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遇見故人

關燈
1.

吳消寞冷靜下來思索一番,女孩子一般喜歡熱鬧、好看的場面,東街那邊正好有個橋架在叁汾河上,橋上正好可以看到岸邊的人放花燈。王小瑜會不會去了那邊呢?

於是吳消寞決定趕緊到橋那邊看看。

正煩躁地撥開著人群,身後便被一個人撞上了。吳消寞回頭一看,不過是個沒長眼睛的乞丐,已經被人流擠遠了。

吳消寞低咒了一句後沒有管他,一心只想趕快找到王小瑜。

終於來到了叁汾橋上,吳消寞四處張望了一番,並沒有發現王小瑜的身影。他朝河上望去,岸邊也沒有發現王小瑜。

吳消寞正著急時,背後有人拍了下他的肩,吳消寞不耐煩地回身,原來是顏琰。

“顏琰兄,找到王小瑜了嗎?”吳消寞皺眉問道。

顏琰搖頭,道:“我想我們還是先回去看看,萬一小瑜姑娘已經回去了,我們在這裏找也是徒勞。如果她沒有回去,我們再出來尋找。”

經顏琰這麽一提醒,吳消寞也同意先回去確認一番再說。

果然,兩人回到悅人館後,王小瑜正和顏玦坐在桌邊聊天。

吳消寞見王小瑜已經回來了,舒了口氣,坐下來道:“原來你已經回來了。”環顧了下四周,問,“小玖呢?”

王小瑜不好意思道:“對不起,讓大家擔心了。”

“阿玖今天太累,已經去休息了。”顏玦回道。

顏琰也安心了,道:“那好,時間不早了,大家都去休息吧!”

宮珝早就料到今天會沒有時間回侯府,所以也提前在悅人館訂好了客房。吳消寞去看了看已經熟睡的顏玖,便回自己的房間,準備休息。

吳消寞關上門,剛脫下衣服,一張紙條從懷裏飄出來。

吳消寞扔下衣服,蹲下身撿起那張紙條,上面寫道——

“今夜,緣來客棧,屋頂。”

末尾還畫著一張誇張的鬼臉。

這麽醜這麽欠揍的鬼臉,全天下只有一個人畫的出來,這個人就是花弋翺。

吳消寞猛然想起那個從背後撞他的乞丐……

2.

叁汾河面上靜靜地漂著花燈,像耀眼的星光一樣。有的花燈已經熄滅了,有的花燈還亮著燭火。

每個花燈裏都塞著放燈人寫下的心願,放燈人將花燈送進河裏後,或許不會關心它是否會被河水打翻、是否會熄滅;會隨波漂往何處、又會擱淺在何處……他們只覺得將花燈送出去後,便有了一份希望。這就足夠了。

吳消寞已經在緣來客棧的屋頂上吹了半柱香的風,然而花弋翺還沒有出現。

夜越來越深,風越來越大,吳消寞的頭發在冷風中飄揚著。

他打了個寒顫,心裏困惑,花弋翺怎麽還不來?莫非那個乞丐不是花弋翺?

但是他又推翻了這個想法——沒有人會畫出那麽欠揍的鬼臉的,除了花弋翺。

又或者,自己又被花弋翺給耍了?

吳消寞從屋頂上站起來,拍拍自己的屁股,準備走人。

正當他剛要施展輕功,淩空而躍時,背後終於響起了花弋翺欠打的聲音。

“吳消寞!”

吳消寞冷著臉回過身,果不其然看見花弋翺嬉皮笑臉地抱著胸站在他面前。

“花弋翺,你故意的。”吳消寞道。

花弋翺無辜地笑道:“我不過是想試試你到底有多大的耐心而已。”

吳消寞冷笑一聲,帶著譏誚之意,道:“呵,你不過是想滿足一下自己無聊的好奇心而已。”

花弋翺從腰後拿出一壺酒,拋給吳消寞道:“別生氣,給你帶了壺好酒賠罪。”

吳消寞接過,喝了一口,咂嘴道:“這還差不多。”

於是兩人對著叁汾河,在屋脊上並肩坐下。

吳消寞又喝了口酒,好奇道:“對了,那天我們分離後,你去了哪裏?”

花弋翺抱著後腦,躺下來,道:“也沒去哪兒,我就一直跟著秋南澗。”

“秋南澗?你一直跟著他?”吳消寞吃驚道,“他允許你跟著他?”

“嗯。”花弋翺只用一個字回答了吳消寞一連串的問題。

“那他現在也在這兒咯?”

“嗯。”

吳消寞疑惑道:“奇怪,他來燈會作甚?看花燈嗎?”

花弋翺懶懶道:“不是他要來的,是我要來的。”

這下吳消寞就沒有疑問了,花弋翺從來不會錯過這種盛大的節日。不過他又立刻不解道:“你的意思是說,秋南澗跟你來的?”

“嗯。”花弋翺悶悶道,“一開始是我跟著他,現在倒變成了他跟著我,甩都甩不掉。”

吳消寞好笑道:“這世上還有你花鷂子甩不掉的人?那秋南澗現在在哪兒?”

“我們暫時落腳在這家客棧,他現在沒準兒在某個地方偷聽呢。唉……不談這個。”花弋翺嘆了口氣,“想不到今天還能遇見你,也是緣分。明天我們就要離開了。”

“去哪兒?”

“暫時還沒想好,就先漂著吧!走哪兒算哪兒。”花弋翺閉起眼睛道,“反正我沒家,他也沒家。”

吳消寞沈默一會兒,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有意思。”

兩人無聲地待了很久,時間不早,吳消寞要回悅人館睡覺。

“那下次有緣再見。”花弋翺朝他揮揮手。

“到時候一定不醉不歸,保重。”吳消寞說完便從屋頂上躍下。

剛落地,就看見秋南澗抱著劍背倚在墻上,一動不動。

“南澗兄,你……”吳消寞啞然,花弋翺果然說的不錯,這家夥真的一直在偷聽。

秋南澗無言地看了他一眼,便轉過身推開身後客棧的門進去了。

“……”吳消寞莫名打了個冷戰,趕緊離開了。

3.

次日,吳消寞被窗外的雨聲吵醒,剛揉了揉眼睛,就聽見顏玦的驚叫。

這聲音不對勁,吳消寞趕緊套上衣服出門。

顏玦昨晚是和王小瑜睡在一起的,吳消寞趕到她們房間,一眼看見顏玦正驚恐地抱著王小瑜。

王小瑜的臉色慘白,嘴唇已經沒了血色。

“怎麽回事?”吳消寞皺著眉,上去探了下王小瑜的脈搏,“遭了!”

王小瑜的脈象正漸漸衰弱,接近消失。

顏玖和顏琰也緊接著趕了過來。

顏玖護著左邊胳膊急匆匆地走上前,見此情景,緊張道:“小瑜怎麽了?”

吳消寞默不作聲,把著王小瑜的手給她輸著真氣,不久後,王小瑜咳出一聲,緩緩睜開雙眼,見到身旁的顏玖後,努力地張了張嘴。

顏玖湊過去,焦急道:“小瑜,你要說什麽?是誰對你下的毒手?”

王小瑜的氣息急促起來,掙紮著一把抓住顏玖的手,緊緊地掐著他的左手手腕,但卻說不出話來。

“小瑜,你說說話,你說話好不好?告訴我到底是誰害了你?”顏玖伸出右手,附上王小瑜冰冷的臉頰,慌張道。

王小瑜動了下嘴唇,便急促地喘了起來,最終無力地閉上了雙眼。

她的手還緊緊地抓著顏玖的手腕不放,食指指甲已經陷進了肉裏,掐出了一條血印,鮮紅的血染上了她的指尖。

吳消寞收回給她傳著真氣的手掌,深吸了兩口氣,努力平覆著心情,輕聲道:“她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真遺憾,直到最後都沒來得及告訴你——我好喜歡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