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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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裏咯噔了一下,不敢讓英子察覺到,只得佯裝在包裏找煙,應了一聲,“會麽?”

“最後一次機會了啊,再演就真沒你什麽事了。”

“我說了多少次了……”我嘖了一聲,有些惱她為什麽現在還以為我對頭兒有想法。

“等著!”英子站了起來往廚房走了過去,靠在門口問,“二丫我不是聽你安姐說你們約法三章了麽?”

“對啊,我沒有賴著不走啊,頭兒要我走,我就立馬走,反正樓下院子也夠涼快。”

結果還是賴著不走嘛,我已經失去了再去吼他的力氣,點了煙默默地抽著。

英子接過二丫遞過的杯子,看著上邊的小孩子才會選的花草圖案問二丫,“你買的?”

“對啊,廚房不是被我全砸了麽,我全給換了新的。”二丫用腳從臥室裏勾了個小登子坐到茶幾前,往杯子裏倒可樂,“在這吃飯麽?在這吃的話,我給頭兒打個電話,讓他多買點菜。”

“在這吃麽?”英子問了我一句。

“你……二丫……我們不是說好……”突然之間,我覺得我真的真累,甚至已經沒有了說話的力氣,二丫你在幹什麽啊,你以為你是誰啊,就這麽大大方方地住了進來?頭兒不是說了麽,他對你沒意思,你幹什麽啊?他要是對你有意思,為什麽老給我打電話讓我教育你嘛,你怎麽這麽不要臉啊你。對,頭兒說的對,我是家長,我是得負責教育你,我真得打醒你了。我擡手便給了二丫一巴掌。

一聲脆響之後,我舒服了一些,對,我得好好教育教育這個不識趣的二丫,我又擡起了手,“我叫你不要臉……”

“你幹什麽!”英子推了我一把,帶著嚇傻了的二丫退到了數步之外,將她護到了背後。

“英子你是瘋了麽,明明是二丫又恬著臉賴著不走,這不該教育麽?”我沖她吼了起來,我站了起來,盯著英子,“你讓開,我今天要好好打醒這個不要臉的,你當你還是小姑娘啊,死氣白拉的賴別人屋裏,你好意思嘛你?”

“你夠了,發什麽神經病?”英子沖我吼了一句,轉頭看了看二丫,輕聲安慰著。

“英子你是有病吧”我快走了兩步,想推開英子,“你還護著她,你護著她這個不要臉的幹什麽?”

“我看你才是有病吧!”

英子的聲音未完,我見她拿了桌上的可樂,向我臉潑來,只覺臉上一涼,看到英子手裏拿著那個讓我惡心的杯子,我問,“你連對錯都分不清了麽?二丫已經魔障了,頭兒壓根沒這個意思!你再這麽寵著她,她下次不定再幹點什麽出來。”

“閉嘴!”英子將杯子放到了桌子,“還沒清醒的嗎?你要吃醋就等刑峰回來再講。”

“我會吃醋?我會吃醋?”連英子都瘋了,我搖了搖頭,“算了,算了,我不管了,我真的管不了啦。”

“你去照照鏡子,你看看你的臉,你看看你還認識自己麽?你剛才動手打的是誰,你還知道麽?”英子沖我吼了起來。

英子沖我吼的莫明其秒,我說,“我打的是二丫啊,這有什麽問題,她明明和我約法三章了啊,她簽應了的啊,為什麽我今天又接到頭的電話,讓來幫忙勸勸二丫呢?他不是就是因為對二丫沒意思,不想二丫再在他這裏呆著唄……”

“能讓我說一句麽?”

看著二丫捂著臉站了出來,我伸手擦了擦臉上的可樂,“你說啊,我看你能說出些什麽不要臉的話。”

“安姐其實,其實……你是吃醋吧,不過……”二丫抿了抿嘴。

“我會吃他的醋,你有病吧!”我真是被她氣得笑了,不想再聽她說下去,“你趕緊走,愛去那裏去哪裏!”

二丫又坐到了小凳子上,“我不走!”

我剛想開口,英子卻搶在了我前邊,“對,不走!有什麽事兒,晾臺面上都說清了,刑峰他要一夫一妻,還是一夫二妻,你們今天全說清了,爭男人都爭到大打出手了,可以啊安靖,我還真沒看出來,你這麽本事,也看看爭的是誰啊,爭個不行的男人,你至於麽?”

“你在放屁麽?張英!”猛地站了起來,英子是那裏不正常了麽?頭有些迷糊,腳軟了起來,眼前便黑了下來。

我到了一個很奇怪地地方,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就一直在走路,一條起伏不止的路,像是貼上去的。

突然腳下被好像陰暗的影子般的什麽東西襲擊,我蹲下身子拼了命的去解,卻怎麽也解不來,反正是越纏越緊,我急了,大聲呼救,可是不停有人從我身快速或者慢速的走過,我分明記得我認識他們,但是好像又不認識,只是就算有人轉過了頭,盯著我看了看,卻又快速地飄走。

等等,你們等等我啊,別丟下我啊,可無論怎麽喊,沒有人理我。就在我失望了,絕望了,已經放棄了的時候,突然憑空來了一只大手,拉了我一把,於是再看的時候,眼前是英子牽著手我的,正在沖我喊,二丫拿著扇子,在沖我扇風。

我有些不明所以,直到搖了搖頭,在她倆的註視下坐了起來,我才明白,我是暈了過去,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深吸了一口氣,我自己也知道我的目光肯定很散亂,我問,“我暈了麽?”

直到英子第三次張嘴,我才明白了,她說的是,“是啊。”

接過二丫遞過的水,喝了兩口,我才終於明白了發生了什麽,我的抑郁癥又犯了,而且比之前的更嚴重,嚴重到已經到了動手打人的地步,幸好我是昏過去了,不然我不知道我還會幹出什麽事兒,想到這兒,我趕緊沖二丫說,“二丫,沒打疼你吧?我……”

“先躺著吧!”英子將我放倒在沙發上,“頭兒馬上就回來,然後我們去醫院。”

“不用去醫院……”我覺得有對不起二丫,想來她肯定很怕我了吧,看她站在離我很遠的地方還在給我扇著風,我沒好意思再沖她招手,也不好意思再沖她說什麽其他的,張了張嘴,也只是沖英子吐了幾個字,“我真是想著她們能好好的。”

“好了,都不說了,不怪你,也不怪二丫,休息會兒。”英子安慰道,“二丫也沒怪你。”

我看她站得離我那麽遠,她就算不怪我,也是怕極了我吧,不管現在我說什麽,她以後都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看我了吧,就算我告訴她,我是病人,我有抑郁癥,她也是會怕我的吧。

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忽然想到了彼岸花,傳說中自願投入地獄的花朵,千年花開,千年花落,葉生花落,葉落花開,花葉永不相見,所以又有了個奇妙的名子——彼岸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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