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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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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被藍忘機奇怪的視線看得嘴角直抽,這種譴責長舌婦的眼神是怎麽回事?你們自己總是針鋒相對怪我啊?

被牽連的金子軒也瞪向江澄:為什麽魏無羨滿臉晦氣,你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我?

江澄怒:特-麽能讓魏無羨再三再四動手動手開揍的也就你一個,不說你說誰!

聶懷桑:突然覺得江兄有點可憐。

章一一七、

【江澄翻個白眼,心說“你也知道”,目光又移回劍上。魏無羨道:“你這把劍一天要擦幾次?”江澄道:“三次。你的劍呢?多久沒擦過了?”

魏無羨拿了個梨子吃了一口,道:“扔房裏了,一個月擦一次管夠。”

江澄道:“今後,圍獵或者清談會那種大場合不要再不佩劍了,現成的沒家教沒例子的話柄讓人抓。”魏無羨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個人最討厭別人逼我的。越逼我我還越不想幹,就不佩劍,能奈我何?”

江澄橫他一眼。魏無羨又道:“而且我可不想被一群不認識的人拉去比劍切磋,我的劍出鞘必須見血,除非送兩個人給我殺,不然誰都別想煩我。幹脆不帶,一了百了,圖個清靜。”江澄道:“你以前不是很愛在人前秀劍法的嗎。”

魏無羨道:“以前是小孩子。誰能永遠是小孩子。”】

提到魏無羨的佩劍,江澄總有幾分不是滋味,明面上的破綻那麽多,這樣一個有英雄病的家夥連出鞘必見血的鬼理由都扯出來了,說了兩次他就信了,分明再追根究底幾句就能察覺到的,為什麽沒有繼續問下去!

魏無羨一看他這幅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麽了,幹脆利落地道:“不可能的,如果沒有這樣的意外,就是把這個秘密藏到死,也不會教你知道一星半點的。”

江澄:“所以到最後,你死在我手裏也堅持咬緊一點都不會悔嗎?!”

魏無羨聳肩,“生前哪管身後事,浪得幾日是幾日,反正我現在還沒死呢,你想那麽多幹什麽?”

江澄冷漠臉:“因為你一直在作死的路上馬不停蹄!”

魏無羨:“……”

眾人:……

【江澄哼笑一聲,道:“不佩劍也罷,無所謂。但你今後少惹金子軒,畢竟是金光善獨子,將來蘭陵金氏家主就是他。你跟他動手,你讓我這個家主怎麽做。跟你一起打他?還是懲治你?”

魏無羨道:“現在不是又多了一個金光瑤嗎?金光瑤比他順眼多了。”

江澄擦完了劍端詳一陣,這才把三毒插|入鞘中,道“順眼有什麽用。再順眼,再伶俐,也只能做個迎送往來的家臣,他這輩子就止步於此了,沒法跟金子軒比的。”魏無羨聽他口氣,竟像是對金子軒頗為推崇,道“江澄,你老實回答我,你是什麽意思?上次你特地把師姐帶去,你該不會真的想讓師姐和他……?”

江澄道:“未嘗不可。”魏無羨道:“未嘗不可?他在瑯邪幹了什麽你忘了,你跟我說未嘗不可?”江澄道:“他大概是後悔了。”魏無羨道:“誰稀罕他後悔,知道錯了就要原諒他嗎。你看看他爹那個德行,指不定他今後也是那個鬼樣子,天南地北到處鬼混找女人。師姐跟他?你忍得了?”

江澄森然道:“他敢!”頓了頓,江澄看他一眼,又道:“不過,原不原諒也不是你說了算。誰叫姐姐喜歡他?”魏無羨登時啞口無言。半晌,擠出一句:“怎麽就偏偏喜歡這個……”他扔了梨子,道:“師姐在哪兒?”

江澄道:“不知道。還不是那幾個地方,不在廚房,就在臥房,要不然就在祠堂。她還能去哪兒。”魏無羨離開試劍堂,先去了廚房,火上煨著半罐子熱乎乎的湯,人不在。再去江厭離的房間,也不在。最後去祠堂,果然就在了。】

迎送往來的家臣……嗎?金光瑤沈默,的確,只要金子軒這個名正言順的少宗主在,金陵臺上永無他立足之處。

聶懷桑瞥了金光瑤一眼,便道:“江兄,你這可看走眼了,還是魏兄慧眼識珠啊。”

金光瑤:好像到不凈世也不會太好過……?

江澄嗤道:“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連並稱‘三尊’的兩家宗主都沒發覺端倪來,我看走眼又有什麽稀奇的。”

聶懷桑道:“我大哥看出來了。”

魏無羨很想堵一句,‘所以你大哥和金子軒一樣短命’,然而自己貌似比他們更‘短命’,想想還是算了。不過,如今的斂芳尊,雖然日後與所謂‘仙督’無緣,但好歹還是聶、藍兩家宗主要保一命的人,金子軒真的能毫無芥蒂地放人出金陵臺嗎?

金子軒不似那位金光善,當然有上位者的容人之量,甚至看在待他兒子金淩不錯,又有組建‘瞭望臺’這樣的功績的份上,如果可以,金光瑤這位弟弟若能留在金陵臺一心一意做他左膀右臂也是個不錯的選擇。這樣他才有更多時間來陪伴妻兒麽。

剛剛重新定親,發妻尚未進門、兒子更是沒影兒的金少宗主,想得挺遠,眼下做得卻是對未來媳婦兒體貼入微的關心,“阿離,你平日裏的消遣不多嗎,往後應該多動動,撫琴、作畫、聽書、修習都可以,當然下廚也不錯,就是不要太累了,稍微做我一份的就行,魏無羨江晚吟隨便都能吃點……”

魏無羨&江澄:“……”要不要把這個公然挑唆的家夥叉出去?

【江厭離跪坐在祠堂裏,一邊擦拭父親母親的牌位,一邊小聲說話。魏無羨探進一個頭,道:“師姐?又在跟江叔叔和虞夫人聊天呢?”

江厭離輕聲道:“你們都不來,只好我來了。”

魏無羨走了進來,在她身邊坐下,跟著一起擦牌位。江厭離瞅他一眼,道:“阿羨,你這樣看我幹什麽?你是不是要跟我說什麽事?”

魏無羨笑道:“沒什麽事呀。我就進來打個滾。”

說著,真的在地上打了個滾,江厭離問道:“羨羨,你幾歲啦?”

魏無羨道:“三歲啦。”見逗得江厭離笑了,他這才坐起,想了想,還是道:“師姐,我想問你一件事。”江厭離道:“問吧。”魏無羨道:“人為什麽會喜歡另一個人?我說的是那種喜歡。”

江厭離微微一怔,奇道:“你問我這個幹什麽?你喜歡了誰嗎?是怎樣的姑娘?”魏無羨道:“沒有。我不會喜歡任何人的。至少不要太喜歡一個人。這不是自己往自己脖子上套犁拴韁嗎?”】

眾人:三……三歲?!正常人是怎麽說出口的?

魏無羨不知眾人想法,讀完這段後,他此時此刻只想蹲地抱頭。

啪啪啪,好清脆的打臉聲音……

這種被自己的話打了好大一巴掌卻又無法反駁的感覺,真是心塞無比,他後來還有沒有嘴漏給自己挖過什麽大坑啊啊啊!

江澄幸災樂禍地道:“藍忘機,你那抹額系什麽手腕啊,應該和魏無羨的要求,往他脖子上打結才對。”

魏無羨目光平靜地轉向看戲的江澄,思考揍人的一百零八種功夫,必須腳腳踢人、拳拳到肉,收一個看戲的票價才行。還有藍二哥哥,你知道我的心意的吧,你看我才和你見過面就向師姐請教了,雖說答話太蠢了……

藍忘機發覺魏無羨的窘迫,便道:“已為道侶,無妨。”

是是是,二哥哥說的是,哪像江澄這個斤斤計較的家夥!

魏無羨眼睛登時一亮,回首就要將嘴裏誇人的話連珠炮般放出去,但卻被某人打斷了。

“等會兒!”金子軒從著魏無羨那句‘三歲了’的話緩過來,突然道:“阿離,你和魏無羨相處,一直都是這般?”

江厭離心中了然,只柔聲答道:“從小到大,一直如此。”

魏無羨先是覺得這話莫名其妙,忽然心思輾轉間想起先前讀到的,金夫人對自己和師姐總在一塊兒的言語,不敢置信地問道:“金孔雀,你不是還因為我和師姐親近吃味兒過吧?”

金子軒面上又飛過些許紅霞,“誰……誰讓阿離對你太好……呃……”

真是個臉比紙爆、心比水深的男公主,魏無羨溜溜眼神,意味不明地問自己這位,“藍湛你呢,你會因為這個呷醋不?”

藍忘機搖搖頭,道:“江姑娘於你,如姐似母,能有她如此關心於你,很好,當致謝意。”

魏無羨:不得不說,藍湛平常雖然亂喝醋,這次倒是明白得很。

藍曦臣對此笑而不語。

金子軒聞言,頓時更不好意思了,然而還有種自己也升了輩分的錯覺是怎麽回事?

江澄摸摸下巴,這樣比起來,豈不是顯得阿姐挑人的眼光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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