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隔壁的那個男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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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那個男人死了。

我是在上電梯的時候聽到某個阿姨帶著小外孫與另一個阿姨聊天的時候得到這個消息的。

當時那倆個老女人甚至並不知道他的名字,稱呼他的時候用的是七樓的那個男人。

但是我知道他們說的是誰。

不過讓我很奇怪的是,因為那個男人就是在我家隔壁,在接下來的一周裏,警察會來敲我家的門。

當然他們的目的並不是說有誰殺了他,只是來了解情況。

相反的,我也在警察身上了解了一些那個男人的情況。

自殺,而且死亡日期是在我聽到那倆個老女人議論之前的一個月。

他在死亡後的第三十三天,才被發現死在了家裏。可怕!

“我是說這個月沒聽見隔壁阿姨罵兒子,不過雖說是他家的事,但人都死了一個月,才被發現,這也太奇怪了。”送走警察之後,母親一邊理著青菜一邊評論著,“劉姐昨天還在說興許不是自殺。”

劉姐是誰?興許又是小區裏的某個老女人,我聳了聳肩,“我還以為他早沒在這裏呆了。”

“說起來,誰家攤上這麽個人,也不好過。”母親似乎對隔壁家裏的事不太感興趣,將矛頭指向了我,“倒是你上次去見的那個人怎麽樣了?”

“銀行那個,還是醫院那個?”看著母親似乎忘記了上次我見的是哪一個,我也只得實話實說,“不管是那一個,完全不行。”

“不行?我聽劉姐說家裏條件都還不錯……”

……

沒有葬禮,甚至於我也沒聽到過隔壁有什麽動靜。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時候,母親一邊洗著碗一邊說,“我今天買菜的時候碰到隔壁阿姨了。”

“你千全別告訴我,你去三八了。”我心裏咯噔一聲。

“怎麽說話的?”母親輕輕地發了句嘮騷,便接著說,“要說隔壁阿姨也是命苦,年輕的時候呢沒嫁著好人,現在又得了乳腺癌,兒子又不爭氣,成天待在屋裏,老天爺就是喜歡欺負好人。”

“好人?”我從茶幾上撿了個母親洗好的聖女果扔到了嘴裏,酸酸地。心想好人能兒子死了一個月才發現麽?同在一個屋檐下生活的母子。不過我沒說出來,因為擔心母親又說出去,她有這個習慣。

“幸好你不像她兒子,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過……”

“我帶豆豆下樓去拉粑粑。”知道她又要念叨,我索性關了電視,帶上狗出了門。路過隔壁家門的時候,聽著裏邊有些壓著聲音的低吼,趕緊快走了幾步,畢竟死過人的房間,我還是有些害怕的。

到了小區的院子裏,豆豆便像脫了韁的瘋狗,這讓我懷疑母親白天有沒有帶它出過門,不過好在它跑遠了,便又會轉頭回來看我還在不在,我倒不擔心它會跑掉。

剛找了個椅子坐下,看到同單元的小女孩自來熟的抱起了豆豆,屁顛屁顛地朝我打招呼,“吃飯睡覺,打豆豆……”

沖她笑了笑,雖然面熟,但想不起來是那家的小孩兒。看著她和豆豆玩累了,坐到我旁邊,我才問,“寶貝兒你幾歲了?”

“五歲半,阿姨。”她的心思仍在狗身上。

應該叫姐姐吧我有些不甘心地問,“寶貝兒,你媽多大了?”

“嗯……二十七還是二十八?好像是二十七。”

“你家是幾樓呢?”好吧!作為一個二十九的女人,實在不該再和她計較是阿姨還是姐姐,畢竟在生小孩兒這件事上,我輸給了她媽。

“六樓,豆豆家樓下。”女孩兒邊說著,邊阻止著豆豆想下椅子去野,問我,“李奶奶呢?”

“在家裏洗碗。”聊了這幾句,我隱約想起,上次在電梯裏,好像是聽母親管這個小女孩叫麗麗還是娟娟什麽的,記不太清,也不敢亂叫。

“你害怕麽?”女孩兒抽了抽鼻子,抱著狗,沒來頭的問了一句。

“害怕?”見她極是認真的點了點頭,我才明白她指的著隔壁家死了人的事兒,該說是害怕還是不害怕呢?我有些拿不定主義,便問,“那你害怕麽?”

“我不怕!雖然我媽媽說王哥哥只是走了,不過我都知道,但是我不怕。”

“那我也不怕。”能與小孩兒這樣愉快的溝通,我很得意。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女孩兒的媽帶著一絲不滿找了過來,看到豆豆後,確定我不是人販子,便坐到了椅子上加入了我們。

“阿姨,我能帶豆豆去玩麽?”女孩兒似乎覺得她媽來了,不願意待在這裏。

“不過豆豆要是拉粑粑了,你得撿起來扔垃圾桶。”我將手邊的報紙遞給了她。

“別跑遠了啊!”女孩兒母親囑咐著已經跑遠了的女孩兒,爾後沖我笑了笑,“小孩子煩的很。”

“很可愛!”看著女人快三十的模樣,我說,“看你才二十二三,女兒都五歲了麽?”

“二十二三?”女人樂了,“二十七了,再過五天就二十八。”

“帶小孩兒很煩吧?”

“後悔啊。”女人靠到椅子上擺出一種我母親準備念叨的時候才有的狀態說,“本來我也還想再上兩年班再帶小孩兒的,結果男人說什麽現在老人還年輕,生了小孩兒,能幫帶帶,結果我腦子一熱,生了才發現被騙了!”

“被騙了?”我有些不解。

“是啊,他爹媽除了脾氣大外,就只有肚子大。”女人嘆了口氣,“當時他爹媽倒是來了,結果他爹身體不好,他媽又喜歡打牌,有一次麗麗發燒,硬生生拖著我下班回家,才帶著去醫院。我一說就算你們找不到路吧,好壞打個電話不行麽?結果他爹媽不幹了,第二天我還在醫院,兩人就收拾東西回老家了,臨走我說我不待見他們。”

“你男人怎麽說?”我撓了撓頭。

“他當然是站他媽那邊了,說我不能理解……算了算了,說著他又一肚子氣。”女人換了話題,“再怎麽說,也比七樓那個王振宇強,你說人都死家裏一個月了,他媽一直都在家裏,硬是沒發現。”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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