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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又是很久很久以前:定情信物(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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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東西不肯松口,一直吮著鳶梟的指頭,是以鳶梟只得站得離喜樂再近一點。

喜樂的臉上還掛著淚珠,樣子著實可憐些。

好半晌,她才低頭看被塞到懷裏的“情敵”,腦袋快速運轉思索著要怎樣才能不被發現的把它給處理了。

鳶梟用指腹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再開口時聲音不是先前那般冷硬,更可以說是溫柔:“你去了極寒之地?”

“你怎麽知道?”喜樂看他一臉篤定,好似自己的行蹤都在他的掌控之內,怪不得自己不見了這麽多日也不見他著急,如此一想心裏更加不爽,按住懷裏的小東西的後頸,快速退後兩步,終於將這一人一獸給分開了,硬邦邦道:“不過上神你的新寵和剛剛追我的一模一樣,只是比那只小了好多啊。”

“這不是我的新寵”,鳶梟收回手,也懶得去處理手上的血跡。

“啊?”喜樂幾乎瞬間就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之前的梨花帶雨瞬間就變成了喜笑顏開,變臉速度快得讓人嘆為觀止。

不是他的,不是他的新寵就好!

再低頭看懷裏的東西,才發現面對鳶梟時睚眥畢裂的小獸,在自己的懷裏出奇的溫順,還帶這點委委屈屈的萌像,喜樂瞬間覺得好可愛啊。

“這應該就是剛剛追你的兇獸”,鳶梟把“兇獸”兩個字咬得有些重,擡手又在小獸的腦袋的火紅印記上壓了壓,才道:“這是雪獸,只有北方的極寒之地才能孕育出來,極其罕見,自上古以來,這是第二只。雪獸無父無母,是極寒之地的天地靈氣所幻化的,是以會把睜眼第一眼見到的人當做終身的契約,除非是任意一方死亡否則不離不棄。”

“啊?”喜樂張大嘴巴,一臉萌,和懷裏那只有得一拼。

“簡單說來,這只小獸認了你做娘親”,鳶梟總結陳詞。

“……”喜樂無語,有種撿了個兒子的怪異感。

“有空去打架還不如多讀點書”,鳶梟點點她的腦袋。

“你教我我肯定能讀很多”,喜樂心裏喜滋滋的。

為了這麽可愛的兒子,她也應該好好讀書不是!

鳶梟“……”對她簡直防不勝防,教她讀書比和天君周旋還有費力,他就當自己什麽也沒說,文盲就文盲吧,她這個文盲就很好。

他捏了捏有些發燙的耳朵,看著啃衣服啃得歡快的雪獸,好心提醒:“還有,這只雪獸餓了。”

“那你這裏有吃的嗎?”喜樂一心看顧著自己的兒子,根本沒註意到鳶梟的異常。

鳶梟扶額,難道他這裏是膳房?!

不過想歸想,不爽歸不爽,他還是道:“小歸吃的食物,應該能給它吃。”

“那我帶它找點吃的去”,喜樂抱著兒子就往偏院走。

鳶梟拎著她的衣領給她拽了回來,又單手揪著雪獸的後頸把它從她懷裏提了出來,邁過臉嫌棄道:“你去整理一下自己,我帶它去吃東西。”

喜樂看著越走越遠的人,直到看不見了才回過神來,想到了什麽,雙手捂著臉笑得傻兮兮的,雙眼睛神采奕奕,活像偷了好幾條小魚幹的貓。

待洗漱打整一番,喜樂總算是能見人了。

她走進廳堂時,雪獸正吃得津津有味。她把繞著冰弦的花給了鳶梟,一本正經道:“收了我的信物就是我的人了,以後不準再和其他人勾三搭四。”

“……”鳶梟握著手裏的東西,看著除了一本正經之外毫無姑娘家的嬌羞的喜樂,五味雜陳。

看來風雅頌是在九重天呆得太悠閑了,也該讓他出去好好歷練歷練了。

喜樂不知是害羞還是怎的,除了遞冰弦之外沒再和他有眼神接觸,思緒也配合著沈浸在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裏。

既然小雪獸把她當做娘親,那她得先給它起一個名字,一個響當當的名字。

掛名在歸去來名下的不知品種的神獸叫小歸,那她的小雪獸就叫小喜好了。

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是以,在喜樂死乞白賴地在雪翊宮住下之後,小喜也順理成章住了下來。

小喜雖則看似性子溫順,可除了喜樂,它對誰都是虎視眈眈怒目而視的,活像人家要和它搶娘親一般。

而喜樂在雪翊宮的生活,由原來的調戲上神,調戲上神,調戲上神,變成了帶小喜散步消食,陪小喜玩耍解悶,哄小喜睡覺。

對此,被忽略的鳶梟表示……

很好!

一轉眼,小喜已經在雪翊宮住了大半年,可能最近喜樂的功課有些緊張沒更多時間帶它出去玩,小喜成功的抑郁了,整個都焉嗒嗒的提不起勁兒。在發現了這個情況之後,喜樂楞是擠出時間培養了另一項樂趣:給小喜做吃的。這對於只知道吃的喜樂來說,絕對是除了要睡鳶梟之外的第二件大事。

只是,在成功的把廚房炸了五次之後,喜樂小心翼翼的捧著一個盤子,放在了小喜的面前,滿懷期待的看著它。

小喜只是掀了掀眼皮看看她,又無精打采的趴下了。

喜樂把它抱在懷裏,轉頭問鳶梟:“它這是怎麽了?連貓餅都不吃了,我可是特意去學的,還給它放了好多好多的特制魚醬啊”,說著她拿了一塊,放在自己嘴裏,又忙不疊吐了出來。

呸,好腥!這家夥的口味和她真是差遠了。

鳶梟把書卷放下,看了眼盤子裏剛出爐的熱乎乎的賣相尚可的貓餅,以及旁邊的虎餅、熊餅、鳥餅、狗餅、狐貍餅及一堆不知名的餅淡淡道:“怎麽沒見你給我做。”

他一點也不羨慕!一點也不吃醋!就是這樣!

“啊”,喜樂一臉驚悚的看著他:“你不是怕我下毒麽要是知道我肯定……”

“雪獸離開極寒之地時間過久是生存不了的,是以至少得有半年時間在極寒之地,不然會被熱死”,鳶梟立馬打斷她,風輕雲淡道:“算來,是它該回去的時候了。”

“原來是這樣啊”,喜樂恍然大悟,瞬間彈了起來就往外跑,沒一會兒便收了鼓鼓囊囊好大一個包袱出來,撈起小喜抱在懷裏,邊往外跑邊道:“那我先帶它回去上神你要乖乖的哦不然我讓小喜咬你!”

鳶梟看著瞬間沒了蹤跡的喜樂“……”

她應該知道,雪獸在極寒之地是能自己生存的。

只是,現實是,文盲的喜樂的確不知道,一直和小喜待在極寒之地,大半年後才帶著活蹦亂跳的小喜回來。

然而……

雪翊宮怎麽變了樣!冷得和極寒之地不相上下,這是遭了雪災不?

喜樂再三確認之後才一蹦三跳跳了進去,在大殿內看到捧卷閱讀的鳶梟,以及裹得像球的歸去來,總算松了一口氣。

小喜已經撒丫子跑得歡,去後院找小歸玩去了。

喜樂喝了盞熱茶,笑瞇瞇地看著鳶梟:“這是為小喜準備的?”

鳶梟擡頭看她一眼,又垂了下去,淺淺道:“我喜歡白色。”

他現在承認自己吃醋了,也不晚。

鳶梟的不冷不熱絲毫沒有影響到喜樂的熱情似火,她快速湊近鳶梟,趁他不防,在他嘴角上親了一下,笑得放蕩不羈:“哦,我也喜歡。”

這之後,喜樂再也沒帶小喜回過極寒之地。

而當天晚上,鳶梟的的書案上,放上了被擺成貓臉形的白白糯糯的清明團子、擺成葉子樣的綠油油的夏至春草餅,還有喜樂第一次嘗試的馬蹄糕被擺成了小喜的樣子。

時間緊急,就這麽多。

喜樂的手藝,那餅做的,和她本人一樣,徒有虛表,模樣倒是極好,只是那味道,能吃死人。可是鳶梟是神,是上神,當然能面不改色吃個精光。

這之後,喜樂總是帶著雪獸翻墻撩壁出去玩,只是習慣性的總是不走大門而翻墻,由於鳶梟吃了她做的餅,對這睜只眼閉只眼。翻墻對她來說輕駕就熟,只是那雪獸實在是蠢不可及,而喜樂總是能不在同一個地方翻墻,是以每次他們出去總是陣仗較大驚天動地的,整個九重天都驚動了。

在喜樂帶著小喜翻墻出去玩又一次將雪翊宮宮墻撞了個結實,墻雖然沒倒,小喜看著也不大,可撞上之後威力驚天動地,鳶梟忍無可忍,楞是在雪翊宮宮墻上又新開了二十三個門,無論什麽方位喜樂都能找到回來,美其名曰“知道按時回家的獎勵”。

從此之後,喜樂有四分之三的時間都在雪翊宮。

而那時的鳶梟正在計劃的,是讓她名正言順的時時刻刻都在雪翊宮,留在自己身邊,只是還沒來得及告訴她。

人不能預測未來的事,神亦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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