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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守住的疆土便是最美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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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來迪站在賽場一邊, 強撐著擠出一個笑容:“請二位聽題。在我南浦, 有一富豪,他從元月初一開始每日將與日子相等的銀兩數放入藏寶庫。第一日放入一兩銀,第二日放入二兩銀, 以此類推。他攢啊攢啊, 一年三百六十日下來, 他攢了多少銀兩?”

福來迪話音剛落, 珠算先生剛打了兩三下算盤, 曹文臻便答道:“六萬四千六百八十兩銀。”

“什, 什麽……”福來迪結巴道。

“我說。富商攢了六萬四千六百八十兩銀。”曹文臻幾乎想都沒想。

“快,快算!”福來迪對金無言和算師說道。

金無言皺眉心算了一會兒, 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位曹文臻, 確實遠非他能力所及。

福來迪不甘心,讓算師繼續算。過了一刻鐘, 兩位算師算了出來, 果然是六萬四千六百八十兩銀。

“曹文臻不聲不響的, 居然如此厲害!”葉橈驚道。

葉楓聞言卻看了看身側的林清瑤。剛才所謂的天選之子,是她想出來的, 她定然是知道曹文臻的厲害才讓曹文臻出場,可是她究竟如何才能讓金無言一定選中二十號?昨日也是她想出的偷天換日之法, 林清瑤……到底是什麽人?

林清瑤此時看比試看的津津有味,她隔著老遠,在空中給曹文臻擊了下掌。曹文臻笑了起來,也對她隔空擊了下掌。

“你, 你到底如何算出來的?你要是說不出,就是作弊!”福來迪怒道。這道題他們已經提前算過,只要曹文臻再等片刻,金無言便會說出答案,可誰知道,這女子居然直接就脫口而出。

“特使。你這般咄咄逼人,是當本王死了麽。”葉沁冷冷道。

福來迪忽然脊背一涼,雙膝跪了下來:“小使剛才一時情急,絕無冒犯天啟之意。小使只是好奇……曹文臻姑娘若非事先知道,怎麽可能算都不算就將結果脫口而出……”

“首尾相加,乘以一半的天數即可。如此簡單,需要多久呢。”曹文臻雲淡風輕的打斷了福來迪的話。

金無言心頭想了一下,恍然大悟。

“姑娘,在下有眼無珠,在下認輸。第三回合無需比試。”他右手扶住左胸,深深鞠躬,對曹文臻行了一個南浦大禮。

曹文臻淡淡點了點頭,她本來還想試一下新設的陣法,這下只能自己回去慢慢研究了。

曹文臻像睿王行了一禮,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她像一片天邊的白雲,如此淡雅,如此悠然。

林清風心中仿佛被曹文臻投下一片淺影,久久不散。他看了一眼歡欣等著曹文臻回去的妹妹,心口微微緊了緊。

“臻臻,你棒,你棒,你真棒!”伊念紅興奮的跑了過來,直接抱住了曹文臻的胳膊。

林清瑤也從位置上走過去,悄聲說道:“臻臻,我哥剛一直在看你!你實在太耀眼了!”

曹文臻看了一眼觀賽席,正好碰上林清風的眼神,她唰的紅了臉,趕緊移開了目光。

“都是你,故意讓我上場。”曹文臻嗔怪道。她一直低調,這下可要出名了,真煩。

“給我們贏了比試,還能在我哥面前狗掀門簾露一大臉,一舉兩得!不找你找誰。”林清瑤笑瞇瞇地說著摸了摸曹文臻粉嫩羞澀的小臉。

觀賽席上,眾人都在向曹尚書道賀。你一言我一語,好不熱鬧!

“曹尚書,你居然不聲不響養了這麽個好姑娘!”旁邊禮部尚書宋留山說道。

“可不是麽,這麽好個姑娘,誰娶了都是福氣,又賢淑又聰慧,關鍵長的還好看!”戎將軍說道。

“諸位過譽,過譽了。”曹飛謙虛道。

林清瑤看旁人都在和曹飛攀關系,林清風卻和旁邊的鎮國侯聊起了天,不由暗自生氣。她哥哥現在都沒意識到自己有一堆競爭對手,炙手可熱的媳婦都要被搶走了!

眾人聊的火熱,福來迪雖然生氣卻也無可奈何。畢竟,連金無言自己都覺得與曹文臻不可同日而語。

“國師,我要與剛才那林清瑤比試。”文絲迪看著手中的畫,氣的手指發抖。

“她可是林清瑤的姐姐……林雨薇的畫你見過……”福來迪覺得這個時候無論再比什麽也無用,更何況也不一定能贏。

金無言也搖了搖頭,認為沒有必要比了。

“哼,你們都被她騙了……看看她的畫。剛才有人送過來的。”文絲迪哼了一聲,趁睿王沒看到,將畫遞給福來迪。

“貓趣圖?這畫的什麽玩意?還有這詩……簡直狗屁不通!”福來迪這才明白剛才被林清瑤耍了。

“她剛才是在虛張聲勢。她其實就是個草包!”文絲迪忽地站了起來,將披肩一甩走到了賽場中間。

“林清瑤,出來。”文絲迪大聲道。

林清瑤正跟曹文臻聊的火熱,聽到有人叫她,楞了一下。

“我要跟你比試,你沒聽到麽?”文絲迪怒道。

“這位小公主,你大概不知道,我妹妹的畫可是登過翰林院刊首的。更何況,你們已經輸了三場了,第四場按照規律我們不需要比試了。”林清瑤心道不好,面上卻依然波瀾無驚。

“即便是林雨薇我也不會輸。更何況是你這個草包。”文絲迪笑了起來,將林清瑤的畫展開在大家面前。

“貓趣圖?這畫的什麽玩意兒。”眾人紛紛在下面交頭接耳。

“林清瑤不是林清風的妹妹麽。她怎麽會如此水平,真丟人啊……”

“那她剛才是在虛張聲勢?”

眾人的質疑聲越來越大,所幸溫良不過四品官職,並未在此,否則作為林清瑤的書畫老師,恐怕他要找個地縫鉆進去。

林清瑤看了一眼《貓趣圖》,額,確實太爛了。她用手扶了扶額頭,這可怎麽辦。

林清瑤正在尷尬,只聽“咻”的一聲,文絲迪公主手裏的畫不見了。葉沁正拿著伏魔鞭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

葉沁將畫展開,摸了摸畫上的小貓。然後小心翼翼將畫卷起收在手裏。

“文絲迪。我天啟敬你們特使團是客人。你卻偷東西?”葉沁的語氣平穩,但是誰都能聽的出他已經在發火,剛才若他稍微偏一點,文絲迪的右手便已經廢了。

“我沒有偷!”文絲迪十分生氣,“天啟泱泱大國,欺負我南浦,昨日便設計換人比試,今天林清瑤更是奸詐狡猾,不知使了何種手段騙金中郎選中曹文臻。你們這般詭計多端,前三場根本就不能算贏,這第四場才要一決勝負。我不過是按照規矩選擇我想要比試的對象,到底有何不可?”

“你不配與她比。”葉沁冷冷道。

眾人的目光“唰”的集中在林清瑤身上。

林清瑤只覺得頭腦發懵,完蛋了,之前跟葉沁說過,讓他對這個小公主要客氣點,客氣點,怎麽忽然這麽劍拔弩張了?!

一旁的葉楓看了看葉沁又看了看林清瑤,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皇叔他已經越來越無法壓制自己了。他的愛意強烈到如此程度,竟與自己不相上下。

“公主,在下林清風。你既然說規矩,我們便按照規矩來。你說我天啟作弊,可有證據?你說小妹奸詐,可能道出她使用何技?什麽都說不出,卻出言侮辱,恕清風不能茍同。小妹畫技如何,上有夫子教導,下有父兄點撥,無需別人指手畫腳。若公主執意要比,不如由在下與公主比試。”林清風站了起來,他身姿挺拔,聲音洪亮。

林清瑤看到哥哥起來為自己說話,不禁紅了眼眶,她沒想到,自己畫的差居然連累兄長為自己出面解圍。

“我偏要與林清瑤比,你算什麽東西。”文絲迪口出汙言穢語,顯然已經氣憤到頂點。

“東風!”葉沁怒不可遏,一聲令下,東風帶著侍衛唰地往前跨了一步,似乎只要文絲迪再說一個字,天啟就要與南浦兵戎相見。

此時大殿中,場面劍拔弩張,眾人沒見過睿王發火,不由倒吸一口冷氣,整個大殿靜如無人。

林清瑤什麽都能忍,欺辱她哥哥她是一個字都不能忍。什麽對這女人客氣,客氣個屁,要擱現代,林清瑤已經讓她滿臉桃花開了。

“我哥是人,確實不是東西,這點不如文絲迪公主。”林清瑤說著走了出來。

林清風看林清瑤居然擋在自己面前維護自己,心中說不出的滋味。他似乎忽然一下釋懷了,是啊,不管林清瑤變成什麽樣子,永遠都是他的妹妹。那個站在他面前,叫著“哥哥”,甜甜微笑露出一對梨渦的姑娘。

林清風看著林清瑤一步一步走下賽場,他知道林清瑤真的是長大了,不再是躲在他背後默默哭泣的小丫頭。

“口舌之爭!有本事比一場。”文絲迪怒瞪著林清瑤,眼睛都要噴出火來。

林清瑤並不答文絲迪的話,反倒對哥哥和葉沁說:“夫子,兄長,清瑤畫藝不佳,但也足夠對付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公主。請二位放心。”

“哼。”文絲迪鼻子裏哼了一聲。就林清瑤這繪畫水平,定是又在裝腔作勢!

葉沁已經打定主意,不管林清瑤畫的如何,都要讓她贏。他生平在戰場在朝堂說一不二,難道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

葉沁點了點頭,伏魔鞭一出便將旁邊一張九指厚的紅木桌案打的稀碎。

他頭也不回走回了主席,坐在位置上,雙眼無波地看著眾人。

“本王就在這兒坐著。哪個人再敢評頭論足,猶如此桌。”葉沁的聲音不大,卻在鴉雀無聲的大殿蕩起回聲。

眾人汗毛倒立,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比畫什麽?”林清瑤問。

“畫出所有人都喜歡的風景。”文絲迪說道。

這題確實是狠了。一個畫家,就算是達爾文,畢加索,梵高,張大千,齊白石,都不敢說自己畫的畫讓所有人都喜歡,這小公主口氣卻如此張狂。

林清瑤看了文絲迪一眼,只見她的侍從已經擺出了畫板畫架,旁邊放了許多顏料還有一個巨大的調色盤。

“油畫。不是水墨畫?”林清瑤問道。

文絲迪看了她一眼,沒想到她居然認識,文絲迪的畫是與西洋來的一位畫師學的,她極有天分,對色彩辨識度極高。她的畫,色彩斑斕絢爛無比,師傅曾說她筆下的風景便是這世上最美的風景。

“愛用什麽便用什麽。”文絲迪一邊說一邊開始調色。她的顏料經過自己改良,加了特殊的材料,她還專程從南浦帶來幾只冬蝶,一會兒畫完,冬蝶一出,便會整個大殿彌散香味,蝴蝶圍繞畫板翩翩起舞,斷不可能有一個人說不美。

林清瑤看著她一筆一筆的開始畫,畫筆飛速在畫板和調色盤上穿梭飛舞,不由心裏感嘆,她一個外行,也能看出來,這小公主確實是天下數一數二的水平。

她不能與文絲迪比技術,那便只能在題材上做文章。最美的風景……林清瑤陷入了沈思。

文絲迪眼看她筆都沒有動,鼻子輕哼一聲,繼續作畫。

過了一會兒,文絲迪已經畫了大半,畫紙上已經出了十分美麗的景色,而林清瑤依然沒有動。

眾人看兩人差距這麽大,不禁心頭打鼓,但是卻不敢吱聲,只能靜靜的盯著賽場。

“怎麽,要認輸了。”文絲迪得意地看了看還未動筆的林清瑤。

林清瑤笑了笑:“看你這裝腔作勢的樣子,我猜,你一會兒是不是會引來蝴蝶。”

眾人一聽,不由睜大了眼睛。

文絲迪大驚的看了她一眼。她怎麽知道!引蝶這種事是要出其不意才能有最佳的效果,讓她提前洩露出來,便沒有那般驚喜了。

“看來被我猜對了。額,本來還想繼續欣賞一下,但是想到你居然將雌蝶碾碎了混在顏料裏,以此吸引雄蝶,我便沒了興趣。紅粉骷髏,不過如此。”林清瑤輕輕笑了。

“你……”文絲迪又驚又怒。她沒想到林清瑤居然連自己的技巧都猜出來了!這般一說,大殿上都會覺得她殘忍,哪還有人會覺得引蝶是美事。

果然,下一秒眾人便幾不可聞地嘆息出聲。眾人偷偷看看睿王,發現他並沒有不高興。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不是不能評頭論足,只是不能對林清瑤評頭論足。

文絲迪狠狠瞪了林清瑤一眼,見她不慌不忙展開一張厚厚的畫紙,想起她畫的貓趣圖,自己即便六七歲都比她畫的好,就算不引蝶也絕不會輸。

林清瑤果然一眼都不再看文絲迪,她對葉沁說:“夫子,既然什麽都可以,清瑤想用銀碳作畫。”

嗯?碳?眾人面面廝覷。

福來迪雙眼瞪的溜圓:“你說的是暖爐中的銀碳?”

“是。”林清瑤點頭。

“準。”葉沁手一揮,幾個太監便將暖爐放到了林清瑤面前,將金銅爐鼎打開,裏面的銀碳冒著暖暖的熱氣。

“嗯,這個,這個,還有這三個。”林清瑤找了五塊趁手的碳讓太監夾出來,然後放在地上晾涼。

眾人不明所以的看著林清瑤,見她拿著宣紙一邊比劃一邊看著葉沁,不由疑惑。

終於等銀碳碳條涼了,林清瑤拿著碳條左右看了看,然後開始在面前的宣紙上作畫。

林清瑤學素描速寫,用碳筆用的尚算得心應手,不一會兒,一道高山大河以及城樓便出現在了紙上。

雖然碳素筆讓她很有感覺,但是她並不是高手,所以畫的山河與文絲迪的油畫仍然有很大差距。

忽然,只見她寥寥幾筆便在山河旁邊畫了一些攢動的人頭,有戰旗,有戰車,還有兵器,她在城樓上寫了三個大字,南嘉關。

林清瑤在城樓上畫了一個迎風而立的挺拔身影,那身影手握長鞭,長發飄飄,看著不遠處的南浦,不是葉沁又是誰?!

林清瑤畫的正是睿王鎮守南嘉關的壯闊景象,眾人不由隨著她的畫熱血沸騰。

清瑤擡眼看了看葉沁,他正一身紅衣坐在主座上盯著自己。

“他總是紅衣服,我沒有紅色顏料……難道要我咬破手指用血?”林清瑤覺得咬破手指實在太疼,十分不情願。

“有了!”林清瑤忽然想起了懷裏的金花胭脂。

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套出金花胭脂抿在唇上,雙唇立刻紅艷欲滴。眾人不知道她要做什麽,便直勾勾盯著她。

林清瑤收好胭脂,伸出拇指在唇上一滑,滑下紅色的胭脂抹在畫中男子的身上。

頃刻間,整幅畫似乎生動起來。

那男子紅衣飄飄,黑發飛揚,目光凝重。他手握伏魔鞭,為守護江河常年駐守邊關,但凡南浦有任何異動,立刻便要斬妖除魔。下面百萬將士威風凜凜,戰鼓響戰旗飄,為守護疆土不惜拋頭顱灑熱血。

護我百姓,護我河山,這才真的是最美的風景。

眾人看到這幅畫之後甚至忍不住熱淚盈眶。

上書院這邊,葉楓看著畫紙上的紅色身影,眼神暗了暗,用力鼓起了掌。緊接著,上書院等待區,觀賽區,甚至連輔助區都忍不住給林清瑤鼓起了掌。

整個大殿都掌聲雷動,幾乎要將房頂掀翻。

葉沁心頭澎湃,他看著林清瑤嘴唇上被擦掉的口脂,看著畫中自己身上那抹朱紅色的唇印,恨不得一把將她擁入懷裏。

福來迪張了張嘴,什麽也說不出。他知道自己現在但凡露出一點異樣,立刻便會惹怒整個天啟,天啟這時若是揮師南下,只怕激憤之下會將南浦滅國。

文絲迪的手停了。她知道,無論自己在如何畫下去,都不可能贏了。她楞楞的看著林清瑤的畫,想起自己第一次假扮男裝上戰場時看到葉沁的樣子,不由嘆了一口氣。她輸了,徹徹底底。

“勝負已分。林清瑤姑娘深明大義,無論對誰來說,守住的疆土便是最美的風景。小使佩服。”福來迪說著站起身,右手扶住左胸,深深鞠躬,真心實意對林清瑤行了一個南浦大禮。

之後,福來迪轉身對葉沁說道:“尊敬的睿王殿下,此次四場比賽,南浦均落敗,南浦願意加貢一成,祈求與天啟友誼長存。”

葉沁點了點頭:“特使所願,一如本王所願。請特使轉告南浦王,天啟會派農業,醫療業,絲綢業團隊趕赴南浦傳授經驗,期待南浦相關行業能有更大進步,造福南浦百姓。”

“謝睿王殿下!萬分感謝!”福來迪萬沒想到居然還能得到天啟幫扶,心下大喜之情無法言語。要知道,他多番處心積慮想要得到這些都沒有成功。這必將對南浦有質的飛躍。

“唯願天下,再無戰事。”葉沁輕輕閉上了眼睛。

當天晚上,葉沁終於與南浦特使商定完所有契約條款,宴請完畢,得空休息。

他獨自一人來到無憂泉,坐在泉邊的大石頭上發呆。

晚上的無憂泉比白日裏更加美妙。湖面如鏡子般照出空中月輪,晚風一過,波光粼粼。月華撒在靜謐的無憂泉四周,一切如同裹了銀霧般朦朧夢幻,宛如仙境。

忙了許久的比賽終於結束,結果竟然是反轉的四連勝。葉沁所有的最壞打算都沒有用上,他一時間覺得心中壓了許久的石頭終於卸下,一身輕松。

而這一切,全是因為一個女子。那個在無憂泉唱歌跳舞說書玩鬧的姑娘,那只紅著臉捂著耳朵說被蚊子叮了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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