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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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而盡,將空空如也的酒盞盞底露給金子勳看,道:“我代他喝,你滿意了麽?”眉眼含笑,語尾微揚。身長玉立,豐神俊朗。】

魏無羨轉身與藍忘機拉開間距,連陳情也被握緊在前做護胸狀,挑起一邊的眉毛、表情好不怪異地道:“藍湛,那天要是我沒去,你真會喝了那杯酒嗎?先前我敬的酒你可是全都推辭掉了!”

眾人:所以一萬種的萬一,含光君答了‘是’的話,你就準備奮起反抗以保清白了嗎?

藍忘機頓感無奈,抿了抿唇,答道:“不會。”手上動作迅速,又馬上將人帶了回來,兩人再次不留縫隙地緊靠。

江澄無語,對魏無羨的臉皮已經不想在說什麽了,只罵道:“別自降身價去和那些不知所謂的阿貓阿狗去比,不,狗都比這些人好得多。”

魏無羨懵,“不是,好端端的,你怎麽又把我和狗放在一起說了?”

江澄:“……”狗也比你更可愛!

歪樓的雙傑二人且先不提,對此處讀到的宴會,聶懷桑卻是頗有疑慮。

在夷陵老祖大鬧金陵臺的消息傳出之後,他也曾聽門下之人大致說過,乃是百花宴後金氏又尋了名目辦的‘家宴’,不過,“是什麽樣高規格的宴會,還需請帖方能入席?清河聶氏、雲夢江氏都不曾受邀,偏偏出席的姑蘇藍氏還在會上被金子勳這種人強行‘敬酒’?”聶懷桑此處直截了當地提出了疑問。

金子軒皺眉,當時他有事在身不在金陵臺,同樣不知那次‘家宴’是什麽名堂。

若是為門下客卿及附庸世家所辦,為何藍家人在列?便是考量金光瑤與藍曦臣結義之情,也解釋不了同為‘三尊’聶明玦的缺席。還有,他這個堂兄金子勳的敬酒一遭,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胡亂挑釁嗎?又恰逢溫情因溫家人求助魏無羨,夷陵老祖親上金陵臺,也僅僅是巧合?

如果都不是,這次宴席目的為何?又是何人所布的局呢?

金子軒幽深沈重的眼神再一次落在了金光瑤的身上……

藍曦臣與藍忘機對視一眼,頓時肯定了心中猜測。當日位列宴席的,具是金家人及其客卿、附屬家族門派,還有,唯蘭陵金氏馬首是瞻的姚宗主之流。再聯想到所提‘仙督’一事,那次敬酒,他們兄弟二人怕是接了金家的探路石了。

魏無羨拿把玩的陳情的手頓時停住,甚至緊握到青筋透出。若真是如此,那被害去性命的溫寧和其他幾個溫家人,當真是受他所累?!

藍忘機蹙眉,擡手將陳情取出,重新在他腰間放好,再握住空出來的觸之微涼的雙手,沈聲道:“魏嬰,靜下心來,此事尚無定論。”

魏無羨楞住,半晌才回道:“好。”

……

雖只是短短幾句話,曉星塵都能覺察出幾分暗潮洶湧,只是既為局外人,又無通天法,便是腦中來回理清諸事原委,最後也只是說了一句,“在你們山下世人眼中,名士風範到底成什麽了?”

身側一直閉目旁聽、噤口不言的宋嵐聽了,難得開口道:“某些跳梁小醜用來嘩眾取寵的面具罷了,不必當真。”

薛洋聞言,唇角勾起,心中微快。曉星塵,這才到哪啊,山下的世俗就是如此汙穢不堪,所以,好好呆在山上求仙問道,永遠,永遠都別再下山了。

【藍曦臣道:“魏公子?”

一人低聲驚呼:“他什麽時候來的?!”

魏無羨放下酒盞,單手正了正衣領,道:“方才。”

方才?可方才分明沒人通報或是招呼,竟然無人覺察到他是什麽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鬥妍廳中的。眾人不禁一陣惡寒。金光瑤迅速反應過來,依舊是熱情無比,道:“不知魏公子光臨金麟臺,有失遠迎,需要設座嗎?哦對了,您可有請帖?”魏無羨也不寒暄,單刀直入道:“不了,沒有。”他向金子勳微一頷首,道:“金公子,請借一步說話。”

金子勳道:“有什麽話說,等我們家宴客完畢之後再來吧。”

其實他根本不打算和魏無羨談。魏無羨也看出來了,道:“要等多久?”

金子勳道:“三四個時辰吧。或許五六個時辰也說不定。或者明天。”

魏無羨道:“怕是不能等那麽久。”

金子勳傲然道:“不能等也要等。”

金光瑤道:“不知道魏公子你找子勳有何要事,很急迫嗎?”

魏無羨道:“迫在眉睫,刻不容緩。”

金子勳轉向藍曦臣,舉起另一杯道:“藍宗主,來來來,你這杯還沒喝!”

見他故意拖延,魏無羨眉間閃過一道黑氣,瞇了瞇眼睛,嘴角一勾,道:“好,那麽我就在這裏直說了。請問金公子,你知不知道溫寧這個人?”

金子勳道:“溫寧?不知道。”

魏無羨道:“這個人你一定記得。上個月你在甘泉一帶夜獵,追著一只八翼蝙蝠王到了岐山溫氏殘部的聚居地,或者說拘禁地,帶走了一批溫家門生,為首的那個就是他。”】

魏無羨在金家私宴上,與金子勳劍拔弩張之態,暫且無人關心,所有人,包括身處邊緣的溫家姐弟,全部的註意力,都集中在那句‘眉間閃過一道黑氣’之上,連魏無羨自己都頗感詫異。

眾所周知,魏無羨被扔進亂葬崗那處怨氣縱橫之地,以怨氣為引控兇屍厲鬼修習鬼道,這才置之死地而後生。那道黑氣是什麽,已是不言而喻。

也明白了,藍忘機所說是‘失控征兆’是怎麽回事了。

但這不是在戰場上殺紅了眼才偶有出現的嗎?

聶明玦皺眉,道:“江宗主,你們雲夢之人此前都未曾發現嗎?”

聶懷桑暗自苦中作樂,心道:大哥這是將魏兄當成同是天涯淪落人的難兄難弟了?

江澄此刻在滿含怒氣瞪著魏無羨不放,好像瞪幾下就能讓這家夥身體裏見鬼的黑氣全部嚇跑似的,竟是眼也不眨一下,把‘老天第二、老子最大’的夷陵老祖都瞪得額冒冷汗了,才抽空回道:“雲夢之人?雲夢有哪個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老虎身上拔毛?”

雲夢江氏的門生客卿,但凡親上過戰場的,哪個不知鬼道之力、陳情之威,又怎會作死地跑去魏無羨面前專門找死呢。

只是再著急也沒什麽用,其他人看向顯然還沒放在心上的魏無羨,頓覺無奈,這到底是放任自流,還是胸有成竹了?

這耳提面命的重任,還是得交給把魏無羨當眼珠子護著的含光君啊。

【射日之征後,岐山溫氏覆滅,原先四處擴張的地盤都被其他家族瓜分。甘泉一帶劃到了蘭陵金氏旗下。至於溫家的殘部,統統都被驅趕到岐山的一個角落裏,所占地盤不足原先千分之一,蝸居於此,茍延殘喘。金子勳道:“不記得就是不記得,我可沒那麽閑,還費心去記一條溫狗的名字。”

魏無羨道:“好,我不介意說得更詳細些。你抓不住那只蝙蝠王,恰好遇上前來查看異象的幾名溫家門生,你便逼他們背著召陰旗給你做餌。他們不敢,出來一人磕磕巴巴和你理論,這人就是我說的溫寧。拖拖拉拉間,蝙蝠王逃跑了,你將這幾名溫家修士暴打一通,強行帶走,這幾人便不知所蹤了,還需要我說更多細節嗎?他們至今未歸,除了問你,魏某實在不知道還能問誰啊。”

金子勳“魏無羨,你什麽意思?找我要人?你該不會是想為溫狗出頭吧?”

魏無羨笑容可掬道:“你管我是想出頭,還是想斬頭呢?——交出來便是了!”最後一句,他臉上笑容倏然不見,語音也陡轉陰冷,明顯已經失去耐心,鬥妍廳中許多人不禁一個冷戰。】

此段閱畢,連與溫家人又世仇、向來對溫狗喊打喊殺的赤鋒尊聶明玦,此刻都認同金子勳更該殺的結論。畢竟留著餘下的溫家人還有個能治病救人的用處。

溫情也是個不遑多讓的高傲直性子,聞言駁斥道:“這個金子勳,自以為蘭陵金氏在仙門百家之中占了上風,就開始做一些和當年岐山溫氏行事作風相差無幾的事來,此舉又與你們口中的‘溫狗’有何區別?毫不顧忌你們這些正道之人當年世人反抗溫家人暴行時的天怒人怨,這是吃準了所有人都不會為我們這些茍延殘喘的溫氏餘孽討伐公道嗎?”

金光瑤心道,當然不是,只是篤定了只有魏無羨一人會為溫氏餘黨出頭而已。

畢竟金家人對其他世家修者時,除了更加心高氣傲、飛揚跋扈外,尚未引起更大的怨言。

金光瑤環視一番,卻見其他人或是盯著他不放,或是面向他那兄長,蘭陵金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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