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7章 名士風流(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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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鴻吟正坐在書房內, 看著沈源送來的地圖, 陷入了沈思。

如今又是一年秋收季,等秋收結束,劉淵怕是要坐不住了。

他手中的四個半州, 已經完成了整合和權利交接,基本上軍政兩套班子都已經定下來了,以科舉取吏,處理繁瑣的基層事務, 以要麽是青州培養出來的親信,要麽是在鄉間名聲比較好的當地士族為中低階官員,高位則全是游鴻吟自己能信任的同時政務和軍事都十分突出的人傑擔任。而除了他這個掛牌的青州刺史外,翼州刺史乃劉伯根, 幽州刺史乃曹霖, 兗州刺史乃葛洪。

另外為了防止軍政合一刺史權利過大, 游鴻吟重新安排了四州的軍事負責人, 這四人幾乎都是依著軍功一級級升上來的,並且手中只有負責治安、關卡、後勤等權利, 麾下兵將皆屬於治安軍和後勤兵。

而真正負責征戰部隊的,都是游鴻吟手上的將帥之才,比如曹嶷, 比如王彌。

他們所領之軍是由四州共同供養,麾下步兵、騎兵、弓兵等等兵種齊全, 都是能一人當十的精銳部隊, 裝備精良, 訓練專業並且量大,負責為游鴻吟征戰四方和抵禦外敵。當然,因為承受著更危險的任務,他們的待遇也是所有兵將之中最好的,只要保證自己在戰場上活下去,靠著自己的糧餉和賞金,能讓一大家子衣食無憂,並且無論是軍功獲得幾率,還是撫恤力度,同樣也是讓所有兵將不畏生死,奮勇殺敵。

這也是為什麽陸雲會說,主公養的精銳部隊厲害是厲害,就是太費錢了。

游鴻吟用奪下一州便治理一州的方法,鯨吞蠶食著北方,如今已經是氣候漸成,無人可擋了。

他此刻看著地圖,是在思考,這個秋天劉淵將會對那個地方下手。

劉淵雖然受到漢族文化影響比較深,但是有些習性卻依舊未改變,那就是喜歡在秋收之後發動戰爭。

並州如今是漢國占了一半,他占了一半,雖然沒有爆發大規模的爭奪戰,但是小規模沖突不斷,可是彼此實力試探的已經差不多了,漢國的騎兵的確不可小覷,但是守城方面,還是自己這邊更加占優,所以雙方並州方面真的拼死拼活暫時沒有必要。

劉淵雖然立國,匈奴歷代也積攢下不少力量,但是地盤和經營方式的問題,他並沒有足夠的力量和游鴻吟拼消耗。並且劉淵應該更清楚,南方朝廷方面,巴不得他們兩個人能拼個你死我活,他們好坐收漁利。劉淵這個打著光覆大漢,又是匈奴出身的漢國皇帝,要比游鴻吟更加防備南方小朝廷,所以他不會這麽選擇。

那麽他只有將目標放到南方了。

和劉淵的漢國接壤的南方便是司州和雍州,而這兩州的情況是不太一樣的。

洛陽坐落在司州,而大批量的司州豪族都跟著朝廷大部隊南遷了,如今司州境內可以說是明面上還是朝廷的,實際上已經只有一些不受重視的小官還在維持著官府的運轉。沒有了豪族,司州境內就只剩下普通百姓,他們當中當然有人沒有錢,沒有糧,也不是豪族的佃戶或者仆從,就算是想跟著走也走不了。

所以整個司州大概就剩下這些飯都吃不飽的貧窮百姓了。

而早年洛陽經過諸王爭霸,又有大量流民出逃,如今的司州,曾經繁華無比的國家中心,早已十室九空,荒涼無比了。

這種時候隔壁雍州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雍州其實一直都有是族族雜居之地,雖然漢人將匈奴、鮮卑、羌族等都稱作胡人,但是胡人之間也是有派系爭鬥的,他們會因為各自的信仰和本身的利益,或聯合,或爭鬥。所以在司馬越遷都的第一時間,雍州的各個胡族就開始不□□分了。

盧水胡、氐族、乞伏鮮卑和羌四支便開始了爭奪地盤的過程。

其中盧水胡比較特殊,它這一支族源覆雜,既有匈奴、月氏的成分,又在民族演進中吸收了羯族、氐羌乃至漢族等部族,因而兼具白種人和黃種人的特征,其核心成分則是源自商代的盧方。

因為這種兼容並蓄的融合特征,盧水胡原本的大本營在涼州,涼州地廣物薄,盧水胡在這裏修身養性不知道多久,終於積蓄完力量,表面上並不參與中原的權利鬥爭,但是既然朝廷都已經放棄了北方,那麽不多搶點地盤便是傻瓜了,所以盧水胡拿下了半數秦州,還看上了雍州,也的確在雍州占據了一些地盤。

可是秦州原本是羌族占下的地方,這自然與羌族也結下了仇怨,並且羌族也在雍州也摻和了一腳。

乞伏鮮卑最為可憐,別看它是鮮卑族,如今鮮卑族的勢力其實是諸多胡族當中散布最廣的,北方絕大數草原,西北部大片土地,都有鮮卑族的影子。

但是乞伏鮮卑只是鮮卑的一支而已,鮮卑並不是一個團結的名族,大多數都是各自為政,偶爾南掠的時候會結盟一下。

所以乞伏鮮卑在諸多胡族中實力最弱,不僅要面對西部和南部三個胡族部落,並且還有漢國在它一旁虎視眈眈。

胡人瓜分北方地盤這種情況隨著司馬越的死而戛然而止,他們似乎是彼此有了默契,開始默契瓜分地盤。

雍州短暫戰亂平息、四分五裂後,他們又將目光放到了司州方面,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有洛陽這個標志性的城池在,其實胡人對於司州是不太感興趣的,但是因為有洛陽在,司州就成了他們都想要奪下的地盤,劉淵如是,羌族楊氏如是,鮮卑獨孤家亦如是。

最後,因為獨孤家扼守太行關,鮮卑在司州占得一席之地。

而獨孤家亦成了司州最有發言權的家族。

只是雖然胡人占據的地盤兒大,甚至羌族楊氏還學著劉淵同樣在秦州建立了仇池國,但實際上對於他們來說,治理農耕領土實在是太難了,劉淵學富五車,自小受漢族教育,尚且只能胡人、漢人兩套政治管理體系並行的方法來治國,更不用說羌族這個本就沒有傑出首領,皇帝是個漢字都沒認明白的部落了。

所以仇池這個國家國力並不興盛,不過是部落換了個名字,脫離了朝廷的統治而已。

游鴻吟在腦中仔細梳理著胡人之間千絲萬縷、錯綜覆雜的關系,點了點太行山,說:“獨孤氏。”

獨孤氏現在是獨孤洪領導,此人勇武,是一員猛將,但是同時也是一位十分聰明的人,因為鮮卑族在當地勢力其實並不強盛,但是在強敵環繞的環境中,獨孤氏卻能安全留存下來,那麽領導人肯定不是個笨蛋。

游鴻吟覺得,聰明人好,因為聰明人談起條件來,比較方便,價錢方面大家心中都有數,就不會出現太大波折。

“主公,想攻打太行關?”王彌問。

游鴻吟說:“不是,司州人煙已經十分稀少,又是眾矢之的,在滅漢國之前,我們不宜過早奪下洛陽,那樣天下目光將全都集中到我身上來,十分不利於後面工作的展開。”

“那主公的意思是?”王彌十分詫異,這次單獨讓他這個領軍之人過來,必然是有要事交代。

“我需要你去和獨孤洪談合作。”游鴻吟說:“劉淵並州無法取得突破,就必然將目光放到太行關和潼關上。而他最為渴望的是奪下洛陽,所以攻打太行關成了必然之舉。”

王彌有些不確定:“主公的意思是和獨孤洪合作,等劉淵攻打太行山的時候,我們和獨孤洪聯手重創漢國大軍。”

“可以這麽說。”游鴻吟點頭確認。

王彌說:“臣下不確認到底能不能說服獨孤洪,他與劉淵畢竟都是草原胡人。”

游鴻吟說:“這方面無需擔憂,獨孤洪率領的鮮卑部勢力弱小,若是不投靠大勢力求得庇護定然會在接下來的動亂之中覆滅,獨孤洪不會看不明白情勢的。更何況,草原諸部均以強者為尊,如今除了南方朝廷,北方就我與劉淵的勢力最為強大,他既然苦守太行關,那麽必然是不願意追隨劉淵,就只能選我了。”

而王彌看表情,依舊有些疑慮。

游鴻吟繼續說:“鶴鳴在數年前,就已經在獨孤氏的太行關安排了人手,就算是獨孤氏不同意合作,還有鶴鳴的人在這其中做推手,你不需要太過擔憂。”

“是,那麽屬下這就親自去處理這件事。”王彌聽如此情況,堅定了信心,便隨即告退,準備出發辦理此事。

游鴻吟則在繼續關註著地圖,不過他的目光並不是放在漢國,而是仇池上。

異軍突起的新勢力,讓游鴻吟有些煩悶。

北方勢力太多太雜了,實在是很難梳理,早年他定計北方,雖然設想的理想藍圖如今已經一一實現,但是卻並沒有料到,真的平定北方需要花費這麽大的力氣。

當年朝廷一統天下的時候根本就沒真的去收攏手中的領土,去梳理各方勢力,大致上就是某塊區域的小型統治者表示屈服了,就真的將這一處當做自己的領土了,隨即安排郡縣,分封諸王。但實際上,那些土地上的統治者只是隱藏了下去,時刻積蓄著力量,等待著再度崛起。

所以朝廷統一天下的時間才會如此短,很快就陷入分崩離析的境地,並且如今除了司馬家皇室各種作死搞事外,地方諸侯也是層出不窮,簡直堪比戰國時期。

如今游鴻吟自己已經二十六歲,想在三十之前徹底一統天下實在有些困難。而原本他是打算早日登上帝位,可以早日留下精力好好治理百廢待興的天下,而這個時間他是預計在三十歲至四十五歲的。

四十五歲之後就需要扶持新君,他這個舊的就可以有時間休息休息了。而之前他計劃的新君也並不一定要自己親子,為了縮短時間,他原本屬意收義子,並從義子中挑選出來的。

可惜計劃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如今這種情況,他的婚事卻也無法再拖下去,義子之事進行的也不是很順利,這麽長時間,幾乎沒有遇上足夠天資的孩童。

其實這也很正常,天資一事,與血脈是有牽連的,而天下優秀血脈,幾乎不可能從貧民中出來,而生活環境等等也會將原本有天資的孩童變得不那麽適合。

而另一方面,萬一南方朝廷腦殼壞了,來次賜婚之類的,自己可就真的沒辦法抗拒了。

游鴻吟先前之所以不願娶妻,是因為他選擇配偶的範圍是很小的,幾乎都在世家之中,而選擇世家作為後族,那麽就代表了未來皇帝是士族出身,很有可能世家會權利過大。

不過顯然現在的情況是與其思考未來皇帝怎麽可世家交鋒,不如考慮一下自己趕快找個老婆,生個兒子開始培養,否則等自己七老八十了,兒子還不能接過重任,最後倒黴的不還是自己。

所以游鴻吟將挑老婆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另外,自己的徒弟們一個個都比自己大了,卻都學著自己都不娶妻,不嫁人,他是不在乎這種事情,可是弟子們未來在人言面前會不會後悔,就難說了。

游鴻吟頭大的在自己的日程表上又添上了徒弟婚嫁二字,開始考慮該如何處理這種婆婆媽媽的事情。

太行關。

獨孤氏雖然是羌族,但是羌族投降漢朝日久,與漢人相比,除了外貌上有一些差別外,很多地方與漢人已經沒有什麽分別了。

所以,獨孤氏苦守太行山,司州百姓也只是覺得獨孤將軍比那些逃跑的貴族要好很多,至今依舊守護著他們,防止匈奴人南下。

現在北方鮮卑諸部無法通過幽州邊防,並州同樣有游鴻吟安排的曹霖攔截胡人行動,太行關和潼關這邊守著關卡,司州如今的安全程度竟然比過去還未遷都的時候要高一些,而瓜分雍州司州的胡族因為受漢族文化熏陶,對著早已被搜刮地皮搜的幹幹凈凈的貧民,也並沒有多少興趣。

獨孤洪如今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對於匈奴族獨立出去建國很是羨慕,可是,他並不敢如同劉淵那樣。

他這一支鮮卑族要比匈奴要弱勢很多,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獨孤家如今領導著鮮卑族在各方勢力的夾縫中求存,已經是很艱難了,就要有些自知之明,別去做什麽爭霸天下的美夢。

“將軍,關外有使者求見,是否將人帶進。”有小兵回報。

“可知是什麽人?”獨孤洪正在擦拭自己的盔甲,聽聞稟報,聲音洪亮的問道。

小兵眼中神色有些覆雜:“是青州刺史郭使君麾下游擊將軍王彌王將軍。”

這時,獨孤洪便知道,為什麽小兵神色覆雜了。

這都是那坑爹的郭溪有錢鬧的。

郭溪麾下兵將幾乎是囊括整個北方區域,幾乎什麽地方的人都有,所以他軍中兵將待遇豐厚的事情,早已傳遍整個北方,太行關又怎麽可能不知道,很多家中親屬有在郭溪手下的兵士們,都接到過看似炫耀實則招攬的家信或者口信。

獨孤洪對此倒並不生氣,反而覺得,若是有可能抱上郭溪大腿似乎也不錯,可惜他獨孤氏屬於外族,若是主動求靠,必然不被重視,所以他帶領將士們固守太行關,靜靜等待著時機。

所以聽聞王彌到來,孤獨洪朗聲而笑:“哈哈哈,看來,郭使君麾下之人,反應倒是挺快的。”

然後在小兵瞠目結舌的目光下,獨孤洪咳嗽了一聲,說:“請貴客到待客廳。”

小兵領兵而去,而獨孤洪也穿戴好服飾,精神抖擻的走向待客廳。

等兩人見了面,王彌將來意說出,獨孤洪卻並沒有一口答應。不要看獨孤洪是個外表粗獷的人,實際上他的心眼兒多得很,這種事情自然是要多為自己的族群謀取一些好處了。

可是,王彌並不愚蠢,從太行關一路走來,他早已發現此間的兵將十分羨慕主公麾下將士的待遇,而這種情況並沒有被獨孤洪阻止,那麽就代表著獨孤洪也是心有意向的。

所以王彌十分大膽的撇開原本合作的戰術目標,反而開始替自家主公開始收攏武將人才!

鮮卑人體格健壯,民風彪悍,若是收攏在主公麾下,便又是一股力量,並且獨孤洪此人可是自帶兵將的,也不會觸及到現在主公手下的那些將領的利益。

這種功勞自己都不爭取,曾經名馳洛陽都城的‘飛豹兒’便是個蠢材了。

顯然,王彌不是。

最後,在王彌勸說和獨孤洪的矜持下,雙方約定了獨孤氏以太行山這一戰作為投誠之禮,而游鴻吟則會派兵處理司州其他胡人,為獨孤氏鮮卑族人劃下安定的聚居之地,並且會有農耕、兵器等各方面的支持。

細節方面需要游鴻吟拍板,王彌也只是給了個大致上的承諾,這種事情他不可能擅自做主。

等王彌回程後,獨孤洪算是松了口氣,郭溪算得上是一位對待治下十分寬容的主公,自己替族群找到一個好靠山,身上的壓力就減少許多,要知道以他背後的實力對付有可能攻打過來的劉淵,實在是太勉強了。

而游鴻吟的預料並未出差錯,等王彌悄悄帶來伏擊人馬後,守株待兔不到半個月,在一個深秋的清晨,大家正似睡非睡的時候,突然有人攻打太行光。

看那旗號,正是楚王劉聰。

王彌心中有一絲天命註定的感覺,其實在劉淵出兵之前,誰都不知道他會派什麽人來,而劉聰卻恰巧正是主公欲除去之人。

主公天命所歸,從很多邊邊角角的事情上,也能窺伺一二。

“傳令,繼續隱藏,一個個都打起精神,把自己給躲好了,若是漏了痕跡,以叛軍罪論處!探子立即探查敵人具體數目和陣型。”王彌示意傳令官傳令。

劉聰和他的父親一樣,是一位十分善戰的將領,他這次抽調了原本在並州方向駐紮的十萬人馬,現在正在攻擊關卡的是先鋒三萬,另外有七萬隨後就到。

王彌接到了探子的具體回報,明白劉聰此刻的攻擊不過是試探,此人狡詐謹慎,不會在軍隊疲憊之時就下令沖擊太行關。

果然,守關的獨孤氏對於這種攻擊程度早已習慣,很容易就應付過去了,而隨即,劉聰見狀差不多了,便讓傳令官下令撤退。

王彌從千裏鏡中看到這個情況,覺得這是個好機會,立即說:“左翼八千人攔截後軍,其餘人跟我沖。”

然後只見王彌馬匹飛馳而出,隨即身後奔響如雷。

而馬背上的王彌見已經到了弓的射程,立即抽出弓箭,第一箭射死了劉聰的傳令官,第二箭直接射斷了帥旗。

飛豹兒絕非浪得虛名。

劉聰這面的人都大吃一驚,誰也沒想到,不過是打個太行關,居然出了城內守軍外,獨孤洪還請來了外援埋伏。難道軍中出了叛徒,其實敵人早已得到了消息,也早早就做好了防禦準備?

而劉聰經驗十分豐富,立即努力平覆手下慌亂,組織方陣對抗騎兵的沖擊。其實對付騎兵最好還是騎兵,可是因為騎兵攻城無用,所以先鋒部隊只有數千隨行騎兵,根本無法阻攔敵人騎兵沖擊,所以劉聰只好將步兵列為方陣,使用盾牌和長矛對付敵人。

但是速度還是太慢了。

因為傳令官被殺,前方攻城的士兵並未收提前收到詳細的撤退執令,而之後雖然劉聰鳴金收兵,卻讓原本就出現較為嚴重死亡的攻城士兵出現了騷亂,前方亂兵回撤同時也攪亂了後方,等敵人的騎兵都沖到眼前了,什麽方陣,依舊是一盤散沙。

劉聰所帶的騎兵主要是護衛主帳的,他並不想將讓混亂蔓延到主軍這裏,便幹脆一狠心,就不理那些混亂的步兵,而是開始調動主帳附近的騎兵和弓兵,開始遠距離攻擊敵人騎兵,希望能使用這種側面壓力,減少敵人對步兵的殺傷力度,減少傷亡。

但是誰知道,王彌對那群可以肆意屠殺,到嘴就吃的肥肉不感興趣。他直接揮軍沖擊劉聰主帳,打的便是擒賊擒王順便斬殺主公心目中的應除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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