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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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交易達成以後,寒清瑤與墨瑾瑜又商議了一些細節,隨後表示很滿意就要離開回去安排,畢竟若是自己貿貿然向父母秉明自己有了“心上人”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事,這時反射弧偏長的墨瑾瑜卻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不對,她是怎麽知道我是女的的,我記得我剛到異世就是一身男裝,從那以後為了安全起見就沒有換回女裝過,她是怎麽知道的?難道她派人偷窺我洗澡?’想到這裏墨瑾瑜的臉黑得和包公一樣,忍不住詢問寒清瑤。

寒清瑤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墨瑾瑜,只把她看得渾身不自在,這才慢悠悠地回答道:“廟會那天的那個意外,我準備推開你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你的胸,恕我直言,就算有人偷窺你洗澡也絕對看不出你是女的。”

“對了,還有,等我回去秉明父母之後,明日一早我就派人來接你去見他們,你做好準備吧。”

說完不顧墨瑾瑜的反應,寒清瑤就轉身邁步離開了,畢竟交易已經達成,還留在這裏幹什麽,等著看戲,是想看來著,可惜沒有那麽多閑工夫,不過來日方長不是嗎?

沒有人看到面紗下寒清瑤嘴角流露出的那絲笑意。

墨瑾瑜一聽完寒清瑤的話第一反應就是捂住胸口,以看女流氓的眼神恨恨地看著她離開。

隨後仔細想想寒清瑤的話,臉更加黑了,“混蛋,誰說本姑娘沒胸的!”

墨瑾瑜很委屈,若不是為了隱瞞身份,她至於把自己的胸口纏得那麽緊、透不過氣來麽,再說了,自己的也沒有那麽小,至少也是個小饅頭啊。

越想越委屈,墨瑾瑜還是忍不住低吼了一句:“就算沒胸又怎麽樣?胸不平何以平天下!你這個不識貨的家夥!哼,還想讓我去見你的父母,我才不去呢!”

只可惜聲音越到後面越小,而當事人也早已走遠聽不見了。

墨瑾瑜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越想是越不對頭,怎麽十兩銀子就把自己給賣了,怎麽說也得二十兩不是,本姑娘有那麽廉價嗎?

墨瑾瑜決定好好表現,做一個合格的擋箭牌,爭取讓大老板給自己加工資。

不過目前最要緊的還是要回家告訴熙兒這件事,怡兒還小,什麽都不懂,免得添亂,不過,一想到熙兒人小鬼大面無表情盯著自己的模樣,墨瑾瑜就覺得一陣冷風刮過。

因為滿懷心事,墨瑾瑜也就沒有註意到李掌櫃訝然的目光,時間一到,墨瑾瑜就準備回家,順便向李掌櫃請休了一天。

李掌櫃似乎也得到了消息,只是說了一句“加油”,墨瑾瑜沈默了,點了點頭,快步朝家中行去。

回到家中,做了許多思想工作的墨瑾瑜突然有些緊張,不知道該怎麽告訴熙兒,所有打好的腹稿通通消失。

難道要說,你姐姐為了那每月十兩銀子就將自己給賣了,要是讓熙兒知道了,墨瑾瑜可不敢想象那種結果。

看著墨瑾瑜坐立不安的模樣,熙兒知道自家大姐有什麽難言之語要對自己說,就先將怡兒哄睡了,坐到墨瑾瑜面前,淡淡地道:“姐,說吧,你又有什麽事瞞著我?”

“別說又嘛,哪有那麽多次。”墨瑾瑜幹笑一聲,知道瞞不過熙兒,也不做垂死掙紮,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熙兒。

熙兒面色平靜地聽完了墨瑾瑜的話,點了點頭,可墨瑾瑜越感覺這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奏,惴惴不安地等著熙兒發問。

熙兒看著墨瑾瑜,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也就是說姐你為了那十兩銀子再加上我和怡兒的學堂問題將自己給賣了?”

墨瑾瑜悻悻地點了點頭,迫不及待地辯解道:“不只是這樣,你也知道姐姐的身份,姐姐也不想嫁給一個陌生的男子,至少現在不想,而且就算有了心儀的人恐怕也不會願意接受這樣的姐姐。不過,這樣一來,就算一年後和離,我也有借口不成親,而且還能攢一些積蓄,做一個單身貴族也不錯。以後就安安心心做一個米蟲,讓你和怡兒養我,你不會不同意吧?”

墨瑾瑜一邊說一邊故作輕松地拍了拍手,一副好主意的樣子,說到最後又換成了可憐兮兮的模樣。

小大人的熙兒何嘗不明白這只是墨瑾瑜的借口,說到底還是為了自己和怡兒,若是自己再大些,有能力,那姐姐也不會這麽辛苦地維持家計,供自己和怡兒上學。

雖然熙兒對寒清瑤只有一面之緣,可他看得出寒清瑤的性情,不會出爾反爾,可他更明白自家姐姐,他有種預感,恐怕這一年自家姐姐會被寒家大小姐吃得死死的,作為隱形姐控和十足的妹控,熙兒對此表示不爽。

可是看著墨瑾瑜一副可憐兮兮望著自己的時候,熙兒也只能無奈地揉了揉額頭,答應了下來,只是暗地裏下決心要保護好自家姐妹,明天與姐姐一起去寒家,說什麽也不能讓自家姐姐受欺負。

……

第二天一早,寒清瑤就讓倚翠到墨瑾瑜的住處將墨瑾瑜三人帶回寒家見父母。

雖然倚翠依然不明白為什麽自家小姐要選擇墨瑾瑜這個登徒子,但主人家的事也不是自己一個小小的丫鬟可以管的,只是在心裏暗暗決定,一定要盯緊墨瑾瑜,不讓自家小姐受委屈。

雖然與寒清瑤短短的相處很不愉快,但口是心非的墨瑾瑜並沒有打算毀約,將自己三人精心打扮了一番,坐在小院裏等著,畢竟今天的事馬虎不得。

“何姐姐。”這時,怡兒眼尖地看到何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甜甜地叫著。

“怡兒乖。”

何葉本來是因為墨瑾瑜這個時辰還沒將怡兒交給自己照顧,所以前來看看,沒想到墨瑾瑜和熙兒都沒離開,而且還一副特意打扮過的模樣,不由得疑惑道:“墨大哥、熙兒,這個時辰你們應該都有自己的事要去做才對,怎麽還就在這裏?是出了什麽事嗎?”

墨瑾瑜見到何葉,想到了她對自己的心思,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正打算說話,突然一道聲音打斷了墨瑾瑜的話。

“當然有事,登、墨公子與我家小姐約好了要上門求親的,現在整個寒家都在等著墨瑾瑜呢。”

來人不是倚翠又是何人!雖然她看不上墨瑾瑜是一回事,但小姐已經決定了,老爺和夫人也不會反對,那她就是未來的姑爺,可不能讓她再有什麽鶯鶯燕燕給小姐找麻煩。

“寒家?求親?墨大哥,這是真的嗎?”何葉聞言如遭雷擊,一臉的難以置信,可是看著墨瑾瑜不好意思的神色也知道是真的,心裏很難過。

“當然是真的,見過老爺、夫人後她就是我寒家的姑爺了。還望日後墨公子您要記得您是個有婦之夫,不要再在外面沾花惹草了!”倚翠將“姑爺”和“沾花惹草”咬得很重,話裏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墨大哥,我祝你和寒小姐幸福,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何葉自然也聽出了倚翠話裏的警告意思,她也不是一個糾纏不休的人,既然人家心有所屬,何葉也只能強忍淚水低頭祝福了一聲,快速地離開了。

墨瑾瑜明顯看到了何葉眼角掛著的淚珠,也只能暗道一聲抱歉,希望她能早日找到一個如意郎君。

“喲,沒想到就你這樣的登徒子也有桃花,也不知道人家姑娘看上你哪點了?不過我告訴你,成親之後你不能做出任何對不起小姐的事,否則的話倚翠我絕對不放過你!”

倚翠看到墨瑾瑜一直楞楞地看著何葉離去,以為她是舍不得這朵桃花,氣不打一處來,直言不諱地護主道。

“嗯嗯,我知道了。”墨瑾瑜敷衍似地應了一聲,她到現在還沒回神呢,雖然說長痛不如短痛,感情的事還是快刀斬亂麻地好,可是看著何葉哭著離開,墨瑾瑜心裏還是很不好受,她還是失去一個真心對待自己的朋友了,只能暗道一聲抱歉,希望她能盡快走出來。

倚翠看著她那樣子,真是氣憤不已,也不知道小姐看上她哪兒了,但突然看到正滿臉驚訝地看著自己的怡兒和冷淡的熙兒,想到這裏還有小孩子,自己要有修養,不能讓人看輕了寒家。

呼吸,再呼吸,深呼吸,好不容易才把怒火壓下,‘你給我等著,回去我就如實向小姐稟報,看你有什麽好果子吃!’如此,倚翠才覺得心氣順了不少。

“姓墨的,還楞著做什麽,趕緊上車,別讓老爺夫人等急了!”

“哦,好。”墨瑾瑜回過神點了點頭,將怡兒先抱上了馬車,熙兒緊隨其後,本著禮讓的原則讓倚翠先上馬車,卻得到了一個白眼。

“姓墨的,你有見過主人家沒有上去,而丫鬟先上去的嗎?雖然你現在還不算是主人家,但老爺夫人一向疼愛小姐,若是你真的與小姐成了親,這件事傳揚出去,少不得會有人亂嚼舌根,牽扯到寒家的門風上。你現在也應該註意著點了,免得連累了小姐。”

墨瑾瑜不在意聳了聳肩,怪我嘍,誰讓我是根正苗紅的現代人,對於古人的那些彎彎繞繞還是不清楚,不過要去見岳父岳母了,想想還真是緊張呢。

墨瑾瑜坐在車裏思緒已經開始飄忽了,自嘲一笑,心裏有些傷感,沒想到自己大姑娘上轎頭一回不是在現代去見公公婆婆,而是在古代還是一個架空朝代拜見岳父岳母,也不知道沒有了我,爸媽、弟弟他們如何了?

怡兒趁著墨瑾瑜思考和倚翠望著窗外的時候,偷偷拉了拉身旁熙兒的衣袖,附耳悄聲道:“哥哥,我們要去哪裏啊?這個姐姐好兇哦,是不是就是何姐姐畫本裏說的河東獅?不過河東獅是什麽?”

熙兒本來因著倚翠不禮貌對待自家大姐的語氣而滿臉不悅,突然聽到怡兒天真的話語,冷不住露出了笑容,也是悄悄地附在怡兒耳邊道:“我們這次去怡兒上次在廟會見過的漂亮姐姐家,怡兒要乖乖的,不要胡鬧。河東獅哥哥也不知道是怎麽樣的,只知道很兇,不過這位姐姐的表現不就是河東獅嗎?這是哥哥和怡兒的小秘密,不能告訴這位姐姐哦,不然這位姐姐就要罵我們了。”

“哦哦。”怡兒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保守這個秘密,她可不想被罵,不過在聽到自己去漂亮姐姐家的時候,眼珠子滴溜一轉,小腦袋裏不知道又冒出了什麽鬼主意。

熙兒深知自家小魔頭的性子,只是寵溺地點了點怡兒的額頭,讓她不要胡來,可是看著怡兒滿口答應的模樣,熙兒知道,得,這等於自己是白說了,還是好好看著為好。

在墨瑾瑜思考、熙兒和怡兒說著悄悄話的時候,馬車已經慢慢的朝著寒家逼近,等倚翠出聲提醒墨瑾瑜讓她回神的時候,她才發現已經到了寒家,就伸手將怡兒抱下了馬車。

站在寒府門口,看著朱漆大門,墨瑾瑜不由得在心裏感嘆,這就是古代有錢人啊,住的地方就是氣派,想想自己往後三年就要住在這裏面,就有點小激動啊。

一旁的倚翠看著楞楞的墨瑾瑜,似是被寒府給驚住了,默默翻了個白眼,‘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也不知道天仙似地小姐是怎麽看上她的?’

每每想到這點倚翠就心不順,沒好氣地道:“快走吧,這有什麽好看的,等見完老爺和夫人,你想看多久都沒人攔著。”

“哦哦。”墨瑾瑜回過神胡亂的應了一聲,就帶著熙兒和怡兒跟著倚翠進入了寒府。

在倚翠的帶領下,墨瑾瑜三人沿著寒府內宛如白玉鋪成的石階路行去,就連最愛鬧騰的怡兒都靜靜地,就如一個初生的嬰兒一般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寒府的家丁和丫鬟都是一臉驚訝好奇地看著墨瑾瑜一行人走過,在背後小聲地議論著。

墨瑾瑜跟著倚翠走著走著,就快要到目的地的時候,倚翠突然開口道:“登、姓墨的,小姐來之前有交代我轉告你,小姐也會在裏面等你,讓你不必緊張,按之前商議好的去做,就不會有什麽大問題了。”

墨瑾瑜聞言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倚翠見狀輕哼了一聲,繼續帶路。

墨瑾瑜納悶了,‘這倚翠姑娘怎麽每次見到我就和吃了槍藥一樣,不懟一懟我就不舒坦,我哪裏招惹到她了?’

殊不知自己是沒有招惹到她,但卻招惹到了她的小姐,在護主的倚翠眼裏,早在第一次見面就將墨瑾瑜打上了登徒子的標簽,要不是小姐不讓,第二次見面一定分分鐘撕了他。

對此,墨瑾瑜只能無奈感嘆,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這話一點不錯,雖然自己是女的,卻一點都不知道古代女子都在想著什麽,真覆雜,連稱呼都變來變去的,嗯,還是少惹為妙。

墨瑾瑜抱著怡兒默不作聲地跟著倚翠來到大廳,就見到寒老爺、寒夫人和寒老爺的兩位妾室嚴正以待的模樣,心裏有些發虛,低下了頭,暗暗叫苦,自己這是自討苦吃啊。

想到接下來會面對的一切,臉一陣青一陣白的,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墨瑾瑜只能硬著頭皮上了,臨了還不忘暗暗地腹誹一下坐在一邊悠閑的寒清瑤不仗義。

而一邊坐在位子上一直看著墨瑾瑜變臉的寒清瑤似是察覺到了墨瑾瑜的想法,不禁微微一笑,未有面紗遮掩的面容驚艷了眾人。

坐在主位上的寒老爺和寒夫人見到自家一向冷淡的女兒居然露出了笑容,大為驚奇,也認定了女兒喜歡墨瑾瑜所言非虛,心裏有了打算。

而不知道上方二老心思百轉的墨瑾瑜只能自己嚇自己,戰戰兢兢地面對著想象中的狂風暴雨了。

作者有話要說:

墨瑾瑜:#請問未來媳婦對我耍流氓了,怎麽破#挺急的在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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