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夜晚中的那些東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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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夜晚中的那些東西（上）
第二天，老向導準時的和男人、少年出發。老向導背著一個行李包，少女珍身上也背著一個小的。他說這趟旅行需要三天，沈默的男人又點了點頭，那個少年什麽也沒說。
清晨的小鎮像是死了一樣，陽光照在這裏更顯得寂靜。隊伍四人離開了。
珍很嫉妒，嫉妒那個少年。昨天，她羨慕少年好聽的聲音，她喜歡唱歌，但嗓子卻像是沙袋一樣摩擦；今天，她嫉妒，嫉妒少年的待遇。被那個沈默的男人背在背上打著盹。老向導見了哈哈笑了兩聲，珍咬牙忍耐著什麽。
比起她，這個少年簡直太幸福了。
這樣，她也沒有機會去搭訕了。她害怕那個沈默的男人，比害怕鎮裏的那些居民還害怕。
中午，老向導提議休息一會兒吃頓午飯。走了一上午，他和珍都累了，但是男人背著少年行進速度卻一點不慢。
“這附近是有野物的，我們去抓些，也可以留作晚飯。”
這樣冷的地方，連人都可能會被凍死，能狩獵到的動物少得可憐，但如果運氣好的話還可以狩獵到一只，吃了身上也有力氣。這樣支開男人，珍也可以和那個少年說說話套套近乎。
不出所料，那個男人答應了，臨走前，在少年面前蹲下親吻了一下少年的額頭。
珍呆呆的站著，等到他們走了，走到再也看不見了，她才有些不情不願的挪著執行自己的任務。還沒走到那個少年面前，少年把頭扭到她的方向，雖然提前知道了少年是個盲人但還是把珍嚇了一跳。
“你好，我叫珍。”她的表情有些別扭，心想還好這個小瞎子看不見。
少年的臉上有些茫然，他說：“你好？哦，你好。”他先是遲疑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又說了一遍。
珍被他的樣子逗笑了，她說：“哈哈，你不會連打招呼都不會吧？”
“你叫什麽名字，我叫珍。”
少年歪了歪頭，沖她笑了笑：“莫蒂。”
“那個你哥哥呢？”
“哥哥？”
“哎呀，就是和你一起來的人呀，你們不是兄弟嗎？”
莫蒂搖搖頭。
“那是父子？”珍嚇了一跳。
“叔叔？繼父？”
“我和威沃夫沒有親緣關系的。”名叫莫蒂的少年終於明白了珍在說什麽，他似乎不很會和人交流，說話的速度很慢，聲音軟綿綿的無力。
“威沃夫？他叫威沃夫啊，名字聽著真像狼人（werewolf）那就是說你們之間只是朋友嘍。”
相比之下，珍就很會交流，她的聲音雖然不太好聽，但是說話的語速恰到好處，聽了也不叫人煩。
“他，他是我的……”這個問題似乎有些難倒了莫蒂，“負責人？”
珍有些受不了這個奇怪的比喻，就轉移了一個話題：“你們要去幹什麽，天氣這麽冷就不能天暖了再來嗎？”
“那個……好像不能的，很急。”
“那個威沃夫對你真好啊，走路都是背著你走的，我爸爸從來沒背過我。”珍抒發了一下自己心裏的酸氣。
“沒關系。”莫蒂對她說道，看上去實在安慰她，“我們都一樣的。”
“這怎麽能一樣呢？”珍反駁道。
莫蒂點點頭，說：“一樣啊，我爸爸也沒有背過我。”
看著少年一臉認真地說，珍憋笑憋得肚子疼，不禁哈哈大笑起來。這麽一笑，心裏的那點酸氣也就都煙消雲散了。
“那，你們是在哪裏來的？”珍又問道，這對於冒險者來說可能有些逾越，但是從剛才有趣的交談和莫蒂與她相仿的年紀使珍很快忘記了該有的謹言慎行。
莫蒂聽了直搖頭，他說：“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地方。”
“不是在帕米爾公國嗎？那是哪個公國？或是帝國？還是哪裏的混亂區域？”珍不甘心地問道，“米婭尼亞，布萊爾尼亞，阿拉什？”珍一下子說出了自己所知的所有國家的名稱。
被這麽提醒，莫蒂慢慢悠悠地說：“離開前，似乎叫布萊爾來著。”
“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啊，問了這麽多了呢。”珍笑罵道，莫蒂這慢慢悠悠的速度和遲疑的語氣令她只能在那裏幹著急。
“我要去拾柴，我們一起去吧。”珍拉著莫蒂的手把他拉了起來，但是隨即她想到了莫蒂的眼睛是看不見的根本沒有辦法拾柴但是又不好意思說破，隨機脫口道，“還是我自己去吧，我要尿尿。”少女的臉紅了一些，情急之下，說完還是很難為情的。
不等莫蒂反應，少女便急忙忙的跑開了。聽著急匆匆的腳步聲，莫蒂偏了偏頭，瞪大了眼睛，似乎想看到什麽但眼部卻傳來一絲絲刺痛，痛的他閉上了眼睛。
荒野的風吹著樹上的枯葉，發出沙沙的聲音，莫蒂聽到下意識的想去看看，但是無論哪個角度看到的都是一片漆黑，他甚至不知道現在到底是黑夜還是白天。
不一會兒，他又聽到了腳步聲，他認出來這是那個少女的腳步聲。
珍已經拾柴回來了，她把幹柴扔到地下，從背包裏拿出火石起火。
“再等一會兒，爸爸就回來了。”
“嗯。”莫蒂答應著。
“你知道嗎，在這裏其實有吃的的，有野物可以吃，但是卻沒有人敢來。”珍敲打著火石，忙碌中還不忘繼續與莫蒂聊天。“因為一個人找到吃的，很快就會被其他人搶走的，也就沒人來打獵了。”
“嗯。”
“我不喜歡這裏，什麽都沒有，還不能出去玩。我想去大點的鎮子，我想和故事裏的姑娘們一樣去學唱歌；我恨這個地方，但是這是爸爸選擇的，我不能恨他。”說著說著，珍的眼睛漸漸濕潤了。
莫蒂慢慢沒了回應，他在看著別的地方。
“威沃夫回來了。”莫蒂還是用慢慢悠悠的語速說道。
珍看向那裏，明明什麽都沒有，剛想反駁一下莫蒂，就看到路的盡頭漏出兩只腦袋，一猜便知是他們回來了。
“你怎麽知道的？”珍驚奇的看著莫蒂。
莫蒂表現的很平淡，但是珍看出來現在他是真的很高興，莫蒂說：“因為威沃夫就在那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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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老向導準時的和男人、少年出發。老向導背著一個行李包，少女珍身上也背著一個小的。他說這趟旅行需要三天，沈默的男人又點了點頭，那個少年什麽也沒說。
清晨的小鎮像是死了一樣，陽光照在這裏更顯得寂靜。隊伍四人離開了。
珍很嫉妒，嫉妒那個少年。昨天，她羨慕少年好聽的聲音，她喜歡唱歌，但嗓子卻像是沙袋一樣摩擦；今天，她嫉妒，嫉妒少年的待遇。被那個沈默的男人背在背上打著盹。老向導見了哈哈笑了兩聲，珍咬牙忍耐著什麽。
比起她，這個少年簡直太幸福了。
這樣，她也沒有機會去搭訕了。她害怕那個沈默的男人，比害怕鎮裏的那些居民還害怕。
中午，老向導提議休息一會兒吃頓午飯。走了一上午，他和珍都累了，但是男人背著少年行進速度卻一點不慢。
“這附近是有野物的，我們去抓些，也可以留作晚飯。”
這樣冷的地方，連人都可能會被凍死，能狩獵到的動物少得可憐，但如果運氣好的話還可以狩獵到一只，吃了身上也有力氣。這樣支開男人，珍也可以和那個少年說說話套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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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呆呆的站著，等到他們走了，走到再也看不見了，她才有些不情不願的挪著執行自己的任務。還沒走到那個少年面前，少年把頭扭到她的方向，雖然提前知道了少年是個盲人但還是把珍嚇了一跳。
“你好，我叫珍。”她的表情有些別扭，心想還好這個小瞎子看不見。
少年的臉上有些茫然，他說：“你好？哦，你好。”他先是遲疑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又說了一遍。
珍被他的樣子逗笑了，她說：“哈哈，你不會連打招呼都不會吧？”
“你叫什麽名字，我叫珍。”
少年歪了歪頭，沖她笑了笑：“莫蒂。”
“那個你哥哥呢？”
“哥哥？”
“哎呀，就是和你一起來的人呀，你們不是兄弟嗎？”
莫蒂搖搖頭。
“那是父子？”珍嚇了一跳。
“叔叔？繼父？”
“我和威沃夫沒有親緣關系的。”名叫莫蒂的少年終於明白了珍在說什麽，他似乎不很會和人交流，說話的速度很慢，聲音軟綿綿的無力。
“威沃夫？他叫威沃夫啊，名字聽著真像狼人（werewolf）那就是說你們之間只是朋友嘍。”
相比之下，珍就很會交流，她的聲音雖然不太好聽，但是說話的語速恰到好處，聽了也不叫人煩。
“他，他是我的……”這個問題似乎有些難倒了莫蒂，“負責人？”
珍有些受不了這個奇怪的比喻，就轉移了一個話題：“你們要去幹什麽，天氣這麽冷就不能天暖了再來嗎？”
“那個……好像不能的，很急。”
“那個威沃夫對你真好啊，走路都是背著你走的，我爸爸從來沒背過我。”珍抒發了一下自己心裏的酸氣。
“沒關系。”莫蒂對她說道，看上去實在安慰她，“我們都一樣的。”
“這怎麽能一樣呢？”珍反駁道。
莫蒂點點頭，說：“一樣啊，我爸爸也沒有背過我。”
看著少年一臉認真地說，珍憋笑憋得肚子疼，不禁哈哈大笑起來。這麽一笑，心裏的那點酸氣也就都煙消雲散了。
“那，你們是在哪裏來的？”珍又問道，這對於冒險者來說可能有些逾越，但是從剛才有趣的交談和莫蒂與她相仿的年紀使珍很快忘記了該有的謹言慎行。
莫蒂聽了直搖頭，他說：“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地方。”
“不是在帕米爾公國嗎？那是哪個公國？或是帝國？還是哪裏的混亂區域？”珍不甘心地問道，“米婭尼亞，布萊爾尼亞，阿拉什？”珍一下子說出了自己所知的所有國家的名稱。
被這麽提醒，莫蒂慢慢悠悠地說：“離開前，似乎叫布萊爾來著。”
“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啊，問了這麽多了呢。”珍笑罵道，莫蒂這慢慢悠悠的速度和遲疑的語氣令她只能在那裏幹著急。
“我要去拾柴，我們一起去吧。”珍拉著莫蒂的手把他拉了起來，但是隨即她想到了莫蒂的眼睛是看不見的根本沒有辦法拾柴但是又不好意思說破，隨機脫口道，“還是我自己去吧，我要尿尿。”少女的臉紅了一些，情急之下，說完還是很難為情的。
不等莫蒂反應，少女便急忙忙的跑開了。聽著急匆匆的腳步聲，莫蒂偏了偏頭，瞪大了眼睛，似乎想看到什麽但眼部卻傳來一絲絲刺痛，痛的他閉上了眼睛。
荒野的風吹著樹上的枯葉，發出沙沙的聲音，莫蒂聽到下意識的想去看看，但是無論哪個角度看到的都是一片漆黑，他甚至不知道現在到底是黑夜還是白天。
不一會兒，他又聽到了腳步聲，他認出來這是那個少女的腳步聲。
珍已經拾柴回來了，她把幹柴扔到地下，從背包裏拿出火石起火。
“再等一會兒，爸爸就回來了。”
“嗯。”莫蒂答應著。
“你知道嗎，在這裏其實有吃的的，有野物可以吃，但是卻沒有人敢來。”珍敲打著火石，忙碌中還不忘繼續與莫蒂聊天。“因為一個人找到吃的，很快就會被其他人搶走的，也就沒人來打獵了。”
“嗯。”
“我不喜歡這裏，什麽都沒有，還不能出去玩。我想去大點的鎮子，我想和故事裏的姑娘們一樣去學唱歌；我恨這個地方，但是這是爸爸選擇的，我不能恨他。”說著說著，珍的眼睛漸漸濕潤了。
莫蒂慢慢沒了回應，他在看著別的地方。
“威沃夫回來了。”莫蒂還是用慢慢悠悠的語速說道。
珍看向那裏，明明什麽都沒有，剛想反駁一下莫蒂，就看到路的盡頭漏出兩只腦袋，一猜便知是他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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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蒂表現的很平淡，但是珍看出來現在他是真的很高興，莫蒂說：“因為威沃夫就在那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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