕動起四肢,最後經過好幾秒時間依靠巨劍緩慢爬起。

而對面的傑示則是右手持握魔劍,臉色平靜站在中央處,如同王者似的俯視這整片化成狼藉的環境。

「這也是魔劍的能力嗎?」

頓持握巨劍劍炳,無法意識腦袋強烈的暈眩而左右晃動,腦袋思考的全是剛才的一擊。

「運用除了視覺之外的感官延伸罷了。」

「這樣的攻擊對身體絕對有沈重負擔。」

「確實如此。」

頓沒有繼續響應,深深吸一口氣後,皺起眉頭的緩緩詢問。

「你,到底是不是傑示?」

「是,卻也不是,這樣的答案……恐怕你無法接受吧。」

「的確無法接受。」

「還是和往常一樣,固執地像塊石頭。」

傑示淡淡勾起苦笑,抓住魔劍的迅速接近對方。

「我仍然相信,你會履行約定。」

「即將被我殺死的你,還是會這麽想嗎?」

「能。」

聽見這等同於「戲言」的回應,傑示再度勾起笑容。

「果然是塊石頭,頑固程度真的很硬,如果想要維持這份約定,你至少也要活著才可以。」

「我會戰勝你,帶著你一起向不破君主好好解釋。」

望向頓那毫無情緒起伏卻更加顯得自然的言語,臉龐散發令人無法反駁的剛毅神情。

傑示明白多說什麽也都沒有用了。

「這次我不會再手下留情。」

靜靜將這句話從空氣間傳遞進頓的耳中,頓沒有因此而出現動搖、驚訝反應,而是架起戰鬥姿態來當作響應。

踏。

同樣不打算多說無異議的廢話,傑示邁開腳步並以劍尖為前頭的俯沖而上。

伴隨距離逐步接近,魔劍劍身再度閃爍出印有某種古老文字的圖騰光芒,深紫色的光芒仿佛腐蝕整個空間內所有光芒,眼簾內的色調全被帶有某種壓迫的深紫色給侵占。

望著這名「死神」,頓沒有退卻,保持平時的步調,緊繃起全身上下的肌膚,即便手指內的鮮血不斷流出仍緊緊握住巨劍,將手中巨劍的劍尖對準敵方的心臟位置。

「去死吧。」

「去死吧。」

咻——

兩把兵刃都沒有松懈一絲力量,全部力量集中於劍身的劃破空氣發出尖銳聲響。

踏。

然而當兩把正準備撞擊,一名纖細身影從空中跳躍而下,精準跳到兩把兵刃之間。

見到意料之外的熟悉身影,頓立刻把手中巨劍的力量抽回,依靠雙腳的肌肉爆發強行停止自身快步移動的速度。

傑示眼簾內即便出現這道身影,深紫色的眼睛如同燃燒般散發出灼熱、強烈滾動的視線,右手持握的魔劍完全沒有停止速度的持續向前。

「傑示!」

看到傑示的舉動,頓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並大聲咆嘯,但換來的仍是持續劃破空氣的尖銳聲響。

而擋在中間的身影沒有打算離開半步,就連眼睛都沒避開的直直註視這把幾乎快要將空氣都給侵蝕掉的魔劍。

踏。

順著這股攻勢,傑示再度向前踏出一步,完整將攻擊完整釋放而去,魔劍的劍尖狠狠割砍目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