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7章 厄貝斯加的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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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老虎出洞了。

跟在紅了臉的白菱格後面,黑菱格預感不安,他躊躇著退了一步,又向前邁了一小步,緊接著又退回兩步,“哎等等,”他轉身往棺材鋪走,“我去拿樣東西...”

“拿什麽東西?這麽磨嘰!”白菱格不耐煩瞪著他。

“我的手杖...”

“你還擔心我們打起來不成?”

就沖白菱格這架勢,黑菱格倒不擔心打不起來,他擔心打起來了對方比他們厲害。

“你趕緊的!”

白菱格沒等黑菱格繼續往羅德索伽大街東邊盡頭前進,黑菱格趕忙取到手杖後跑著跟上了她。

在離綠裙老板娘說的那家新棺材鋪距離一百來米的時候,黑菱格拽著白菱格停下來,“好像一個人...”

鋪子男主人正把牌匾從庫房拉出,他回身張望到這兩個朝向自己鋪子走來的巫師,面容直勾勾對視著他們。

白菱格感覺有點怵了,那人的神態很古怪,他擰曲著身子朝他們望著,靜止狀態連一根發絲都風吹不動,仿佛在石頭上打出的五官毫無生氣死死地面對著他們。

突然石頭錯位了般那人上身挪轉回去,搬起鋪子牌匾,一百米開外的黑白菱格註目直望,牌匾上赫然六個大字:範茲林棺材鋪。

範茲林回眸一笑,鋪屋的磚色變成了肉色,硬生生的石壁有了弧度,屋頂柔軟成橡皮擰勁繞纏,變細,向上,延伸,形成一個拗勁的脖子,脖子上一瞬間長出一個獅子頭,張開血盆大口向兩觀望者咆哮匍來...

喘氣如狂風暴躁地淩亂了黑白菱格全身上下,若頭頂黑發不是真的腦袋裏長出來的,早已被刮飛上樹梢了。上下獠牙如測量他們身高般停滯了片刻,將他們化為口中餐只消片刻工夫...新鋪主的法術耀威暫告一段落,獅子頭收了回去,鋪屋恢覆正常了。

雕刻六個大字的牌匾在日照下熠熠生輝。

“五兄弟的老四?”白菱格覺得剛才那一陣獅吼帶起的風好像迷了她眼睛。

“範茲林來厄貝斯加了...”

黑菱格將這個壞消息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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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亥司打發走了駝峰獸和雇傭巫,現在地季花之園裏只有他和築夢師梭朗兩個能說話的人了,加上玻璃棺裏的讓蒂-漢留塔和煥-汀的母親。

“你先別問我為什麽在這兒、或者為什麽不是幽靈了,先回答我,梭朗,躺在漢留塔旁邊的那位,是小汀的生母嗎?”亥司顯然在心裏早已組織好了要問的內容,說起來語速快而流利。

梭朗端詳了他一番,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在他還沒弄清楚他到底對煥-汀是利還是弊的情況下他不會對他透漏一點風聲。

“好吧,你不放心我。”亥司沮喪地低下了頭,“不過我也大體聽說了些消息...你不放心我是對的,正證明了你對小汀懷有一個朋友的忠誠的心,我出現在這裏不是偶然,畢竟你和汀都看到我可以肆意走動...”

“還可支配魔族的守衛...”梭朗面色冷峻地補充說道。

“沒錯,我是被納入魔族的人,我是一名蠱毒師,確切地說,我只是為魔族工作,如果這樣聽著好聽一些的話...從你表情裏我想你大也聽說過蠱毒師這一行,就像我也只是聽說過築夢師但實際並不了解他們是幹什麽的一樣。你很疑惑我是幹什麽的吧,也許把我一次又一次變成幽靈、再從幽靈體恢覆軀殼這種情況聯系著一起想你就更容易理解了,跟你們不斷嘗試築夢一樣,我是在不斷嘗試試毒...你們的夢境會鑄造失敗,我的毒劑也會配置失敗,你們失敗了會滑入空白夢境,我失敗了會死亡,我給死亡鋪的後路就是變成一個幽靈,在失敗發生之後、死亡真正發生之前我會快速和備用幽靈簽訂靈魂轉讓契約,契約生效後立即凍存軀殼,還沒有完全混合血液的巫術蠱毒在極低溫態會析出凝固,在巫師道下的煙莎館氣氛裏,凝固的蠱毒素會慢慢升華,逸散出軀體外,這周期大概要三十天。在這之前我就時常性地搜集各方巫師集會的舉辦信息,以便在變成幽靈期間盡可能參加一些適時舉辦的巫師集會,贏取巫師勳章,攢著換回軀體,重新再來...”

“你們和藥劑師是一行?”

“藥劑師?噢,在昂族的組織裏是這麽個叫法,在魔族,我們就叫蠱毒師,是一行沒錯,配制藥水,變質軀體,以讓身體具備實施某項巫術的行當,巫術蠱毒重點在於配制的巧度,我們經常說恰到好處四個字,多項元素的比例恰到好處了的蠱毒就能起到驚人效果。維斯肯郡,就是現在城堡的堡主,她曾經就專研過這一行當,並研制出了一個強大的軀體變質巫術,令她的魔法造詣大有加強。她以前叫咖法兒,還有個外號叫銅膚女,她變質成銅膚女的時候身後會長出孔雀尾巴,我見識過她的厲害...不過那之後她的蠱毒巫術也止步於此了,畢竟這一行的風險太大,她的能力也不需要繼續靠研制蠱毒攀登,她已經登到頂峰了。”

梭朗跟汀懷有相同的疑慮,他也是在黑白菱格棺材鋪初次見到維斯肯郡,怎麽也不會想到她的身份是魔族新任首領,現在更加意外得知她的過去是比魔族四首領還要厲害的角色。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梭朗說,可他的表情卻在表示:“你告訴我這些幹什麽...”

“你還不清楚我的來意?”

梭朗心想他無非是來替魔族打探什麽消息抑或是傳達什麽消息的。

“維斯肯郡把督促你介入漢留塔夢境的事交給我了,現在喚醒讓蒂-漢留塔的任務由我全權負責。”亥司較正規地告訴他,並在向他傳遞言外之意。

梭朗還是不能完全信任德-亥司,他目光與他對視,二人彼此交換、探測著潛藏在表層下的意圖,只不過亥司更傾向於流放他的可信任度。

“不妨說出事實,你知道我對小汀的心意,正如我知道你對小汀的心意,僅僅是這一條紐帶就夠把我們纏在一條船上了吧...”德-亥司鄭重地對梭朗說道。

梭朗對他如此直白的說法有些吃驚,不過基於事實的確如此,他的驚訝很快也就淡去了。

“你想對這條紐帶做什麽?”梭朗謹慎發問。

“不知道是不是和你的想法不謀而合,如果躺在這裏的無辜女人正是小汀生母的話,我將想辦法弄她出去...”亥司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不謀而合,的確不謀而合了...

梭朗仍然對他懷揣警惕,不過為了統一戰線警惕裏可以鑄造臨時的信任堡壘了。

幽靈坎西瑪-德躲在地季花叢中的傀儡樹後將這兩個人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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