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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你是我唯一的新娘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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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又不是病,而是上次中毒之後身子弱了下來,至於這血,只是方才咳地太過用力而已。”

我急忙解釋道。

“不必在我面前假裝堅強,真的不必,你越堅強,我心中的內疚越甚。害你的那些人,我是絕跡不會輕饒他們的。”朱正重重承諾道。

朱正用手極輕極柔地一下一下拍著我的後背,嘴裏輕聲喃喃道:“跟我回宮吧,我再也不想離開你寸步。”

“那你宮裏那些女人呢?”我開口問道。

“把他們全都休了!”朱正豪言壯語道。

“那你上朝的時候呢?”我繼續問答。

“把你也帶上!”朱正答道。

“開的什麽玩笑,這怎麽可能?”我隨口反駁道。

“那我從此以後便再也不上朝了。”

“那我豈非成蘇妲己和褒姒那樣的紅顏禍水了?”

“你原本就是個紅顏禍水,難道你自己沒有自知之明嗎?”

朱正有一句每一句和我說著,許是見著我的臉色慢慢緩和起來,他的面色也跟著緩和下來。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我說了一句。

“再也不要說這樣的話語,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冒一絲一毫的險。”

我時常寧願自己能蠢笨一些,但可惜的是,我總是第一時間能察覺出別人的心思,也總是第一時間能察覺到別人話中的漏洞。

朱正方才說的是,我不會再讓你,其中有個再字。再字的意思是,是他曾經讓我冒過險。

朱正或許了解我,但我同樣也了解他。

他愛我,甚至可以說他的確十分愛我,然而,這種愛裏面,包含了太多別的東西。

朱正不相信任何人,這個任何人,包括我。

他愛我,但他一直對我有所提防,有所顧忌,有所試探。

朱正試探我,不是一回兩回。

這種試探,也許並不是惡意,而是出於他對自己的保護而已。

他曾說過,為了我可以廢後,那話,半句真半句假。

朱正說那句話的時候,他愛我,但並未愛到骨髓去,因為他對我還是有著一種提防。

這種提防,使得他不敢拿自己的江山去當賭註。

☆、127章 :有身孕了

對於男人而言,最重要的東西,始終還是江山。

然而,此刻,我雖不敢保證自己比他的江山更加重要,但無疑已經可以和他的江山相媲美。

當我為朱正擋刀的那刻起,我其實就已經預料到了會有這個結局。

朱正對我僅存的最後一絲顧忌,最後一絲堤防,在我為他擋刀的那瞬間化為烏有。

那夜深夜時分,我又開始咳嗽起來。

這次,不止是咳嗽,還發起了高燒。

朱正守在我的床前,一夜未睡。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我差點沒有認出他來。

在我的印象中,朱正是個於泰山面前都不倒的男人,他骨子裏淡然冷漠,從來不肯輕易表達自己。

可我看到他的那一眼,恍然以為那是他人。

朱正的樣子,就好像一夜老去了十幾歲,容顏憔悴滄桑無比。

我想自己可能真的活不長了,這個不長,不是有幾年的光陰,興許只有幾日。

扁大夫昨夜就來過,但他在我面前對病情的事只字不提。

清晨以後,他又來了一次,替我把了半天的脈,面色極為凝重。

扁大夫走後,我問朱正:“我是不是活不了幾日了?”

朱宸濠這時正好走進門來。

同樣的話,我昔日中毒之際也曾問過朱宸濠。

“不許說這樣的話,我是萬歲,你也是萬歲。”朱正的面上,再也不是淡然,而是恐慌。

看到他這神情,我突然好想落淚。

朱宸濠的步子停了下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朱正,隨即退了出去。

朱宸濠離去的時候,面色極差。

他的心情,或許比朱正好不了多少。

“能帶我回龍鳳店嗎?在我臨死之前,我還想見哥哥一面,也不曉得他如今在哪裏。”我開口說道。

“你哥哥和仙游公主在一起,他們前兩日才回了梅龍鎮。”朱正答道。

仙游公主是朱正的妹妹,同父異母的妹妹。

果然,沈家與朱家,或許真有所謂的神靈指引,真有所謂的天註定。

“你何以知曉此事呢?”我明知故問。

“仙游公主向我請求賜婚,我問了之後,才知道她的心上人是你哥哥。當時正好要去龍鳳店找你,於是就和仙游公主一起上路,途中碰到你哥哥迎接仙游公主,就一起上了路。”朱正答道。

“你知道嗎?你哥哥當時還說,倘使我把自己的妹妹嫁給他,他便把自己的妹妹嫁給我。”

朱正說這句的時候,臉上的神情,並不是開心,而是有著一絲淡淡的惆悵。

仙游公主與朱正的關系,並不算好。

仙游公主極為貌美,但同時也極為高傲。

這樣的女子,不會輕易喜歡上一個人,但若是喜歡上,那便是一輩子。

像哥哥那般的男子,也不會輕易喜歡上一個人,但若是喜歡上,也會是一輩子。

沈家到了我和哥哥手裏,或許當真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都活不到幾日了,你還要娶我嗎?”我開口問道。

“不許再說這樣的話,不許再讓我提醒你,我沒離開人世的時候,你也不許離開。我與你,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記住,我可是這大明的皇帝,可是真龍天子。我若不允許,閻王也不敢帶走你!”

朱正說完之後,我的眼淚刷地一下子落了下來。

晌午過去,朱正開始啟程,說是趕往龍鳳店。

臨走的時候,我讓朱正將扁大夫帶在身邊。

朱正猶豫了片刻,應允了。

朱正問我:“你就如此放心扁大夫嗎?”

我答道:“放心!”

朱正問:“因為他救過你的命?還是因為他是一位大夫?”

我答道:“非也,其實兩者都不是。是因為他是寧王的人。而寧王絕跡不會希望我死,就如同你對我一般。”

朱正聞言之後,半晌沒有言語,後來說道:“寧王對你,確是真心一片,我還以為他此生不會喜歡上女子。昔年,總是以為他和我有太多的不同,如今看來,我們倒有了相似之處。”

朱正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極為古怪。

一時之間,我嚴重懷疑他和寧王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

我想追問,但想了想,最後什麽都沒有說。

那般嚴重的咳嗽,在路上的時候,再也沒有覆發過,身子也漸漸好轉起來。

朱正見狀,極為欣喜,還鄭重承諾,說要給扁大夫賞賜黃金萬兩。

我在馬車裏,很少下去,大多時候,都在睡覺。

身子雖然好轉了,可無緣由的,總是莫名犯困。

有一日,掀開簾子往外看的時候,終於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但已經實屬來不及了。

朱正並未去梅龍鎮,而是走上了前往京城的路。

朱正安的什麽心,是個傻子恐怕都已經知曉。

當我知曉後,極為無奈地問他:“你就這麽想讓我進宮嗎?”

“不管你答應不答應,我一定要留你在我身邊,一刻都不想和你分開。”

朱正以前就想讓我進宮,出了這麽大的事情,無疑更加加重了他的決心。

我重重嘆了幾口氣,說道:“那我就跟你進宮去吧,不過,我誓不為妃,也不為後。我不會以你的女人的名義在後宮待下去,你看著給我安排一個合適的位置吧,宮女也行,太監更可以。”

朱正的眼裏,霎時流露出極為欣喜的光芒來,“你當真願意跟我回宮?”

“當真願意!”我答道。

“你不是一直都不肯嗎?為何突然之間改變了想法呢?”朱正追問道。

“我在想著,即便我只能活一天,我也失望餘生能和你在一起度過。世事無常,這幾日,我突然想通了許多事情。”我輕聲答道。

“往後,再也不會有世事無常這樣的事。”朱正說著將我攬在了懷裏。

再也不會有世事無常的事情,我也想這般希望。

“把你扮成宮女,太過顯眼,把你扮成太監,更是顯眼,這世間豈有如此美貌的宮女和太監呢?”朱正又小聲說了一句。

“這話,可以理解為你是在誇我嗎?不過,宮女裏頭美貌的多了,你整日被那些妃子給纏著,哪能個個都見過?王昭君的故事你豈非忘了嗎?”

我和朱正一邊先談著,一邊趕路。

尋常的夫妻之間,也是像這樣,一邊鬥嘴,一邊又相親相愛。

倘若我和朱正,只是尋常的夫妻,那或許是最美好的事情。

離京城越近,我的身子愈發好轉。

我在想,那或許並不是好轉,而只是回光返照而已。

我在拿自己賭博,賭了兩次,終於賭贏了,但或許,也因此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踏進紫禁城的那刻,心情極為覆雜。

金碧輝煌的宮殿,雄偉壯觀,可看著,總有種遙遠不可及的感覺。

紫禁城是個很多女人都夢寐以求的地方,然而,對於我來說,就像牢籠一般。

女人多的地方我概不喜歡,這紫禁城無疑是天下女人的集中營。

朱正上朝的地方,在乾清宮,他的寢宮,也在乾清宮。

乾清宮為黃琉璃瓦重檐廡殿頂,坐落在單層漢白玉石臺基之上,連廊面闊九間,進深五間。自臺面至正脊高六十丈,檐角置脊獸九個,檐下上層單翹雙昂七踩鬥栱,下層單翹單昂五踩鬥栱,飾金龍和璽彩畫,三交六菱花隔扇門窗。殿內明間、東西次間相通,明間前檐減去金柱,梁架結構為減柱造形式,以擴大室內空間。後檐兩金柱間設屏,屏前設寶座,東西兩梢間為暖閣,後檐設仙樓,兩盡間為穿堂,殿內鋪墁金磚。殿前寬敞的月臺上,左右分別有銅龜、銅鶴、日晷、嘉量,前設鎏金香爐四座,正中出丹陛,接高臺甬路與乾清門相連。

朱正住的地方,我曾經幻想過無數次,可等真正見到的那一瞬間,才明白他真真切切是位皇帝。

金黃色的東西,明黃色的東西,我原本還是極為喜歡的,可自打知曉朱正就是皇帝以後,我再也無法去理性地看待這個顏色。

朱正是帶著我光明正大走進乾清宮的,確切來說,是朱正牽著我的手,光明正大的走進了乾清宮。

我問他:“為何要如此高調呢,說了我不會以你的女人的名義住在皇宮。”

你道朱正說什麽,朱正說道:“我又沒有說要給你名份。”

好吧,算你腦子轉的快!朱正倘若說給我名分之類的話語,我會立即卷鋪蓋走人。

事實上,我也沒有什麽鋪蓋,只能立即走人。

朱正剛回宮的那晚,皇後就帶了幾名妃子一起前來跪拜。

皇宮中的所謂禮儀,我算是見識到了。

當時,我在朱正屋中的屏風之後,看不到皇後和那幾個妃子的模樣,但能聽到她們講話的聲音。

真可謂是鶯鶯燕燕、婉轉動人、各有千秋。

聽了一會,無非是皇上這些日子都去了什麽地方,臣妾們甚是思念之類的話語。

我和朱正一起來的消息,絕跡已經傳到了她們的耳裏。

她們對於我的事情,只字不提,倒也算是聰明。

當初在揚州要殺我的,又給我下毒的,也不知道是這些女子中的哪個,或是哪些。

不待朱正替我報仇,想必哥哥也不會輕易繞過她們。

由於她們之間涉及的話題極為無聊,又極為缺乏營養,我在後面聽地困了,漸漸睡了過去。

迷糊之中,似是感覺被人給抱了起來,睜眼一看,原是朱正。

“你這些日子為何如此嗜睡呢?莫不是身子哪裏出了問題?”朱正問我。

“想來可能是路上太累的緣故吧!”

見著朱正的面上有些憂慮,我又說道:“你要放心不過,那就讓扁大夫幫我瞧瞧。”

朱正最後叫來的,並不是扁大夫,而是皇宮中的幾位禦醫。

他究竟是對扁大夫的為人信不過呢,還是對扁大夫的醫術信不過呢?

那幾位禦醫替我診斷之後的結果,極為統一,那就是,我懷有身孕了,而且已有兩個月的身孕。

從寧王府那次算來,正好是兩個月的時間。

朱正聽聞之後,面上極為欣喜,“我終於有孩子了!”

我問他:“你當真如此高興嗎?”

朱正答道:“高興,豈會不高興呢?”

隔了半晌,朱正又問我:“常聞女子懷孕期間,到了一個多月的時候,會出現嘔吐等害喜癥狀,為何你身上完全沒有這些現象呢?你若有的話,也不會這麽晚才發現?”

朱正說的只是其一,其二是,扁大夫一直跟著我們,我若真的有了身孕,他每日都幫我檢查身子,為何一直沒有告訴我呢?

若是只有一名禦醫說我懷孕,我鐵定以為他是誤斷,可這麽多禦醫都異口同聲說我懷孕,那就只有兩種可能,第一,我是真的有了身孕。第二,我並沒有身孕,這些禦醫都受了人的收買。

能有本事收買所有禦醫的,那唯有朱正這個皇帝。

這一有身孕,令我心情極為覆雜,有些不知所措。

七年多前我遇上朱正的那日,朱正對我說的其實並不是:“我的新娘不見了,我再也找不回她了。”而是“我的信念不見了,我再也找不回它了。”

那日,正好是李府發生變故的日子,那日,正好是先帝派人來到揚州的日子。

而朱正,我若猜地沒錯,他應該是那些人的首領。

朱正當時早已經是太子,聚寶盆的事情,先帝朱佑樘肯定早就告訴了他。

有了聚寶盆,便有了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財富,這樣的寶貝,又有哪個人不想要呢?

朱正雖然當時沒有完成任務,沒有拿走聚寶盆,但他拿走了沈家所有的財富。

我的父親沈騰,一直在低調地隱藏著自己的財富,為的就是怕被朱家和他人給盯上,可惜,最終還是被盯上。

那一日,朱正從沈家拿走的財富,足足有白銀十五萬萬兩。

大明的國庫,拋去流動的,也不過只有區區白銀一萬萬多兩。

那日,朱正不止拿走了沈家的所有財富,更是拿走了沈家寶貝女兒的心。

或許,那是一場誤會,但或許,所有的誤會,都可以由人為而造成。

☆、128章 :一石二鳥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見著朱正站在窗邊,目光對著遠方,似乎在思索些什麽。

我問他:“你在想什麽呢?”

朱正轉過身來,微微一笑,“想著該給孩子起個什麽名字。”

我啐道:“還有七個月呢,你急什麽啊?”

朱正做出了一項極為驚人的舉動,將上朝的地方改到了乾清宮之後的太和殿。

他對我說:“好好在乾清宮養胎,這乾清宮,沒有你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得踏入半步。”

我嘻嘻一笑,道:“這麽說來,沒有我的允許,你也不能進來是嗎?”

“我除外!”朱正答了一句,走出了門,走了兩步之後,又回過頭來:“仙游公主和你哥哥已經到了京城,這個時辰應該到了宮門外,你們先談談心,我下朝之後便會過來。”

仙游公主和哥哥?看來我和朱正在路上的時候,朱正就下了旨意。

仙游公主果真如同傳說之中一般國色天香,看到她的那刻,我的腦子裏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曹植關於洛神的那段描寫。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這八個字用來形容她,一點也不足為過。

仙游公主不止貌美,神情更是倨傲,若是被不知情的人撞見,鐵定以為她當真出身高貴。

我聽朱正說了之後才知曉,原來仙游公主的生母只是一名婢女。

先皇朱佑樘,一生唯有娶了一個妻子,換而言之,朱佑樘除了皇後之外,再也沒有任何嬪妃。

那這仙游公主是打哪冒出來的?仙游公主其實是先帝一次喝醉酒後,寵幸了一名宮女之後產生的結果。

仙游公主的出身其實極為卑微,但她個性極為要強,又因為生地貌美,十分高傲。

然而,她看哥哥的眼神,完全一副小女人的架勢。

但其實,仙游公主外表的那種桀驁,或許只是為了掩藏她內心的脆弱罷了。

仙游公主看見我後,臉色頓時變地緩和起來,“常聽你哥哥提起你,也常聽皇上提起你,果真名不虛傳。”

我和仙游公主寒暄了幾句,難怪哥哥會愛上她,這個女子,可不光是長地美那般簡單,她的身上,的確有一種獨特的魅力。

不同於普通的女子,仙游公主的思路極為清晰,邏輯也極為慎密,總而言之,這是一個十分聰慧的女子。

我和仙游公主寒暄的時候,哥哥在一旁靜靜地傾聽著,時而還看向自己身旁的仙游公主,那種眼神,滿是柔情蜜意。

隔了半晌,哥哥突然開口說道:“榮兒,你暫且先出去一會,我有話要同阿鳳講。”

仙游公主的名字,好像是叫朱秀榮的。

“就不能當著我的面說嘛?”仙游公主的語氣,有了幾分撒嬌。

我素來不大喜歡愛撒嬌的女子,總是覺得做作,然而,仙游公主撒起嬌來,我一點也不覺得反感。

哥哥看向仙游公主的眼神,有了幾分無奈,“榮兒,聽話!”

“好吧,我出去總可以了吧,你們兄妹倆就好好敘敘舊吧!”仙游公主說著莞爾一笑,“我方才同你們開玩笑呢,千萬別當真哦!”

仙游公主走後,哥哥問我:“阿鳳,你還好吧?”眼裏滿是關切。

“不好!”我如是答道。

哥哥深深看了我一眼,說道:“傻妹妹,你的確太傻了,不該以身犯險的,有哥哥在,那些事情何須你操心呢?”

“哥哥,你別忘了,我也是沈家的後代。不止如此,聚寶盆可是在我的身上。”

此言一出,哥哥似乎極為震驚,“你說什麽,聚寶盆在你的手上?”

“是在我的手上。”我答道。

“當年,爹娘走的時候,不是把聚寶盆都帶走了嗎?”哥哥詫異道。

“哥哥,爹娘當時並未帶走。”我答道。

“那你把聚寶盆放在什麽地方了?安全嗎?”

哥哥能說出這樣的話語,證明他果然不知道聚寶盆的秘密。

他若知道聚寶盆的秘密,那就該知曉聚寶盆是個帶不走的東西。

我在八歲那邊便已經知曉了聚寶盆的秘密,為何哥哥直到此刻都不知曉呢?是因為他尚且領悟到呢?還是爹娘從未告訴過他呢?

“放心,聚寶盆安全,很安全,沒有人能拿走它。”

哥哥神情一松,徹底松了一口氣,“那我便放心了。”

“哥哥,你跟仙游公主在一起開心嗎?”

哥哥沈默不語,半晌之後,問我:“你和皇上在一起開心嗎?”

我對哥哥說道:“哥哥,或許你和仙游公主在一起的目的,如同我和皇上在一起的目的完全一致,但我能看得出來,你對仙游公主,是動了真情。仙游公主是個不錯的姑娘,你若真喜歡她,那就不要辜負她。祖祖輩輩的恩怨,跟她一個女子有何關系呢?

哥哥聞言之後,又是沈默了半晌,“那你對皇上呢?你對皇上有幾分真,有幾分假呢?”

我答道:“哥哥,你覺得真假這個問題真的有這麽重要嗎?重要的是,朱正全心全意愛我,這豈不正是你當初所要的結果?”

“阿風,你真是太聰明了,有的時候,哥哥真希望你能蠢笨一些。”哥哥的語氣裏,有了幾許無奈。

“早在最初,哥哥並不希望你能卷入這些紛爭來,只希望你能開開心心地過好每一天。殊不料,你不止卷了進來,還比哥哥更加……”

哥哥說到此處,一頓,接著很快轉移了話題:“你身體恢覆地怎麽樣了?藥拿到了嗎?”

“拿到了。”我答了一句。

“那日,你既然認出了是我的人,為何不避開呢?知不知道我差點被你給嚇死,還好你沒有什麽大礙。若是當時誤殺了你,我怎麽向爹娘交代?”

我嘴裏嗤笑了一聲,“怎麽交代?如實交代唄,在她們的心目中,報仇才是第一位,我算是個什麽東西呢?”

“你為何會這般說爹娘呢?”哥哥問我,眼裏有了一絲詫異。

朱正遇刺那日,早在最初掀開簾子的時候,我便認出了那是花滿樓的人,只因其中那個蒙面首領,正是昔日將我帶進煙雨樓的那名蒙面人。

哥哥要殺朱正,這在我的預料當中。

哥哥之所以成立花滿樓,為的無非是替沈家的列祖列宗們報仇雪恨。

哥哥之所以成立花滿樓,其實並不是哥哥成立的花滿樓,而是我那爹沈騰成立的花滿樓。

我爹沈騰是花滿樓的第一任樓主,而我哥哥,只是花滿樓的第二人樓主。

可真謂是難為了我爹,一頭教著自己的兒子報仇,一頭想辦法讓自己的女兒接近仇人的兒子。

在我八歲的時候,爹就將聚寶盆的秘密告訴了我。

在我十二歲生辰之後,爹鄭重其事的對我說道:“朱兒,知道你的名字為何叫朱朱嗎?”

當爹將誅朱那兩個字寫在紙上的時候,我當時其實已經明白了過來。

朱可是皇姓,民間百姓避諱還來不及,爹娘為何要給我起這樣的小名,其實我一直都在疑惑著。可那一刻,徹底懂了,徹底明白了。

我與朱正相見的那一日,爹早就得到消息,知曉朱佑樘派了幾十名大內侍衛來到了揚州,領頭的,正是他的太子朱厚照。

朱厚照當時,年僅十四周歲。

爹不止知曉太子親自大駕光臨,還知曉混在李府裏的奸細是哪位,但爹當時並未留下活口,而是殺光了李府的所有外人。

李府上上下下的奴仆和家眷加起來,足足有二三十口人。

朱厚照當時帶過去的,都是皇宮之中最一流的大內侍衛,其中有兩個,若論武功,那絕跡在江湖上是數一數二的絕世高手。

爹的武功雖然不差,可自知不是那些大內侍衛的對手,因而只得舍下李府,舍下李府那成堆的金銀珠寶和錢財,帶了幾萬兩銀票,和娘連夜從揚州逃離。

爹走的時候,並未帶上我,而是對我說道:“朱兒,太子就在二十四橋的護城河邊,你去那裏,記住,一定要讓他死在你的手上。”

我去二十四橋護城河邊的時候,果真見到了太子朱厚照。

當時的他,身著一件白色錦袍,絕代芳華,恍若謫仙下凡一般。

那一刻,我的的確確真真切切對朱厚照一見傾心。

一見傾心是一見傾心,然而,我時刻謹記著自己的任務。

我的袖中,藏著一把削鐵如泥一般的匕首,那是爹親手交給我的。

我朝朱厚照緩緩靠近,然後問他:“天色這麽晚了,你為何還不回家呢?”

朱厚照朝著我看了幾眼,說道:“我的信念不見了,我再也找不回它了。”

我聽得極為清楚,朱厚照說的是信念,而不是新娘。

當時還覺得極為奇怪,什麽叫我的信念不見了,但無暇顧忌其他。

瞅中機會,想掏出匕首一刀結果了他。

就在那一刻,我突然看到他身後不遠處還站著兩位黑衣人。

憑我的直覺,那是兩位武功高手。‘

我不是他們的對手,有他們在,只怕我不止殺不了朱厚照,還會丟了自己的小命。

我思索了極為短暫片刻,清了清嗓子,說道:“那還不簡單,我長大後當你的新娘便是了,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呢。這麽晚了你快回家吧,要不你爹娘會擔心的。”

朱厚照當時明顯一怔,隨即露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來。

趁著那些黑衣人還沒沒有察覺到我的企圖,我當時趕緊離去。

我與朱正的第一次相見,其實並不是偶然,而是人為的結果。

但與朱厚照的第二次相見,我其實並未認出他來。

我認出他,的確是在他換了一身衣裳之後,當時是大吃一驚。

朱厚照那張容顏,我就像刻在腦海中一般,永生也無法忘記,一是因為他是我唯一喜歡過的男子,更重要的是,他是我的目標,是我的仇人。

朱厚照來到龍鳳店之後,我是想盡一切辦法想殺他,可最後,都無法殺了他。

有時,我真懷疑他的頭後面有眼睛。

我知道他的身邊有侍衛的保護,不敢明著下手,只得暗中下,可惜一直沒有機會。

後來,見著他對我的感情開始外露,我轉變了覆仇的方式。

殺人,太過簡單。人一死。一了百了,什麽都不會記得。

父輩的恩怨,祖輩的恩怨,在我看來,是大事,但其實也不是大事。

然而,父輩們覆仇的方式,我極為不認可。

生不如死地活著,活著痛苦一輩子,這才是最正確的報仇方式。

朱家欠沈家的,除了富可敵國的財富之外,更重要的是欠了情債。

沈家死在朱家手裏的人,並不單單是因為聚寶盆,更重要是因為情債。

毫無例外,沈家的人,在愛情方面,總是被朱家的人給欺騙,給傷害。

怎麽欠的,那便讓他們怎麽去償還在,這是我的認知。

為朱正擋刀的那刻,我的腦子極為清醒,我深知,只有自己這一擋,朱正才會完全信任於我,才會完全對我放下任何提防。只因朱正或許並未被那迷藥給迷暈過去,他只是在裝暈而已。

朱正還是太子的時候,就有人隔三差五害他,他的提防心,遠比常人高出百倍千倍。

即便他疏忽大意了,他身邊那些暗衛可不是吃素的。

周圍之所以安靜,皆因朱正想看看那些刺客在做些什麽。

花滿樓在江湖上的勢力極大,如此大勢力的幫派,朱正肯定是留個個心眼的。

朱正或許早就知曉花滿樓的幕後首領是哥哥,所以他才會假裝昏迷過去,為的是看看那些刺客究竟是不是哥哥派來的,或者,是想看看我到底會不會趁機殺了他。

陳志遠給我清心丸的事情他已經知曉,也必然知曉我在某種程度上具有了百毒不侵的體質。

他在探究著我,而我,抱著賭博一般的心態,用自己的性命消除了他的疑慮。

哥哥的手下並不認識我,所以絲毫沒有任何演戲的痕跡,或許正是因此,才使得極為逼真。

再則,那一刀的確差點要了我的命。我在賭博的同時,也搭進去了自己。

但正是因為那一刀,使得我不止真正俘獲了朱厚照的心,也使得朱宸濠和朱厚照有了離間。

☆、129章 :大結局--真相

我對哥哥說道:“哥哥,我懷孕了!”

哥哥問我:“皇上的孩子嗎?”

我嘴角微微一笑,“除了他,還能是誰?”

哥哥問我:“那你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我對哥哥說道:“哥哥,你和仙游公主成親吧,看得出來你對她也對了真情。”

哥哥看向我,問道:“你到底如何打算的?”

我想了想,答道:“哥哥,你知道如何才能結束沈家和朱家的恩怨,如何才能替我們的祖先和父親報仇嗎?”

見著哥哥的眼神有些疑惑,我繼續說道:“那就是我肚中的孩子。皇上這輩子,或許就只有這麽一個孩子,倘若這是個兒子,那他便是大明王朝未來的皇帝。你說,我的孩子,流淌著我們沈家血液的孩子,若是做上了朱家的江山,這是不是一種莫大的諷刺呢?”

哥哥良久都不言語,隔了好大片刻,緩聲說道:“阿鳳,原以為沈家的重擔都在我的身上,殊不料都被你給承擔。”

哥哥接著重重嘆息了幾聲,“你不要怨恨爹娘,爹也不過是是秉承了祖宗的遺願。”

哥哥雖然並不清楚我和爹娘那暗中的勾當,但他已經猜出了一些。

“哥哥,我想爹娘也許很快就要出現了,你倘若見到他們,記得,一定要將我的原話傳達給他們。“

我與哥哥,又聊了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之後,朱正和仙游公主一起走了進來。

“你們兄妹二人聊什麽呢,聊的如此開心?”仙游公主問哥哥。

“隨便一些家常而已。”哥哥微笑著答道。

“李郎,皇兄方才已經答應給我們賜婚了,就在下個月。”仙游公主說著,挽住了哥哥的胳膊。

哥哥倘若和仙游公主再一成親,那我的心願也算了了。

哥哥和仙游公主離去之後,朱正對我說道:“你哥哥倒也算是個人物。”

我心中一驚,問道:“此話何解呢?”

朱正答道:“仙游可不是個一般的女子,能被她看上,豈不足以證明你哥哥是個人物?”

我不屑道:“在我眼裏,你那妹妹仙游公主,可遠遠比不上我哥哥哦!不過,勉強還算般配吧!”

朱正微微一笑,道:“那在我妹妹仙游公主的心目中,你可也是遠遠比不上他的哥哥,也勉強還算般配吧!”

“好啊你,你是不是活膩了?”我直接發了飆,順手就朝朱正後背砸去。

手剛揮到空中,被朱正給一把牢牢抓住,“小心動了胎氣!”

直到第二日,我才知曉朱正前一日將兩名嬪妃打入了冷宮。

不用問也知道,那兩名嬪妃正是當日要害我的罪魁禍首,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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