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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定計劫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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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桐宇沈默半晌, 忽然問道:“徐財神, 你的意思是, 只要取得這重陽比武大會的第一, 便可得到那顆蛟珠?還是說, 還是要誅殺了血沿檐才算?”

歸根結底,他最關心的仍然是寶珠的歸屬!

事關苗苗的生死, 他這個做哥哥的, 無時無刻都謹記在心。

梁禦風一怔, 道:“誒, 是啊。紅淚姑娘到底是怎麽安排的?”

畢竟, 就算拿到比武大會的第一, 也不一定殺得了、或者說殺得到血沿檐啊!

那麽, 那顆寶珠到底算誰的?

徐願目光一凝, 緩緩道:“少主有心了。那蕭紅淚既然請動聖居士出面,召集起這偌大的武林盛事。聖居士他老人家都願拿出神兵利器為酬, 她當然也不能空手套白狼。”

石桐宇忍不住道:“你是說?”

徐願點頭:“不錯, 英雄帖上寫明了,只要是這重陽之會決出了最終勝者, 不論血沿檐有沒有伏誅, 她都願委身下嫁。至於那些財帛與蛟珠之屬,也都會拿來當獎勵。”

小喬忍不住小聲嘀咕:“能不能只要那些金銀財寶, 不要美人下嫁啊?”

石桐宇瞪了他一眼,沈吟道:“蕭紅淚……倒也聰明。”

梁禦風附和道:“是啊,那位勝者等於是在天下英雄面前答允了要為蕭家報仇雪恨, 又怎麽賴得了賬?到時候血沿檐如果不死,只怕連聖居士都會出面。紅淚姑娘這是以退為進啊。”

反正結果都能報仇,蕭紅淚也不怕吃虧。

徐願道:“公子所言極是。”

石桐宇忽然道:“那麽這顆蛟珠,現下到底在哪裏?是在金陵城裏,還是……”

徐願終於動容,他長笑道:“不錯,這正是我今次想告知少主的……”

小喬莫名道:“什麽?”

梁禦風瞇起眼,恍然道:“蕭家是揚州的名門世家,縱然歷經戰亂,家資又怎麽會少了?紅淚姑娘以萬貫家財和十斛明珠相許,肯定不是空口白話。但她此前客居金陵,卻不可能把家產都隨身帶著……”

徐願笑道:“正是如此。這比武大會於重陽之日便要召開,蕭家的那些財帛寶貝自然得從她的家鄉揚州運到金陵來。那顆寶珠據說也正在其中!”

石桐宇與梁禦風飛快地對視了一眼。

兩人目光交匯,一觸即分。梁禦風已然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金陵的重陽之會,必定是群英薈萃,臥虎藏龍。誰敢擔保自己一定能取得天下第一,拿到那顆寶珠?

何況會上還有聖居士主持大局,這世上還沒人可以在世外五絕的眼皮子底下盜取寶物!

但是,從揚州到金陵的運送途中,期間能做的手腳就多得多了。

如果想奪取寶珠,這才是最佳良機!

梁禦風和石桐宇兩人回轉偏院,彼此心事重重。

石桐宇目的明確,關起院門後,立刻開誠布公道:“我們要設法在揚州到金陵的途中搶奪定魂珠!”

揚州城是蕭家世居之地,就算蕭紅淚的父兄均已罹難,蕭氏族人也絕不會少。對方占據地利,他們外來者天然便不占優勢。

更重要的是,有了芙蓉山莊的經歷,他們已經明白——

所謂藏寶這種事吧,真的是只有想不到,打死也猜不到!

就算去了揚州蕭家,沒人指引,武功再高也派不上用場,因為他們根本找不著定魂珠在哪!

而如果等寶物運到金陵再動手的話,那裏群英雲集,更難找出機會。

算來算去,也只有揚州到金陵的途中,算是相對好下手的了!

梁禦風嘆氣:“哥哥,我們這算不算是和全武林為敵呢?”

金陵城裏的重陽之會召開在即,他們搶先把會上的最終獎勵劫走,這是妥妥的與全武林結仇啊!

他梁少爺出道還不滿一年,便要達成父親當初用了十五年才惡名滿天下的成就,真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可喜可賀……

石桐宇斜眼瞥他:“定魂珠不是無名從你這借走的東西嗎?怎麽會落在蕭紅淚手中?這世上還有第二顆蛟珠不成?”

提到這個,梁少爺唏噓不已:“是啊,我猜無名多半便是紅淚姑娘的兄長。聽說蕭家這一代的兩位少俠都是一時俊傑,唉,也不知哪一位才是我那無名大哥。故人已矣,實在叫人感傷啊!”

石桐宇可沒空傷春悲秋,他哼道:“借來的東西,誰允許他妹子不還給原主,而擅自拿來當懸賞的?!”

這話深得梁禦風之心,他點頭:“是啊。這年頭,欠債的都是大爺……”

他這個債主東奔西跑,差點跑斷了腿,都沒找著東西。更別說拳打天下英雄,腳踢四海豪傑,落得江湖中滿身惡名了……誰能想到欠債的這麽囂張,公然拿出來當懸賞呢?

石桐宇道:“既然欠債的不肯主動還債,我們當然得親自去討了。”

梁禦風輕搖羽扇,笑道:“哥哥你說的是。只是紅淚姑娘絕艷無雙,唐突美人,我心中總覺不忍。”

石桐宇冷笑:“你當初借人家東西的時候,有欠條嗎?”

梁禦風搖頭:“沒有。”

石桐宇再問:“那可有其他憑據?”

梁禦風苦笑:“也沒有。”

石桐宇道:“那你去向蕭紅淚好言討要,她會還給你嗎?”

梁禦風默然:“……必然不會。”

首先東西不是她借的,說不定她連來歷都不知道。

更何況這位江湖第一美人,為了報家門血仇,連自己的終身大事都搭進去了。如此不顧一切,還指望她能在這當口還東西?

石桐宇一攤手:“既如此,除了搶回來,你還有什麽好辦法?”

梁禦風道:“好吧。只是紅淚姑娘身世可憐,那血沿檐也實在可恨。我們搶回了珠子,到時也可為除卻血沿檐出一份力。”

石桐宇沈聲道:“這又何須你來說?要不是因為血沿檐,苗苗也不會重傷到這般境地。我又怎麽會不想報這個仇?”

梁禦風不由沈吟道:“如果血沿檐真的是宗師級人物,哥哥,你……有幾分把握?”

石桐宇握緊了拳頭,沈默下去。

梁禦風嘆道:“我離開合歡島之前,諸人都道我天賦異稟,離宗師境界只差咫尺之遙。但我平常與我老爹交手,也只能僥幸招架,毫無還手之力。這層境界的差距真的非常可怕!正所謂一步天塹。”

當然,打是打不過,逃是妥妥的。他之後不就趁機溜掉了嗎?

但如果要誅殺血沿檐,光是能逃可決計不夠。

半晌,石桐宇緩緩道:“苗苗拜在美廚娘她老人家門下,因她天資聰穎,出山時已經得了師傅的真傳。往日她與我切磋過招,勝負多在伯仲之間。只需時辰一長,我便不是她的對手。”

梁禦風心中一動,猜想這必然與他氣海破碎有關,但又知道他不願說,只好強行按捺下好奇心。但如此說來,苗苗的武功決計不容小覷!

石桐宇停頓了好一會,這才道:“廬州那一役,她會重傷至此,誰也沒有想到。美廚娘她老人家明明說過,苗苗無論對上誰,都不至於毫無招架之力。至少,可以保得性命。”

——因此,能讓她重傷到這個地步,血沿檐至少應該有宗師級境界!

梁禦風嘆息:“這麽說,想殺血沿檐真的很難。”

宗師級境界,與一般武林中人已經有了質的差別。以武入道,幾近神人。

故而當年,滄浪主人一槍能敵百萬兵。雖有誇張之嫌,但等閑千百人圍攻,都是不會放在眼中的。

更不要說,世外五絕之首太華侯,以鳳首箜篌之琴音,可以引動天象變化,在去年金宋的采石磯之戰中,影響了整個戰場的走向!

要殺宗師級人物,最難的便是要一擊致命。只因以武入道之後,便可天人感應,內外交融,溝通自身與天地之氣,不要說療傷了,長生不老也是尋常。

所以對付宗師級人物,一定要斬草除根。否則一旦脫身而去,便如當年的血沿檐,受了再重的傷,卷土重來那是輕而易舉……

有道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故而不到萬不得已,沒人想和一位真正的宗師為敵。

難怪那位蕭紅淚姑娘,不惜己身,不吝家財,不顧一切也要召集天下俊傑為她誅殺此強敵仇讎!

石桐宇輕輕頷首道:“是啊,誅殺血沿檐無法急於一時。何況苗苗命在旦夕,我只得把救治她作為首要之事。如果再拿不到定魂珠,也不知她還能支持多久……”

梁禦風見他滿眼感傷,不由點頭道:“哥哥說的是,我們還是先拿到定魂珠再說。”

本來就是他借出去的東西,就算搶回來也不算沒道理對不對?

至於全天下來參加重陽之會的英雄豪傑們,對不住嘍!反正大夥兒到了現下也不是為了財物寶貝去的了,相信他們會理解他這個債主的……

真要江湖共伐,他也全接著便是!

——只不過,想要搶定魂珠,他們又該怎麽下手呢?

作者有話要說: 震驚!債主千裏追款,豈知寶物已被挪作他用~無奈只能暴力討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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