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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力挽狂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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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五代後唐長興年間, 宋太祖趙匡胤發跡之前, 曾與猶龍道派的陳摶老祖對弈賭棋, 結果輸掉了整座華山。從此便有了“自古華山不納糧”的說法。

後來, 陳摶老祖為答謝北宋皇室的慷慨厚贈, 應太祖的弟弟太宗趙匡義所求,把猶龍派道法鐫刻於禦賜宮燈的六面燈壁上。

六種真氣分別是太陽真氣、太陰真氣、太玄真氣、太清真氣、太乙真氣和太極真氣, 兩種攝心術則是攝魂魔眼和攝魂魔音。合稱“六合八法”。

據說, 六合八法神妙莫測, 得其一便足以傲視天下。如能六法貫通, 更可以長生不死, 飛升成仙。從此, 這盞六角琉璃水晶宮燈就作為鎮國之寶收藏在皇宮大內之中。

宣和七年, 金兵大舉侵宋, 北宋汴京失陷,欽宗徽宗這對史上最窩囊的父子皇帝也被俘虜北上。水晶燈在戰亂中被打碎, 只留下“六合八法”拓印的殘本, 流散各地,成為各方高手江湖人士夢寐以求的絕世秘籍。

後來, 聽說連世外五絕中的不死不救邪藥師, 也在搜集這“六合八法”的全本。

邪藥師窮盡畢生之力,找到了這“六合八法”的世間傳人, 無一不是人中之龍,武功過人。

但其中,當數太極真氣的傳人, 武功之高,冠絕天下。

那便是世外五絕之首,武林中的無冕之尊,嘯傲煙霞太華侯。

太華侯的武功傳承自猶龍派。可見當初陳摶老祖留了一手,在應允贈送大宋皇室“六合八法”的同時,還在自家宗門猶龍派中,留下了太極真氣的拓本備份。

而慕容聿和藍關雪,身為當代猶龍派最傑出的一雙傳人,自幼修習的,便是這太極真氣。

雖然還不能與武林第一人的太華侯相提並論,但兩人真氣系出同源,相輔相成,足以發揮出這太極真氣陰陽相生,圓融如意的特性!

這師兄弟兩人,雖然一時大意被無量真氣困住,但甫一接招便判斷出形勢。

隨後兩人也不慌亂,雙雙穩住內勁,縱然被梁禦風的無量真氣裹挾在中心,但兩股太極真氣自有默契,保持彼此之間的微妙平衡,自動生成陰陽魚圖案。

這麽一來,這陰陽魚與外圍的漩渦竟是一觸即分,滑不溜丟,自成一體,無法被無量真氣借力,那麽梁禦風自然也就無從反擊。

隨後,雙股太極真氣以陰陽魚的形式開始緩緩轉動,欲牽制外圍無量真氣的旋轉速度也慢下來。

須知太極真氣擅長以靜制動,以慢打快方是制勝之道,不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對手受傷在先,餘勢已衰,眼看他們便占了上風,隨後便可轉守為攻。

一方要的是慢,慕容聿的琴弦撥動,藍關雪的拂塵揮灑,都仿佛挽著千斤重物,動作極緩。

而另一方要的是快!

梁禦風吞下喉頭一口血,強壓傷勢,全力催動內息,長劍再度揮出,連環三劍,勢如雷霆。

風雷呼嘯之聲乍停又起,更猛更疾。

只有將這兩人的真氣挑動反撲,讓他們互相內耗,他才能以弱勝強,反敗為勝。

局勢處於下風又如何?

身上有傷又怎樣?

梁少爺從小到大,這樣的架,打過的還嫌少了嗎?

別忘了,他可是被老爹梁歡從小揍到大的啊。

合歡島地處海外,遠離中原武林,島上夠資格陪滄浪主人過招的人實在寥寥無幾。

島主大人總不能以宗師之尊去欺負弱女子,來犯的海盜們吃了虧,膽敢上門挑釁的家夥也越來越少。

於是,百無聊賴的梁歡就只好沒事揍揍自家孩子,反正梁少爺皮實,越揍越蹦跶,權當寓教於樂了……

觀於海者難為水。

在梁歡這種真正的宗師手底下不知敗過多少次,梁禦風又怎會害怕處於下風?

他最擅長的,明明就是打逆風戰了嘛!

正當此時,船身忽然猛烈搖晃起來。隨即,船上傳來陣陣驚呼,腳步聲錯亂紛雜,有人在艙板上奔走呼喊,驚惶不已——

“不好了!船底漏水了!”

梁禦風聞言一楞,旋即便醒悟到多半是同伴動的手腳,精神為之大振。相反,慕容聿和藍關雪的臉色不由一變。

無量真氣裹挾著太極真氣,風暴中心的雙重漩渦,再次停頓了一瞬,仿佛相持不下,隨即瘋狂旋轉起來,越旋越快!

在無量真氣與太極真氣的較量中,梁禦風終於占了上風!

其實,如果換了世外五絕之首太華侯,他的太極真氣已臻爐火純青之境,太極本無極,混沌不分,陰陽一體,即便是滄浪主人親至,也未必能從中尋到破綻。

退一步說,換了是慕容聿或藍關雪中的任何一人單獨與梁禦風交手,即使內力上有所不及,卻因各有所長也不見得篤定落敗。

但慕容聿和藍關雪生平首次遇上滄浪一脈的傳人,不識這無量真氣的奧秘也罷了,還偏偏是兩人同時出手,來與梁少爺比拼內力!

他兩人再是配合無間也難免有空隙可鉆。尤其攻守之勢互易時,稍一分神就會被對手借了力去,等同於他兩人自相火並,不吃虧才怪!

“嘭”!

太極真氣失衡,終於被外圍的無量真氣帶動,無力回天,相持之局頓時告破。雙重漩渦合為一體,愈轉愈急,旋即激射圈子中心的兩人!

師兄弟雙雙臉上變色,當下匆忙變招。

藍關雪橫移半步,拂塵反手揮出。

他知此時不宜兩人同時運勁,否則正中敵人下懷。

可無量真氣反撲之勢非同小可,他身為師兄,又是因心存僥幸想占便宜才拉了師弟下水,沒想到敵人功法特殊,偷雞不著蝕把米。這時他又豈能看著眼盲的師弟吃虧?

當下不護己身,先護師弟,一招借力卸力,將反撲的暗勁大半接過,再運勁卸去。

這便等於三人的內勁幾乎被他一人接下,如何消受?當下道士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

慕容聿琴聲倏頓,隨即手拂七弦,收斂自身內息,任無量真氣在身周掀起滔天巨浪,致虛極,守靜篤,兀自巋然不動。

他雖沒吃什麽虧,但也只能采取守勢,更心知師兄必然要受內傷,臉色難免不好看。

梁禦風這招借力傷敵,連消帶打,不但是扳回劣勢,還占了上風!

障百川而東之,回狂瀾於既倒。

梁少爺仗著滄浪一脈的絕學,以一敵二,以弱勝強,創造了這樣的戰果,堪稱力挽狂瀾!

要不是胸口氣血翻騰,一張口就要噴血,他簡直恨不能縱聲長笑啊。

未幾,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小喬人未至,聲先到——

“石大哥!沒找到珠子!”

他倒縱落下,身後還追著揮舞長鞭的謝小蠻。

“我懷疑那珠子根本就不在藏寶室裏!”他一邊閃避,一邊揚聲喊道。

“表哥,這小賊點倒了蕭婆婆。好在我去得及時,他還沒來得及傷人!”謝小蠻俏臉含煞,紅衣翩飛,長鞭夭矯如銀龍,緊追著小喬不放。

小喬也不跟她糾纏,仗著絕頂的輕功,施展身法左躲右閃,三躍兩縱之下已經飛上了船頭。他看見梁禦風形容狼狽,不由一驚:“石大哥,你還好嗎?”

藍關雪見這兩人大喇喇地互相喊話,旁若無人,完全就是一丘之貉。而這大船當然也不會無緣無故的漏水,想必還有同夥。

慕容聿一向溫文恬淡的面孔上已經陰雲密布,他很少這樣情緒外露,只怕是動了真怒。

道士眼珠轉了轉,估量了一下雙方的形勢,打定主意。

他伸袖抹去口唇邊的血漬,又從懷中掏出那個織錦小袋子,故技重施道:“哈,你們一夥人還真不少。可惜,珠子在貧道這裏,你們看得到拿不到!”

梁禦風和小喬乍聽此言,不由齊齊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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