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一章

關燈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墨瑾瑜聽完整件事的過程以後氣得頭頂冒煙,繼而又是心疼又是擔憂,“那清瑤她沒事吧?傷的重不重?”

“沒什麽大礙,就是手臂劃了一條口子,過兩天就好,再加上受了點驚,不過有雲曇她在,清瑤又不是一般的女子,很快就能緩過來了。”聞雅歌搖了搖頭說道。

“是嘛,那就好。”墨瑾瑜點了點頭,眸子裏閃過了一抹冷光,賢妃是嗎?很好,好得很!怪只怪你不該觸碰到我的逆鱗!

聞雅歌清晰地捕捉到了,皺了皺眉頭,輕聲道:“瑾瑜,你打算做什麽?冷靜點,別忘了你現在不能輕舉妄動的,免得打亂計劃。”

“雅歌,易地而處,換了你,你會冷靜嗎?我可以委曲求全,但是卻不容許清瑤受到任何的委屈和傷害。”

墨瑾瑜沒有回答聞雅歌的問題,而是表露了自己的態度,她看著聞雅歌一字一頓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賢妃既然已經對我出手,就絕對不會輕易善罷甘休,我怕清瑤她會再次受到傷害。別忘了,只要我留在宮裏一天,她們都會將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不可能不會去查我這三年的經過,就算她們不知道我和清瑤之間的關系,但也難保賢妃不會用清瑤來威脅我。既然如此不如主動出擊,打她一個措手不及,反正證據軒哥哥那裏都有,軒哥哥想借此看看還有多少人抱成一團,可我不想再等了,就算軒哥哥會怪罪我,我也絕不會後悔。若是清瑤再因我受到什麽傷害,我才會追悔莫及。”

“可是~”

“沒有可是。”

見到聞雅歌猶有顧慮,墨瑾瑜直接手一揮斬釘截鐵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從宮人的閑談中你也應該明白賢妃是一個怎麽樣的人了吧,她瞞得過別人瞞不過我們,那就是一個十足的笑面虎。她為了權勢和寵愛什麽做不出來,今天只是散布流言,明天或許就會在我的飲食中下毒,人總有懈怠的時候,防不勝防。或許你會說軒哥哥不是決定順藤摸瓜將朝堂上還有不安分的家族連根拔除,但那也是需要時間的,證據也是需要收集的,在這段時間裏變故太多了,還不如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免得讓他們覺得我好欺負,說不定還會有意外的收獲。”

聞雅歌聞言略加思索,繼而點了點頭,也是,你越是退讓反而會讓對方覺得你好欺負,他們既然耍陰招,那我們就用陽謀,站在理的制高點壓垮他們。

“那瑾瑜,你想怎麽做?”

墨瑾瑜笑了笑,笑意卻不達眼底,“還用怎麽做嗎?我最討厭玩陰的了,直接召集眾妃,將證據甩到賢妃臉上,為自己正名。畢竟這流言一直傳下去對我的影響十分不佳,雖然說我並不在意,但要是真的完全置之不理,別人會以為我怕了,等到她們坐實了這個謠言,對我還是對家族來說都是致命的。要我說賢妃的名頭對於邵氏來說真是名不符實啊。”

‘而且軒哥哥說是喜歡我,卻在第一時間沒有出手阻止化解,而是權衡利弊讓我配合,任由謠言散播,由此可見他的心越來越大了呢,我也很不高興呢,就怕他下一個會對我的家人出手,還需要早做準備才行。’

“我明白了,我這就以你的名義召集眾妃,只是證據都在皇上那裏,影衛還在調查當中,但是畢竟涉及宮帷,我們手裏掌握的不夠,勢必要從皇上那裏得到證據,不過要用什麽借口呢?要知道你今晨才和皇上商量好接下來的計劃,現在突然變卦,皇上必定會生疑的。”聞雅歌讚同地點了點頭,旋即又語帶憂慮。

“不用,你直接去找軒哥哥,他如果有疑問,就讓他直接來找我好了,我會想辦法蒙混過去的。”

墨瑾瑜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擔下了。

“好。”聞雅歌不再遲疑,點了點頭,直接轉身離開。

“這宛若一潭死水的後宮,總算是要沸騰起來了了,不知道在其中混水摸魚的人有多少呢。”墨瑾瑜眸光深邃,似有似無地感嘆了一句。

隨著聞雅歌的離開,整個後宮開始震動起來了,嬪妃們都知道皇後終於坐不住要出手了,也不知道皇後會拿誰先開刀?最大的可能就是皇貴妃了,沒聽見宮人說皇後的流言蜚語就是從皇貴妃那裏傳出來的嗎?這使得有人擔心,但更多的卻是幸災樂禍。

雖然她們都心知肚明有極大的可能是栽贓嫁禍,但事不關己,她們也樂的作壁上觀,等到兩敗俱傷之時,她們好從中牟利。

很快,接到通知的後宮嬪妃們不論品級大小都迅速趕到了皇後所在的懿安殿,請安行禮之後就老老實實地坐在位子上等候著墨瑾瑜的爆發,唯獨只有賢妃遲遲不見蹤影。

墨瑾瑜也不在意,自己明旨已下,她不敢不來的,正好可以多給雅歌一些時間,讓她從軒哥哥那裏拿到證據,現在自己就好好的看看書,喝喝茶,轉移註意力,平息一下心頭的怒火,不然的話她怕等賢妃來了自己會忍不住將賢妃拖下去亂棍打死。

墨瑾瑜不說話,底下的嬪妃們也不敢大聲喧嘩,她們大多數都是墨瑾瑜離宮後選秀進來的,在摸不清墨瑾瑜的脾氣秉性之前不敢放肆,只能在下面小聲地竊竊私語,認為賢妃是越來越大膽了,連皇後的懿旨都敢怠慢,李綾倒是沒有和她們攪和在一起,她有很多事想要詢問墨瑾瑜,但是此時顯然不是好時機,只能耐下性子。

就在嬪妃們議論紛紛,認為賢妃是不是故意不來,落皇後面子的時候,賢妃終於姍姍來遲了。

“妾參見皇後娘娘,妾身子不適,再加上宮裏事務繁多來遲了,請皇後娘娘恕妾之罪。”

賢妃漫不經心地向墨瑾瑜行禮,雖然話裏話外滿是恭敬,但是語氣可不是,甚至眼裏還帶著幾分輕視,在墨瑾瑜沒有讓她起身之時就直接起身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明擺著不把墨瑾瑜放在眼裏。

這讓所有嬪妃倒吸了一口冷氣,雖然有所猜測,但這賢妃還真是不把皇後放在眼裏啊,遲到不說,言行舉止更是絲毫不給皇後面子,以往她不是裝的最為守禮,博皇上目光的嗎?

賢妃的這一舉動讓嬪妃們都忍不住偷偷拿眼去瞄著坐在上面的墨瑾瑜的臉色。

墨瑾瑜見此也是一楞,面色有些古怪地瞥了一眼賢妃,這麽明目張膽地不給自己面子,把把柄送到自己面前,難道她就這麽有把握把自己和綾姐姐給拉下馬,自己上位?

如果是之前,墨瑾瑜也不把賢妃放在心上,表面功夫做好了就行,可是現在,單單不說寒清瑤的事,賢妃她現在是認定自己處置不了她了嗎?如此囂張,自己若不給她點教訓,要是清瑤再受到什麽傷害,自己也是鞭長莫及啊。

想到這裏,墨瑾瑜面色冰冷地看著賢妃,冷聲道:“賢妃,本宮讓你起身坐下了嗎?你是不是在宮裏作威作福慣了,連本宮也不放在眼裏。本宮好歹是皇後,你不過是一個小小妃位,如此目無尊卑,看來你的禮數學的還不夠啊!”

本來悠悠然地坐在位置上品茶的賢妃聞言手一頓,眸裏的冷光一閃而逝,皇後?你很快就不是了!

“皇後娘娘何出此言啊,妾只不過是身子不適不能多行禮罷了,改日等妾身體痊愈,一定好好向皇後娘娘請罪。只不過皇後娘娘也要等得到那個時候才行,妾可是聽說了滿朝文武都在上奏折要廢後呢!”賢妃故作訝然地望著墨瑾瑜,不動聲色地表明後宮嬪妃該站位了。

這正是賢妃不把墨瑾瑜放在眼裏的底氣所在,來之前她就收到了家族傳來的消息,她認為此事“罪證確鑿”,墨瑾瑜都自顧不暇了,因此就連面子工程都敷衍了事了。

再說了,這後宮裏出了皇後和皇貴妃以外,自己就是位份最高的,又孕有皇子,在皇上眼中自己一向是賢良淑德的典範,她們一旦倒臺,那自己就可以趁機上位。

能坐在這裏的都是聰明人,懂得抉擇,只要她們還想要留在宮裏,那她們是不會冒著觸怒自己的風險將自己今日的所作所為傳出的,況且就算說了,皇上也不一定會相信。

“這是真的嗎?”

“就是就是,我們可都沒聽到這個消息呢,會不會有誤?”

“應該不會吧,賢妃從來不打沒有把握的仗,別看她一臉溫柔的笑意,實際上一出手就讓人沒有翻身的機會。在沒有確切的證據之前,賢妃是不會與皇後撕破臉皮的。看賢妃那麽言之鑿鑿的模樣,看來是真的,不過怎麽會突然要廢後,難道說那個謠言是……”

“不會吧!”

“……”

聞言,所有妃嬪都是一驚,能在後宮裏生存下來的又有哪個簡單,自然都聽懂了賢妃的話外之音,都有些難以置信,趕緊小聲地議論起來。

皇後才剛剛回宮,能得罪什麽人,卻偏偏發生了這樣的事,這不得不讓人懷疑是有人陷害,可是一旦廢後,那性質就不一樣了,不管事實如何,皇後就只能背負著這汙名一輩子了。

而賢妃的意思很明顯,自己等人是不是要站位了,還是再觀望一下?

李綾見到賢妃那一臉篤定的表情,眉頭深深地皺起,她不相信皇上會做出廢後的決定,其中必然大有文章,只是自己也不好插手,畢竟自己也是身在局中。

想到流言是從自己宮裏傳出的,雖然自己已經在聽到謠言的第一時間就下令徹查了,但一時半會還查不清楚,關鍵的宮人行蹤不明,無法證實自己的清白,現在就怕卿兒會誤會自己,導致多年的姐妹之情破裂。

因而,李綾看著賢妃,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道:“賢妃言過其實了,皇後剛剛回宮,這一定是有人陷害,本宮相信皇上一定會明察秋毫,還皇後一個公道,同樣也不會讓幕後之人逍遙法外的。”

說到這裏,李綾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賢妃,她或許已經明白了幕後之人是誰了,自己和卿兒倒了,誰能夠獲得最大的利益,這還用說嗎?

“哼,那妾就拭目以待吧。”賢妃冷哼一聲,本身她就不待見李綾,若非是李綾,皇上又豈會不重視煥兒,她搶了自己的夫君的心也就罷了,畢竟帝王最是薄情,她也沒有抱多大的期望,但就連自己孩子的將來都給占了,這就不能忍了,這次看她怎麽逃出自己的布局。

“夠了!本宮還在這呢,現如今本宮還是皇後呢!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

墨瑾瑜冷著臉呵斥了底下的嬪妃一聲,然後看著賢妃,面色淡漠地道:“賢妃還真是好大的威風,本宮還在這呢,皇上一天沒廢後,本宮就還是正宮皇後,你一個小小妃子竟敢公然頂撞本宮與皇貴妃,目無尊上,還有理了!反了不成?!”

墨瑾瑜一拍桌子,勃然大怒,“別以為本宮不知道誰是流言的制造者,只是本宮怕後宮不寧不願計較罷了,沒想到反而助長了幕後之人的囂張氣焰,將流言鬧的沸沸揚揚,令皇家顏面受損,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若是本宮再置之不理,恐怕就要蒙受此不白之冤了,賢妃,你說是嗎?”

賢妃心裏一咯噔,面不改色地疑問道:“皇後娘娘何出此言?莫不是以為此事是妾所為?這可當真是冤枉!妾哪裏承擔得起這份罪名,妾無權無勢,又哪裏敢針對皇後娘娘和皇貴妃啊,皇後可要明鑒哪,拿出證據,不可冤枉了好人。”不可能不可能,自己的計劃周密無比,皇後剛剛回宮在宮裏毫無根基,不可能查的到的,不要自己嚇自己。

墨瑾瑜聞言心裏冷笑起來,自己還沒說什麽呢就明褒暗諷,話裏話外都是在說自己和綾姐姐仗勢欺人,你不是自認為天衣無縫嗎?殊不知你的一言一行早在一開始就在你的夫君眼裏了,現在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

“好人?你在說你自己嗎?你還真是恬不知恥呢!證據?你真的以為本宮拿不出證據來嗎?”墨瑾瑜冷哼一聲,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皮也不用再說什麽了,賢妃純粹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算算時間,雅歌也應該已經拿到證據在回來的路上了,她不急。

她不急,但是賢妃急啊,看著墨瑾瑜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賢妃心裏的不安越放越大,是哪裏出差錯了嗎?要知道自己可是非常小心謹慎的了,用的人也是最不起眼的小太監或者小宮人,自己也沒有見過他們,都是讓紫琴信得過的人去找的。

這回賢妃不淡定了,到底是哪裏出了紕漏,強自鎮定道:“皇後娘娘說這話可要拿出證據來,不能平白無故冤枉妾。”

“不急,不急。”墨瑾瑜意味深長地道,慢悠悠地坐了回去,盯著賢妃。

賢妃被墨瑾瑜盯得頭皮發麻,不自在地坐在位子上,這時候她也發現了一向寸步不離的聞雅歌自始自終都不見蹤影,看來應該就是皇後讓她去取證據了。

賢妃她怎麽想也想不通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被皇後抓到,皇後身處深宮又是怎麽拿到的證據,只希望皇後手中的證據沒有那麽有力。

不止是賢妃發現了,李綾和眾嬪妃也都發現了,其實一開始她們就要註意到的,只是聞雅歌始終只是一個小小女官,再加上她們的心神全被皇後和賢妃的對話吸引住了,就沒有註意到,看來皇後娘娘是成竹在胸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不同於賢妃心裏如熱鍋中的螞蟻一般焦急,墨瑾瑜仍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這讓賢妃心裏越發猜疑不定。

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墨瑾瑜卻依然老神在在地端坐在主位上,絲毫沒有動作,然而底下的嬪妃卻都有了異議。

賢妃這時候也就冷靜下來了,她抱著一絲僥幸在心裏想著,皇後她如果真有證據肯定一早就拿出來了,讓宮人去拿肯定只是個借口,皇後在拖延時間,或者說是在詐自己。

想到這裏,賢妃也就壓下了心裏的波瀾,沖著墨瑾瑜挑釁道:“皇後娘娘,您不是說有證據嗎?證據在哪裏?怎麽還不拿出來?妾等可是一直都在等著呢。可若是皇後娘娘沒有證據,那……”

包括墨瑾瑜在內的所有嬪妃都明白賢妃的未盡之言是什麽意思,嬪妃們與賢妃的意見大致相同,都拿眼偷瞄著墨瑾瑜,李綾也是擔憂地望著墨瑾瑜。

墨瑾瑜雖然面上還是一副平靜的模樣,心裏卻暗自納悶,雅歌怎麽這麽久還沒有回來啊,看到賢妃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她只想作嘔。

“不勞賢妃掛心,證據很快就來了,是關後宮安寧,難道賢妃就這麽沒有耐心?還是說你在作賊心虛?”墨瑾瑜沒心情與她虛與委蛇,冷冷地瞥了一眼賢妃,說了一句,想要打發賢妃。

可這話聽在賢妃耳朵裏就不一樣了,此時此刻她已經確定墨瑾瑜手上根本就沒有證據證明,只是在詐自己罷了。

這麽一想,賢妃就放下心了,冷嘲一聲,“皇後娘娘,證據何在?還請您盡快拿出來,再這麽拖延下去,只怕還會讓妾以為您是在作賊心虛,想要將罪名強加在妾身上,只怕會令後宮不安啊!”

“你這是在威脅本宮?”墨瑾瑜瞇了瞇眼,這賢妃還真是自找死路呢。

“豈敢,妾只是就事論事罷了。”賢妃不以為然地道,在她眼裏皇後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只是皇後娘娘沒有證據冤枉妾,只怕傳到皇上耳中,會說皇後娘娘失德。”

“就事論事?好一個就事論事!賢妃,你太放肆了!”

墨瑾瑜冷著臉與賢妃對視著,賢妃毫不畏懼地回以挑釁的目光,似有強烈的電流在兩人目光之中流轉。

後宮妃嬪們見到這兩人針鋒相對的場景,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殃及池魚,只是心裏不約而同地想到賢妃還真是大膽呢。

“哦,皇後失德?賢妃,你說這話可得仔細掂量掂量,免得禍從口出啊!”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很忙,更新會很慢,請大家見諒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