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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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有過那麽一個邪惡的組織, 誕生於某個知名的戰爭。

他們在戰時的時候,將俘虜集中起來, 利用人體做了許多喪心病狂的實驗。

例如說, 雙胞胎實驗。他們為了研究雙胞胎遺傳的相似性和差異, 以及非自然的方式來控制人體,嘗試用縫紉雙胞胎的方式來創造連體嬰。

後來, 戰爭結束,人體實驗遭到了全世界的抨擊。

人們對於□□的支配權空前絕後,並且一旦遭遇冒犯,就會捍衛自己的安全。

被遺留下來的組織無法再進行人體的實驗。

隨著時間的過去,組織發現, 人們對於身體上的侵/犯反應快速, 但是精神上則不然。

這麽說吧,上班族會無意識聽從上層的命令,家族的掌權者總能左右家庭成員的想法,這是一種隱藏式的精神控制。

組織卷土重來了,這一次他們用好的身份偽裝自己,給自己營造出神聖的社會身份, 並且利用自己的名聲和權利,籠絡了有權有勢的人, 開始了自己的目的,對人進行精神實驗。

一開始, 他們接到的任務是最簡單的, 有權勢的人希望對自己的部下進行洗腦。

於是他們研究出了一套使用藥物, 剝奪思考能力以及懲罰機制,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次交易。

隨著時代的前進,他們的工作不斷疊加業務,培養完美的間諜工具、殺手。

到了近代,擁有了巨大權和錢的組織,決定朝著人類一直追求的終極出發。

天才和永生。

他們從全世界聚集了一群小孩,用篩選的辦法,用競爭的方式,用殘酷的機制,一層又一層,留下一批有潛力的小孩,然後繼續改造。

最後,他們只要選出來的那一批,扔掉殘次品。

以上,是以撒久違地跟席慕聯系以後,給他翻譯的新資料。

席慕坐在電腦前,他看著電腦上的資料,莫名煩躁。這些該是跟他毫不相幹的事情,但是他的內心,總覺得他最近身邊的所有事情,都不是簡單存在的單獨個體。

以撒還在給他發送信息,“我很佩服天才的一點是,他們不同尋常,總能在看起來安全的環境裏嗅危險的氣味,而且在惡劣的環境中掌握情況並且行動起來。”

他問席慕:“你有那麽一瞬間靈感迸發的時刻嗎?”

有。

席慕在心裏回答他的問題。

就是現在。

這幾天,醫院似乎亂糟糟的,開放區一下子有一批人一起進了封閉區,封閉區在白天都會傳來聲音。一些醫生忘記掩飾,在他走過的時候,聽到他們討論藥物什麽的。

封閉區的藥出問題了,他們急著讓之前沒有吃過藥的原樣本去開始新的觀察。

以撒繼續說:“有時候直覺很重要。”

席慕看著信息,繼續開始回覆他的老師。

“老師,我覺得你知道的事情似乎太多了。”

“這就是你的直覺嗎?”以撒發了一個俏皮的表情過來。

席慕也發了一個笑嘻嘻的表情過去。“開玩笑的啦。”

兩人之間的聊天氛圍非常和諧。

席慕一邊跟他聊天,一邊悄悄打開了以撒之前發給他的郵件,他看著上面的鏈接,再次點開。跟上一次不同,這一次他認真地閱讀界面。

將手機連上電腦,他要把手機上的程序給刪除掉。

就在他要動手的時候,以撒的聊天界面跳了出來。

“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刪掉比較好哦。”

席慕的手一頓。

眩暈的感覺朝他沖擊了一下。

他果然沒有推測過,就是以撒發給他的這個鏈接,控制了他的電腦,並且在他連接手機的時候,順著數據線入侵了他的手機。

他就是那個指引他的god,他的導師。

“你為什麽會開始懷疑我?”以撒問。

席慕的手離開刪除程序的按鍵,跟以撒開始聊天。“周立志說,他沒有見過還有跟他一樣研究人類精神於天才之間關系的導師。”

以撒:“我在英國,也許只是中國在這方面的研究人員少。”

席慕:“所以我大範圍搜索過了,老師,你給我的資料是唯一的,全世界沒有相關的。就算是周立志說的專題一樣,除了他,全世界也沒有公開的資料。”你們,很相像。

以撒:“哈哈。”

席慕:“就像你說的,人要相信自己的直覺。我的論文指導老師明明早就定下來了,為什麽在今年春天換成了你?你博學多才,但是沒有名氣得可怕。”

以撒:“我的學歷是真的,我也真的可以指導你畢業,你放心吧,我最討厭耽誤別人的學習了。”

席慕的心一沈。

他的旁邊放著除卻藍斯遇以外的四個人格的資料,按照周立志的囑咐,他只要將這份資料交上去,就可以結束他的工作了。同時,周立志也會動手殺掉其餘的人格,讓藍斯遇從人格分裂的病中康覆。

這是好事,他該歡欣鼓舞地將這份資料交給周立志。

但是,他一個星期過去了,也沒有將這份文件交上去。

以撒今天找他聊天,跟他了解了他一下最近的工作後,一直用各種暗示的話來讓他趕緊把文件給周立志。

席慕終於察覺,這個老師有蹊蹺。

“我的師兄轉告我,這是我在這裏最後的工作,一旦我上交這份資料,我就可以提早離開醫院,實習結束。”羅澤在一周之前,突然來找他,說得就是這件事情。

席慕不知道他用了什麽辦法,周立志完全沒有異議,同意將他送走。

“本來你的工作就是只讓藍斯遇康覆,我不覺得有什麽問題。”以撒勸他。

席慕抿緊了嘴唇。“不。”

他有一種感覺,如果藍斯遇好了,他就不會再見到藍斯遇了。

而他的打算,也會如流水消失。

電腦的聊天頁面上,信息在顯示輸入。

以撒:“如果你擔心的是這個,我可以跟你保證,也不會發生。”

席慕:“你到底是誰?”

以撒:“以撒·彌賽亞,精神科的專家。”

席慕嗤笑。

以撒:“我不是壞人。”

席慕:“說自己不是壞人的人,實在是可疑。”

以撒:“我承認我的愛好就是搞陰謀,但是我信教的,不殺生。所以總體來說,是個好人。”

席慕:“那你這次的陰謀是什麽?”

以撒:“不能講,但是你如果不願意早點把資料給周立志的話,那麽就多點去找藍斯遇吧。不介意的話,把你房間的鑰匙給他吧。如果某一天的晚上特別吵鬧,帶著他在房間躲好,聽到什麽聲音都不要出去。”

席慕:“……”

以撒:“好像有人來找我了,你沒有事的話,我要離開了。”

席慕當然有事,“主人格是真的還活著嗎?”其實,當時他提出這麽一個可能性,但是他自己也是懷疑的。當他明白殺死人格的方法以後,他覺得,主人格實在是太難存活下去了。就像是現在,每一個人都一樣,我們平常地坐在自己覺得安全的地方,吹著緩和的風,在精神放松的一瞬間,一桿槍抵到了你的後腦勺。

你可以在這種情況下逃脫嗎?

以撒:“你不是很會猜嗎?那就猜吧。”

席慕氣死了。

下午兩點快要到了。

席慕被催促著去見藍斯遇,羅澤送他去的。他現在極度想要讓席慕趕緊幹完活,趕緊滾蛋。

藍斯遇最近很喜歡站在窗口,他在數著,樓下活動的人到底還剩下多少。

席慕到來的時候,他正專心致志地做著減法。

剩下的人不多了。

羅澤在門口,苦口婆心,同時施加壓力。“你要認真,不要再玩了。”

席慕敷衍道:“我知道了。”

羅澤看著他,嘆了一口氣,轉身準備離開。“我最近會比較忙,沒有空天天盯著你,你自己自覺一點吧。”

席慕看著就像是老媽子一樣的羅澤,心情覆雜。

他離開了以後,這裏剩下了藍斯遇和席慕了。

“我記得,你已經把周立志需要的所有問題都問到答案了吧。剩下不知道的,也不重要。”藍斯遇回頭看席慕,“你沒有把資料給他們嗎?”

席慕抱歉地撇過了頭。

“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藍斯遇笑了,“為什麽是這種表情,看得人怪喪氣的。”

席慕將門關上。

藍斯遇看這裏只有他們了,他立刻站起來,走到席慕的面前,抱住他的脖子。“你怎麽了?”他溫柔地問,同時側過頭,呼吸著席慕嘴角呼吸出來的呼吸,兩人的眼睛幾乎沒有距離。

席慕用冰冷的鏡片遮擋自己的心靈。

其實他還有一件事情不敢說出來,他在懷疑,面前的這個人究竟是誰。

正如他之前跟沈萬奇分析的一樣,主人格可能替代的人,還有藍斯遇。

席慕看向他的眼睛。

琥珀色的瞳孔就像是封印遠古生物的植物漿液,滴一滴,足以將活的生物埋藏。

這雙眼睛,跟平常一樣,但是,同時也跟他第一次看見藍斯遇的時候一樣。

真正的藍斯遇。

“醫生。”藍斯遇不知道席慕的內心所想,他一如往常,盡情地撒嬌著。

席慕心軟了,拍了拍他的後背。“我有所顧慮,如果你要求,我立刻就將資料交給周立志。”

“什麽時候將資料交上去,我都不會幹涉,一切看醫生的。”藍斯遇柔軟的頭發飄在席慕的脖子上,他只要能每天看到他就可以了。

席慕突然張開嘴巴,“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藍斯遇點頭,“我記得,你哭得稀裏嘩啦。”

席慕松了一口氣。

“怎麽了?你最近真的很不對勁。”藍斯遇一臉擔心地摸了摸席慕的額頭。

席慕推了一下眼鏡,“最近醫院有些不對勁。”

“是的。”藍斯遇放開席慕,不否認這件事情,同時他還要通知席慕一件事情。“我這幾天可能都要待在封閉區,不會過來這裏了。”

“怎麽回事?”席慕緊張得聲調變高,“你沒有出現任何的異常!”

藍斯遇摸著嘴唇,陷入思考。“不知道,但是應該是想要讓我提供什麽幫助。”他說,“你這段時間休息一下吧。”

席慕問:“你什麽時候回來?”他內心的不詳在擴大。

他身邊的病人一個接著一個消失,先是宋綸,接著是張覆修,然後是安溪,現在是藍斯遇。

藍斯遇無所謂,“反正他們會讓我活下來的,沒有事。”

席慕心神不寧,

到要離開的時候,席慕甚至沒有辦法擡腿離開這裏。

藍斯遇調侃他,“你有那麽喜歡我嗎?”

席慕嘆氣。“這時候不適合開玩笑吧。”

藍斯遇朝他揮了揮手。“我很快回來找你。”

席慕感覺不現實,因為從第二天開始,他真的就開始不用去找藍斯遇了。

其餘的病人也不見了,只剩下魏知孰了。

魏知孰坐在長椅上,一只腳踩在長椅上,動作很社會。

席慕規規矩矩地坐在他的旁邊,點了一支煙。

“醫生,我是病人耶。”魏知孰提醒他。

席慕睨了他一眼,“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是病人嗎?”

魏知孰苦笑。“我雖然撒謊,但是……”

“現在想想,你的反社會人格真的非常流於表面,好像是在模仿誰一眼。”他抖了抖煙灰,“實際上,你不僅不反社會,而且時時表現出非一般的同理心。”

“哦,是的。”魏知孰看他看穿了,不繼續掙紮了。“我有個朋友,是個十足十的反社會人格,還信教,我一言一行都是模仿他,很簡單就被評為反社會人格了。”

席慕沒有好氣。“我早該知道的,你每次接受測試的時候,給的答案都太標準和生硬的。”

魏知孰問他,“那能給我一支煙嗎?”

席慕搖頭,冷酷無情。“不好意思,你現在在這裏了,就是病人。”

魏知孰煩躁。“沒有聞到煙味的時候還好,聞到了就真的很想要吸煙。”

席慕懶得問他是從哪裏來的了,問了他也未必說實話,而且他的腦袋運行已經超負荷了。“安溪被帶進封閉區去了。”

“我知道,我隔三差五會跑過去去安慰她。”魏知孰說,“溜進去有點難度。”

“他們被帶進去是試藥?”席慕只能想到這個可能性了。

“是的。”魏知孰點頭。

“那藍斯遇呢?他已經沒有吃藥的必要了吧。”

“難說。”魏知孰望著天空,“說不定是想要給他洗腦吧,可以在藍斯遇的身上操作的空間很大。”

席慕更煩躁了,他將吸完了的煙頭放到長椅上,接著點燃了第二支。

魏知孰看著他,突然伸出一只手。

“幹嘛?”席慕脾氣不好的時候,語氣也變得生硬起來,一點都沒有溫柔醫師的感覺。

“把你們宿舍的鑰匙給我,萬一真的出事了,我好通知你。”魏知孰一臉認真。

“神經。”席慕罵他。

魏知孰撲過去,想要搶他的鑰匙。

席慕不費吹灰之力,他大聲喊醫護人員,立刻就有人過來將魏知孰拉走了。

經此一戰,魏知孰發現自己小看席慕了。

時間又過去了半個月了。

藍斯遇整整半個月的時間都待在封閉區沒有出來,開放區的人也越來越少。

因為煩躁不安,席慕晚上很晚才能入睡。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能發現,有人鬼鬼祟祟地開了他房間的門,偷溜進來了。

席慕皺眉,然後假裝睡覺。

一只手拍上了他的被子。

席慕立刻翻身,用技巧將來人擒拿住。

“住手!住手!是我!”來人痛呼。

“魏知孰?”席慕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你怎麽溜進來的?”

魏知孰讓他先放手。“出事了!”

“出什麽事了?”席慕問。

魏知孰言簡意賅,“封閉區的病人暴走了!他們控制不住自己,在封閉區跟醫護人員打起來了,很多安保人員進去封閉區,到現在都沒出來。”他在門口看了一眼,判斷了形勢,立刻就來找援兵了。

席慕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

他跟魏知孰在黑暗中面面相覷。

魏知孰說:“我覺得我們需要進去看看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席慕想起了以撒給他的警告,“聽到了聲音,不要隨便走動。”

魏知孰說:“可是安溪和藍斯遇可能會被卷入危險當中。”

席慕聞言,立刻換衣服。

魏知孰拿著手機,在他的房間巡視,“有沒有什麽防身的小武器。”

“沒有。”席慕質問他,“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是怎麽溜進這裏的?”

魏知孰吹口哨,裝聾子。

“住口,晚點要是引來了其他的醫生,我首先就將你滅口。”

魏知孰閉嘴。

不遠處佇立的一座全黑色的建築物,在等待勇者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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