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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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看出來高興的?!】

確實,這究竟是怎麽從看出來的藍忘機那張素來毫無波瀾的臉上看出來的?難道有血緣關系的親兄弟之間真的有什麽特別的聯系嗎。

坐到江澄身邊的魏無羨不斷在藍氏雙壁間來回掃視,企圖看出些道道,依舊毫無答案。

藍曦臣面上如沐春風般的笑容絲毫不減,眼神卻著實意味深長了些。

藍忘機不為所動,依舊逐字誦讀,聲音和面容一樣平穩無波。



……“拖進去。”

……藍景儀道:“含光君,拖到哪裏去?”

藍忘機道:“靜室。”

“……靜室?!”

眾人則面面相覷,不敢作聲。

那是含光君從來不讓其他人出入的書房和臥房啊……

……

藍忘機去見他叔父商議正事,魏無羨則被摁了進去。……魏無羨心中一奇,附身開始東敲西敲。生前刨坑挖墳找地洞的事做多了,不消片刻,竟讓他翻起了一塊板子。

……

這個藍忘機果然是變了,連酒都藏!

雲深不知處禁酒,就因為這個,第一次見面,他倆就打了一場小架,藍忘機還打翻了他從山下姑蘇城裏帶上來的一壇“天子笑”。】

魏無羨不知為何,總有點坐立不安。我的老天,未來的自己被十三年後的藍湛帶回臥室這般私人領地也就罷了,居然還在他從來不讓其他人出入屋裏找到了藏起來的酒,還是他本人幾年來最念念不忘的‘天子笑’?!沒有比這更讓人發不出笑的的冷笑話了!



……而藍家也從來沒人敢做在冷泉附近窺伺這種無恥之事,因此守備並不嚴苛,極好糊弄,剛好方便魏無羨去無恥。巧極妙極,蘭草交疊後的白石上,放著一套白衣,已經有人來了。

這套白衣疊得十分整齊,令人發指,仿佛雪白的豆腐塊,連抹額都折得一絲不茍。魏無羨把手伸進去翻找通行玉牌時幾乎不忍心弄亂它。越過叢叢蘭草,他隨眼一掃泉內,忽然定住了目光。

……實在是這人背上的東西,教讓他移不開目光。

數十道縱橫交錯的傷痕。

……

這人背上的戒鞭痕,少說也有三十多道。不知是犯了什麽大逆不道的錯,被打成這個樣子。可要真是足夠大逆不道,又何不直接殺了他清理門戶?】

不止魏無羨驚訝地倒吸一口冷氣,連藍曦臣、江澄、和聶明玦三人都滿是詫異之色!能使用雲深不知處內冷泉人極少,姑蘇藍氏這一代本家的弟子亦是不多,怎會有如此大逆不道不服管教、需要罰上三十多道鞭痕之人?且一次性罰完三十多道戒鞭的即使不死也會半殘了!

藍曦臣看了眼毫無異色的弟弟,心中湧起不詳的預感……

【這時,泉中之人轉過了身,鎖骨之下靠近心臟的地方,還有一個清晰的烙印。看到那枚烙印時,魏無羨的訝異之心霎那沖上了頂峰。

……忽然,他眼前一白,仿佛落下一片雪幕,旋即雪幕劈開,一道藍色劍芒挾著冰寒之氣襲面而來。

含光君的佩劍“避塵”威名赫赫誰人不識。要命了,竟然是藍忘機!】

果然!

藍曦臣狠狠閉了閉眼。如果說之前得知胞弟這般無法啟齒的心思,還想過忘機總有一天會絕了這念想的話,從這聽到的只言片語中,對那魏公子的種種維護、日後在雲深不知處藏酒違禁,乃至這三十多道戒鞭痕,都清楚明白地昭示著,姑蘇藍氏這皎皎君子澤世明珠般引以為傲的含光君他禁不了、忘不掉!

他能如何呢?如這書所寫看他受盡這般疼痛苦楚嗎?夷陵老祖受圍剿身死魂消,而他這個執拗卻偏激的弟弟背著一身傷痛,守著藏於靜室裏的烈酒、靜室外的白兔行屍走肉般過活嗎?

章十一、

被未來藍湛可能會身受過三十多道戒鞭的之事震驚的頭昏腦漲,魏無羨忍不住扶額站起,也擋不住頭腦中雜亂無章的記憶突然連成珠串般紛至沓來……

雲深藏書閣一月的朝夕相對、岐山射箭扯落抹額後憤然離去的背影、暮溪山玄武洞地共患難的七天、亂葬歸來後的針鋒相對、射日之征中的大打出手、百鳳山圍獵偶遇、雲夢拋花樓閣相見,甚至……

“你若是沒有那個意思,就不要去撩撥人家。你自己隨心所欲,卻害得別人心煩意亂!”

“此道損身,更損心性。”

“跟我回姑蘇。”

還有藍氏祠堂內,那個始終腰桿筆直跪在他身側的人,和那聲大喝,“打!“

不自覺地向藍忘機的方向走了幾步,魏無羨恍若未覺,只盯著那個即使端坐在地上也依然既“雅”且“正”的人,照世如珠,景行含光。

“藍湛,你……看著我!”

藍忘機頷首,一雙淺色琉璃的眼眸凝睇眼前之人,平靜無波,卻分明手心裏冒了汗。石壁書中所讀內容,他知!對魏嬰難以言說之意,他知!此情可否有安放之日,他……不知!

魏嬰……魏嬰!

"藍湛!你再二再三地對我說過,鬼道損身損心性,不是和旁人一樣覺得我邪氣肆虐正氣不足,日後必成大患,想提前將我這可能的禍患消除的嗎?“

“……不曾如此!只是修習邪道終歸會付出代價,心性大變、前途盡毀,不願你也如此,所以出言勸誡。”

“你讓我跟你回姑蘇,也不是因為憎惡邪魔外道、帶我回去關起來把你那一套渡化鎮壓用在我身上,受你們姑蘇藍氏的禁閉教化的嗎?“

“沒有!從你失蹤回歸到現在,未見你的佩劍出過一次鞘,禦敵不用,禦劍不用,大行鬼道邪術,便擅自揣測大抵你靈力有異,想將你帶回雲深不知處治療,助你排愈舊傷。”痛心你被逼入歧途被誤,規勸你早返陽關道被拒,幫助你治傷愈體被絕,我用盡了所有方法卻仍舊無可奈何!

魏無羨單手掩面、哭笑不得:“居然……居然是這樣!可是,不對,咱們兩個在暮溪山殺大王八的時候,你明明對我又咬又叫地,還說很討厭我……“

“不是!當時是太過心煩意亂,才一時,口不擇言。”你總是這樣招的別人把你放在心上,卻又自己置身事外。我討厭的是你,卻更是討厭明知無望卻無法控制的自己。

“藍湛,你啊你,身處動蕩之時,戰亂四起、人心叵測,你就這樣直言‘鬼道損身損心性’,不管不顧地叫我放棄,這跟讓猛虎拔掉獠牙、讓刺猬剔掉刺甲有何區別?還有藍二公子,話說的不明不白,動不動就態度生硬強求別人跟你回家,沒緣沒由沒名沒分的,哪個會答應你啊!“

“那你回答我,你,討厭我嗎?”

“從未討厭過你!”

“那,藍湛,藍忘機,含光君!你喜歡我嗎?是那種想和我結為道侶的喜歡嗎?”“現在不是七年前年少無知,更不是十三年後身死魂消,你是浩然正氣含光君,我是夷陵老祖魏無羨,想好了!真要答出這一句,你的名聲就要毀了!“

藍忘機小心放好倚在他身邊昏昏欲睡的阿苑,緩緩站起身迎上前去,在魏無羨面前站定,“似水流年,願與君同。繁華落盡,願與君老。”

而後鄭重其事地伸手解下一直佩戴端正的卻也曾被魏無羨幾次扯下的抹額,認真系在了魏無羨的右手腕上,“吾願,不悔!”

“……誰敢再說你不善言辭的,我保證不打死他!”

魏無羨大步上前擁抱住藍忘機,俯身到他耳邊細語:“我曾經以為我不會太喜歡一個人,那樣會給自己帶來解不開也丟不掉的枷鎖,即使是現在也依舊有這種想法。但是我知道你於我來說是不同的,和師姐、和江澄他們比起來,都不一樣!你說的沒錯,鬼道損心性,就是因為入鬼道之後我才發現,對其他人誨我懼我會感到遺憾,對你斥我遠我卻會感到害怕。我早已面目全非,卻希望你赤子之心待我,如果你做不到的話,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你明白嗎?“毫不留情的話語說出,卻又是誰淚紅了眼眶。

回答他的,是身前愈發強勁的心跳聲,和身後緊如鐵箍的手臂……

卡文了許久寫完的忘羨這一段,自問寫出來的不及心中忘羨的十之一二,大概以後有新想法的話會改掉這一段。

把忘羨的表白寫到這裏是因為叔父大人快要出場了,我怕在叔父大人面前忘羨二人互訴衷腸會被我一不小心寫成汪嘰和家族決裂與羨羨同上亂葬崗(沒錯,就是那種霸道少爺愛上灰姑娘被惡婆婆趕出家門斷絕經濟來源的那種狗血)的劇情,所以幹脆提前到這裏了。

想過要不要寫的歡脫一點,但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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