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林清瑤摟著葉沁的脖子, 看他英俊的臉。

“嗯？”

“你知道麽, 我夢到過你一次。”林清瑤說著不好意思地把臉往葉沁懷裏蹭了蹭。

“我知道。”葉沁記得當日林清瑤說他還是在夢裏可愛，“就夢到過一次麽？”

“一次，但是……我……我……忘不掉……”林清瑤喃喃地說。

“怎麽？又罰你了？”葉沁問道。

“……嗯。罰我了。”林清瑤臉紅。她覺得自己沒醉, 不然那個夢怎麽如此清晰, 葉沁在夢中十指穿過她的手掌, 將她一次次帶到雲端。

“少做壞事就不罰了。”葉沁笑道。

“……”林清瑤不說話, 將葉沁的脖子摟的更緊。

“我也夢到過你……”葉沁低頭親了親林清瑤的長發。

“你……夢到我……定然是在罰我……”林清瑤撅起了嘴。

“嗯, 罰你。罰了你好多次。你說, 夫子我不敢了！求你了！”葉沁說著，邪邪笑了出來。

他在夢裏罰得林清瑤連擡手甚至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身子軟的如同一汪秋水, 輕輕一碰就一串漣漪。

“什麽仇什麽怨！夢裏還要罰我好多次！”林清瑤不高興地嘟嘟囔囔。

“夢裏罰你，你沒生氣……”葉沁聽她責怪, 也紅了臉。

半晌, 懷裏人沒吭聲。葉沁一低頭, 林清瑤嘟囔著睡著了。

葉沁輕輕笑了一下。碰了一下林清瑤粉嫩的嘴唇。

葉沁抱著林清瑤出了無憂泉的樹林，小桃果然已經叫了馬車等在哪裏。

葉沁輕輕將林清瑤安置在馬車上, 對小桃說：“小姐喝的有點多，今夜恐睡不安生, 辛苦小桃姑娘了。”

“謝王爺。”小桃趕緊行禮。

這一日，林清瑤睡的極好，似乎葉沁一直在她旁邊，讓他安心。

第二日一早。

“完蛋了！完蛋了！”林清瑤猛然一下坐了起來。

“小姐小姐？怎麽了小姐？”小桃聽到喊叫聲趕緊跑了進來。

“誒？小桃？我在家？”林清瑤頭懵懵的, 她只記得和葉沁在無憂泉喝酒，還以為自己喝多了夜不歸宿，卻沒想到已經在家了。

“小姐喝醉了，王爺叫東風讓我接小姐回來的。”小桃回稟道。

林清瑤楞了一會，低頭笑了一下：“他還真是不近女色。”

“什麽？”小桃問道。

“啊，沒什麽，我哥回來沒？”林清瑤想著今天年初一，算算日子，哥哥已經離開十七天了，也差不多該回來了吧？

“沒有呢。少爺上次信中說還要再耽擱幾日。”小桃說道，“對了小姐，老爺帶夫人祭祖，說小姐不用去了。”

“哦，又不用去了啊。”林清瑤點了點頭，沒在意。好多年前開始，父母過年回家祭祖都不再帶著林清風兄妹倆，而且回去不過兩三日便回來。

元宵節之前上書院放假，哥哥不在家，父母也不在家，林清瑤在家閑著都快發了黴。

等到初五一過，林清瑤估摸著伊念紅她們應該都在家了，便對小桃說：“小桃幫我給文嵐，臻臻，伊念紅遞帖子，讓她們如果沒事來府裏玩。額，順便幫我找點陶泥，要多點。”

林清瑤這幾日已經想好要送葉沁什麽禮物感謝他的救命之恩了。她準備趁放假就把禮物做出來，等哥哥回來以後就跟著哥哥去鄭重道謝。

好的小姐。小桃點點頭走了出去，她雖然不知道小姐要幹嘛，但是小姐現在很有主意，她只要照做就行了。

小桃很快就讓仆從送了許多陶泥到林清瑤的攬星苑。

林清瑤向小廚房容姨要了幾個圍裙。她穿上圍裙，讓小桃幫她把長發盤起。然後將袖子一擼，拿了一大塊陶泥放在搭好的石臺子上，開始捏泥人。

“先雕輪廓，身高的話，有一米九了吧，嗯九頭身，腿很長。啊，腿不用雕了，有袍子擋著了。”林清瑤不顧手臟，用陶泥捏了個大概形狀，然後拿著竹簽子和小刀一點一點雕刻葉沁的樣子，“鼻梁很高，下巴很尖，脖子……脖子挺長的。沒發現，小樣挺俊啊！”

“小姐，你這是在捏睿王殿下？”小桃在旁邊忍不住問道。

嗯，可不就是他麽。對了，有個伏魔鞭，伏魔鞭沒有……小桃你給我找個棕黑色的繩子來。

“好嘞！”小桃趕緊跑進屋裏拿。

“他衣服上有四爪金蟒……金蟒不會畫啊！算了，等會再說。然後是細節雕刻。眼睛……眼睛非常不好惹，上揚的，雙眼皮，嗯，還有嘴巴……”林清瑤認真地想著葉沁的樣子，一點一點雕刻的出神。

小姐認真，小桃也看著出了神。她眼見著小姐捏的不滿意又修改了好幾次，覺得小姐似乎真的把這個泥人當做了睿王殿下，舍不得有一點馬虎。

到了下午林清瑤終於雕完了，把一指來高的小泥人放在托盤裏等它晾幹定型。

“當當當當！你看小桃，我捏的夫子像不像？”林清瑤炫耀道。

“好像啊小姐！一看這模樣就是睿王殿下！”小桃驚呼。

“那當然！我早說了我這手，神之右手，就問你怕不怕！”林清瑤說著就擡起手，比了個二在眼前晃動著劃過。

“怕怕怕。小姐你捏了一個多時辰了，歇歇脖子吧。”小桃笑了起來。

“哪有空歇呀，還有一上書院的人要捏呢！現在，來捏我自己。”林清瑤說著，又拿了一坨陶泥。她要送給葉沁的就是全上書院的同學和所有夫子的一整套泥人。

正在這時，曹文臻，伊念紅和文嵐三人結伴被管家王叔領進了攬星苑。

“女神們大駕光臨，令寒舍蓬蓽生輝，在下喜不自勝，心向往之！”林清瑤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出來迎接。

“你可真會說。”曹文臻抿嘴輕笑，她的腳還沒有完全康覆，依然拄著之前林清風給她做的拐杖。

“我還以為過年你們不一定出得來！你們能來我太高興了！不過，臻臻你腳怎麽還沒好？我早知道你沒好，就不給你遞帖子了。”林清瑤扶著曹文臻往石臺走。

“不妨事。我閑來無事，腳也好的差不多了，正好你遞了帖子，就出來找你玩。”曹文臻坐在了石臺旁邊的石墩上。

“可是你這拐杖還是脫不開手啊，傷的怎麽這麽重，醫師怎麽說的，能活動麽？”林清瑤有些著急。

“醫師說沒有大礙。不過夫子之前說崴腳不能大意，所以我就多拄了一段時間拐，其實已經不腫也不疼了。”曹文臻看林清瑤著急的樣子，寬慰她到。

“那就好，那就好。”林清瑤點了點頭。

文嵐徑直走到林清瑤對面，坐在石墩上，用手摸桌上的陶泥。

“這是？泥巴？別人大家閨秀繡繡花鳥，畫畫山水，你居然在家玩泥巴？”伊念紅看著林清瑤兩手臟兮兮的，連臉上都蹭上了泥灰，石臺上還有不少陶泥，旁邊還有個捏了一半的泥人，不由吃驚。

“是陶泥，捏泥人用的。念紅你家也不忙啊？”林清瑤問道。

“我家都是來送禮的，我都悶死了！早就想出來了。”伊念紅坐到了林清瑤左手邊，正好看到林清瑤剛才捏好放在一邊晾幹的泥人。

“這是葉夫子？！我的媽呀！”伊念紅嚇得差點跳起來。

“剛捏好的，費了老鼻子勁了。”林清瑤點頭道。

“捏的太像了吧！我看著就想行禮。”伊念紅說著就要伸手抓泥人。

林清瑤趕緊把托盤一起端了起來，放到曹文臻這一邊：“行禮？你怕不是想把怨氣撒它身上，給我拍扁了吧！”

“我哪敢拍夫子？我恨不得給他燒高香！”伊念紅北北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對林清瑤翻了個白眼。

曹文臻看伊念紅驚恐的樣子不由好笑。雖然大家都很怕睿王殿下，但是像伊念紅怕成這樣的倒也不多。

“捏的真好。”曹文臻感嘆。

“好看。”文嵐也說道，她動手能力強，已經拿了一塊陶泥在手裏把玩。

“可是這是要幹什麽呀，為什麽要捏睿王殿下啊？難不成你要做巫蠱？施什麽咒法？”伊念紅驚訝道。

“我呸呸呸！你可給我閉嘴吧！巫蠱都是草人木人我這是泥人！”林清瑤使勁往地上啐了一口。

“對哦，那你要幹嘛？”伊念紅疑惑道。

“之前夫子救過我，哥哥說要準備一份謝禮。我想來想去覺得他什麽也不缺，就想捏我們上書院的學生，把這個當做謝禮送給他。讓他也感受一下拳拳赤子心，殷殷師生情。”林清瑤一邊繼續捏自己的泥人，一邊向三人解釋。

“聽起來很有意思，你上次跟我們說了夫子背黑鍋的事，其實我都對他大為改觀了。雖然還是很怕他，但是說實話我也覺得夫子是個好夫子。你看跟南浦對戰的時候，分毫不讓，一鞭子打的文絲迪他們說不出話，太霸氣了。”伊念紅說道，她覺得現在林清瑤和夫子的關系緩和了不少，心裏替林清瑤高興。

“是的，這個禮物十分有意義，夫子一定會很喜歡的。”曹文臻也稱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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