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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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樓裏，寒清瑤與陸雲曇商議著接下來的計劃，寒府中，墨瑾瑜正看著面前冒著熱氣的湯藥發呆。
“姑爺，湯藥要趁熱喝才有效，你趕緊喝了吧。”倚翠看著墨瑾瑜不動彈的模樣皺了皺眉頭，出聲提醒道。
墨瑾瑜抽了抽嘴角，只覺得嘴裏一陣泛苦，臉上微微擠出一個笑容，將目光從黑乎乎的湯藥上離開，擡頭對著倚翠道:“倚翠啊，不是，你看我現在已經好多了，不用再喝了吧。”
“那不行，”倚翠搖了搖頭，將手中的托盤往墨瑾瑜身前一遞，“這是小姐交代的，還請姑爺不要為難倚翠，而且姑爺最近病情反反覆覆，倚翠想姑爺也不想讓小姐再勞神吧。”
好吧，都把寒清瑤拉出來了，自己還能說什麽，墨瑾瑜無語了，想到寒清瑤為了照顧自己越發清減的模樣，再多借口也說不出來了。
墨瑾瑜深吸了一口氣，接過了倚翠手上托盤裏的湯藥，咬了咬牙，閉上了眼睛，一口悶了下去。
“呼，好苦啊！”喝完之後墨瑾瑜苦著一張臉，忍不住吐了吐舌頭，好苦啊，將藥碗放回了托盤裏，迫不及待地從托盤中的另一個碟子裏拿了一個蜜餞吃，等到蜜餞的甜味漸漸沖淡了口中的苦味，墨瑾瑜才長舒了一口氣。
這蜜餞還是因為每次墨瑾瑜喝藥就像赴死一樣，寒清瑤實在看不下去了，就讓人準備了一些，給她送藥。
雖然因著寒清瑤與墨瑾瑜感情和睦的緣故，倚翠對墨瑾瑜也沒有了當初的偏見，但是看她矯情的模樣，還是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身為男子卻怕喝藥，還不如女子呢。’不過想是這麽想，卻不敢說出口。
倚翠拿著托盤，對著墨瑾瑜道:“姑爺，奴婢先下去了，有什麽事遣人通知一聲即可。”
“好，”墨瑾瑜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了寒清瑤，就沖著要離開的倚翠道:“哎，倚翠，等等。你知道清瑤她去哪裏了嗎？”
倚翠眉頭跳了跳，雖說近日來不是第一次聽了，但還是不習慣姑爺叫小姐的名字，聽到墨瑾瑜的問題，搖了搖頭，道:“回姑爺，小姐去哪裏了倚翠也不知道，不過要是姑爺去問小姐的話，想必小姐不會瞞著姑爺的。”
說到這裏，倚翠遲疑了一下，道:“姑爺，恕奴婢多一句嘴，姑爺也是該好好了解一下寒府的事了，也好幫小姐分憂。”
說完倚翠就離開了，獨留下因為倚翠的一番話在床上沈思的墨瑾瑜。
墨瑾瑜想了想，也是，自己也不能什麽都不做，就在那裏當米蟲，好歹自己也將清瑤當成了朋友(大霧)，這已經不再是利益關系了，出於情義(大霧)，自己也得好好了解一下寒府的事了。嗯，等清瑤回來就問問她，看看有什麽力所能及的事讓我做，就這麽辦。
“不過，清瑤她現在在哪裏呢？事情辦的怎麽樣了？什麽時候回來？這天快要下雨了，也不知道清瑤有沒有準備。”墨瑾瑜看了看床咋個的天色，天黑蒙蒙的，一看就是要下雨的節奏，心裏有些擔心。
對於墨瑾瑜所想寒清瑤一概不知，此刻她還在和陸雲曇制定計劃。
“阿嚏”這時候寒清瑤突然打了一個噴嚏，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明所以，‘真是奇怪，我怎麽會無緣無故地打噴嚏呢？’
陸雲曇見此帶著調笑道:“咯咯咯，我看啊，八成是你家那位想你了。”
寒清瑤輕飄飄地斜視了陸雲曇一眼，陸雲曇抽了抽嘴角，輕咳一聲，“當我沒說。”
寒清瑤也不看她不正經的模樣，淡淡地道:“寒家以販賣絲綢為主，其他產業為輔，鄴城依河而建，所以寒家的絲綢運輸多靠水路，為了避免賈仁義在水路上給我們施壓，我們需另辟蹊徑才行。”
“嗯”說到正事，陸雲曇也是嚴肅起來，點了點頭，“然而不管是水路還是陸路，我想賈仁義還無法只手遮天，頂多就是鄴城與京城方面會比較麻煩，而你要競爭皇商，他一定會在鄴城通往京城的要道方面給你添麻煩。”
“不過這也不打緊，就憑著寒家和我們陸家的人脈關系，只要我們率先打點好京城的關系就可以了，就算他在皇商競選中從中作梗我們也不怕。”陸雲曇又說出了另一個想法，“在京城權勢與地位比賈家高的比比皆是，要不然他們也不會聯姻，而賈仁義對你窮追不舍的原因，依我看來，除了那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之外，那就是看中了寒家的財力，可以上下打點。”
說完，陸雲曇嗤笑一聲，“切，他還以為自己是香餑餑呢，當初剛到京城就想要追求我，借助陸家的財力，真是自不量力，也不看看他什麽德行，我會看得上他，也就蔣歆柔那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才會被騙。”
寒清瑤點了點頭，賈仁義那個家夥就是自我感覺良好，太過狂妄自大了，“也是，我會在鄴城多加打點，京城方面就看你的了，要是能聯系上戶部尚書顧明晰顧大人就更好了，我們也不要求別的，只要他能夠保證審核的公正就可以了。雖說賈家是皇商初選的官員，但若是顧大人對此極為關註，我想賈家和蔣家也不敢冒大不韙弄虛作假。”
陸雲曇聞言若有所思，寒清瑤見此蹙著眉頭道:“怎麽，有什麽問題嗎？”
陸雲曇搖了搖頭，“也不是什麽大問題，在京城的這三年我也有與顧大人見過面。據說顧大人為人清正，我們只要讓人將有人舞弊的消息傳到顧大人耳中，顧大人絕不會視之不見，所以我們不用特意去見顧大人。”
“是嘛，寒家現在的重心全在鄴城，雖有意前往京城，但賈家又故意打壓，對於京城方面的消息也都是一知半解，這兩年若沒有你，我恐怕真就成了聾子了。”寒清瑤頗有些自嘲。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當初我與你相識相交也不是因著利益所驅，後來交往深了才真心相待。就像我所說的的顧大人，這也只是我的看法，誰知道他背地裏會是什麽樣的？防人之心不可無，我所知道的也只是顧大人想讓人知道的，還是得做兩手準備才是。”陸雲曇輕聲安慰道，“要知道三年前的那場宮變，雖然商賈之家無礙，但所有忠於皇上的官員都被趕盡殺絕，顧大人能活下來，還借助朝堂空虛的時候一步登天，可見也是個狠角色。”
寒清瑤聞言嘆息了一聲，“對於官場層次不是我們這些商賈可以插足的，若是能聯系到一位位高權重的官員對我們來說利大於弊，或許我們可以讓那位大人在暗地裏觀察，讓賈家自投羅網。”
陸雲曇一拍手掌，讚同道:“好主意，不過那些高官位高權重，一向看不起我們這些商賈，清正廉潔的官員可不好以利誘之，貪得無厭的也得花大價值才行，你心裏有什麽合適的人選嗎？”
“有一個人或許可以。”寒清瑤想了想，面露遲疑，隨後正了正神色，有些不確定地道。
“誰？”陸雲曇好奇地問道。
“揚威大將軍靳毅。”寒清瑤一字一頓地道。
“靳將軍？”陸雲曇聞言一下子站起身。
“沒錯，三年前我與靳將軍有一面之緣，當時承蒙他出手相助，否則的話寒家恐怕就徹底沒落了。”寒清瑤站起身，走到窗口，看著外面烏雲密布的天空，緩緩道:“也因此我們寒家與靳大人有所聯系，每年都會送些絲綢之類的作為節禮給靳大人以做感謝。正好年節一過我也要去京城準備競選皇商的事，我想我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暗中拜托一下靳將軍，或許可行。”
陸雲曇想了想，點了點頭，“靳將軍的確是個合適的人選，且不說皇後娘娘的關系，即便前兩年靳將軍卸任了，仍然備受皇寵，就說與丞相大人的姻親關系，靳將軍在朝堂的影響力也是很大的，我倒是一時沒想到。”
“對了，若是想要甕中捉鱉，就必須嚴防消息洩露。你與靳將軍有所聯系之事除了我和你，還有寒伯父以外，還有誰知道嗎？”陸雲曇走到寒清瑤身邊，認真道。
“沒有，”寒清瑤搖了搖頭，“當初想要報恩，卻又生怕靳將軍名譽有損，即便靳將軍不在乎，我和爹也沒有告訴任何人，只是在京城開的綢緞莊讓他們每年都挑些上好的布料送過去，畢竟靳將軍也是個不拘小節的人，送得過了反而會令靳將軍為難。”
“也好，那就這麽辦吧，冬至我要回去祭祖，再加上年關將至，我一般要留在京城，可能幫不了你了。但我會趁在京城的這段時間聯系顧大人，而你到時候看看能不能拜托靳將軍，做好兩手準備。剩下的，就等賈仁義自己跳進來了，但你家那位的安全可要多多註意，尤其在他回來的那段時間，只要撐過這段時間，一切都好辦。”
“嗯”寒清瑤點了點頭，眉頭緊鎖，似乎是在考慮到時候要用什麽辦法將墨瑾瑜鎖在寒府裏保護起來。
陸雲曇見此輕笑一聲，揶揄道:“怎麽，才分開沒多久就想你家那位了？嘖嘖嘖，真是片刻都不能分離啊，讓我好生羨慕啊。”
寒清瑤絲毫不受影響，瞥了陸雲曇一眼，淡淡的道:“你在說你自己嗎？看你天天往暢春園跑，那模樣都恨不得直接住到人家閨房裏去，可人家還沒有接受你，你還有的熬。”
陸雲曇額角抽了抽，這冰山毒舌起來還真讓人受不了，不過清瑤說的也沒錯，就是不知道雅歌為什麽不肯接受自己，明明她對我也是有感覺的，她到底在顧慮些什麽。
這麽一想，陸雲曇剛剛還興奮的心情瞬間低落了下來。
“好了，別多想了，這麽垂頭喪氣可不是你。我相信聞姑娘是有苦衷的，得要你自己去找原因。”
“嗯。”
寒清瑤見到好友這副模樣哪還不知道她在想著什麽，雖說對聞雅歌突然前來鄴城的目的也有所懷疑，單從好友口中聽到的只言片語，寒清瑤也認為聞雅歌對陸雲曇也並非毫無感覺，但原因為何還是得讓陸雲曇自己去找，感情的事旁人幫不了，就像自己和墨瑾瑜一樣。
想到墨瑾瑜，寒清瑤不禁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覺已經到午膳時間了，也不知道瑾瑜她有沒有好好吃飯，生病期間她的胃口一直不好，都是自己硬讓她吃些的，現在自己不在，倚翠能勸得動她嗎？
而且也快下雨了，也不知道她做沒做好保暖的措施，她的病還沒完全好呢，要是再覆發怎麽辦？真是讓人一點都不放心，越想越擔心的寒清瑤也坐不下去了。
恢覆精神的陸雲曇此刻也是察覺到寒清瑤坐立不安的模樣，心下一動，‘能讓一向冷靜自持的清瑤這副模樣，我是越發好奇墨瑾瑜這個人了。’
“什麽時候把你家那位帶過來讓我看看吧，上一次見到她還是昏迷的，我很好奇，她究竟有什麽特別的地方能讓你記在心上。”陸雲曇笑了笑，對自家好友的另一半很是關心。
寒清瑤點了點頭，“好，不過最近不行，她一直病著，等好了之後我再帶她來見你。你呢，你什麽時候讓我見見聞姑娘呢？”
“再說吧，我得先問問她才行，最近你我都無空閑尚需籌謀，此事還是暫時壓後吧。”說起聞雅歌，陸雲曇就是一陣心酸，“不過你和墨瑾瑜怎麽說？你還不打算告訴她你的心意嗎？”
忍不住羨慕起自家好友，雖說墨瑾瑜沒有開竅，但近水樓臺先得月，總有一天墨瑾瑜一定會栽在自家好友手裏，對於自家好友的手段陸雲曇是毫不懷疑。
“不急，我有的是時間慢慢等她開竅。”
看著寒清瑤面無表情地樣子，陸雲曇能夠聽出話裏的自信，內心深深地為墨瑾瑜默哀，被這座腹黑的冰山盯上，看來她是逃不掉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後天作者君有事外出，這兩天不更新，請小天使們見諒（＾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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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行，”倚翠搖了搖頭，將手中的托盤往墨瑾瑜身前一遞，“這是小姐交代的，還請姑爺不要為難倚翠，而且姑爺最近病情反反覆覆，倚翠想姑爺也不想讓小姐再勞神吧。”
好吧，都把寒清瑤拉出來了，自己還能說什麽，墨瑾瑜無語了，想到寒清瑤為了照顧自己越發清減的模樣，再多借口也說不出來了。
墨瑾瑜深吸了一口氣，接過了倚翠手上托盤裏的湯藥，咬了咬牙，閉上了眼睛，一口悶了下去。
“呼，好苦啊！”喝完之後墨瑾瑜苦著一張臉，忍不住吐了吐舌頭，好苦啊，將藥碗放回了托盤裏，迫不及待地從托盤中的另一個碟子裏拿了一個蜜餞吃，等到蜜餞的甜味漸漸沖淡了口中的苦味，墨瑾瑜才長舒了一口氣。
這蜜餞還是因為每次墨瑾瑜喝藥就像赴死一樣，寒清瑤實在看不下去了，就讓人準備了一些，給她送藥。
雖然因著寒清瑤與墨瑾瑜感情和睦的緣故，倚翠對墨瑾瑜也沒有了當初的偏見，但是看她矯情的模樣，還是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身為男子卻怕喝藥，還不如女子呢。’不過想是這麽想，卻不敢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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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裏，倚翠遲疑了一下，道:“姑爺，恕奴婢多一句嘴，姑爺也是該好好了解一下寒府的事了，也好幫小姐分憂。”
說完倚翠就離開了，獨留下因為倚翠的一番話在床上沈思的墨瑾瑜。
墨瑾瑜想了想，也是，自己也不能什麽都不做，就在那裏當米蟲，好歹自己也將清瑤當成了朋友(大霧)，這已經不再是利益關系了，出於情義(大霧)，自己也得好好了解一下寒府的事了。嗯，等清瑤回來就問問她，看看有什麽力所能及的事讓我做，就這麽辦。
“不過，清瑤她現在在哪裏呢？事情辦的怎麽樣了？什麽時候回來？這天快要下雨了，也不知道清瑤有沒有準備。”墨瑾瑜看了看床咋個的天色，天黑蒙蒙的，一看就是要下雨的節奏，心裏有些擔心。
對於墨瑾瑜所想寒清瑤一概不知，此刻她還在和陸雲曇制定計劃。
“阿嚏”這時候寒清瑤突然打了一個噴嚏，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明所以，‘真是奇怪，我怎麽會無緣無故地打噴嚏呢？’
陸雲曇見此帶著調笑道:“咯咯咯，我看啊，八成是你家那位想你了。”
寒清瑤輕飄飄地斜視了陸雲曇一眼，陸雲曇抽了抽嘴角，輕咳一聲，“當我沒說。”
寒清瑤也不看她不正經的模樣，淡淡地道:“寒家以販賣絲綢為主，其他產業為輔，鄴城依河而建，所以寒家的絲綢運輸多靠水路，為了避免賈仁義在水路上給我們施壓，我們需另辟蹊徑才行。”
“嗯”說到正事，陸雲曇也是嚴肅起來，點了點頭，“然而不管是水路還是陸路，我想賈仁義還無法只手遮天，頂多就是鄴城與京城方面會比較麻煩，而你要競爭皇商，他一定會在鄴城通往京城的要道方面給你添麻煩。”
“不過這也不打緊，就憑著寒家和我們陸家的人脈關系，只要我們率先打點好京城的關系就可以了，就算他在皇商競選中從中作梗我們也不怕。”陸雲曇又說出了另一個想法，“在京城權勢與地位比賈家高的比比皆是，要不然他們也不會聯姻，而賈仁義對你窮追不舍的原因，依我看來，除了那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之外，那就是看中了寒家的財力，可以上下打點。”
說完，陸雲曇嗤笑一聲，“切，他還以為自己是香餑餑呢，當初剛到京城就想要追求我，借助陸家的財力，真是自不量力，也不看看他什麽德行，我會看得上他，也就蔣歆柔那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才會被騙。”
寒清瑤點了點頭，賈仁義那個家夥就是自我感覺良好，太過狂妄自大了，“也是，我會在鄴城多加打點，京城方面就看你的了，要是能聯系上戶部尚書顧明晰顧大人就更好了，我們也不要求別的，只要他能夠保證審核的公正就可以了。雖說賈家是皇商初選的官員，但若是顧大人對此極為關註，我想賈家和蔣家也不敢冒大不韙弄虛作假。”
陸雲曇聞言若有所思，寒清瑤見此蹙著眉頭道:“怎麽，有什麽問題嗎？”
陸雲曇搖了搖頭，“也不是什麽大問題，在京城的這三年我也有與顧大人見過面。據說顧大人為人清正，我們只要讓人將有人舞弊的消息傳到顧大人耳中，顧大人絕不會視之不見，所以我們不用特意去見顧大人。”
“是嘛，寒家現在的重心全在鄴城，雖有意前往京城，但賈家又故意打壓，對於京城方面的消息也都是一知半解，這兩年若沒有你，我恐怕真就成了聾子了。”寒清瑤頗有些自嘲。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當初我與你相識相交也不是因著利益所驅，後來交往深了才真心相待。就像我所說的的顧大人，這也只是我的看法，誰知道他背地裏會是什麽樣的？防人之心不可無，我所知道的也只是顧大人想讓人知道的，還是得做兩手準備才是。”陸雲曇輕聲安慰道，“要知道三年前的那場宮變，雖然商賈之家無礙，但所有忠於皇上的官員都被趕盡殺絕，顧大人能活下來，還借助朝堂空虛的時候一步登天，可見也是個狠角色。”
寒清瑤聞言嘆息了一聲，“對於官場層次不是我們這些商賈可以插足的，若是能聯系到一位位高權重的官員對我們來說利大於弊，或許我們可以讓那位大人在暗地裏觀察，讓賈家自投羅網。”
陸雲曇一拍手掌，讚同道:“好主意，不過那些高官位高權重，一向看不起我們這些商賈，清正廉潔的官員可不好以利誘之，貪得無厭的也得花大價值才行，你心裏有什麽合適的人選嗎？”
“有一個人或許可以。”寒清瑤想了想，面露遲疑，隨後正了正神色，有些不確定地道。
“誰？”陸雲曇好奇地問道。
“揚威大將軍靳毅。”寒清瑤一字一頓地道。
“靳將軍？”陸雲曇聞言一下子站起身。
“沒錯，三年前我與靳將軍有一面之緣，當時承蒙他出手相助，否則的話寒家恐怕就徹底沒落了。”寒清瑤站起身，走到窗口，看著外面烏雲密布的天空，緩緩道:“也因此我們寒家與靳大人有所聯系，每年都會送些絲綢之類的作為節禮給靳大人以做感謝。正好年節一過我也要去京城準備競選皇商的事，我想我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暗中拜托一下靳將軍，或許可行。”
陸雲曇想了想，點了點頭，“靳將軍的確是個合適的人選，且不說皇後娘娘的關系，即便前兩年靳將軍卸任了，仍然備受皇寵，就說與丞相大人的姻親關系，靳將軍在朝堂的影響力也是很大的，我倒是一時沒想到。”
“對了，若是想要甕中捉鱉，就必須嚴防消息洩露。你與靳將軍有所聯系之事除了我和你，還有寒伯父以外，還有誰知道嗎？”陸雲曇走到寒清瑤身邊，認真道。
“沒有，”寒清瑤搖了搖頭，“當初想要報恩，卻又生怕靳將軍名譽有損，即便靳將軍不在乎，我和爹也沒有告訴任何人，只是在京城開的綢緞莊讓他們每年都挑些上好的布料送過去，畢竟靳將軍也是個不拘小節的人，送得過了反而會令靳將軍為難。”
“也好，那就這麽辦吧，冬至我要回去祭祖，再加上年關將至，我一般要留在京城，可能幫不了你了。但我會趁在京城的這段時間聯系顧大人，而你到時候看看能不能拜托靳將軍，做好兩手準備。剩下的，就等賈仁義自己跳進來了，但你家那位的安全可要多多註意，尤其在他回來的那段時間，只要撐過這段時間，一切都好辦。”
“嗯”寒清瑤點了點頭，眉頭緊鎖，似乎是在考慮到時候要用什麽辦法將墨瑾瑜鎖在寒府裏保護起來。
陸雲曇見此輕笑一聲，揶揄道:“怎麽，才分開沒多久就想你家那位了？嘖嘖嘖，真是片刻都不能分離啊，讓我好生羨慕啊。”
寒清瑤絲毫不受影響，瞥了陸雲曇一眼，淡淡的道:“你在說你自己嗎？看你天天往暢春園跑，那模樣都恨不得直接住到人家閨房裏去，可人家還沒有接受你，你還有的熬。”
陸雲曇額角抽了抽，這冰山毒舌起來還真讓人受不了，不過清瑤說的也沒錯，就是不知道雅歌為什麽不肯接受自己，明明她對我也是有感覺的，她到底在顧慮些什麽。
這麽一想，陸雲曇剛剛還興奮的心情瞬間低落了下來。
“好了，別多想了，這麽垂頭喪氣可不是你。我相信聞姑娘是有苦衷的，得要你自己去找原因。”
“嗯。”
寒清瑤見到好友這副模樣哪還不知道她在想著什麽，雖說對聞雅歌突然前來鄴城的目的也有所懷疑，單從好友口中聽到的只言片語，寒清瑤也認為聞雅歌對陸雲曇也並非毫無感覺，但原因為何還是得讓陸雲曇自己去找，感情的事旁人幫不了，就像自己和墨瑾瑜一樣。
想到墨瑾瑜，寒清瑤不禁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覺已經到午膳時間了，也不知道瑾瑜她有沒有好好吃飯，生病期間她的胃口一直不好，都是自己硬讓她吃些的，現在自己不在，倚翠能勸得動她嗎？
而且也快下雨了，也不知道她做沒做好保暖的措施，她的病還沒完全好呢，要是再覆發怎麽辦？真是讓人一點都不放心，越想越擔心的寒清瑤也坐不下去了。
恢覆精神的陸雲曇此刻也是察覺到寒清瑤坐立不安的模樣，心下一動，‘能讓一向冷靜自持的清瑤這副模樣，我是越發好奇墨瑾瑜這個人了。’
“什麽時候把你家那位帶過來讓我看看吧，上一次見到她還是昏迷的，我很好奇，她究竟有什麽特別的地方能讓你記在心上。”陸雲曇笑了笑，對自家好友的另一半很是關心。
寒清瑤點了點頭，“好，不過最近不行，她一直病著，等好了之後我再帶她來見你。你呢，你什麽時候讓我見見聞姑娘呢？”
“再說吧，我得先問問她才行，最近你我都無空閑尚需籌謀，此事還是暫時壓後吧。”說起聞雅歌，陸雲曇就是一陣心酸，“不過你和墨瑾瑜怎麽說？你還不打算告訴她你的心意嗎？”
忍不住羨慕起自家好友，雖說墨瑾瑜沒有開竅，但近水樓臺先得月，總有一天墨瑾瑜一定會栽在自家好友手裏，對於自家好友的手段陸雲曇是毫不懷疑。
“不急，我有的是時間慢慢等她開竅。”
看著寒清瑤面無表情地樣子，陸雲曇能夠聽出話裏的自信，內心深深地為墨瑾瑜默哀，被這座腹黑的冰山盯上，看來她是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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