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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你這智商也只配被人當槍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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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書院再有不睦者,杖責五十。”葉沁輕咳一聲,“今日書畫課休課,林清瑤和伊念紅回教室抄書,其他人放學。”

眾人一陣歡呼,三兩成群結伴往走出教場。

何蓉旁邊F4成員之一的木子兮問道:“林清瑤,她為啥要退學?”

何蓉一聲輕笑:“她喜歡三皇子這麽多年,定然也是知道了最近那個消息。”

木子兮悄聲說道:“你說是三皇子和林雨薇?”

何蓉點了點頭,將手指豎在嘴邊,擺了個噤聲的手勢。

木子兮立刻會意,笑道:“她思慕三皇子,居然日日送食盒,簡直沒臉沒皮。現在知道三皇子和她堂妹林雨薇在一起,恐怕是要找個地縫鉆進去了!要我我也想退學,幹脆躲在家裏別出來見人了,丟臉。”

葉楓和葉橈在人群中聽著細風傳來女子嘰嘰喳喳的聲音,不知道她們是不是故意說給二人聽的。

葉楓楞了半天:“平日裏……她們都這般說林清瑤?”

葉橈無奈地點了點頭:“額……我其實也聽到過……”

“是我錯了……”葉楓一陣心疼。

一路上,葉楓一句不說話。葉橈看他心裏難受,想要岔開話題,便說道:“這事情可真是一波三折,我還以為皇叔真的偏心,原來是林清瑤為了退學才這麽說的。”

葉楓頓住腳步,側頭看著葉橈:“難道沒有麽?”

葉橈沒聽明白,遲疑地問:“啥……,什麽沒有?”

葉楓雙眼凝視著遠處的宮墻:“皇叔第一時間趕到救了林清瑤,怎麽這麽巧,他就正好在教場附近?”

見葉橈沒有反應,葉楓繼續說道:“剛才,若是別人這般誣陷,依皇叔的性格,早就讓兩人一起退學了。可是,他卻為了保下林清瑤費盡苦心,從輕發落了伊念紅,你何時見過皇叔如此仁慈了?”

“什麽……你是說……”葉橈大驚。

葉楓的眼神中帶著淒風苦雨般地笑意:“經過這次誣賴,只怕以後就算他表露出來,或者再有風言風語,眾人也不會隨便相信了。不愧是皇叔,一舉雙得。”

葉橈舌頭打結:“哥……不,不會吧……那可是睿王叔……”

葉楓沒有說話。他心中皮筋此時被繃得十分緊,緊到他整個心裏全是林清瑤。他必須盡快向林清瑤解釋林雨薇的事了。否則,跟皇叔比,他沒有必勝的把握。

上書院裏,林清瑤和伊念紅被葉沁攝人的眼神逼著進了教室,坐在座位上抄禮學課本。

林清瑤瞥了伊念紅一眼,都怪伊念紅臨場反水,還聲情並茂地將葉沁塑造的剛正不阿的光輝形象,導致她偷雞不成蝕把米,被人笑掉了後槽牙。

林清瑤越想越生氣,小聲怒道:“倒黴,以後再做錯事只能挨打退不了學了!”

伊念紅頓了半晌,實在想不明白,納悶道:“你……你不是為了三皇子才求你父親進來的?怎麽……”

“那是我以前眼瞎。”林清瑤翻了個白眼,“你要是因為這跟我作對我勸你還是省省吧,不如看看你旁邊,有的人心裏喜歡三皇子卻處處那你當刀子。”

伊念紅頓住了筆,皺眉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郡主,不是我說,你這智商也只配被人當槍使。”林清瑤也放下筆,充分發揮八婆特質,與隔壁熱播劇《潘金蓮也有春天》中的王婆就差一把瓜子。

林清瑤作為去屑實力派,沒有瓜子她也能演出嗑瓜子。

她一邊捏著空氣瓜子往嘴裏塞,一邊吐出瓜子皮,挑唆道:“西門大官人……啊呸!小郡主,刺我馬的主意不是你想的吧……是不是你旁邊那位身嬌體軟、柔弱不能自理的女子想的?”

伊念紅瞪著林清瑤不說話。她打定主意,不能把何蓉供出來,這林清瑤要是一怒之下打了何蓉,何蓉那麽瘦小,哪受得住。

林清瑤預備充分挑撥,從對家內部進行瓦解,讓她們的組合早日解散。於是,她笑道:“別著急包庇她,昨日你被打,她可出來幫你解圍?剛你差點退學,她可出來為你說話?”

伊念紅緊咬後槽牙。剛才,她絕望的時候曾經看向何蓉一眼,但何蓉完全不跟她對視。伊念紅覺得即便告訴睿王主意是何蓉出的,也改變不了她要被退學的事,還平白拉了何蓉下水,所以她什麽也沒說。

“這人根本就妥妥的心機綠茶婊。”林清瑤一邊搖頭,一邊嘖嘴,一邊繼續嗑瓜子。

伊念紅眉頭越皺越緊,“啪”的一聲摔了筆,怒道:“你休要挑撥離間!”

眼看對家組合就要土崩瓦解分崩離析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卻還死鴨子嘴硬,林清瑤索性不吃瓜子了。

她吐出最後一個瓜子皮,拍了拍手,直接轉過身子對著伊念紅,彎了彎眼睛:“昨天咱倆幹了一丈,本來已經兩清了,後面各自安好,還是團結友愛小夥伴。可是你今天卻對我下此毒手。若我沒猜錯,便是她挑唆你刺馬,說馬就會亂蹦把我甩下來,讓我摔得很難看,不會有什麽大事,對不對?”

伊念紅眼睛睜得老大。林清瑤竟然說的一點不差。

林清瑤見伊念紅不吭聲,知道自己猜對了。她搖了搖頭:“她早就算好了要摔殘我甚至摔死我。我殘了或者死了,我家人不會罷休,你到時候只能退學,說不定還要償命。再也沒人跟她爭葉楓了。”

伊念紅眼睛越睜越大:“你……你說什麽……爭葉楓?”

林清瑤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你還不知道呢。何蓉喜歡葉楓。她隨身的帕子上繡著葉子,你見過吧。三皇子名叫葉楓,那帕子她暗戳戳的不敢繡的真切,但確實就是楓葉。”

那帕子伊念紅見過,也問過何蓉繡的是什麽,何蓉說是隨便繡的,她便也沒在意。

林清瑤挑了挑眉,繼續挑撥道:“本來,她喜歡誰別人無權幹涉,但是郡主,她明明自己喜歡三皇子,恨我們倆恨的牙根癢癢。卻還拿你當槍使,用你來對付我,差點要害死我,企圖一次搞死兩個對手,一石二鳥,一箭雙雕,這就不大地道了吧。”

伊念紅放在書桌上的雙手不停發抖。她從小驕縱,對誰都不放在眼裏,卻唯獨對何蓉這個朋友真心實意,她怎麽也沒想到何蓉會把她當傻子。

伊念紅楞了好久。她和何蓉相處的點點滴滴都漏了出來。

似乎終於從細枝末節發現了林清瑤說的話是真的,雙眼酸澀,苦笑一聲:“我對她不夠好?她為何這樣對我?”

林清瑤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為啥?你倆是情敵,她家世不如你,長得不如你,不坑你難道還跟你紅塵做伴,活的瀟瀟灑灑?”

伊念紅把頭埋得低低的,對著剛寫了幾行的字發呆。

林清瑤看到伊念紅掉了一滴眼淚,她無奈地撇了撇嘴,轉身繼續抄書。

半晌,林清瑤感覺伊念紅還在掉淚,扭頭一看,伊念紅眼前的紙已經完全被淚水浸濕。

林清瑤不由嘆了口氣,被信任的朋友背叛,確實很難受。她曾經又何嘗不是,若非如此,星星少年李三好又怎會因她而死。

林清瑤摸了摸鎖骨窩的玉墜。這一刻林清瑤忽然不那麽痛恨被騙的如此慘的伊念紅,甚至還有點同情她。

伊念紅若非重情義,她那會兒完全可以將幕後黑手何蓉推出來分擔些葉沁的怒氣,可是她居然傻到自己扛著。

昨日也是,她被打,也沒提一句旁人。林清瑤絕對相信,自己今天即便是死了,伊念紅也絕對不會把何蓉供出來,定然是自己抗下所有事情。

反倒是何蓉,她料定伊念紅絕不會出賣她,將伊念紅當槍還不夠,還把她當盾,躲在她身後暗箭傷人,實在可惡至極。

林清瑤胡思亂想著,忽然皺了皺眉,她這是怎麽了?已經數年都不曾這般多愁善感了,這種軟弱的感覺,讓她不由有些煩躁。

兩人各自抄書,再無交流。教室極為安靜,連毛筆劃紙張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五十遍的禮學可真長,林清瑤用不慣毛筆,寫了很久也才寫了二十遍。

外面已經徹底黑了,太監在教室裏點起了兩盞油燈,便又悄然退下。侍從都在偏殿,沒有招呼根本不能進來。

屋裏燒著上好的銀碳,但林清瑤知道,即便是最好的碳,也有一氧化碳中毒的可能。她估摸著,這教室如此安靜,兩人要是中毒,可能黑了死了硬了都沒人發現。

盡管林清瑤很怕冷,但她更怕英年早逝。想來想去,她還是走過去開了窗戶。

冷風鉆進來的一瞬間,林清瑤狠狠打了個冷戰,連打了三個噴嚏。她趕緊坐在了位置上抱住了救命暖手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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