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英子的童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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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聽完英子說完他與王振宇那些事之後,翻給我看的一句話,她說是王振宇小說裏的。

雖然明知道英子是在幹傻事,而且我也已經過了為了愛奮不顧身的年紀,但是我還是答應了她留下的要求,不過至於她怎麽去查王振宇的死因。

她一個字也沒肯講,只是讓我別管她就好。既然不需要我幫忙,為什麽又要告訴我這一切?

我有些難受,她不需要我插手,只是希望有一個見證者,而剛好我就住在這裏,剛好又與她認識,剛好又是一個能讓她胡來的人而已,她一步步都盤算的很精準。

精準到讓我覺得背脊發涼,精準地甚至於連我講的每一句話,似乎她都預先準備了對答的方法。而至於她與他的相識,遠遠在我認知的接了那個ktv的活兒之前。

很簡單,簡單地像一出童話。

在英子二十出頭,初進公司,沒日沒夜的幹的時候,末班的公車,人多得如上班時分一般的模樣。

他倆在最後排右邊的雙人位上,王振宇在裏,英子在外。

她坐下後,便心安理得掏出手機看小說。

從第三個站坐到頭,這有很長一段時間,用手機聊天的話,站著就極不方便了,所以她有這個習慣,不過看得久了,眼也酸。

也就是那一天,在她休息眼睛的時候不小心瞄到了旁邊座位上的他正在用手機聊□□,其內容觸目驚心“身邊有個女變態,在看小日本的變態小說。”

神經病三個字脫口而出後,她這才記起自己在公車上,這樣的環境……不過好在乘客們各忙各的,僅換來了一兩道目光無所謂的瞟了他們一眼。

王振宇被罵後倒是識趣的了不到兩分鐘,便又在手機□□上打上了“正常人比神經病承受的痛苦更多……”

英子許是被他勾起了戰的欲望,竟是搶過他手機,徑直按了發送,這才滿意的把手機還給了他。

他又無所謂又在對話框裏輸了“女變態搶了我的手機”在她眼前晃了晃後,便靈巧的躲過了英子又去搶手機的手,將手機收了起來,愜意地支著下巴看著窗外。

英子還記得自己當時幾乎是氣炸了肺,卻只能忍著。

不過吃暗虧,並不是她的行事作風,從他收起了手機之後,英子便在盤算著怎麽報覆回來,直到倒數第二站王振宇站了起來,想下車的時候,她終於是出了這口氣,輕輕擡了擡腳。

此時車上的人並不多了,不過他這一摔,吃了虧的還是她。

老太太訛人的故事就這麽順理成章讓王振宇演了起來,英子自認倒黴,只得提前下了車,誰知道到了醫院門口,王振宇卻是一臉壞笑,從一個幾近是斷了腿的傷員,變成了生龍活虎的青年,甚至於還圍著她小跑了一圈,才甩下一句,謝謝你送我回家,便沒了影兒。

南三環的末班車啊,當英子發覺自己又被玩了以後,默默的走了很長一段路,到了家後接近午夜。

如此的深仇大恨,便在那條兩人每日必坐的公車上結了下來。

去的時候,他在她之後,回的時候,他在他之前,雖然偶爾並不是能碰到,但只要碰到了,這接近一個半小時的路,便是他們戰場。

早上他吃匪菜大包子,打很響的飽嗝;晚上她故意喝豆奶,手卻拿不穩;沒有位置的時候,他會不小心胳膊撞了她,她也會不小心的踩到他的腳。

對話,那根本就不需要。吵架在手機上打著字互相譏笑,他攻擊她的矮個子,她便詛咒他沒票子;他接著發揮出矮子矮一肚子拐,她便有樣學樣地告訴他,茶壺掉了底兒—光剩下一張嘴兒,並且反唇相譏,你倒是高,不過長的醜啊……

就這樣,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就算英子比末班車早到了,也會習慣性的開始看著表,故意錯過之前的車次,盤算著末班車該什麽時候來,期待著今天他又會幹什麽樣的傻事兒……

……

……

聽著英子在身邊傳來的呼吸聲,望著黑暗的房間,想到英子在說著他們的相知的時候,臉上那與二丫一般,洋溢著的婉容,與我從來沒見過的英子的真正笑容,

我有些憤憤不平。

我沒有這樣的值得我用婉容的表情去回憶及訴說的故事,而她們都有。

陸喬在我心中地位在得知他和別人結婚後,基本就只有了個負號,人不高,嘴不甜,長的不帥,還沒錢。

甚至於之前在與母親,幹架的時候,我也在想,當初我一門心思在他身上的時候,是中了他下的蠱吧。

我與陸喬相識就是在學校,有人說他喜歡我,我便多留心了幾眼,爾後有人說我喜歡她,於是我們被這樣被官配了。

從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學都在一起。大學畢業,他要娶我,我說成。

結果的結果,他放棄了,我抑郁了。

在抑郁的那兩年,我會認為這世界很不公平,仇恨所有的事物,但恨的最多的還是陸喬,因為他娶了別人。

今天二丫讓我明白了,之前種種,皆是因為我沒有勇氣。

英子說在公交車上大戰的那段兒,就是支持她能沒日沒夜堅持在公司幹下去的動力,至少她每每想到放棄的時候,想到末班車上的那個人,就覺得這一天會很快過去。

雖然在那路末班車上,兩人除了那些事外,無其他的交際,甚至不知道對方的姓名。

頭兒對誰都是秋葉刀的嘴,在英子初到公司的,見她就是一句,你靠臉就行了,再這麽拼命,你讓小安子怎麽活?

守工地,那不是女人該幹的活兒,更別說是像英子這般如花似玉的女人。不過她真就幹了下來,直到成功收到甲方不想給尾款後,沖頭兒淡淡地一句,別再說我靠臉就行了。

英子的好強,讓頭兒恬著臉硬從王總手裏將她要到咱們組。有人說某某行業是拿女人當男人使,拿男人當狗使。

那我從事的這個行業就是拿女人當狗使,拿男人當兩條狗使。接到的活兒,全都是趕工期,公家活還好,碰到私人的話兒,那簡直就是在收命。

特別是營業場所,類似於王振宇帶來公司的那個ktv。早上定方案,下午就要看細節,催命一樣改了做,做了改,好不容易定下方案了,恨不得明天就能完工開張似的。

結果一談到錢,客戶馬上不著急了,拖了三五個月,終於進了場開始施工。

我不知道王振宇來過公司幾次,但是每一次都沒能和英子碰上,也許碰上,他沒敢相認,但是在英子看來,他們真正知道對方的名子的時候,是在那個ktv的施工現場。

從她看到了他開始,雖然努力裝得無所謂,但心裏卻是某名的激動,本來特鎮定的人,卻顯得手忙腳亂。

而他亦是如此,雖說看上去比英子鎮靜一些,但連續兩次將煙倒著點,也讓她看在眼裏。

在現場呆的久了,她總會發現拿衣服的時候,旁邊會多了一杯她愛喝的奶茶,沖好的還不太涼。

於是她就會不顧工地的白塵喧嘩,又拿著奶茶回到工地遠遠地找到了他喝個精光,至於他能不能看到,她不在乎。

英子並沒有覺得該更進一步,因為在她看來,他該當是過了成家立室的年紀,他若真對她有意,再遠都會尋來的。

所以她叫他老王,他管她叫小張,除了工作,他們不需要其他的對話,甚至於連手機號都沒有。。

工地起了火,不大不小的火,沒有人員傷亡,還好剛幹了近一個月的活,都是些地基與拆除,有損失,但誰都知道影響不會太大,但肯定也小不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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