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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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衛凝就回來了，單膝跪地道:“主上，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沿途都有影衛掩藏行蹤，主上隨時都可以前往暢春園。”
“好，我知道了。”墨瑾瑜點了點頭，就朝著外面走去，還好倚翠也跟著清瑤一起去了，不然身後跟著個小尾巴想說什麽想做什麽都不方便。
和衛凝擦身而過的時候，看著衛凝依舊恭敬地跪在地上，墨瑾瑜腳步一頓，對著衛凝道:“你起來吧，以後見到我不用再下跪，我不習慣。”
說完墨瑾瑜就快步走了出去，沒有看到衛凝眸子裏泛起的波瀾。
按照影衛安排好的路線，墨瑾瑜在影衛的護持下來到了聞雅歌的住處，見到了早已在院中等候的聞雅歌。
聞雅歌一見到墨瑾瑜就想下跪，口中道:“屬下見過主上。”
墨瑾瑜一看就上前扶住了聞雅歌，嗔怪道:“雅歌，你我之間何須見外，就和以前一樣就好了，你這樣子我很不習慣。”
這樣子的話等於無時無刻不再提醒著自己占用了別的人生，而不是傾心相交的朋友。
對於衛凝他們這些影衛，墨瑾瑜不熟悉，也不敢強制要求他們，但是聞雅歌不一樣，她是自己認識的朋友。
“是。”聞雅歌聞言輕輕一笑，沒有回絕，她是了解墨瑾瑜的心性的，這與當初的皇後是一模一樣，看來就算她失去了記憶，刻在骨子裏的還是無法動搖。
“那瑾瑜，我們進去再說吧。”
“好。”墨瑾瑜笑了起來，這才對嘛。
聞雅歌看到墨瑾瑜高興的模樣，心裏也很是欣慰，扭頭對著衛凝道:“阿凝，護衛的事就交給你了。”
“我知道，你放心。”衛凝點了點頭，就算聞雅歌不說她也會安排好一切的，對於她來說，墨瑾瑜的安全高於一切。
聞雅歌見狀放心地和墨瑾瑜一起進了房間，她知道衛凝是一個十分認真的人，做就會做的最好，因此不用擔心談話會被別人發現。
進到屋裏，聞雅歌給墨瑾瑜倒了一杯熱茶，道:“怎麽了，什麽事能讓你冒著被發現的危險來見我？要知道現在在寒府周圍有著皇上安排的人手，你的一舉一動都被看在眼裏呢。”
墨瑾瑜有些苦悶地喝了一口茶，“我也不想啊，只是沒見到你我不放心。”
“不放心？不放心什麽？是皇商的事，還是你的身份問題？”聞雅歌抿了一口水，詢問道。
“都有。”墨瑾瑜點點頭，這兩件事是她最關心的，哦，現在還要再加上熙兒的事。
“我想不明白，為什麽從我與清瑤成親以後，很多事都不一樣了，尤其是在京城裏。我還是喜歡那無憂無慮的生活，但是前提是清瑤也在我身邊。”墨瑾瑜撐著腦袋，皺著眉頭，不解道。
“每個人生來就有不了推卸的責任和義務，你更是如此，就算你沒有和清瑤成親，以影衛的力量頂多就是多花一些功夫，還是能找到你，現在除了知道身份以外，和以前也沒什麽不一樣，清瑤始終都在你的身邊。你不用多想，凡事有我們幫你呢，只要是你想要的達成的心願，我們都會替你完成。”聞雅歌看著墨瑾瑜一臉認真。
“謝謝你們。”這一聲謝真心實意，若是沒有聞雅歌他們的存在，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夠藏多久，恐怕與清瑤也不可能在一起，還會連累到清瑤一家。
都說“普天之下莫非黃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皇帝真要找一個人只是時間的早晚而已，雖然知道影衛多厲害，但是影衛的調動就算可能隱瞞過皇帝，但真的能瞞過對影衛知之甚深的靳將軍嗎？
靳將軍可是切切實實的古人，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外孫女有磨鏡之好敗壞家風，更何況原身是皇後，代表著皇家的顏面。
所以墨瑾瑜什麽都可以告訴寒清瑤，唯獨這一件事不敢告訴寒清瑤，若是真有一天如自己所想的那般，至少寒清瑤並非知情不報，而是蒙在鼓裏，這樣一來皇家必定會給清瑤補償，讓寒家一帆風順，而不會因為害了整個寒家。
至於說靳將軍什麽時候會發覺？可不要小瞧古人的智慧，那不過是時間的早晚罷了。
只要自己身處古代，總會用的上影衛的時候，一次兩次還好說，次數多了想不被發現都困難，更別說現在在京城影衛活動的頻率多了些。
或者說不再用影衛的力量那是不可能的。寒清瑤在墨瑾瑜心裏的地位不言而喻，沒有能力幫她也就罷了，現如今有著這麽強勢的力量擺在自己面前，墨瑾瑜根本不可能不會去運用，更別說現在還要再加上一個熙兒。
墨瑾瑜隱隱有一種預感，在京城的這段時間可能就是能夠和寒清瑤在一起的最後時光了。
不管預感可不可信，墨瑾瑜都決定用自己最大的力量幫助寒清瑤，讓她少走彎路，就算自己真的逃不掉，那麽自己也會在清瑤背後默默註視她，幫助她。
聞雅歌微微一笑，“何足言謝，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嗯。”墨瑾瑜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而是默默記在心裏。
“雅歌，我來找你一個是為了清瑤的事，另外一個就是熙兒的事。你都知道些什麽？”
“嗯，清瑤的事有靳將軍在，賈家也不好明目張膽地下手，最大的可能就是更改圖紙罷了。不過之前已經在宮裏散布了貢品的信息，就算有個萬一，也有著上面的施壓，一旦他們敢這麽做，絕對是自找死路。”聞雅歌冷笑一聲。
“至於熙兒，早在鄴城的時候我就已經派人去查找他的信息了，畢竟你的身邊出現了兩個人，由不得我們不在意。”
墨瑾瑜點點頭，這是他們的職責，自己沒有什麽好說的。
“也是在到了京城以後，我們才查出了他的真實身份，只是還沒來得及告訴你，之後就發生了熙兒去丞相府的事，我推測他是因為賈仁義針對你們，所以才忍不住了。”說到熙兒，聞雅歌眸子裏滿是欣賞，小小年紀帶著幼妹躲避追殺，性情堅忍，有情有義。
“苦了熙兒了。”墨瑾瑜眼睛裏帶著憐惜，熙兒不想連累自己，那自己就裝作不知道，背地裏幫襯著熙兒就是了。
“是啊，不過熙兒將證據已經呈交給了皇上，那皇上一定會有動作，賈家長久不了了。”聞雅歌嘆了一句，隨即露出了一抹冷笑出來。
墨瑾瑜聞言沈默了片刻，道:“雅歌，你說他們會不會找到我呢？”
“他們”指的是誰，墨瑾瑜和聞雅歌心知肚明。
聞雅歌看著墨瑾瑜帶著不安的眸子，寬慰道:“瑾瑜，你不用太過擔心，有影衛幫著你隱藏行蹤，只要你盡量少拋頭露面，也不要在京城做出一些出人意表的事情來，他們是不會註意到你的，回到鄴城一切都將塵埃落定。”
“雅歌，說實在話我心裏很不安，我身為清瑤的夫婿不可能一直不露面，而且你真的認為皇上手中沒有一支像影衛一般的力量嗎？就算以前沒有，但是在遇到叛亂之後，皇上真的不會有所準備嗎？或者說你認為影衛圍繞著我所做出的舉動，靳將軍不會有所察覺嗎？”墨瑾瑜嘆了口氣，將積壓在心底的話訴說給聞雅歌聽。
“這”聞雅歌遲疑了，的確，最近三年影衛都是以尋找皇後為首要任務，重心全部在產業和找人上，對於京城皇上身邊的情況知之甚少，再加上從前皇後吩咐不能夠太過接近皇家，以免被發現，這就成了一個盲點。
現如今想來，當時皇後肯定察覺到皇家手中也有這麽一股力量，所以才讓影衛把重心都放在產業上，不然也不會在叛亂爆發時影衛才知道。
至於靳將軍本就是訓練出影衛的人，對於影衛的動作肯定有辦法得知。
聞雅歌沈默了，思索了片刻道:“瑾瑜，目前你還不用擔心。近來京城裏湧進了一些江湖人士，靳將軍讓影衛密切註意，所以我們在京城的動作他不會懷疑，但是去到鄴城就不一定了，到時候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了，除非必要，影衛是不會再動了。”
“我明白的。”墨瑾瑜點了點頭，這倒是個意外之喜，至少只要自己多加註意，那就可以平安度過這段時間。
但是聽到江湖兩個字，墨瑾瑜眼裏出現了一絲異樣的神采，帶著激動詢問道:“真的有江湖嗎？那些人是不是整天高來高去的？有沒有內功什麽的？是不是一發力，人就嗖地一聲飛出去了？”
“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江湖，只不過江湖人士和普通百姓沒什麽區別，就算他們現在站在你面前，你估計也認不出來，只有武者之間才會有感覺。你說的高來高去的那可是江湖頂尖的高手，尋常不入流的只會些拳腳功夫罷了，而且武功可不是一兩年就可以學會的。內功是有，卻沒有你想象地那麽誇張，那可是需要漫長的時間才能練成的，也只是起到強身健體的效果。有影衛保護你，你不需要擔心。”聞雅歌看出了墨瑾瑜的想法，含笑道。
“嗯，好吧。”墨瑾瑜點了點頭，息下了學武的心思，其實她也就是一時好奇罷了，想到自己，難免有些擔憂。
“你說的我也明白，不過我設計出來的內衣恐怕也進入到了皇上的眼中，他不可能不懷疑，我怕他會認出我，而且那些在寒府外日夜守著的釘子可無法忽視，難道他們不會把我的畫像和信息呈交給皇上嗎？”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聞雅歌笑了笑，“你易容的模樣除了我們四大影衛和皇上他們以外就沒有其他人知道了，當初也是為了安全起見我們才沒有告訴其他人，都是影衛私底下尋找。那些釘子雖然都是皇上的人，可是自古以來帝王多疑，皇上不可能冒著你被亂黨發現的危險告訴他們，他們又怎麽會知道呢？”
頓了頓，“而且皇上日理萬機，不會過分關註，頂多會讓他們調查清楚熙兒身邊的人和事，只要熙兒身邊無異常就都無事。而且你的身份信息早就被清瑤安排好了，如今大雪封道，他們也要費一番功夫去查，到那時我們也早就弄好一切了。再說了就算真的如你所想，影衛可不是吃素的，自然會暗中調換掉你的畫像。至於圖紙，我們就沒什麽辦法了，畢竟你還指望著它競爭皇商，現在只希望皇上聯想不到了。”
“原來如此，要是真的被發現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了，現在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不用想太多。”墨瑾瑜呼出了一口氣，這樣一來只要自己不主動出現在皇帝他們面前，那麽就不用太擔心，只是……
“雅歌，你說的江湖人士是怎麽回事？他們的身份都查清了嗎？”墨瑾瑜有些不解，心底隱隱不安。
“我還在查，說來也奇怪，他們只能查到最近三年的動向，似乎他們都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不過這些江湖人士都是在三個月前分批進入京城的，雖然目前看上去很安分，但是俠以武犯禁，由不得朝廷不註意。”聞雅歌搖了搖頭，她也不明白，“他們應該很清楚朝廷對江湖的態度，在這個重要的關頭前來京城，要說他們只是前來游玩誰都無法相信。”
“這樣啊。”墨瑾瑜拄著下巴應了一聲，想到在現代看的那些泡沫劇，突然腦洞大開道:“雅歌，有沒有可能這些江湖人都是死士什麽的，然後奉命混在江湖中計劃著什麽。”
“咦！”聞雅歌聞言輕叫了一聲，對啊，死士都是從小培養的，等同於沒有從前，這也對的上為什麽查不到他們的來歷了。
聞雅歌面色凝重了起來，這樣一來他們潛入京城的目的就有待考察了，而且他們背後的人會是誰呢？誰會有這麽多的金錢和精力去培養死士？
墨瑾瑜看到聞雅歌面色凝重的模樣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雅歌，這也只是我天馬行空的猜測罷了，算不得真，你聽聽就好。”
“不，你說的很有可能是正確的。”聞雅歌搖了搖頭反駁道:“在發現他們的第一時間我就讓影衛去試探過了，如今想來他們的武功路數中夾雜的更多的是淩厲必殺的招式，只是被他們刻意淡化，所以我才一時沒有察覺。細微思恐，他們那時可能就已經知道有人會出手試探了。”
對於朝堂和江湖上的事墨瑾瑜絲毫不關心，她只是個小人物，只想和清瑤他們平平安安地度過這一生，知道的越少越好。
墨瑾瑜轉移話題道:“先不說這些了。對了，雅歌，你最近有沒有見過雲曇那家夥啊？她都快成為深閨怨婦了，你不安慰安慰她？而且她還要去競選皇商，你不給她一點支持？”
說到最後，墨瑾瑜儼然是用一種帶著調侃的語氣說道。
想到陸雲曇，聞雅歌便是會心一笑，眸子裏溢滿了寵溺，“最近太忙了，而且還要準備人選交接暢春園的事，我不可能一直都留在京城，不管是為了雲曇還是為了你。皇商的事就不需要我操心了，陸家可是內定的皇商人選，這也只是走走過場罷了。不過最近疏忽了雲曇是我的錯，等我忙完了這陣子就好好陪陪她。”
墨瑾瑜聞言眸子裏閃過一絲羨慕，她也想時時刻刻陪在清瑤身邊，只是最近清瑤都會見到上面的人，保險起見，為了彼此的將來，墨瑾瑜也只能暫時忍一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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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墨瑾瑜就快步走了出去，沒有看到衛凝眸子裏泛起的波瀾。
按照影衛安排好的路線，墨瑾瑜在影衛的護持下來到了聞雅歌的住處，見到了早已在院中等候的聞雅歌。
聞雅歌一見到墨瑾瑜就想下跪，口中道:“屬下見過主上。”
墨瑾瑜一看就上前扶住了聞雅歌，嗔怪道:“雅歌，你我之間何須見外，就和以前一樣就好了，你這樣子我很不習慣。”
這樣子的話等於無時無刻不再提醒著自己占用了別的人生，而不是傾心相交的朋友。
對於衛凝他們這些影衛，墨瑾瑜不熟悉，也不敢強制要求他們，但是聞雅歌不一樣，她是自己認識的朋友。
“是。”聞雅歌聞言輕輕一笑，沒有回絕，她是了解墨瑾瑜的心性的，這與當初的皇後是一模一樣，看來就算她失去了記憶，刻在骨子裏的還是無法動搖。
“那瑾瑜，我們進去再說吧。”
“好。”墨瑾瑜笑了起來，這才對嘛。
聞雅歌看到墨瑾瑜高興的模樣，心裏也很是欣慰，扭頭對著衛凝道:“阿凝，護衛的事就交給你了。”
“我知道，你放心。”衛凝點了點頭，就算聞雅歌不說她也會安排好一切的，對於她來說，墨瑾瑜的安全高於一切。
聞雅歌見狀放心地和墨瑾瑜一起進了房間，她知道衛凝是一個十分認真的人，做就會做的最好，因此不用擔心談話會被別人發現。
進到屋裏，聞雅歌給墨瑾瑜倒了一杯熱茶，道:“怎麽了，什麽事能讓你冒著被發現的危險來見我？要知道現在在寒府周圍有著皇上安排的人手，你的一舉一動都被看在眼裏呢。”
墨瑾瑜有些苦悶地喝了一口茶，“我也不想啊，只是沒見到你我不放心。”
“不放心？不放心什麽？是皇商的事，還是你的身份問題？”聞雅歌抿了一口水，詢問道。
“都有。”墨瑾瑜點點頭，這兩件事是她最關心的，哦，現在還要再加上熙兒的事。
“我想不明白，為什麽從我與清瑤成親以後，很多事都不一樣了，尤其是在京城裏。我還是喜歡那無憂無慮的生活，但是前提是清瑤也在我身邊。”墨瑾瑜撐著腦袋，皺著眉頭，不解道。
“每個人生來就有不了推卸的責任和義務，你更是如此，就算你沒有和清瑤成親，以影衛的力量頂多就是多花一些功夫，還是能找到你，現在除了知道身份以外，和以前也沒什麽不一樣，清瑤始終都在你的身邊。你不用多想，凡事有我們幫你呢，只要是你想要的達成的心願，我們都會替你完成。”聞雅歌看著墨瑾瑜一臉認真。
“謝謝你們。”這一聲謝真心實意，若是沒有聞雅歌他們的存在，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夠藏多久，恐怕與清瑤也不可能在一起，還會連累到清瑤一家。
都說“普天之下莫非黃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皇帝真要找一個人只是時間的早晚而已，雖然知道影衛多厲害，但是影衛的調動就算可能隱瞞過皇帝，但真的能瞞過對影衛知之甚深的靳將軍嗎？
靳將軍可是切切實實的古人，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外孫女有磨鏡之好敗壞家風，更何況原身是皇後，代表著皇家的顏面。
所以墨瑾瑜什麽都可以告訴寒清瑤，唯獨這一件事不敢告訴寒清瑤，若是真有一天如自己所想的那般，至少寒清瑤並非知情不報，而是蒙在鼓裏，這樣一來皇家必定會給清瑤補償，讓寒家一帆風順，而不會因為害了整個寒家。
至於說靳將軍什麽時候會發覺？可不要小瞧古人的智慧，那不過是時間的早晚罷了。
只要自己身處古代，總會用的上影衛的時候，一次兩次還好說，次數多了想不被發現都困難，更別說現在在京城影衛活動的頻率多了些。
或者說不再用影衛的力量那是不可能的。寒清瑤在墨瑾瑜心裏的地位不言而喻，沒有能力幫她也就罷了，現如今有著這麽強勢的力量擺在自己面前，墨瑾瑜根本不可能不會去運用，更別說現在還要再加上一個熙兒。
墨瑾瑜隱隱有一種預感，在京城的這段時間可能就是能夠和寒清瑤在一起的最後時光了。
不管預感可不可信，墨瑾瑜都決定用自己最大的力量幫助寒清瑤，讓她少走彎路，就算自己真的逃不掉，那麽自己也會在清瑤背後默默註視她，幫助她。
聞雅歌微微一笑，“何足言謝，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嗯。”墨瑾瑜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而是默默記在心裏。
“雅歌，我來找你一個是為了清瑤的事，另外一個就是熙兒的事。你都知道些什麽？”
“嗯，清瑤的事有靳將軍在，賈家也不好明目張膽地下手，最大的可能就是更改圖紙罷了。不過之前已經在宮裏散布了貢品的信息，就算有個萬一，也有著上面的施壓，一旦他們敢這麽做，絕對是自找死路。”聞雅歌冷笑一聲。
“至於熙兒，早在鄴城的時候我就已經派人去查找他的信息了，畢竟你的身邊出現了兩個人，由不得我們不在意。”
墨瑾瑜點點頭，這是他們的職責，自己沒有什麽好說的。
“也是在到了京城以後，我們才查出了他的真實身份，只是還沒來得及告訴你，之後就發生了熙兒去丞相府的事，我推測他是因為賈仁義針對你們，所以才忍不住了。”說到熙兒，聞雅歌眸子裏滿是欣賞，小小年紀帶著幼妹躲避追殺，性情堅忍，有情有義。
“苦了熙兒了。”墨瑾瑜眼睛裏帶著憐惜，熙兒不想連累自己，那自己就裝作不知道，背地裏幫襯著熙兒就是了。
“是啊，不過熙兒將證據已經呈交給了皇上，那皇上一定會有動作，賈家長久不了了。”聞雅歌嘆了一句，隨即露出了一抹冷笑出來。
墨瑾瑜聞言沈默了片刻，道:“雅歌，你說他們會不會找到我呢？”
“他們”指的是誰，墨瑾瑜和聞雅歌心知肚明。
聞雅歌看著墨瑾瑜帶著不安的眸子，寬慰道:“瑾瑜，你不用太過擔心，有影衛幫著你隱藏行蹤，只要你盡量少拋頭露面，也不要在京城做出一些出人意表的事情來，他們是不會註意到你的，回到鄴城一切都將塵埃落定。”
“雅歌，說實在話我心裏很不安，我身為清瑤的夫婿不可能一直不露面，而且你真的認為皇上手中沒有一支像影衛一般的力量嗎？就算以前沒有，但是在遇到叛亂之後，皇上真的不會有所準備嗎？或者說你認為影衛圍繞著我所做出的舉動，靳將軍不會有所察覺嗎？”墨瑾瑜嘆了口氣，將積壓在心底的話訴說給聞雅歌聽。
“這”聞雅歌遲疑了，的確，最近三年影衛都是以尋找皇後為首要任務，重心全部在產業和找人上，對於京城皇上身邊的情況知之甚少，再加上從前皇後吩咐不能夠太過接近皇家，以免被發現，這就成了一個盲點。
現如今想來，當時皇後肯定察覺到皇家手中也有這麽一股力量，所以才讓影衛把重心都放在產業上，不然也不會在叛亂爆發時影衛才知道。
至於靳將軍本就是訓練出影衛的人，對於影衛的動作肯定有辦法得知。
聞雅歌沈默了，思索了片刻道:“瑾瑜，目前你還不用擔心。近來京城裏湧進了一些江湖人士，靳將軍讓影衛密切註意，所以我們在京城的動作他不會懷疑，但是去到鄴城就不一定了，到時候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了，除非必要，影衛是不會再動了。”
“我明白的。”墨瑾瑜點了點頭，這倒是個意外之喜，至少只要自己多加註意，那就可以平安度過這段時間。
但是聽到江湖兩個字，墨瑾瑜眼裏出現了一絲異樣的神采，帶著激動詢問道:“真的有江湖嗎？那些人是不是整天高來高去的？有沒有內功什麽的？是不是一發力，人就嗖地一聲飛出去了？”
“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江湖，只不過江湖人士和普通百姓沒什麽區別，就算他們現在站在你面前，你估計也認不出來，只有武者之間才會有感覺。你說的高來高去的那可是江湖頂尖的高手，尋常不入流的只會些拳腳功夫罷了，而且武功可不是一兩年就可以學會的。內功是有，卻沒有你想象地那麽誇張，那可是需要漫長的時間才能練成的，也只是起到強身健體的效果。有影衛保護你，你不需要擔心。”聞雅歌看出了墨瑾瑜的想法，含笑道。
“嗯，好吧。”墨瑾瑜點了點頭，息下了學武的心思，其實她也就是一時好奇罷了，想到自己，難免有些擔憂。
“你說的我也明白，不過我設計出來的內衣恐怕也進入到了皇上的眼中，他不可能不懷疑，我怕他會認出我，而且那些在寒府外日夜守著的釘子可無法忽視，難道他們不會把我的畫像和信息呈交給皇上嗎？”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聞雅歌笑了笑，“你易容的模樣除了我們四大影衛和皇上他們以外就沒有其他人知道了，當初也是為了安全起見我們才沒有告訴其他人，都是影衛私底下尋找。那些釘子雖然都是皇上的人，可是自古以來帝王多疑，皇上不可能冒著你被亂黨發現的危險告訴他們，他們又怎麽會知道呢？”
頓了頓，“而且皇上日理萬機，不會過分關註，頂多會讓他們調查清楚熙兒身邊的人和事，只要熙兒身邊無異常就都無事。而且你的身份信息早就被清瑤安排好了，如今大雪封道，他們也要費一番功夫去查，到那時我們也早就弄好一切了。再說了就算真的如你所想，影衛可不是吃素的，自然會暗中調換掉你的畫像。至於圖紙，我們就沒什麽辦法了，畢竟你還指望著它競爭皇商，現在只希望皇上聯想不到了。”
“原來如此，要是真的被發現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了，現在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不用想太多。”墨瑾瑜呼出了一口氣，這樣一來只要自己不主動出現在皇帝他們面前，那麽就不用太擔心，只是……
“雅歌，你說的江湖人士是怎麽回事？他們的身份都查清了嗎？”墨瑾瑜有些不解，心底隱隱不安。
“我還在查，說來也奇怪，他們只能查到最近三年的動向，似乎他們都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不過這些江湖人士都是在三個月前分批進入京城的，雖然目前看上去很安分，但是俠以武犯禁，由不得朝廷不註意。”聞雅歌搖了搖頭，她也不明白，“他們應該很清楚朝廷對江湖的態度，在這個重要的關頭前來京城，要說他們只是前來游玩誰都無法相信。”
“這樣啊。”墨瑾瑜拄著下巴應了一聲，想到在現代看的那些泡沫劇，突然腦洞大開道:“雅歌，有沒有可能這些江湖人都是死士什麽的，然後奉命混在江湖中計劃著什麽。”
“咦！”聞雅歌聞言輕叫了一聲，對啊，死士都是從小培養的，等同於沒有從前，這也對的上為什麽查不到他們的來歷了。
聞雅歌面色凝重了起來，這樣一來他們潛入京城的目的就有待考察了，而且他們背後的人會是誰呢？誰會有這麽多的金錢和精力去培養死士？
墨瑾瑜看到聞雅歌面色凝重的模樣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雅歌，這也只是我天馬行空的猜測罷了，算不得真，你聽聽就好。”
“不，你說的很有可能是正確的。”聞雅歌搖了搖頭反駁道:“在發現他們的第一時間我就讓影衛去試探過了，如今想來他們的武功路數中夾雜的更多的是淩厲必殺的招式，只是被他們刻意淡化，所以我才一時沒有察覺。細微思恐，他們那時可能就已經知道有人會出手試探了。”
對於朝堂和江湖上的事墨瑾瑜絲毫不關心，她只是個小人物，只想和清瑤他們平平安安地度過這一生，知道的越少越好。
墨瑾瑜轉移話題道:“先不說這些了。對了，雅歌，你最近有沒有見過雲曇那家夥啊？她都快成為深閨怨婦了，你不安慰安慰她？而且她還要去競選皇商，你不給她一點支持？”
說到最後，墨瑾瑜儼然是用一種帶著調侃的語氣說道。
想到陸雲曇，聞雅歌便是會心一笑，眸子裏溢滿了寵溺，“最近太忙了，而且還要準備人選交接暢春園的事，我不可能一直都留在京城，不管是為了雲曇還是為了你。皇商的事就不需要我操心了，陸家可是內定的皇商人選，這也只是走走過場罷了。不過最近疏忽了雲曇是我的錯，等我忙完了這陣子就好好陪陪她。”
墨瑾瑜聞言眸子裏閃過一絲羨慕，她也想時時刻刻陪在清瑤身邊，只是最近清瑤都會見到上面的人，保險起見，為了彼此的將來，墨瑾瑜也只能暫時忍一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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