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女扮男裝的世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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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 陸之韻不用確認,也都意識到——

“他們死了。”

蘇白、韓樂游、慕容羽、慕容翎也都拿出了自己的花箋,見上面的內容和陸之韻手中的別無二致。

得知要殺他們的人已經死了,本應該高興, 慕容羽卻感到一陣陣心寒——連這一輩的佼佼者蘇白和韓樂游聯手都打不過的六個人, 就這麽死了?

大家都在同一座城裏, 他們卻沒聽到半點消息。那個六個人, 擁有禦龍幡、伏鳳鈴、混天綾這等仙器, 竟是連反抗都沒有, 就這麽被殺了?

比起餘陽冰等六人被殺, 葉知行之死, 倒也沒引起大家太多註意力,畢竟, 葉知行在天梯排行榜上並不高, 只是因為他的信息少, 所以旁人在對他格外忌憚。

眼下他死了, 好似也沒有什麽值得關註的, 只是令人松了一口氣。

慕容翎只覺得自己心跳都快了:“誰能這樣無聲無息地殺了他們?”

慕容羽亦覺膽戰心驚,她的心情十分凝重,皺眉道:“現在, 三十個修士, 剩下的除了我們五個,就只有西陵玉西陵弈兄妹、謝安至謝安文師兄弟。不可能是是我們,所以是西陵玉西陵弈謝安至謝安文中的誰?”

韓樂游沈吟道:“亦或者, 是他們四個人聯手。”

西陵玉、西陵弈、謝安至、謝安文四個人在戰力天梯榜上的修為比餘陽冰等六人都要高。也許,他們戰力提升後並沒有和人一戰,以至於天梯榜並沒有檢測到,沒能及時更新呢?

又或者,他們用了什麽厲害的法寶?

不管是哪一種,對陸之韻一行五人都不算是個好消息。

在現代時,陸之韻不僅僅喜歡打游戲看,尤其喜歡看電影。在這種時刻,她覺得情節莫名熟悉——這不就是很多個人同時被困在一個地方,然後不斷有人死去,弄得大家人心惶惶心煩意亂,各種不冷靜不理智驚慌失措,但凡有人落單就會被害嗎?

即便知道此刻應當保持絕對的冷靜和理智,陸之韻心裏還是有點怕怕的。她只是現代文明世界中一個極普通的、會翹課打游戲的大學生,讓她突然成為“猜猜兇手是誰”的游戲參與者,隨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她覺得,這題超綱了。

恐慌嗎?

慕容翎看看尚算冷靜的慕容羽,看看神態冷凝的韓樂游,看看依然面容極冷、仿佛什麽都不能令他起波瀾的蘇白,看看搖著折扇的陸之韻,她突然就不慌了。

事情來了,總會有蘇白、陸之韻、韓樂游三個高手頂著,他們頂不住,那她作為一只小蝦米,害怕也沒用。

慕容翎定了定心神,問:“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這題,陸之韻有話說。

她道:“有句話叫好奇害死貓。從現在開始,我們五個人都要在一起,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要離開,如果有什麽異樣,也不要去看。如果真要有什麽行動,五個人也要同進同出。”

嗝屁的,永遠都是落單的。

西陵玉和西陵弈同樣,一直在看崔徽的故事。

只是,他們不信任任何人,又是新婚燕爾,倆人如膠似漆,恨不得黏在一起不分開,因此一直隱匿身形,沒被其他人看到。

他們也發現了桃花箋上的異樣。

西陵弈說:“他們的名字都被朱筆劃去了,肯定是死了。”

西陵玉皺眉:“哥哥,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此時,崔宅已陷入一片黑暗,澹臺飛鳴和那位小妾已經歇下了。

西陵弈在西陵玉面頰上親了親,湊在她耳邊問:“玉兒想去看嗎?”

西陵玉點點頭:“去看看怎麽回事,比什麽都不知道強。橫豎我們倆在一起,在哪兒都一樣。”

“好。”

他們開始用神識在這座城中搜索。

謝安至正慵懶地靠在樹上,裏面澹臺飛鳴和小妾歇下了,他看向謝安文,不由得也有些心猿意馬。

一雙眼直白地看著謝安文:“師弟,我們不如……”

謝安文嘆了一口氣,道:“都這種時候了,你還……”

謝安至嘿然一笑。

謝安文辟了個結界,隨後同謝安至一起鉆進了芥子。芥子中是居所的布置,有床榻、桌椅。

一番這樣那樣後,謝安至趴在床上,臉上紅暈未消,突然看到他隨便扔進芥子中的桃花箋,不由得驚道:“師弟,你看!你覺得,是誰殺了他們?”

謝安文斯斯文文地一笑,道:“是誰殺了他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暫時沒威脅了。”

……

陸之韻慫,覺得應該按兵不動,但蘇白想去看看。

於是,善用神識搜索,精準定位到那死去的七人所在的地方後,他們便一起去看了看。通過屍體可以看到,那七個人,應該都是被修士所殺,死狀尤其慘烈。

在查看葉知行的屍體時,陸之韻一行五人和西陵玉西陵弈謝安至謝安文碰面了。西陵玉一看到陸之韻,便迎了上來:“之韻。”

陸之韻折扇一搖,微微笑著問:“玉兒近日可還好?”

她哪怕是笑著,都有幾分我見猶憐的氣質。

西陵玉點頭,和陸之韻說起餘陽冰等人的事情,又道:“今日從桃花箋上看到……我有些害怕,就和哥哥來看看,看我們所猜是否是真的。”

隨後,大家互相試探了一波。

陸之韻這邊自然說,他們做不到,畢竟前不久才打了一架。西陵玉西陵弈謝安至謝安文也都說不是他們幹的,於是,兇手是誰便有些撲朔迷離了。

隨後,謝安文把他關於秘境主想在第二關盡可能地減少修士數量的猜想說了出來,又道:“謝某以為,眼下,揪出誰是兇手,並非首要任務。盡快通關,去第三關,方是正經。”

韓樂游想了想,頷首道:“謝道友所言有禮。”

因率先通關第二關的人,可以先進第三關,所以即便聽說了謝安文的猜測,大家依然沒有提議組隊,而是都散開了各搞各的。

陸之韻和蘇白等一行五人又到了崔宅外。

蘇白和韓樂游傷勢挺重,如今療傷療了好幾天,也不過恢覆到五六成修為。現在,三個高手,只有陸之韻還是滿狀態。

蘇白和韓樂游療傷,慕容羽慕容翎警戒,陸之韻也似模似樣地修煉。

以她的直覺,第三關絕對不會很好過,是該做好準備。

秘境中的時間和真實世界不一樣。

感覺還沒幾個時辰,秘境中已是幾天過去。

一位身穿道袍的道士前來崔宅拜訪澹臺飛鳴,說這宅子裏陰氣重,恐是亡人尚在。

崔徽就在旁邊。

她本以為,當初她送了斷情信給澹臺飛鳴,他總該有幾分失去的不甘心,又曾寫賦悼念她,知道她還在,必定是喜。

誰知,澹臺飛鳴聞言,竟大驚失色,反叫道人作法驅趕她。

在道人唱念做打下,崔徽幾乎魂飛魄散時,有人收攏了她的魂魄,為防她魂飛魄散,將她放入了三生秘境。

崔徽的故事,到此為止。

慕容羽慕容翎陸之韻韓樂游皆有些唏噓。

慕容翎抹了抹眼淚道:“這澹臺飛鳴太壞了!”

慕容羽亦搖搖頭,道:“澹臺飛鳴所為,太過分了。”

陸之韻蹙眉,總覺得哪裏不對。

她看向蘇白。

蘇白靜淡的眸光也投向她,懂了,冷沈的嗓音中是堅定:“我必不如此。”

她不是說這個!

當然,也很開心就是了!

她道:“你有沒有覺得,那小妾有古怪?”

蘇白皺眉:“有何古怪?”

這時候,韓樂游也發現了:“自始至終,我們都沒看清她是何模樣。”

慕容羽和慕容翎一想,對視一眼,還真是!

不過。

慕容翎道:“這既然是崔徽的故事,她不想讓人看到小妾長什麽樣兒,也是合情合理的。”

不對!

陸之韻腦海中有一絲想法,但怎麽都抓不住。

正在她冥思苦想時,崔徽的影像便又影影綽綽地出現了,她依然手執一本書,身形透明,如煙似霧般。

她眼中似含有水汽,有怨恨,亦還有愛:“澹臺飛鳴負我,澹臺飛鳴負我!”

隨後,她的聲音又輕了,在梨花樹下偏頭看陸之韻等一行人,問:“澹臺飛鳴果真負我了嗎?”

陸之韻知,這就是過關問答了。答對了,就過關,答錯了,可能就麻煩了。

當然,看過故事的人沒有人會說出別的答案。

澹臺飛鳴確實負了崔徽。

就在慕容翎要出聲時,陸之韻靈光一閃,制止她:“等等!我知道了!”

蘇白看向陸之韻,靜淡的眸光中,竟有幾許溫柔。

慕容翎慕容羽韓樂游皆不明所以地看她,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說。

陸之韻傳音入密,對其他幾人道:“為什麽小妾的面容是模糊的?因為,崔徽想聽的,從來不是正確的答案,而是她想要的答案。所以,如果我們想安全過關,就要說出她想要的答案!”

陸之韻擡頭,目光真摯地凝視著崔徽,道:“他未曾負你。”

崔徽有一瞬的怔然,旋即傷情道:“他納了小妾,還令那臭道士驅趕我,怎不是負了我?”

陸之韻此時興奮異常,心跳在加速,腦子裏的筋也在劇烈地抽動著——她就要靠自己的聰明才智帶小夥伴兒們闖關了!

她語速飛快地說:“但是,那小妾長得和你一模一樣。他愛的,不是小妾,是從小妾身上找你的影子,小妾只是一個替身。而他令道士驅趕你,也並非表面上所見的這樣。”

陸之韻回想起自己曾經看過的靈異,裏面說人的魂魄離體後,如果不盡快投胎,會變得越來越淡,最後會消散。

她說:“如若他果真有意害你,那道士驅趕你,你為何沒有魂飛魄散?反而被人聚攏了魂魄,送入這秘境中休養?”

崔徽很脆弱,仿佛要消散了一般:“果真麽?”

陸之韻篤定道:“自然是真的!”

於是。

崔徽便笑了,笑中是悲哀,帶著一點點希冀:“我要聽他親口告訴我。”

慕容翎剛要吹一波陸之韻,崔徽一揮袖,他們所處的場景就變了,伴隨著崔徽輕細又縹緲的聲音:“腸斷春江欲盡頭,杖藜徐步立芳洲。顛狂柳絮隨風去,輕薄桃花逐水流。世間人總言情,何謂情?情之一字,誰能辯真假?”

“今夕,幾位同崔徽有緣,無以為贈,請過情人洲,入第三關。裏面天材地寶應有盡有,君可悉數取之。”

崔徽的聲音一落,陸之韻便看到,他們五個人已經站在了一片桃花林前。中間一條青石板砌成的曲徑,路口立著一塊兒一人高的石頭,依稀看得出是男女攜手相擁的模樣,上書三個大字——情人洲。

在大字旁邊,用朱筆細細地寫著幾行小字,道:“凡有情人者,過情人洲,必生春情。若逆之,目眩神迷,不得出。若順之,則心明眼亮,前路盡知矣。”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了,所以下章才能完結這個故事~~~

明天來捉蟲,實在碼不動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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