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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絕境中廝殺的競技場與力量的終結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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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神格、神格……?」

不過就在此時,她臉上的表情首度閃過一絲陰霾。

「這是……這是?終端的控制無效?難道是神的幹涉!?不,即便擁有超越一切的力量,理論上也不能直接使用在這個世界……」

「啊啊,終於、終於到了這一步……」

露那莉絲如今顯露而出的狼狽模樣,與先前面無表情的她兩相對比,形成了極大的諷刺。一道如花蜜般甜美的聲音無視這樣的露那莉絲,響徹整個空間。

「……????是你做的好事?」

「是的,正是如此。大精靈大人,不,應該稱呼您為露那莉絲大人才對。」

相較於已經恢覆面無表情的露那莉絲,那人露出了足以俘虜所有人的美艷笑容。

「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麼,現在立刻停止幹擾,否則……」

(插圖)

「女神大人啊、女神大人,您無法成為這個世界的主角。」

那妖艷的微笑,足以支配目睹的所有人。

「無論是您降臨之際作為容器的這副軀體,或是為了分散力量而被植入世界樹種子的人類。當您降臨世界之後,所有的魔力都在我的支配之下。」

「!?你這是想做什麼!?難道你打算取代神的地位!?」

「不,當然不是。這對我來說是一種僭越。」

那宛如毒花的笑靨,足以將所有人沈入毒海。

「即將成神的人選,是我已經死去的姊姊。拉姆妮希亞姊姊將吸收您的力量,再度覆蘇於這個世界。」

「不、不要胡說八道!!那個人的靈魂早就已經……!」

「請放心,拉姆妮希亞姊姊的靈魂一直都依附在我的體內。」

「嘎、咕!這、這怎麼可能……!我的權限、居然會被奪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成聲的慘叫回蕩四周。

就在這個時候──

「主人!!」「海人大人!!」

熟悉的叫喚聲,再度啟動我已經停止的思緒。

「米娜莉絲、席莉亞!!」

如今出現在現場的一共有四個人,分別是米娜莉絲與席莉亞,以及在第一次世界認識的那名真祖吸血鬼男子,還有一位似曾相識的女子。

「唔,好像來遲了一步。」

「哼,一群沒用的家夥,而且居然還有認識的人呢。餵,諾諾利克!」

「咕,居然在這個地方……」

「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先離開這裏再說!」

米娜莉絲大吼一聲,捏碎手中的結晶。

那顆結晶似乎附加轉移的力量,籠罩全體的魔法陣頓時顯現。

「慢、慢著,米娜莉絲!悠、悠鬥他!不行!等等、等一下!」

不、不可以!要把悠鬥也一起帶走!

悠鬥不在魔法陣裏面。我要把他帶回來!我一定要把他帶回來!!

「!不可以,主人!」「這樣子不行啊!」

「你、你們兩個放開我!悠鬥他、悠鬥他!!」

我恨不得立刻跑到悠鬥的身邊,米娜莉絲和席莉亞卻緊抓著我不肯放手。

就在我試圖掙脫兩人的時候,轉移的光芒陡然增強。

「唉呀,前任勇者,您打算逃跑了嗎?」

「愛、愛蕾希雅!!」

「也罷,這樣也好。畢竟我還要花上一段時間,才能讓拉姆妮希亞完全覆活呢。」

又是那種笑容。

冷若寒冰,怪物的眼神。

把我送進地獄的那種眼神。

「那麼有緣再會羅,前任勇者。」

就在那張笑臉深深烙印在我眼簾的下一瞬間,轉移的光芒四處彈射,遮蔽了我的視野。

「愛蕾希雅、愛蕾希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一天,伴隨著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的吶喊,我的意識墜入了黑暗的深淵。

歷史再度重演。

………………我又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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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的孩提時光

那是妾身還不曾懷疑這個世界的時候。

在父親以及兄長的陪伴下,被溫柔所包圍的那段日子。

「爸爸──爸爸──!」

那一天,妾身一手拿著繪本,快步跑向父親與兄長所在的房間。

妾身用力推開門之後,只見兩人手中拿著資料,不知道正在討論著什麼。

「蕾緹西亞,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進入辦公室前要先敲門……」

「哦哦──!蕾緹!怎麼啦?又跑來要點心嗎?真拿你沒辦法。來,要不要吃黑莓餅乾?」

「黑莓餅乾!想吃──!!」

妾身沖到父親身邊後,父親便從抽屜邊櫃取出裝有餅乾的盒子。

「父親大人,請不要把蕾緹西亞寵壞了!蕾緹西亞,你也不要吃那麼多餅乾,否則正餐會吃不下的!」

「「啊啊──!」」

就在妾身忘情地享用甜食的時候,整盒餅乾都被哥哥拿走了。好難過。

「怎麼連父親大人都露出這種表情?請不要用食物引誘自己的女兒。蕾緹西亞也是,你再吃下去,正餐真的會吃不下的。這是最後一片。」

哥哥嘆了口氣,給了妾身一片餅乾。哥哥果然好溫柔啊!

「超喜歡哥哥的!」

「唔唔唔,不公平!蕾緹、蕾緹,爸爸呢?爸爸呢?」

「也超喜歡爸爸!」

「喔喔,爸爸也很喜歡蕾緹喔!!」

「呀──?」

妾身剛說完喜歡爸爸,爸爸就開心地一把抱起妾身。

「那麼蕾緹西亞,有什麼事嗎?今天可不是學習才藝的日子,你有什麼話想說才來的嗎?」

「啊,差點忘了!野餐!」

「「野餐?」」

「沒錯,就是這樣!我們一起到湖邊去釣金光閃閃的彩虹魚吧!釣到之後當場處理,然後辦個烤肉大會!」

妾身打開手中的繪本,讓爸爸和哥哥過目。

「這是……藏書室裏面的書對吧。以前我也看過。」

「沒錯!穿越山洞之後有一座森林,森林深處有個閃爍著光芒的湖泊!」

妾身翻開今天讀到的那一頁給兩人看。

這本繪本是描述一名少年釣手為了找到傳說中的魚,歷經一番冒險,最後終於釣到金光閃閃的彩虹魚的故事。

故事的結尾是主角少年釣手跟一起冒險的其他夥伴們,和樂融融地共同享用釣上的彩虹魚。

「所以妾身想跟爸爸和哥哥一起去!」

「嗯嗯!不過蕾緹西亞,今天我們還有工作要做。而且那只是虛構的故事,並不是真的有那種魚……哇!?父親大人,您做什麼?」

「哼,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剩下的工作大不了明天再來處理!!而且你到底想要對天真無邪的蕾緹西亞表達什麼?」

「受不了!父親大人就是這樣,才會把蕾緹西亞教育成不知人間險惡的溫室花朵!!到時候吃虧的人可是蕾緹西亞!她就連現在都受書本影響,講話的口氣還跟老人家沒兩樣!」

「誰敢讓蕾緹西亞吃虧,我就用魔王的權限把他轟出去!這點根本不成問題!」

「又說這種話……」

「不管怎樣,現在立刻出發!還不快去準備?其他的東西叫人之後再送過來就好!」

「出發──?」

「真是夠了!!受不了你們這對父女──!!」

哥哥雖然搔著後腦勺大吐苦水,最後還是答應了妾身的要求,所以妾身最喜歡哥哥了。

於是妾身衣服也沒換,就這樣直接跟爸爸一起出發。哥哥則是過了一段時間後才隨後跟上。

「我已經找好職務代理人,也安排了擅於隱蔽氣息的護衛。」

「很好,不過護衛的素質是不是降低了?氣息太明顯了。」

「畢竟是臨時徵調的人手,不過似乎有再教育的必要……那麼,父親大人打算去哪裏?」

「月明的仙窟,這本書就是以那裏為背景的。」

「原來如此……那個地方確實跟書中描述的地點有些相似。」

「?你們兩個不要說悄悄話!妾身也要加入!!」

發現兩人神秘兮兮地交頭接耳,妾身頓時生起氣來,頻頻甩動牽著兩人的手。

「嗯?啊啊、抱歉抱歉!就讓爸爸用這個來賠罪吧。」

「哇哇!呀──!做什麼!!」

妾身被高高地抱了起來,坐上爸爸的肩膀。

居高臨下的視野讓妾身高興得歡叫著,最後我們抵達跟繪本中的插畫一模一樣的洞穴入口。

「哦哦哦──!就是這個!就是這張插畫──!」

於是父親帶著興奮不已的妾身走過山洞、穿越森林,最後到達位於森林深處的湖泊。

「???爸爸、爸爸,湖水不會發光呢。」

至今的景致都跟繪本中所描述的如出一轍,然而我們抵達湖泊之後,妾身卻發現湖水不像繪本那樣閃閃發光。

「嗯,應該是這樣吧,一直發光的話,湖水也會感到疲倦,所以今天是休息的日子。」

「……父親大人又信口開河了。」

「原來如此,休息的日子啊?那就沒辦法了……」

雖然有點失望,不過既然是休假日,也只能接受了。

最後因為今天是休假日,我們並沒有釣魚,而是直接用哥哥準備的材料辦了烤肉大會。

入夜之後,哥哥利用土魔法蓋了一間屋子。我們三人便久違地一塊兒躺在裏頭就寢。

「都已經長這麼大了,居然還跟父親大人睡在一起……」

「有什麼關系?畢竟這陣子一直忙於工作,沒什麼家庭時間。這有什麼好害羞的,你正值反抗期嗎?」

「父親大人……信不信我燒掉您的腦袋?」

「爸爸和哥哥也真是的,不要吵架啦!」

「喔喔!抱歉抱歉,蕾緹!」

爸爸溫柔地輕拍妾身的頭頂。

「爸爸、哥哥,之後也要忙著工作嗎?」

「嗯?魔王的工作沒有不忙的時候。」

「不過父親大人常常把工作丟給部下,自己躲起來偷懶就是了……蕾緹西亞,怎麼突然問這個?」

「因為大家都說最近人類的國家好像有什麼動作,往後恐怕有得忙了。」

「嗯、嗯……」

「這個嘛……」

「所以啊、所以啊,妾身今天才會提出無理要求,想在事情變成那樣前,跟爸爸和哥哥玩個痛快。」

「「……」」

「從明天開始,妾身會更加努力,這樣子才能成為爸爸和哥哥的好幫手!」

「「蕾、蕾緹西亞……!!」」

「哇噗!?爸爸、哥哥!不能呼吸、不能呼吸了──!!」

被爸爸和哥哥一左一右緊緊抱住,妾身不斷掙紮。

在那之後,妾身也被兩人夾在中間,聊了很多事情。

此時的妾身相信只要好好努力,就能迎向光明燦爛的未來。即使毫無根據,依然深信不疑。

妾身完全不知道這樣的未來只是薄冰之上的幻想故事。

所以這是妾身心中沒有一絲痛苦、充滿溫馨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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