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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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賈仁義從寒府出來以後保持著風儀向著自己府中走去,任誰見了他這副模樣心裏都誇讚一聲“翩翩公子”,可實際上這個“翩翩公子”一回到賈府就一臉猙獰地摔了桌子上的茶杯。

“豈有此理!寒家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墨瑾瑜,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還有你寒清瑤,我要你在我身下被我□□至死!”

賈仁義大吼一聲,憤怒地坐在椅子上,想想心裏還是氣難消,看著在廳堂裏驚懼地瑟瑟發抖的家丁和丫鬟怒吼道:“還站在這裏做什麽,都給我滾!”

家丁和丫鬟聞言趕緊唯唯諾諾地跑了出去,生怕賈仁義會怎麽折磨自己。

他們都是三年前留在賈府的“老人”了,都知道自家公子雖然在外人面前是謙和有禮的模樣,實際上心狠手辣,稍有不如意就拿自己這些下人出氣。

他們早就想要離開,可是一入賈府深似海,他們的賣身契還在賈府手上,別說逃了,一旦有這個想法被發現,那後果不堪設想,可是他們都是對賈府心懷怨憤的。

“哼,一群廢物!”賈仁義臉色陰霾。

“哦,是誰惹公子生氣了?告訴斌叔,斌叔我一定鼎力相助。”

這時候從門外傳來了一道略顯笑意的聲音,讓得賈仁義心頭一喜。

身影漸漸走近,就看見一位頭戴方帽,臉上有兩撇小胡子的中年男子摸著小胡子走了進來。

賈仁義見到來人十分高興,“斌叔,你來了。”

“是啊,公子,賈大人不放心你,怕你沖動之下做出什麽事來,就讓我日夜兼程地趕來了。”朱先生略帶調侃地說道。

奇怪的是,一向心胸狹隘的賈仁義看到朱斌不顧尊卑的模樣居然沒有生氣,而是虛心聽著。

這個朱先生名叫朱斌,是賈仁義的父親賈淵的心腹,賈淵的升遷少不得他的謀劃,據說是因為賈淵對他有救命之恩,投桃報李,他就一直留在賈淵身邊,再加上一直無子,就把賈仁義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一般看待,賈仁義這般性子少不得有他的功勞。

聽到朱斌的話,本來臉色回暖的賈仁義瞬間陰沈了下來,沖著朱斌道:“斌叔,稍後再來敘舊,我要你幫我滅了寒家,我要寒清瑤跪在我面前求饒!”

朱斌聞言也停下了摸著小胡子的動作,皺著眉頭道:“怎麽了公子?你不是說過要回來借助寒清瑤掌控寒家嗎?怎麽又改變主意了?”

“哼”賈仁義冷哼一聲,“我本以為寒清瑤成親只是權宜之計,憑著我現在的身份和地位她不敢不從,沒想到她竟然當眾下我的面子,給我難堪,還在我面前與她那所謂的新婚夫婿深情款款。我看,我財色兼收的計劃是行不通了。他們讓我如此難堪,我豈能咽得下這口氣!”

朱斌聽完賈仁義的話微瞇著雙眼,眸子裏掠過一抹寒芒,他可不管過錯在不在賈仁義身上,讓賈仁義不高興,他也不會讓別人好過。

朱斌點了點頭,“嗯,就依公子所言。這寒家不要也罷,天下那麽多的商賈,我就不信沒有比寒家更出眾的。只是寒家人脈較廣,更有陸家幫助,我們離開鄴城也有三年,掌控不足,還要好好收集一下寒家的消息才能作出周密的計劃來。”

“好,這事就交給斌叔你了。寒清瑤那個賤人給臉不要臉,我要她和他那個新婚夫婿身敗名裂!”賈仁義咬牙切齒地說道。

“嗯,我這就命人去辦。”朱斌點了點頭,“公子,你先回房好好休息吧,想必小公子也十分想念你了。”

“好,”一聽到自己剛剛周歲兒子,賈仁義臉色略微柔和。

寒清瑤和墨瑾瑜還不知道一個老狐貍已經悄悄地來到了鄴城,此刻的墨瑾瑜還在日常關(調)懷(戲)熙兒當中。

和熙兒說了好長一會兒話,見熙兒還是雷打不動的面無表情,墨瑾瑜也有些喪氣,假意捂著心口哭泣道:“抽泣,我家小弟竟然都不理我了,我這個長姐真是失敗啊。”

熙兒聞言腦袋上冒出一個“#”字,默默翻了一個白眼,理你,那你還不上天去吧,肯定吧啦吧啦個沒完沒了,我還想讓我的耳朵清閑一會呢。

可是沒過一會兒,熙兒就被墨瑾瑜裝模作樣的表情攪得心煩意亂,作為隱形姐控,就算知道墨瑾瑜是裝的,熙兒也看不下去。

無言地嘆了口氣,熙兒看著墨瑾瑜道:“好了,別裝了,我還不知道你。你不陪在嫂子身邊,怎麽有空跑我這來了?聽說你的情敵來了,你對他的觀感如何?嫂子有沒有和你商量過?”

說完,熙兒就拿起茶杯喝著,用八卦的眼神瞅著墨瑾瑜。

“清瑤和我說話賈仁義的事,也商量過,只不過今天發生了變故,她現在在和岳父大人商議對策。不過那個賈仁義一看就很虛偽,我怕他背後使陰招,清瑤她防不勝防。而且富不與官爭,他的父親賈淵如今也是負責皇商初審一事,清瑤想要競選皇商,所以不好撕破臉皮啊。”墨瑾瑜搖了搖頭,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有些郁悶,她也不知道自家岳父大人怎麽把寒清瑤拉去那麽久。

沈思的墨瑾瑜沒有發現熙兒的喝著茶的手突然抖了一下,茶杯裏的熱水都倒了出來,等到墨瑾瑜重新看向熙兒的時候,熙兒已經調整好了情緒。

“這樣嗎?”熙兒若有所思,不動聲色地放下茶杯,“那哥哥你就多替嫂子看看不就行了,一人計短二人計長嘛,這不是你和我說過的。再說了,我也會幫助你的,我在學堂裏那麽久可都不是白學的。”

看著熙兒傲然的表情,墨瑾瑜也是一臉的自豪,瞅瞅,自家小弟可是蟬聯學榜第一位,以後肯定能當個大官,自己也能安心當個米蟲了,只是一想到會和寒清瑤分開,心裏就滿是失落和不舍。

“嗯,哥,不過你不用回去看看嫂子回來了嗎?別忘了你現在都負責嫂子的一日三餐,要是沒有準備那~”熙兒看到墨瑾瑜傷感的模樣搖了搖頭,趕緊轉移話題。嘛,感情的事我不懂呢,還是不要過分插嘴,不過哥還是開開心心的好,一切事都有我呢,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來幫助這個在我最落魄的時候給予我幫助的至親。

想到這裏,熙兒眼中掠過一抹覆雜至極的光芒,似掙紮,似猶豫。

墨瑾瑜聞言反射性地擡頭,看看天色心頭一驚,哎呀媽呀,竟然都這麽晚了,慘了慘了,要是清瑤回來我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墨瑾瑜一想到這裏整個人都不好了,一下子站起身,語速急促地沖著熙兒道:“那熙兒,我就先回去了,你記得等會來我那裏,我們一起吃飯。”

“好的,哥。”

得到熙兒的答覆,墨瑾瑜就疾步往自己的住處跑去。

熙兒看著墨瑾瑜遠去的背影,臉上掛著的笑容也消了下去,回到了房間順手將門栓緊,從一本書的夾層裏拿出了一張紙。

熙兒看著白紙黑字上的內容,眸子裏瞬間劃過一縷深切的恨意。

墨瑾瑜並不知道熙兒在她走後所做所想,她剛剛跑回到住處,發現寒清瑤還沒有回來,松了一口氣,靠著門在那裏喘著氣。

過了好一會兒,墨瑾瑜緩過氣來,走了進去,倒了一杯水喝著,嘟囔道:“奇怪了,按理說倚翠和知夏這時候也該回來了,怎麽還不見人?我還巴望著她們幫我呢。”

墨瑾瑜扁了扁嘴,好吧,關鍵時刻還是得靠自己,我還是趕緊去準備晚膳吧。

想到這裏,墨瑾瑜將茶杯中的水一飲而盡,然後朝著小廚房而去。

等到她將飯菜準備好,讓廚娘幫著拿過了,這才發現熙兒已經到了,可是寒清瑤還是不見蹤影,不過倚翠和知夏倒是回來了。

“倚翠、知夏,你們回來了。”

“是的,姑爺。”

倚翠和知夏對著墨瑾瑜行了一禮,看著她拿著托盤的模樣,趕緊上前幫忙。

墨瑾瑜坐了下來,看著她們擺設餐盤,等了好一會兒還沒有見到寒清瑤的身影,墨瑾瑜望了望天色,“清瑤怎麽這麽晚還沒有回來?倚翠你去幫我問問看?”

“是,姑爺。”

看著倚翠離開,在等待的過程中墨瑾瑜無聊地拿著筷子戳著碗裏的米飯,對著門外翹首以盼。

“姑爺,奴婢剛剛去找小姐,本來小姐見到奴婢是想要回來用膳的,只是老爺將小姐留下來了,小姐說就不回來和您一起用膳了,讓您不用等她。”

不一會兒,倚翠就急匆匆地回來了,不等墨瑾瑜詢問就將寒清瑤說的話一一告知。

“哦,這樣啊。那熙兒,我們開始吃飯吧。”

“好。”

墨瑾瑜聞言有些失望,但也沒說什麽,畢竟平日裏寒清瑤與家人雖同處一地卻不常聚,寒老爺和寒夫人留著她也是正常的,但是已經習慣了和寒清瑤同吃同睡的墨瑾瑜還是有些失落。

不過想到熙兒就在自己身邊,墨瑾瑜也打起了精神,率先拿起筷子夾了幾道菜放到熙兒碗裏對著熙兒道:“熙兒看你這麽瘦,來,多吃點。”

“夠了,哥,你不用註意我,我這麽大了知道夾菜,你自己也吃。”熙兒看著墨瑾瑜不停地給自己夾菜而她自己卻一口沒吃,趕緊阻止了墨瑾瑜。

“嗯”墨瑾瑜味同嚼蠟地吃著美味的飯菜,卻覺得今日的飯菜沒有往日香甜了。

熙兒見此在心裏無聲地嘆了口氣,究竟是飯菜不好吃還是因為人呢?連我這個小子都看得出來你們彼此之間的異常,怎麽姐你就缺根筋呢?

“哥,我們來下棋吧。”

用完膳後,熙兒怕墨瑾瑜一個人呆著無聊,就想要和墨瑾瑜下下棋。

墨瑾瑜一聽到熙兒的提議就不可控制地抽了抽嘴角,弟啊,你姐我只會下五子棋啊,圍棋我不會呀,你是要看姐出醜嗎?

“哥,你放心,不會讓你玩圍棋的,我們來下五子棋吧。”

熙兒自然也明白自家大姐不會下圍棋,也聽她說過五子棋的規則,也就陪著她下這種毫不費勁的游戲。

是的,對於熙兒來說,與自家大姐玩五子棋實在是再容易不過了的事了,但對於墨瑾瑜來說也是要廢腦力的一項游戲,玩著玩著,很快墨瑾瑜就興致缺缺,就差兩只眼皮子打架了。

因為無聊啊,熙兒又一直讓著自己,只管圍堵,一點意思都沒有。

熙兒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照這個情況看,不用自己陪,估計自家大姐也等不到嫂子回來就能把自己給弄睡著了。

嘆了一口氣,熙兒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的確很晚了,沒想到嫂子這麽晚還沒回來,看來事情的確不好辦啊。

熙兒回頭看著自家大姐,覺得還是得讓自家大姐好好休息才是,自家大姐以前時常會做噩夢,後來才漸漸好了,別看她身體健壯,實際上是外強中幹,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反正就是特別怕冷,而且還怕水。

特別是一到冬天自家大姐就容易嗜睡,一到時間就睡著了,很難叫醒,夏天還好,天氣太熱,自家大姐沒那麽容易入睡,但一到冬天睡得比誰都快。

雖然曾經問過自家大姐,但她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自己也只能當下心中的疑惑了,只要自家大姐好好的就是。

要是墨瑾瑜知道熙兒還想著這件事,指不定多尷尬呢,她是不怕水的,畢竟在現代都去過不少次游泳池了,只是怕冷是肯定的,現在怕水都是原身的自然條件反射,恐怕與自己在河邊醒來有關吧。

但這讓墨瑾瑜怎麽和熙兒說呢,難不成說你姐其實不怕水,只是這個身體對水有天然的畏懼感嗎?那還不被熙兒當成占據人身體的老妖怪啊。

至於說嗜睡,她能說是在現代整天白日裏瘋玩,神經疲勞了,然後晚上窩在暖呼呼的被窩裏玩手機特別容易犯困,又視覺疲勞,常常□□點就迷迷糊糊睡著了,這都已經養成習慣了。

而且古代夜間也沒有什麽娛樂活動,不睡覺能幹嘛,看書嗎?拜托我都讀了十多年的書了,那白紙黑字的書有什麽好看的,等同於催眠。

你說青樓,拜托,這誰敢去,帶壞了小孩子怎麽辦,雖然自己的確想去見識一下古代的特色花街柳巷,但關鍵是手上沒有錢啊,怎麽去。

夏天晚上還可以出去看星星乘乘涼,但是冬天誰會頂著寒風在外面,肯定在被窩裏睡覺了,古代的冬天又比較冷,不睡覺能幹嘛。

好在熙兒不知道墨瑾瑜的想法,不然指不定翻幾個白眼呢,你怕冷怪誰,沒見到別人大冬天下雪以後都有出去打雪仗的嗎。

見天色也不早了,熙兒就決定回去休息了,墨瑾瑜見此讓知夏拿著燈籠送熙兒回去,自己想了想就決定去沐浴休息。

已經到冬天了,天氣越來越冷,對於怕冷的墨瑾瑜來說還是趕緊包在溫暖的被窩裏才是正道,反正可以在被窩裏等寒清瑤,問問她和岳父大人說了些什麽。

“好無聊啊,數綿羊吧。一只小綿羊,兩只小綿羊,三只小綿羊……”

熙兒果然了解自家大姐,墨瑾瑜也只能口頭說說心裏想想,一包到被子裏沒事幹就數綿羊,數著數著就睡著了。

還說要等寒清瑤呢,結果還偏偏選了一個催眠的游戲,真是缺根筋哪。

等到寒清瑤回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俏臉紅彤彤的,睡得香甜的墨瑾瑜。

寒清瑤借著搖曳的燭火靜靜地看著墨瑾瑜睡覺時的可愛模樣,眼神柔和,伸出手摸了摸墨瑾瑜的臉。

想到父親在書房裏對自己說的話,寒清瑤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堅定,‘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輕易放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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