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3章 論踢館的正確姿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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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九重天,這東荒羽族作為集市的朱雀大街又是另一番天地,賣東西的小商小販穿得花枝招展吆喝連連,那聲音可謂洪亮,各種的小物件看得人眼花繚亂,各色的羽毛大大小小很是熱鬧。

直接跳過女孩子的胭脂水粉首飾衣服等等,才走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小竹子兩只手便抱得滿滿的,一臭十裏的臭豆腐、好不容易利用鳶梟美色換來的不用排隊買到的芙蓉酥、蹦脆的瓜子花生仁、皮脆肉嫩的荷花雞……就連鳶梟懷裏的小天孫,也抱著個烤兔子啃得滿嘴流油,把鳶梟一襲雪白的錦袍蹭得慘不忍睹。

“要不給你買件衣服吧”,路過一家成衣店,小竹子有些愧疚的看著鳶梟,先舔了舔自己的手指,才用兩根指頭捏住他的一小片衣角,搖啊搖的。

吃東西的是他們,遭罪的卻是鳶梟,實在是罪過啊罪過,要是被天上的神仙看到,絕對說她暴殄天物。

“不用”,鳶梟倒是不在意。

她在意就好。

小孩子畢竟沒多大體力,沒多久便在鳶梟的懷裏睡著了。

小竹子也逛得有些累了,便回了客棧。

一連幾天,等小竹子睡到自然醒,鳶梟才帶著已經等得不耐煩的小天孫去街上找吃的,還被小竹子美其名曰上神的微服私訪。

幾日逛下來,小竹子添置了幾身衣服,小天孫也買了各種小玩意兒,就連遠在九重天的重華阿青和小玉小攻,小竹子也給他們買了禮物,只有鳶梟除了付錢什麽都沒有,卻是毫無怨言。

好容易路過一家戲樓,為了犒勞自己已經快要殘了的腿,小竹子毫不猶豫拉了鳶梟進去。

這茶樓的第一層到處都是人,他們花了大價錢,在二樓找了個清雅的隔間。

樓的正中間一個四四方方的臺子,幾個穿著華服的人甩著長長的水袖輕盈飄動,最角落一個書生模樣的人拿著把扇子舉著表演的內容說得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引經據典到高潮的地方贏得陣陣喝彩。

小竹子吃得有些撐,還是沒忘給自己的金主點了壺上好的茶,聽著說書先生的書津津有味。

這幾天天天都來,跟連載似的,小竹子算是把一個故事聽得七七八八了。

故事說的是羽族中最尊貴的鳳凰一支,鳳凰一支的小公主,聰慧過人幫羽族渡過了好幾個劫難……

從說書先生的言辭以及這幾日明察暗訪之間,已經能看得出羽族對這位小公主很是敬重佩服,那樣子就跟九重天的神仙崇拜鳶梟差不了多少,畢竟兵臨城下還能臨危而不亂甚至有閑情逸致喝茶聽曲兒的公主實在是少之又少,而能在喝茶間不費一兵一卒就遣退對方十萬大軍的公主,絕對是絕無僅有的。不過比起傳奇,大眾的目光似乎更加關註的是風月,畢竟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眾人八卦才是真的八卦嘛!

“這位小公主很得民心嘛”,小竹子端起面前的茶,淺淺的喝一口:“就是眼光不怎麽樣,喜歡上一個渣男。”

說書的說,小公主最後差點因那個渣男把整個羽族都滅族了,幸虧迷途知返懸崖勒馬倒是香消玉殞很是可惜。據她觀察,上神在九重天的待遇,遠的不說就說近的,這鳶梟可是人人尊崇人人敬仰的上神,這裏的人,怎麽說呢,對上神,似乎是……恨得咬牙切齒,待遇跟上邊簡直天差地別,害得她這幾天叫他夫君都叫成習慣了,因為書裏說的那個渣男好像也是和鳶梟是同一個時期的上神,要是說漏了嘴害得鳶梟背了鍋那她就罪過了。

聽到她的話,鳶梟握住杯子的手頓了一頓,目光幽深的看著她,可她根本沒看他,好半晌,他才自嘲的答了個“嗯”。

是不怎麽好。

“咦”,小竹子看著舞臺中間那個穿一襲鮮艷的火紅色裙襦的女子,裙擺的部分極少見的是用層層疊疊的鳳凰毛做成了,很有一番鳳鳥的貴氣,也很是明艷耀眼。雖不說國色天香,倒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兒:“那小公主真的那麽漂亮嗎?”

鳶梟往舞臺上看了一眼,又把目光鎖定在小竹子臉上,好半晌才認真道:“她更漂亮。”

“哦,這小公主敢愛敢恨實乃烈女子是也簡直是女子中的領頭鳳,只可惜一招霸王硬上弓算錯了時機沒成功不然娃兒都可以吃冰糖葫蘆了”,小竹子看著臺上面無表情的渣男扮演者輕易將把美艷的小公主的扮演者給推開了,她單手托腮一臉的惋惜。

“誰說沒成功?”鳶梟似在回答,又像是在喃喃自語,神情恍惚。

那時的她,一副女流氓的架勢把他給堵在了雪翊宮門口,趁他不備就在他嘴巴上咬了口,之後逃之夭夭。

她倒是逃了,可他,卻是陷進去了,至此還爬不出來。

小竹子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想到了什麽,扭過頭來看他:“他們說的那個什麽鳥鳥渣男的不會是你吧?”

她之前一直沒往這方面想,不過現在猛然間想起,這鳶梟上神,但從字面上來說,似乎也是和這鳥鳥大概有著沾親帶故的關系。

鳶梟看著她恍然大悟的表情根本就是什麽不知道的樣子,坦然的點了點頭:“是我。”

小竹子簡直難以消化這個事實,義憤填膺站了起來,“啪”一下拍在了桌子上,桌子出了發出一聲響亮的聲音外紋絲不動,連茶水都沒漾起一絲漣漪,只是趴在鳶梟身上的睡得人事不知的小天孫抖了一下,砸吧了嘴巴換了一邊繼續睡。

眾人被她的聲音嚇一跳,目光霎時間全聚在了她的身上。

眾目睽睽之下,小竹子先是看了看對面的人,在對著眾人訕訕的笑笑:“這桌子做工太好了啊太好了。”慢慢的坐了下去,甩了甩手,真疼!

眾人目光變得不屑,紛紛又回過頭聽書去了。

小竹子想了想,決定挪挪屁股,直接挨著鳶梟坐下,小聲道:“那你就任由他們詆毀你啊?”

鳶梟偏過頭,目光下垂,也只能看到她毛茸茸的腦袋,不過他還是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剛才拍桌子的那只。

在小竹子以為自己的問題被淹沒在眾人的喝彩聲中鳶梟可能沒聽到而糾結著要不要再問一遍還是不要問了畢竟這是人家的私事的時候,鳶梟忽然就回答她了。

雖然周圍依舊嘈雜,可他說的每一句每一字,她都聽見了,聽得清清楚楚,像是直接刻在了她的心間。

他說:“沒有詆毀”,他又重覆了一遍:“沒有詆毀,我以前確實對她不好。”

不知是他的語氣太悲傷,還是他的話引起了她的共鳴,雖沒有看他,可她覺得她的心很痛,應該和他的一樣痛,或者比他的還要痛。

兩人都沒再說話,卻都在心不在焉的聽著樓下依舊慷慨激昂。

從茶樓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只剩小半個臉了,看來是忙不疊的要去追月亮姑娘。

所以說誰造的孽都是要還的,蒼天誰都不放過。

回客棧梳洗一番已近傍晚。

“這羽族倒是一派的寧靜祥和,根本看不出要叫囂天族下戰帖的意思”,小竹子單手只在桌子上,扭頭看樓下街道兩旁升起的點點煙火。

她喜歡這樣的夜,有燈火有暖氣。

“百姓都期望和平安樂”,鳶梟把剝好的核桃仁推到她的面前:“若是打起仗來,黎民百姓才是最遭罪的。”

小竹子很以為然的點點頭:“那我們還打不打?”

小天孫不知吃了什麽,一直睡著沒醒過,這會兒已經在床上睡成了一個大字,那圓鼓鼓的肚皮看得人忍不住想要揉一揉。

“明天先去羽族王室看看”,鳶梟不動聲色道。

該來的,逃不了。

“哦,好”,小竹子點頭。

自古擒賊先擒王,若是能只動上位的人便把整場的戰爭給免除,那就再好不過了。

鳶梟起身,把支起的窗子放了下來,牽起已然犯困的小竹子走到床邊:“先睡覺吧。”

小竹子此刻困極,任由他把自己的外衣除去,倒在床上,抱著被子翻了個身。

模模糊糊似睡非睡間,小竹子依舊還在糾結那個一直沒問出口的問題:原來他是定過親的,那自己又算什麽呢?

鳶梟安置好小天孫後上床,把縮到角落抱成一小團的小竹子抱過來抱在懷裏,吻吻她的額頭:“無論是誰,都不能再傷害你。”

伴隨著他眼底的戾氣的,是她周身隱隱發出的紅色的光,不消片刻也和他的戾氣一起隱於無形。

作者有話要說:  喜樂:所以鳥鳥上神,你註定是要入贅到我們鳥鳥族的,早從了我不就好了嘛~

鳶梟:……後媽,我要改名字!

作者:恩,這個我也很為難,不過說實話,一般我會把名字取得好聽那麽一點點的(自認為)都是我很喜歡的配角,況且是不打算展開寫的配角,像花帛非花解語啦(肯定),徐衎沈塵風啦(不一定),不過你要是想改也是可以的,只是……

鳶梟:那不用改了。

作者:嗯?

鳶梟:你喜不喜歡我所謂,喜樂喜歡就好(* ̄︶ ̄)

作者:剛才是誰尋死膩活要改名字的?!

鳶梟:我思考了一下,憑我的資質,最起碼也能當個族長(* ̄︶ ̄)

喜樂:……這嫁妝太重了,親媽,我覺得我哥你的親兒子更適合一些

鳶梟:別鬧,乖~~

喜樂:好(* ̄︶ ̄)

作者:我是誰?我在那裏?我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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