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林清風見她說起正事, 不由為自己剛才的舉動不好意思。

“在德妃出嫁前, 曾經有一個關於她妹妹使女子著男子衣冠，與之同寢的控訴。”曹文臻回顧了一下卷宗內容，其實裏面寫的還要更加露骨, “我查了官卷, 她妹妹當時不過8歲。所以我懷疑, 與女子同寢的並不是德妃的妹妹, 而是德妃本人。但是她自小就是被培養入宮的, 所以家人才設法篡改了大理寺的記錄。”

“這麽說來……她……難道是……”林清風驚奇道。

“我擔心猜的不對, 專程去了一趟德妃娘娘的祖宅旁敲側擊問了問，德妃娘娘自幼時就不與男子接觸, 只喜歡與女子玩。她唯一的男子朋友就是林伯父。德妃娘娘為了不嫁進宮, 所以便明目張膽與女子在家中私會，卻沒想到父母還是把她送進了宮。”曹文臻起初查到也吃了一驚, 但是天下間喜歡同性之人並不算少, 德妃娘娘的事, 恐怕林相也是知情。

林清風在大理寺，見的多了, 自然沒有太多吃驚，他若有所思：“若是如此, 德妃不可能嫉妒樂韻。也必不可能是為了奪寵才將婦人藏在宮裏。那她為何如此做？”

“此事不好妄自揣測，只能等念紅他們。睿王殿下去查樂韻公主，應該會有所收獲。”曹文臻說道。

“這幾日，我們去一趟德妃祖宅, 找找有沒有與她對食的女子。拿些證據。”林清風知道大理寺的手段，這些猜測尚不能夠令人完全信服，必須要有證據。

“好！”曹文臻點頭。

與此同時。皇宮裏。

文嵐和伊念紅借著入宮找葉蓉公主玩，偷偷溜進德蘭宮和馨蘭宮，查了兩日，卻什麽都沒有發現。裏面所有的痕跡都被清理的一幹二凈。

不得已，她們只能去查太醫院的歷年檔案。太醫院的檔案全都存放在一個巨大的檔案室，門外還有人值守。

“嵐兒，我去把太醫都引來，你趁機去偷太醫院記錄。”伊念紅輕輕跟文嵐說道。

文嵐點了點頭。

伊念紅一發狠，蒙的一拳打在自己的鼻子上，力氣太大險些把自己打蒙。她的鼻子瞬間呼呼冒血。

文嵐看她對自己下手這麽狠，不由嘶了一口氣。伊念紅捂著鼻子對文嵐擺了擺手，文嵐趕緊躲在了一邊。

“哎呀！我的鼻子流血了！”伊念紅跑進太醫院大呼小叫。她滿臉都是血，把眾人嚇了一跳。

“郡主？！郡主沒事吧！”幾位太醫立刻跑了出來。

“把劉院判叫出來！”伊念紅向來刁鉆古怪，任性跋扈，太醫院的人不敢惹她。

“郡主你這是撞哪裏了，老臣給包紮一下，開個方子就好。”張太醫說道。

“不行！你過來！你也過來！你們都過來！！！給我看看我是不是病入膏肓了！我都血流成河了！”伊念紅頤指氣使地說。

“這……”眾人手裏都各自有事，一時間有些猶豫。

“怎麽，本郡主說話不好使麽？”伊念紅兩眼一瞪生氣地拍了桌子，她右手使勁一按，剛要停止流血的鼻子立刻有嘩嘩冒血。

“是。快快！”眾人放下手裏的活，圍了過來。

伊念紅將屋裏所有的太監太醫都聚集了起來。趁此機會，文嵐溜入了太醫院檔案室。

文嵐快速翻閱找到了五年前到十年前所有的檔案。趕緊藏到身上。整個身子被塞的鼓鼓囊囊。幸好她瘦，衣服裏都塞了書也看不出來。

“誒喲！我現在不止鼻子痛，我的腰也疼！你們到底會不會看啊！”伊念紅怒道。

眾人看她鼻子止住血剛松了一口氣，又被她嚇得一哆嗦。

伊念紅叫喚了半天，終於看到文嵐終於從檔案室走了出來。

“好了，我忽然不疼了。”伊念紅揉了揉腰，準備和文嵐開溜。

“伊念紅。”一個聲音忽然在太醫院中響起。

伊念紅和文嵐腳步一頓，葉楓正站在她面前，身後跟了幾個侍衛。

“太子殿下！”眾人紛紛下跪，然後立刻各自去忙各自的事。

只剩下伊念紅和文嵐突兀地現在太醫院中。

伊念紅鼻子裏還塞著太醫剛備的藥。她皺了皺眉頭，將夾帶私貨的文嵐護在身後。

“聽說你在大鬧太醫院。之前還潛入馨蘭宮。是發生什麽事了麽？”葉楓一雙桃花眼緊緊盯著二人，眼神中竟帶著伊念紅從未看到過的陰郁。

伊念紅一瞬間吃了一驚，她不見葉楓不過幾個月，怎麽葉楓卻變成了這樣？又陌生又可怕。

“沒什麽。我現在要走了。”伊念紅說著就要拉著文嵐離開。

“大鬧皇宮，不給我一個合理解釋不要想離開。”葉楓說道。

“我……我為了見你！我喜歡你！我偷偷進來看你！可以了麽？！我做這麽大動靜就是為了見你，現在見到了，我滿意了，可以回去了，行了麽？”伊念紅情急之下吼了出來。

這也是她這麽久以來，第一次親口對葉楓說出這句話。

整個太醫院聽到這句話，不由偷偷豎起了耳朵，當眾表白，萬年難得一見的好戲啊！

“你……你說什麽？”葉楓雙眼睜得老大。

“葉楓，你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伊念紅苦笑了出來。她雖然沒有明說過，但是她做的不夠明顯麽？她整日將葉楓掛在嘴邊，整日偷偷看葉楓，為了葉楓曾經動手傷人，這些難道葉楓完全不知道麽？

“我……我不知道……”葉楓臉剛才陰郁的眼神瞬間消失，如同當日知道林雨薇喜歡他一樣，滿臉通紅。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見你，你站在桃樹下，讓我小心點，你不知道那次我捅了馬蜂窩，你用衣袍幫我遮著，自己被蟄了好幾下……你什麽都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伊念紅眼淚洶湧而出，既然說了，那就都說出來吧，她喜歡葉楓，喜歡了許多許多年，比喜歡任何人都喜歡。

林清瑤不知道伊念紅聽說她要嫁給葉楓的時候回家哭了多久，伊念紅不再為了葉楓傷害她們的友情，但是她卻控制不住自己喜歡葉楓的心情。那種澎湃的，深沈的，要把她整個吞噬的情緒讓她此刻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演戲還是宣洩。

“我……我真的……對不起……”葉楓知道當眾表白對女子來說意味著什麽，不由抿起了嘴。

“我能，單獨跟你說幾句話麽？”伊念紅可憐巴巴地問。

葉楓嘆了口氣，點了點頭。伊念紅趁機給文嵐使了個眼色，文嵐會意地點了點頭。

伊念紅跟在葉楓後面走到了太醫院外面的花園。她決定今日把所有想說的話全都說出來，不管葉楓如何反應，她也算對得起自己這麽多年的心意。

“葉楓。你知道麽，我喜歡你喜歡了8年。”伊念紅說著輕輕笑了笑。八年前，她不過是個六歲的孩子，而葉楓也不過才八歲。

“我並沒有……”葉楓想了半天，還是對伊念紅說不出太重的話。當日他拒絕林雨薇的時候那麽幹脆，可是對著伊念紅，他卻說不出口。

大概是他覺得，林雨薇對他也不過是利用，而伊念紅卻是真心實意地情誼。

“我曾經想，你若是喜歡林雨薇，我可以放棄，可是你為何喜歡我的朋友，我要和清瑤一起玩，自然就會看到你，我不想看到你！我看到你對她那麽好，我……我心裏難過……”伊念紅說著不由滾滾落淚。

“除了對不起……我不知道說什麽。”葉楓最終也只是嘆了口氣。

“你沒必要對我道歉，你知道麽，我從小就喜歡看著你，你那麽善良正直，你有原則有底線，你謹言守禮，你才華橫溢……你的好，我都看在眼裏。但是你太好了，所以……我卻不敢靠近你……”伊念紅苦笑著說。

“我，我根本沒你說的這麽好……”葉楓眼神暗了暗，他早已不是伊念紅認為的那個他。他現在狠辣無比，陷害忠良，謊話連篇，心機深沈……

“在我眼裏，你永遠都是這麽好。”伊念紅露出了八顆牙的微笑。

太醫院這邊，文嵐趁侍衛不註意，直接飛了出去。等眾人出去追的時候。文嵐已經進入東宮找到了林清瑤，簡短的把事情講了一邊。林清瑤立刻跟她出來，要送她出宮。

眾侍衛團團圍住了二人，攔住了文嵐的去路。

“你們幹什麽？”林清瑤將文嵐擋在身後。

“林姑娘……太子說了，不讓走。”侍衛知道葉楓看中這位未來的太子妃，自然也不敢造次。

“荒謬，太子怎麽可能說這種話！”林清瑤不高興道，說著拉著文嵐往宮外走。

“清瑤姑娘！”眾侍衛不敢放人，又不敢阻攔，只好跟在後面。

“你們若追來別怪我不客氣！”林清瑤怒道。

眾人見她發火，只好停住了腳步，立刻拐回太醫院稟報。

“清瑤。念紅還在太醫院。”文嵐看著眾人往回跑，有些擔心地說。

“你先出去。等會兒我帶念紅出去。沒事，葉楓不是壞人。”林清瑤看著文嵐防備的眼神，不由握了握她的手。

“睿王好，太子壞。”文嵐認真的說。

“又是直覺？”林清瑤笑了笑，她不知道為何葉楓要阻攔文嵐和伊念紅，她決定等會兒親自去問問葉楓。

太醫院後院。

一個響亮的巴掌打在伊念紅臉上。將她嘴角打出血跡。

“所以，伊念紅你是為了拖住我，讓文嵐出宮？”葉楓萬沒想到直心眼的伊念紅會算計他，不由大怒。

“太子，你在怕什麽？”伊念紅捂著臉，似笑非笑。

“笑話，本太子怕什麽？！”葉楓皺眉道。

“葉楓，你說你變了，她們說你變了，我都不相信，我卻想不到你真的變了！你太可怕了，你不幫睿王也就算了，你居然千方百計阻撓！”伊念紅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狠狠盯著葉楓。

“我……我只是……”葉楓被她逼的說不出話，事實上，伊念紅說的不錯，雖然不明顯，但他確實在阻攔葉沁追查真相，若是葉沁查出了真相，救了林柏恩，哪怕他真的殺了葉沁，林清瑤心裏也不可能再放下葉沁。林柏恩必須由他來救，而且要等殺了葉沁才能救。

“你為什麽變成這樣了？葉楓……你為何不是原來的你了……”伊念紅心疼的哭了出來。

葉楓緊緊握住了拳頭，渾身都在發抖。

“這是怎麽了？”林清瑤一進來進看到伊念紅鼻子流血臉還紅腫，淚流滿面，葉楓站在她對面看著她，不知所措。

葉楓聽到林清瑤的聲音猛然一驚，他剛才情急之下扇了伊念紅一巴掌，這會兒心裏十分後悔。若是伊念紅告訴林清瑤，只怕林清瑤會發脾氣。而且他要怎麽解釋阻攔他們查案？

“沒事，我磕到了鼻子又撞到了臉，正在哭。太子殿下謹言守禮，在安慰我。”伊念紅抽了抽鼻子。

“你磕到臉？你臉磕手上了？這麽明顯一個手掌印？你當我瞎？”林清瑤皺眉說道。

葉楓咬了咬嘴唇：“清瑤……我……”

“我剛自己抽了自己一耳光你滿意了吧？我對葉楓表白，他拒絕了我，說只喜歡你一個人……所以我一生氣……就自抽耳光。”伊念紅說著翻了個白眼，揉了揉臉。

葉楓楞楞地看著伊念紅，他沒想到，此刻，伊念紅卻還在維護他。

“你……這是什麽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操作，瘋了吧！”林清瑤趕緊走過去看了看，幫她揉了揉臉。

林清瑤忽然想起了剛才文嵐慌慌張張說的的話，轉頭問道：“葉楓，你為何派人阻攔文嵐她們查案子？”

葉楓沒想到林清瑤忽然問起這個，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

“誰說他阻攔了？定是文嵐那丫頭聽話聽半句。”伊念紅呸了一聲。“葉楓剛說有事直接找他，要什麽他來調，查什麽他來查，若是人人跑到宮中偷東西，豈不是亂了套？”

“原來這樣！嚇我一跳！”林清瑤松了一口氣。

“清瑤，我覺得葉楓說的很對。我這就要走了。”伊念紅說著看了葉楓一眼。

林清瑤知道伊念紅有話要跟葉楓說，而看葉楓的樣子，似乎也欲言又止。林清瑤想了想說道：“葉楓，你幫我送念紅出去吧。我這會兒忽然想更衣。”

葉楓楞了一下，看了看伊念紅，半晌，終於點了點頭。

葉楓帶著伊念紅走在出宮的路上。伊念紅看著地上葉楓長長的影子發呆。

“你……”葉楓猶豫了一會，還是問道，“還疼麽……”

“廢話，疼死了。我扇你一巴掌試試？”伊念紅翻了個白眼，揉了揉紅臉，“今日真的倒黴，鼻子也疼，臉也疼……表白還被拒絕……”

“對不起……”葉楓好像除了這三個字什麽也不會說了。

“葉楓，有時候人越往高處走就越會迷失自己，你……不要讓其他事情幹擾你的本心，不然清瑤知道，一定會傷心。”伊念紅說著嘆了口氣。

“嗯……”葉楓輕輕應了一聲。

“我今日跟你表白，你別當回事……我祝福你跟清瑤，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她幸福。我已經及笄了，也快要嫁人了，不會再像以前一樣使絆子了。”伊念紅說著好像想起了很遠之前的事。

“使絆子？”葉楓疑惑道。

“既然今日都已經表白了，我就告訴吧，當時我看林清瑤總給你送食盒，我嫉妒，自己又不敢送，所以就總是欺負她，誰知道，忽然有一天她卻打了我……第二天我就刺了她的馬，弄的差點退學。”伊念紅不好意思地笑了。

“原來……是因為我……”葉楓楞了一會兒。

“可不是麽，我就是又笨又倔，我還做過許多傻事。我上次被馬蜂蟄也是想要爬到樹上偷看你。還有那一次，葉菲公主沒嫁到北戎之前，我裝肚子疼不肯走，也是因為想多看看你……”伊念紅想起了往事，臉上帶著幸福的微笑。

二人一路上，說了好多事，葉楓終於知道伊念紅為何喜歡他，也知道在伊念紅眼裏，他原來是這樣美好。

等葉楓終於將伊念紅送出皇宮，看著餘暉，他輕輕皺起了眉。

上次清瑤在無憂泉外哭的那麽傷心，這次伊念紅被他扇了一巴掌還不惜為了他撒謊，只為了維護他的形象……他真的做錯了麽？

葉楓回想伊念紅描述的曾經的自己，真的很美好，而現在……他覺得自己汙穢不堪，這樣的他，即便坐在了最高的皇位，他配得起林清瑤麽？

觀音廟中，約定的時間一到，幾人便聚在了一起。眾人看到曹文臻的白發不由大吃一驚。

“臻臻，你頭發怎麽了？”伊念紅伸手上去摸了摸。

“大概是被月老中了姻緣咒。”曹文臻笑了笑，並不在意。

葉沁看著林清風看向曹文臻溫柔的眼神，火箭隊還是成功了啊！

“什麽姻緣咒……難道你們……？”伊念紅大吃一驚。

“我們先說正事吧，之後我在跟你說。”曹文臻打住伊念紅的好奇，眾人立刻圍在了一起。

“我們查到德妃喜歡女子。找到了幾個當時與德妃在一起對食的女子，已經證實了。”林清風將德妃之前與女子交換的信物還有寫的書信拿了出來。

其他幾人短暫的驚訝了一番。

“原來，女子也可以喜歡女子？”伊念紅最為吃驚。她倒是聽說過有男子喜歡男子的，卻不知道女子也會這樣。

“不足為奇。”葉沁看了看證據，最起碼，德妃娘娘與林伯恩之間絕對是清白的。

等了一會，伊念紅終於從震驚中回神。拿出太醫院記錄，交給了葉沁：“太醫院的診斷記錄。裏面寫的很清楚，當時樂韻懷孕數次，全都流產了。後來還是德妃把她接到宮裏，才保住了這一胎，終於生產。沒想到，最後還是母子俱損。”

曹文臻也快速翻了翻太醫院病診記錄，樂韻多次滑胎已經身子受損，德妃為她保胎必然廢了不少力氣。

“王爺那邊可有進展？”曹文臻擡頭道，她覺得睿王去查樂韻的故人，應該是有更多收獲。

“西華的人都已經被處死。本王找到了一個馨蘭宮當時已經出嫁的宮女。她說，樂韻一直都特別喜歡陛下。德妃娘娘總是到宮裏玩，對樂韻照顧有佳。本來這次懷孕還是在馨蘭宮的，但是德妃娘娘忽然也懷孕了，非要讓樂韻搬到德蘭宮去有個照應。樂韻公主才搬過去的。倆人感情很好。這宮女曾經有一次聽到德妃娘娘跟貼身侍婢說，陛下給樂韻喝的一直是滑胎藥，所以樂韻公主才總是滑胎，德妃偶然知道之後，才非要讓樂韻住過來，兩人喝的藥都是德妃娘娘親自驗過的。但是這些話她沒敢跟樂韻說過。滑胎多次，這也正和太醫院的病診記錄吻合。”葉沁拿出宮女親筆寫的證詞，他已經將宮女交給暗衛妥善安置，可以做證。

“也就是說，陛下根本就沒有想讓樂韻生下孩子！”伊念紅驚道。

“西華企圖憑借樂韻子嗣奪取天啟皇位，陛下大概早就有所防備。”葉沁對西華舉國跳赤焰山的事記憶猶新，想起西華的狼子野心，便不由皺眉。

“德妃喜歡女子……陛下不讓樂韻懷孕，可是德妃卻拼命幫樂韻保胎……難道德妃喜歡的就是樂韻麽？”伊念紅大驚道。

“很有這個可能。”曹文臻點頭道，“不過，樂韻卻喜歡陛下，並不喜歡德妃。”

“德妃既然喜歡樂韻，她又怎麽會為了爭寵假懷孕呢？！如果不是為了爭寵，只是要照顧樂韻的話，沒必要非要冒著生命危險藏一個孕婦吧？”伊念紅想不通。

“我忽然有個大膽的想法……會不會，德妃娘娘不是為了自己找的孕婦，而是為了樂韻？”林清風輕輕皺了眉。他覺得這是他能想到最合理卻又最令人吃驚的答案。

“哦！德妃雖然奮力要保住樂韻的孩子，但是擔心就算生下來，陛下還是要殺了他。所以就提前找了孕婦，準備調包！這很合理！一定是這樣！”伊念紅拍手道。

“還有一點。我記得蓮兒的證詞說，陛下是因為發現了德妃假懷孕的事，激憤之下才殺了她。但是我查了所有的檔案，記載的都是德妃是難產而死。如果陛下真的憤怒，為何還要幫她掩飾？”曹文臻疑惑道。

“修改所有的檔案……能做到的只有陛下一人。唯一的解釋，就是陛下在掩蓋真相……他可能知道換子一事！”林清風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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