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3章 回不去的很久很久以前:與君初相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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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樂按照大姐帕子上畫的歪七扭八的地圖,一路上未敢耽擱半分,兜兜轉轉,山路十八彎之後,總算是找到了商君所在的桃源之地,只是在返回時才發現,大姐的醫術和她的路癡程度真的是與日俱增,害得她繞了好多彎彎走了不少冤枉路,好在沒有耽擱治療。

再說說眼前,要是放在平時,面對著美如畫的地方,雖然她沒有什麽浪漫主義的情懷,可怎麽也得找個陽光充足鳥語花香的地方好好睡上一覺,只是現在她著實沒有心思,一心只想快找到那迷蠱釀好回去解毒。

然而她在這漫天妖嬈的花徑中繞了大半日,並未見到那傳說中的商君,別說商君,連個問話的小仙童也沒有找到,索性拿出大姐給的絲帕,還真在上邊發現了有關迷蠱釀的描述。

算了,救人要緊,改日再來請罪好了。

這麽想著,喜樂猛地嗅了嗅,確定了方位之後朝著酒味最濃烈的地方找去,經過她的不懈挖掘,總算是找出了樹下埋藏的上百壇酒。

當打開酒壇的時候,那香濃的酒香讓她差點失去了理智,好在她把持住了,更不敢貪多,只是淺嘗輒止,一壇壇的開壇品了過去,卻始終沒有找到大姐所寫的“味烈而濃,香近而遠,飄飄兮,渺渺兮,如癡如醉,如夢如幻”的那一款,只得不斷地品嘗。

無數種酒混在一起的下場,就是在她嘗到第九十九壇的時候,連帶著酒壇子,“噗通”一下,一頭栽倒了杏樹旁邊的池子裏,不省人事。

商君本是尋思著天高氣爽好好曬曬太陽睡個覺的,可睡著睡著便被那驚天動地的“噗通”聲給震得從滿枝粉瓣的桃樹上掉了下來,將堵在鼻尖的桃花瓣拂去,才發現整個院子都彌漫著酒香,忙不疊跑到自己埋酒的地方,那裏的景象,連痛心疾首都不能表達他心情的萬分之一。

滿地的狼藉,被打碎的酒壇子,那搖搖晃晃的酒液,簡直是讓他頭嗡嗡作響,氣極反笑,他屏氣凝神,一點點走近那罪魁禍首,他倒是想看看,誰這麽有勇氣,敢來他這裏撒野。

等走進一看,自己那新釀的酒池裏,一個粉色的物體漂在上邊,醉得不輕。

他一忍再忍,才把人給拎了出來,直接扔在了旁邊的杏樹的樹丫上倒掛著,也不急著收拾院子,就靠著那棵粗壯的杏樹,祭奠他那些被浪費了的酒。

喜樂這一醉醉了好久,等迷迷糊糊醒來時,那杏花紛紛落下的花瓣已經將她一整個的都埋了起來,她拔了拔臉上的杏花,那白色的花瓣便窸窸窣窣往下落,全數掉在了樹下的商君身上。

“醒了”,商君睜開眼,語氣森然。

“啊,哦”,喜樂一個翻身,便從樹丫上栽了下來,毫無防備的砸在了商君旁邊,啃了滿滿一嘴泥。

商君蹲下來,看著這腦袋栽在泥裏的小姑娘,淡淡吐出兩個字:“真醜。”

喜樂呸呸呸的把嘴裏的泥給吐了,手忙腳亂坐了起來,看著對面的人,理直氣壯道:“你倒是摔一個好看的給我瞧瞧!”她縱橫四海八荒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聽人說她醜的,醜你妹啊醜!

再看看他,確實……好看,好看到她想伸手摸一把!

好在有了鳶梟之前的鋪墊,她的審美層次飛升,對商君這種和風雅頌差不多級別的帥氣也算是有了免疫,至少不會一臉垂涎,能不動聲色把自己的色、心收起來,換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商君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她:“既然你已經醒了,那我們來說一說賠償問題。”

那“賠償”兩字咬得特別重,聽得喜樂身子一哆嗦,楞楞的問:“什麽賠償?”

商君目光森然地看著那些個碎成片的酒壇,咬牙切齒:“你毀了我九十九壇酒”,他想了一下,加道:“再加上這美人醉,剛好一百,想好要怎麽抵債了嗎?”

“美人醉是什麽?”喜樂的鼻尖還縈繞著揮之不去的酒香,整個人都是飄飄然的,宿醉未醒的模樣。

這酒可真香啊。

這酒和人都容易讓人迷醉呵。

商君指了指旁邊的池子,那池子裏的“水”,此刻已經變成了粉色,那女兒家的香味,就算夾雜在這諸多的酒香之中,也是十分讓人沈迷不已的。

這美人醉他可是釀了五百年,好不容易要成了,卻變成了某人的洗澡水,真是他爺爺的他奶奶的!

喜樂瞅著那似曾相識的池子,好半晌才把自己的神志從那引人沈醉的酒香中帶了出來,一拍腦袋,問道:“我醉了多久?”

商君擡頭看看天,面無表情回道:“不多不少正好半月。”

“呀,這麽長時間,完了完了”,喜樂狠狠拍著自己的腦袋兀自懊惱。

商君看看她,再看看自己被毀了的酒,也有些匪夷所思。

不是他自戀,可是他釀的酒,喝過的,最好的也醉了月餘,沈睡個百八十年的也不在話下,可這丫頭居然半月就清醒了,而且還喝了這麽多。

“你說你的酒?”喜樂仰著頭,巴巴望著頭頂上的人:“你就是商君吧?”

商君抽了抽被抱著的腿,沒能從小丫頭的魔爪下抽出來。

“我知道你就是商君”,喜樂死死抱著他的腿:“那你給我一點你的迷蠱釀吧”,說完還眨巴了眼睛,竟有些可愛。

雖然她平時跟個男孩子似的,可撒潑耍賴還是會一點的,特別是在逃避大伯和大姐的責罰的時候。

對待女子要強硬,對待男子嘛,當然要柔弱一點,楚楚可憐一點。不過鳶梟是個例外,只能強攻,不能懷柔。

商君簡直被她氣笑了。

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不但把他的酒給毀了,居然還敢舔著臉跟他討酒,他真是想把她扔回池裏泡個熊膽酒出來。

“我知道你很會釀酒,而且你長得這麽好看心地也肯定是善良的,你就給我一點,真的一點點就夠了,我會報答你的”,喜樂像是沒見到他難看的臉色,依舊劈裏啪啦往下說:“你的院子,我也會賠給你的。”

“賠,怎麽賠?”商君也不再抽回自己的腿,就讓她抱著,雙手抱在胸前。

“額……”喜樂想了想,索性脖子一梗道:“你讓我怎麽賠我就怎麽賠,只是你的先把迷蠱釀給我,我一定回來賠你院子……”

商君拳頭捏的咯吱咯吱。

賠,說得好聽,他這方院子可是尋了好久才找到的,而他的酒,時間短的也上百年,長的有萬年,這萬年的時間,她怎麽賠!

“哎你倒是說話啊”,喜樂用力拽了拽商君的衣服,只是用力太猛,“刺啦”一聲,衣服被硬生生扯下了一塊。

喜樂&商君“……”

她發誓她真的只對鳶梟耍過流氓。

喜樂小心翼翼地雙手捧著那撕下來的玄色布條,不知所措,笑得有些……不忍直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早告訴我迷蠱釀在哪不就好了麽。”

這還是他的錯嘍!商君怒極反笑,一下把喜樂手裏的布條給打落了。

喜樂哭喪著臉看著那布條顫顫悠悠落了地,再看看那缺了一角稀稀疏疏的衣服,真是……酒沒要到,倒是把美男給一不小心非禮了一把,真是欲哭無淚,冤得如黃河之水綿延不盡啊!

商君就只是看著她,惡狠狠的看著她。

喜樂把頭越垂越低,越垂越低,恨不得埋到土裏邊去和那些酒沈睡千年。

只是忽然她擡起頭,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鉆進了那一堆碎片之中,翻翻找找終於是找出了那唯一完好的酒壇子邊,把酒壇抱在懷裏,還不忘對著商君道:“我喜樂說話一向算話,等我把酒送回去,必定來向商君請罪”,說完不等對方反應,更怕被對方逮到,抱著那酒壇先溜為敬。

美人如玉酒沈醉,她沒道理不再來。

商君目瞪口呆看著她一連串行雲流水的動作,再望向那已經沒了身影的道理,嘴角勾出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喜樂嗎?

平安喜樂的喜樂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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