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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星際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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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祁沈眸,把心間突如其來的感覺全部壓下。他現在還不明白白景中將給他帶來這種莫名感受的原因,但他總有機會弄清楚的。

法庭上對白景中將的審判艱難的進行著,辨方提出了所有他們能夠拿出的證據來證明白景中將無罪,而反方則是咬死了白景有蓄意謀殺容家雄蟲的嫌疑,雙方的證言讓庭前左右為難,也無法直接對白景做出最後裁決。

就在這時候,反方起身道:“庭前,我方得到最新消息,受害的容家雄蟲的傷勢已在數日前有所好轉,現在正在庭上。我方認為,白景中將是否對容家雄蟲懷有惡意,並且是否對其有蓄意傷害的行為,容家雄蟲應該最為清楚。我方請求,請容家雄蟲出庭作證。”

羅伊斯坐得筆直,冷清的雙眼中卻是浮現出幾許悲傷,容祁是他生下的雄蟲,他睚眥必報的秉性他最是清楚。讓容祁作證,分明就是在火上澆油,把白景往更深的地獄推。

在羅伊斯的心中,白景不僅是保家衛國的戰神,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好雌蟲,是和路恩相當的存在。

羅伊斯面無表情的擡起頭,朝著辯方的方向微不可查的頷首。

辯方立刻道:“庭前,據我方所知,容家雄蟲心性狹隘,善惡難分。再者,容家雄蟲因傷失去以前的記憶,恐有被蒙蔽的嫌疑,他的證詞並不可行。”

兩方又辯解過幾句,均是勝負難變。

庭前聽著雙方越發明顯的針對,不得不先暫停雙方的發言權,說道:“容家雄蟲,你的證詞呢?”

庭前的話讓羅伊斯等人不由得繃緊了神經,讓反方都得意的勾起了唇角,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路恩的雙手更是不自覺緊握成拳,手上原本隱沒的紋路若隱若現。他緊咬著嘴唇,目光冰涼的盯著容祁。

路恩想要再請容祁放過白景,但他很明白,他若是在此時開口,容祁就會在下一瞬將他的話歪解扭曲,成為他打擊白景的有效把柄。

容祁慢條斯理的起身,稍整衣裳出位,在特定的位置坐定,神態清和的等待著庭前的問話。

原來的容祁或許不清楚他如今的處境,但是現在的容祁卻是明白得很。他其實不是珍貴的容家雄蟲,而是處在兩大相互爭奪的勢力的中間的棋子,廢棋。

作為一枚隨時都可棄的廢棋,在今天的場合中他必須認真行每一步,因為一個不小心,就會把廢棋變成死棋。

庭前道:“容家雄蟲,作為受傷者,請出示你的證詞。”

辯方忍不住重覆道:“庭前,容家雄蟲的記憶尚未恢覆,他的證詞不能作數,我方要求押後再審。”

庭前主審與左右商議少時,又問反方的意見,得到了抗議。

反方再度出示容祁的住院證明,已經入醫療倉治療神經證明,證明容祁的記憶已經恢覆,他證詞是有效的。

容祁沈默良久,在庭前再度問話的時候,開口道:“我確實已經進過醫療倉,已經全部恢覆,能夠對當時的情況提供證詞。”

容祁開口,庭上大部分蟲都楞了。他們也是現在才反應過來,今天上庭的容祁太過安靜,安靜到幾乎讓人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在容祁說話之前,白景沈寂的坐在椅子上,不悲不喜,不懼不怒,仿佛法庭上正在討論的一切都與他沒有絲毫關系。而在容祁開聲後,白景猛地朝著容祁看去,雖然只有半個背影,還是讓他莫名感動。

白景幹涸赤紅的雙眸忽然就有了氤氳的水汽,在他的心海裏,酸澀委屈來得格外洶湧澎湃。分明不該如此的,他在監獄裏挨過電擊,受過火刑,被明光刺瞎過雙眼,他都未曾有過半點多餘心思,現在……他是怎麽了?

白景舉起被鐐銬鎖著的雙手,悄然放在心口的位置,他能清楚的感受到他頻率格外快速的心跳。

容祁暫時還沒有理清楚白景給他異常感覺的緣由,也就沒有分散心思在他的身上,他邊聽著庭前的問話,邊從腦海中翻出路恩給他看過的影像,用以提供證詞。

庭前主審依照慣例說了幾句,才正色對容祁道:“容家雄蟲,請開始提供你的證詞。並且,請務必保證你提供的證詞的真實性和有效性。”

容祁從容道:“我能活著站在庭上,首先得感謝白景中將的救命之恩。我很抱歉,因為我,讓白景中將受到不必要的連累,我在此鄭重向白景中將致歉。以下,是我受傷那日真實情景,我保證證詞的真實性和有效性。”

容祁結合看過的影像和記憶中的畫面把當天發生的經過簡明扼要的敘述了一遍,以旁觀人的姿態,平靜得沒有半分波瀾。

容祁證詞結束,庭前又詢問了幾個問題,容祁都對答如流。

容祁雖是廢棋,但他畢竟處於風暴中心,他的證詞直接讓反方眾蟲措手不及。一時半會兒的,也想不出對應的方法。

庭前參考容祁提供的證詞,結合辯方提供的證據,在相互商議後,決定撤銷對白景的審判,當庭釋放。並且,會對白景之前遭受的非議和磨難進行公開道歉和賠償。

容祁在返回座位的途中感受到了許多不善的目光,他將其全部忽視,泰然自若的回行。

路恩眼神覆雜的盯著容祁,想不到容祁會幫白景的原因。不過,不管怎麽樣,白景當庭釋放,都讓他暫時先松了口氣。

路恩道:“容祁,謝謝你。”

容祁輕笑道:“不用謝。”

容祁的反水讓容家幾只雄蟲徹底惱了,他剛走出法庭,就見兩只雄蟲面目猙獰瞪著他,恨不得伸出尖利的爪子把他撕扯成碎片。

兩只雄蟲守在容祁的必經之道上,在容祁經過的瞬間伸手去抓容祁。容祁下意識的側過身子,成功避開了兩只蟲子的爪子。

容祁撫平被觸到的衣袖,清聲道:“有事直說便是,作甚拉拉扯扯。”

容家雄蟲陰郁著眼色,聲音冰涼道:“容祁,雄父說過,要白景有進無出,你不聽話,違逆了雄父。”

若是以前的‘他’,從未違逆過雄父的‘他’,對雄父無限討好的‘他’,在聽到這話時怕是已經惶恐慌張不能自已了。現在的他卻是沒有多少感覺的,違逆了就違逆了,能奈他何?

容祁道:“不是兩位兄長說要實話實說,不要冤枉白景中將麽?我以為這也是雄父的意思,就不敢違逆。”

兩只雄蟲見容祁態度淡然,像是在陳述既定事實,難讓從有反駁的餘地。

容祁說罷,就徑自越過兩只雄蟲。兩只雄蟲本欲再拉住容祁,卻在對上他淡漠的眼眸時下意識的收回了手,再不敢造次。

原來的‘他’不被待見,容家主家中從來都沒有‘他’的位置。除了必要的宴會,‘他’是不被允許回主家的。

容祁也沒有用自身溫熱去暖和別人冰冷的喜好,他循著記憶招呼了飛車,往暫時能落腳的別墅駛去。

看著飛快後退的街景,容祁還是覺得陌生無比,屬於他本人的格格不入再次浮現在心頭。他到底是誰,為什麽會來到這裏,還有白景……與他有什麽關系?

心中有事,容祁就無心再看街景,等他回神,飛車已經落地。

過了少時,見飛車駕駛還未離開,容祁這才想起,他現在是孑然一身。存儲著所有資料和資金的光腦已經遺失了,他在醫院時又沒想起要補辦。

難得的,容祁的面上浮現出幾絲尷尬,他輕咳兩聲道:“不好意思,我……光腦遺失了,能不能把你的賬號先給我,等過些時候,我再……”把車費劃給你。

容祁話音未落,就見眼前蟲的額頭上已是冷汗淋漓,他瞳孔潰散,渾身微不可查的顫抖著,仿佛對容祁的恐懼已經深入骨髓。

待看清面前蟲面容,容祁又在腦海中搜索一番,才想起駕駛和‘他’之間頗深的淵源。

傷害與被傷害,陰影與被陰影。

容祁嘴角微抽,心裏替對方倒黴。

還不等容祁向駕駛要到賬號,就見兩輛飛車從天際緩緩落下。

片刻後,從飛車中走出幾只眉眼剛毅的雌蟲,正是羅伊斯,路恩,以及重新換了身幹凈衣服的白景。

羅伊斯下車就看到容祁在欺負人,他皺著眉頭,說道:“容祁,我們有事找你,先讓他走。”

羅伊斯說完,有些不安的抿唇。他是容祁的雌父,他自是關心容祁的,但容祁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讓他不敢輕易相信他。

羅伊斯的心思,容祁明白,也理解。

不過,欠的車費,還是要付的。

想到要從不遠處三個中找出能為他代付車費的,容祁幾乎是潛意識的想到了站在路恩身側的白景。

容祁溫聲道:“白景中將,看在我今日也算幫過你的份上,可否先借我些星幣?”

被容祁用和煦的聲音提名,白景的心跳又加快了許多,他閃爍著眼神,僵硬著腳步走到駕駛身邊:“多少?”

駕駛慌忙搖頭,表示不要星幣,免費。

白景不與駕駛多言,直接用光腦解開他的賬號,劃了星幣給他。

駕駛情緒穩定後,忙不疊的跳上飛車,匆忙離開。

駕駛離開後,院子裏就只剩下容祁幾位。

容祁打量著白景,想要找出他給他詭異熟悉感的地方,卻發現哪裏都不熟悉,又哪裏都很熟悉。

白景頭皮隱約發麻,他覺得容祁的視線也炙熱的,所過之處,讓他極不自在。

良久,容祁忽然綻開幾許笑意:“白景,我是容祁。”

白景強制壓抑著湧動心瀾,漠聲道:“我是白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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