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個任務的結束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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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臻眼眸微瞇, 似想到了什麽, 趕忙從懷裏掏出一個瓶子, “你們趕緊過來服下這清寧劑,恐怕有人追來了!”

六弦大喊道:“又是這聲音, 怕是真的有人追來了, 樊姐姐這清寧劑可以有助於我們保持清醒, 不會輕易入環境。”

三人分別喝了點,知道外頭一定有情況, 遂走了出去。屋外天色明亮, 陽光時隱時現, 完全不像會下雨的樣子。

果然, 如方才不服藥劑,怕是她們一走出去不知道就看見什麽了。

“等下。”樊天霸攔著了她們, 凝神註意著周圍, 雙目怒正,突然大喊一句;“小心!”隨即橫空出手截斷了兩根突如其來的銀箭。

這時四面八方湧來不少人, 各個兇神惡煞,似要取她們性命那般。

其中有不少翻龍寨的人,樊天霸一瞧見,頓時怒氣沖天, 大喊道:“好啊好啊, 這可是要來取我性命!”反手扳倒兩個,不留一點情面。

六弦漸漸沈不住氣了,這裏頭有些人使的是博學堂武藝組的功夫, 她絕對不會認錯,“藍臻,你說的沒錯!有叛徒!”

藍臻秀麗的臉上頭一次出現狠絕的表情,“今日我們舊賬新賬一起算!”

“怎可少的了我?”傲慢張狂的聲音傳來,一襲青衣飄飄,一個傾城美人兒從天而落。

漂亮的杏眼咄咄逼人,“你們兩個太菜了,可別拖我後退。”

“王子凝,你怎麽來了?”藍臻冷哼一聲,略有不滿。

“你們連任務都完成不好,這不我只能下山救場來了。”王子凝一臉得意之色。

“誰讓你來救了,別給我們添亂才好!”藍臻不屑一顧。

“要不是柳玄伶讓我來,我才不高興管你們的破事 。”

柳玄伶?六弦一時有些慌亂,她每逢想起這個名字,就不由的心灰意冷,自己果然還是太在意了。

王子凝瞧著六弦神色微變,心下一沈,說道:“六弦,你別以為自己占了先機,這下山之人本就該是我,只是不想因緣巧合被你占了去,如今可別忘了當時的約定。”

要不是大敵當前,藍臻有沖上去揍她一頓的沖動,望著來勢洶洶的敵人,喊道:“六弦,別聽她胡言亂語,我們先沖出去再說!”

六弦拼命想甩開那些淩亂的想法,她和王子凝的武藝都屬上乘,只是那些人的武功絲毫不遜色於她們,一招一式都出自博學堂,每一招的思路都無懸念。

四人有些力不從心,奮力沖出重圍,藍臻怒道:“別讓我抓到這個叛徒!”

“這樣下去,我們一個也走掉,我來想法子擋住他們,你們趁機快走!”樊天霸額間青筋隱現,斷言道。

“那可不成,別忘了,樊姐姐你還有重任在身,翻龍寨今後就看你了!”六弦說道。

“翻龍寨?”王子凝秀眉蹙起,帶著不可置信的神情望著她們,冷笑道:“你們何時跟這些賊人為伍了?六弦我以前當真是小看你了,柳玄伶總跟你們一起勢必會影響他的前途。”

藍臻簡直氣得要跳腳了,這敵人還未除,王子凝到底是不是來幫忙的!

六弦卻冷冷道:“你衡量人的標準也實在太膚淺了,樊姐姐是好人,是和我們一樣的人,你憑什麽說三道四的。還有柳玄伶,他有自己的想法,你又憑什麽去左右他。你這個人當真奇怪的很,總喜歡去擺布別人。”

六弦性子柔和,從未當面和王子凝針鋒相對過,此時被這一說教,王子凝臉紅一陣白一陣,急促地說道:“好啊,我總算把你心裏的話給逼出來了,你還記得我們打的賭嗎?你也不過是個言而無信的小人!我實話跟你說,等任務結束後,我就會和柳玄伶一起下山,我王家需要他,同樣他也會需要我的。”

六弦楞了半晌,連話也說不出,她心慌得厲害,柳玄伶和王子凝,這是她怎麽也想不到的局面。

柳玄伶絕不可能是這樣的人!然而那晚在院子裏他冷漠的表情,還有他的矢口否認,六弦的心沈了下去。

“六弦,你別聽她胡說,等下見到了他,問清楚便可!”藍臻狠狠地瞪著王子凝。

又是一道閃電劃過,似乎要把這天空狠狠地一劈為二,藍臻見狀笑道:“看來是有人來救我們了。”

四周的敵人眼神迷茫,漸漸散開,趁此機會,藍臻輕拉衣袖,說道:“我們趕緊走,他們這一招真是高明!”

“這是怎麽回事?”王子凝咕噥著。

“方才這些人想讓我們入夢境,卻反而自己中招了,我想方才那響聲是柳玄伶的傑作吧,這叫做螳螂捕蟬,沒想到黃雀在後。”藍臻佩服道。

“那方才怎麽不和我明說,只讓我來救你們 ,卻不告訴我後來的計劃。”王子凝略有不滿,這是不信任她嘛。

“告訴你怕你露陷吧,方才這樣急吼吼地來救人看著才真。”

四人在院外瞧見了順子,順子匆匆地跑來,似乎松了口氣,道:“大家都沒事吧!我來接應你們的,快跟我走吧。”

六弦一把拉住他,急忙問道:“方才那雷聲是柳玄伶做的吧,他人在哪兒?”

順子想了想,笑道:“六弦你別擔心他,他還有事兒需要處理,先行一步了,你們大家快跟我走。”

“等下,你可有曾聽他說起過回去後要下山的事兒?”六弦問出了口。

“好像是有這回事,他先前說等處理完這案子就回靈山稟告師傅要下山回去的。”

六弦抓著順子的手松開了,他是真的要走了嗎?和王子凝一起?

不!

六弦拼命往前噴奔跑著,她要去找柳玄伶問個清楚,把所有的事兒都問清楚!

“六弦,快回來,你去哪兒!”藍臻邊追她邊大喊道。

六弦並未回答她,只是一味向前跑著,甩開了所有的顧慮和理智。

終於在前方的山頭上她瞧見了那熟悉的身影,燕環山裏一本正經的他,豐都城裏為她處處擔憂的他,夢裏對著四喜溫柔的他,哪個才是真正的柳玄伶?

前方的柳玄伶似乎感覺到了身後緊隨而來的氣息,停下了腳步,回過頭去,看見六弦的剎那沒有過多的意外,淡淡道:“你怎麽來了?我不是讓順子帶你們先走了嗎?為何不走,為何跟過來?”

“我,我有事兒問你,請你老老實實認認真真地回答我!”六弦直視著他,不帶一絲猶豫。

柳玄伶看著他並未多語,半晌點點頭示意她問。

“你當真不認識四喜?在你們柳府的院子裏,和你一起談笑風生的女子?”

“不認識。”

“我在幻境裏遇見過她好幾次,她喚我作妹妹,還有她真的認識你。”

“我沒有騙你,我當真不認識。”

六弦搖了搖頭,頓了頓,又問道:“你總是什麽也不說,你現在要去哪裏,為何不讓我們陪著你?”

“這事你管不了,和你沒有太大關系,你無需牽扯進來,我有自己必須要做的事。”

六弦無奈的笑笑,世人總有這麽多的秘密,藍臻有,柳玄伶也有,其實自己也有,那無法宣之於口的秘密。

“ 回去靈山後。。。。。”六弦低下了頭,望著他的眼睛確認道:“你是否就要提前下山了?”

“是。”

六弦連連往後退了數步,不可思議地大喊道:“你騙我!”

她不知道自己早已把她自己當成了真正的六弦。

柳玄伶皺了皺眉,有些擔憂道:“你小心,這兒路不好走,我騙你什麽了?”

藍臻,王子凝和樊天霸趕來了,望著滿臉淚水的六弦震驚不已,藍臻上前忙扶著她,焦急地問:“六弦,你這是怎麽了,你可別嚇我!”

“我。。。”話未語,卻瞧見有個銀森森的光芒從正面襲來,離王子凝的後背不過一寸之遙。

你要救一個姓王的姑娘。。。

小精靈的話突然出現在她腦海中,未來得及多加思考,快步上去一把推開了她。

眼前浮現出四喜躺在搖椅裏的畫面,原來臨死的感覺是這樣的,整個人輕飄飄的,連疼痛都渾然不覺。

柳玄伶俯身抱著她,藍臻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這一切,渾身顫抖著跪在地上。

幸好還有樊姐姐,藍臻你也不會孤獨的,你的心願讓樊姐姐替我完成吧。

還有柳玄伶,此刻六弦依舊很想問清楚,你真的不知道一個叫做四喜的女子嗎?都說人之將死,無需再欺騙了,她只想要一個答案而已。

六弦已經說不出話了,有雨水滴落在她臉上,是你哭了嗎?

四周一片黑暗,似乎天與地都消失了,六弦茫然地走著,想伸手抓住什麽,卻空空如也。

她蹲在地上哭了起來,她好想他們。

“餵,恭喜你完成任務了。”一雙冰涼的小手撫摸著她的頭頂。

六弦擡起了頭,擦了擦淚,“你出現了。。我救了王子凝所以完成了任務,可以回去了?”

“不,你救了那位樊姑娘,具體叫什麽來著。。。”那精靈一拍腦袋,叫道:“是樊天霸,你救了她,所以你的任務超額完成了!恭喜你,你這回可以拿四十分呢,這就有六十分了,我回家指日可待,這多虧了你!”

“等等等。。。。。”六弦已經跟不上它的節奏了,吃驚道:“你不是說王小姐嗎?和樊姐姐什麽關系?

“哈,我難不成說成了王姑娘。。。”小精靈帶著歉意道:“我那天一定是說錯了。”

我去,還有這種操作?

六弦覺得不對勁,她和藍臻早已救了樊天霸,為何會在方才才達成任務呢?

小精靈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騰空飛起,笑道:“原本你早可以回來了,可是完成任務只能拿最基礎的分,我就想看看你能不能觸發隱藏的任務,結果你達標啦!”

還隱藏任務,你以為我拼死拼活最後還丟了六弦的命,我就為你觸發個副本?開玩笑啊!

六弦此刻滿眼通紅的望著她,小精靈飛了下來,在六弦身邊晃了晃,擔憂道:“錢有米,你不會真把自己當六弦了吧,哎,咱們快快回去,把這裏的事都忘記吧。”

☆、五福

周末金世安在一家看著就很高檔錢有米連英文名字都讀不利索的西餐廳預定了個包廂, 說是當補過生日了。

這事是金世安在周五快下班的時候跟她們說的, 似乎不容她們拒絕。

周六早晨, 雖然錢有米大腦渾渾噩噩的,可是還是硬起了個大早開始揉面做生日蛋糕。

滿腦子卻是那個小精靈, 對, 在她完成第二個任務後, 那只該死的精靈又失蹤了,而且她依舊沒有得到報酬。

錢有米似乎這次的怨念並不深, 她覺得自己遺忘了很重要的事, 接連幾天心裏頭都是沈甸甸的。

塗上奶油, 裱好花已經午後了, 看了眼時間也是差不多了,錢有米把蛋糕裝進漂亮的盒子就準備出發去西餐廳。

今日的陽光很好, 暖洋洋的不曬人, 微風拂過舒適宜人,錢有米深深地吸了口氣。

這是一條充滿外國風情的小街, 兩旁綠樹成蔭,車輛稀少,街邊有很多小店,咖啡店, 甜品屋, 書坊。

錢有米最喜歡這樣有情調又不喧嘩的地方了。

突然她聞到陣陣咖啡香,味道很獨特,不似星巴巴這樣普通又商業的味道。

原來是這條街上新開了家咖啡店, 裝修別致清新,這咖啡也是很特別。錢有米在店門前站了好一會兒,拒絕了斯達夫熱情的招待,轉身又看了幾眼才戀戀不舍的離去了。

錢有米除了掙錢,最大的心願便是能有自己的一家甜品屋,每日為客人呈現她親手所做的甜品和茶點,她也只是想想而已,她沒有本錢,更別說付得起這些昂貴的房租了。

金世安預定的包廂竟然是露天的陽臺,鬼知道最低消費要多少。心暖暖和金世安都已經到了,兩人真低頭竊竊私語著,看到錢有米來了,立馬分了開來。

心暖暖笑著接過蛋糕,說道:“今天可有口福咯,有米,你趕緊過來坐。”

他們已經點好菜了,只是迫不急先打開了蛋糕,錢有米笑道:“我以為你們想飯後再吃的。”

金世安已經吞了一大塊了,嘴角沾了好大一塊奶油,像個孩子般笑道:“再好的菜也都是次要,我可就等著你的蛋糕呢。”

心暖暖打趣道:“你可是想塞飽了我們,能讓我們少吃點?”

金世安用手指沾上一塊奶油就往心暖暖臉上抹去,兩人開始打鬧起來,他們初中時就很愛這麽鬧騰。陽光下,嬉笑聲一片,此情此景,錢有米剎那覺得很滿足。

兩個好朋友,知心知底的好朋友,她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似乎她還有個朋友,一個生死之交的朋友,錢有米總覺得她這次完成任務後,自己腦子裏總冒出些奇怪的想法。

她借口要整理下去了洗手間,望著鏡中的自己,熟悉又陌生,看不透說不清。

這間西餐廳裝修得相當豪華,滿滿的歐式風格,錢有米幻想起自己日後甜品屋的風格,不禁楞了神。

“錢有米?”一個久遠的聲音傳來。

不會吧,帶著這樣的想法錢有米回過了頭,燦燦道:“秦浩。。。”

秦浩是錢有米的前任男朋友,錢有米的大學同學,大三時兩人走在了一塊,當然錢有米不知道的是前任腳踏兩條船。

被欺騙了兩年,工作後才被心暖暖撞破的。心暖暖二話不說直接上去就是一巴掌,當時撕破臉的場面錢有米終身難忘。

難忘的不是大庭廣眾的丟臉,而是感情的欺騙和自己的感人智商。

原以為早就相忘於江湖了,沒想到會在這裏重遇,錢有米笑了笑就準備離開了。

這秦浩大步上來,拉住了錢有米,似乎又覺得過了分寸,尷尬地放開了她,笑道:“好久不見,你最近怎麽樣了,還在那家銀行工作?”

錢有米本不想多說什麽,此刻被拉住了,也只想敷衍過去,隨意道:“我沒換過工作,最近挺好的。”

“我們有空可以出來聚聚。”這麽說似乎又不妥,秦浩改口道:“大學同學開了個微信群,你也加進來吧,他們時不時會聚聚,你懂的在這個社會上,有人脈好辦事,有些同學混得真不錯。”

錢有米皺起了眉頭,她一點不喜歡那些假惺所謂的同學,她深知秦浩這番話並沒錯,然而她不願意。

錢有米就是這樣的固執,她明白很多道理,可是心不願意,她又能怎麽樣?不想融入這些,所以自己至今才如此境地,可是她活得舒服。

擺手道:“不必了,我。。。。。”

“秦浩,你站那兒幹嘛呢?”又是個熟悉的聲音。

錢有米此刻已經無語了,今天出門沒看黃歷!

顧惜怡從走廊那頭款款走來,錢有米當然認得她。當年秦浩瞞著她和顧惜怡交往著,撕破臉後,顧惜怡名正言順做了他女朋友,兩人交往至今,有沒有結婚她就不知道了。

“喲,這不是錢有米嘛,好久不見,沒想到在這兒看到了你。”故意拖長了尾音,一手勾住了秦浩,眉開眼笑道:“你怎麽上這兒來了,老板請客還是同事聚會,我想這麽貴的地方你是不會自己來的,難不成是男朋友帶你來的?不會吧,你找到新男朋友了,我還以為你對秦浩念念不忘呢?”

錢有米此刻只想找個縫兒鉆下去,她發誓對這段從一開始就錯的感情根本毫不眷戀,她只想永不見面啊,為何上天如此耍她,非搞得她一臉尷尬。

“是我帶她來的,男朋友生日不和女朋友一起過,又該和誰過?”金世安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摟住她雙肩,笑道:“有米,這是你朋友?怎麽沒見你提過,也許是不熟悉的朋友吧,別因為無謂的人打擾了我們的興致。”

說罷拉著錢有米走了,還輕聲在她耳邊低語著:“別回頭,很多事無需再理會了。”

回到了露天陽臺,心暖暖的那份五分熟的牛排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正眼巴巴盯著錢有米的那份,牢騷道:“敢問錢小姐,是去洗手間了呢還是跑路了?今兒請客的人也不是你吧。”

“方才有米似乎碰到她朋友了。”金世安一口紅酒下肚,淡淡道。

“哦,朋友,你還有什麽朋友是我不認識的?”心暖暖對牛排瞬間沒興趣了。

“秦浩和顧惜怡。”錢有米實在是不想提這事 ,不滿地瞪了金世安一眼。

“他們!他們兩個在這裏!”心暖暖一躍而起,那架勢活像要是找人打群似的。

“暖暖,很多事我都忘記了,要不是今天碰到了我都幾乎忘記有這兩個人存在了。”錢有米郁悶道,只希望她別再提了。

心暖暖坐了下來,心想這有米真是可憐,當年她和秦浩戀愛時,自己可是把過關的,可惜還是看走了眼,暗地裏勾搭上了稍有背景的顧惜怡。

“這兩個賤人!”心暖暖不禁罵道,在他們面前自己粗口還是狂言都無所謂。

顧惜怡,白瞎了這麽詩意又柔弱的名字,非把自己整成小三,當然一個巴掌拍不響,還有那個渣男。

這頓飯草草結束了,心暖暖晚上還得應酬相親的飯局,先打車離去了。

金世安送錢有米回家,兩個人默默地走著,各懷心事。

“今天謝謝你了,幫我化解了這尷尬。”錢有米開口道。

“那你。。。”

“我早不去想那些事兒了,要不是他主動喊的我,我才不和他搭話呢。”

金世安笑了,這才是他認識的錢有米,拿得起放得下。

一路送到了樓下,這方才還大晴的天突然暗了起來,錢有米望了望說道:“怕會下雨了,我上去拿把傘給你,等我下啊。”

“有米。”金世安喊住了她,說道:“其實那一日你有來,我在窗戶邊看見了,為何不進來?”

兩人沈默了,金世安搖搖手:“傘不必了,我先走了。”

錢有米又失眠了,她總覺得在自己身上似乎發生了很多很多無法說清的事,還有金世安,他和心暖暖,他們是永遠的鐵三角,能做一輩子的朋友,可是在今天,錢有米不這麽確定了。

錢有米躺在床上閉起了眼睛,回憶起了這十多年來三人相處的時光,一幕幕,每每分每秒,她竟然從未忘記。

她在回憶裏出神的游蕩著,以至於那小精靈的突然現身她都未感覺到。

那小精靈也覺得奇怪,前兩次追著它喊打喊殺的錢有米怎麽像變了個人兒似的,飛到她面前,輕點了她額頭,大喊道:“錢有米,起來賺錢啦!”

錢有米一個激靈醒了過來,卻是淡淡地說:“我問你啊,我這樣穿來穿去的,會不會改變了自己的記憶改變了自己的性格?”

那小精靈完全沒想到如此一問,有些詫異道:“按道理不會啊,你回來後那裏的一切你都不會記得的,莫不成你想起了什麽?”

“沒有,只是有些人有些事我覺得自己不該輕易忘記。”

錢有米接受了她第三次任務,恍然間天地融為一體漸漸模糊了,她迷迷糊糊間只聽到小精靈在她耳邊低語著,你有八十天的時間完成三個任務,你已經幫我攢夠六十分了,接下來的任務你如果能拿到四十分,我就可以回去了,記住,你的任務是嫁給一位柳公子。

哈?嫁誰來著?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嫁人!

錢有米在現實中都之談過一個失敗的戀愛,如今卻要她穿越時空跑去嫁人?

“五福,二夫人的水你可打好了?記得要燒得溫溫熱熱的,二夫人喜歡這樣的。”

“我知道了,立馬就來!”

這一次她是冀州府衙曹大人二房的丫鬟,五福。

沒錯,錢有米真是越混越差。

☆、曹府貴客

在這個時空醒來後, 她就成了冀州府衙曹大人二夫人梅香的丫鬟五福。

五福覺得不僅這名字很二, 這次的任務更是二得不行。

嫁給一位柳公子?

找個男人嫁了, 這算什麽任務?

五福雖然不記得自己在現實中境況,但是隨便拿感情開玩笑她也是萬萬做不出的。

五福起得比雞早, 活得比狗累, 天還朦朦朧朧的時候就起床為二夫人燒了洗臉水, 趁空還去院子裏收集露水等著午後給二夫人泡茶。

五福真不明白自己是造了什麽孽,自從來了這兒, 每日都頂著黑眼圈, 她不僅起得早, 睡得也晚。

每日晚飯後, 都要給二夫人洗衣,捶背捏腿, 等夫人睡了後, 有時還得守夜,五福不禁懷疑自己還沒完成任務就要過勞死了。

在院子裏忙活了半天, 收集到的露水只有小半瓶,她實在不懂這些嬌生慣養的夫人為什麽喜歡喝露水,這東西看著就不幹凈啊!

眼巴巴希望她們吃壞了肚子才好,可是這二夫人一病, 她肯定有的忙活了, 不禁呸呸呸連吐數聲。

“五福,水燒好了沒啊 ?你得麻利點兒!”珍兒從膳房裏探出了頭,朝著自己喊道。

“哎喲, 我忘記了,我還燒著水呢!”五福心裏大喊不好,急匆匆地跑到竈臺上一瞧,水被燒幹了大半,幸好洗個臉總夠的。

“太燙了,還有些時間記得放涼些。”珍兒在旁好心提點著。

珍兒也是二夫人的丫鬟的,當然比五福得寵多了,心眼兒細動作也麻利小嘴更是甜。

五福從來不是伺候人的命兒,總是大錯小錯一堆,幸好很多時候都被珍兒給瞞過去了,想必這原主五福和珍兒的關系不錯。

天大亮了,五福端著水和茶去了二夫人房裏。二夫人梅香已起了身,珍兒伺候著也穿完了衣服。

伸出芊芊玉手輕觸了盆裏的水,不禁秀眉微蹙,剛欲說話。

珍兒立馬開口道:“五福,你這傻丫頭一定是起得太早了,忘記瞧天氣了,今兒比昨兒冷了許多,這燒好的水呀不易放太久。”

五福心領會神,投去感激的目光,立馬俯身道:“謝謝珍兒姐姐的提醒,是我太糊塗了。”

二夫人一瞧,嘴角揚起抹不易察覺的微笑,用帕子擦了擦手,說道:“五福,替我把早膳拿來吧。”

待五福退了下去,二夫人才笑出聲:“珍兒你呀,你幫著那丫頭以為我看不出。”

珍兒接過帕子,淺笑著,“我的一舉一動哪兒瞞得過夫人的法眼,只是這五福也怪可憐的,每日起早摸黑的,有些事還望夫人能不計較便不計較了吧。”

二夫人坐下,輕啜了口茶,說道:“五福沒來我這兒伺候時,你一個人就能把所有事都處理妥當,她為何不行?雖說是做丫鬟,也有分會不會伺候人的,做的好不好的。”

珍兒低下了頭,閃過一絲嘲弄的神情。

“說起來,我之前讓你打聽的事兒可有確切消息了?”二夫人問道。

“回稟夫人,珍兒打探清楚了,確有此事,王府的人午時後就會到了。”

二夫人輕嘆了口氣,似乎是件很棘手的事兒,輕嘆道:“老爺好生糊塗。”

珍兒想了半晌,開口道:“二夫人為了何事煩憂,可否有珍兒能相助的地方?”

“這麽多丫頭裏,還是你最懂事。”二夫人笑道,可是眉眼間依舊愁雲慘淡,“這事也不知如何同你說起,只是。。。。。。”

這二夫人細長杏眼,柳眉微翹,生得一副精明像,此時望著珍兒,心中突然打起了一番註意,搖手讓珍兒坐在自己的邊上。

珍兒明珠微轉,俯身應允了,乖乖地坐在二夫人邊上。

二夫人玉手輕托起珍兒的下巴,珍兒肌膚白皙,玲瓏剔透,也是活生生一個美人胚子,笑道:“珍兒進府伺候我多久了?”

珍兒不懂其意,乖巧地回答道:“兩年有餘,其實並不算很久。”

“也是,和這府裏老資格的丫鬟比也還是嫩了些,只是有時候看一個人也許兩天就足夠了。”

“珍兒不解,夫人可是有事兒需要珍兒去辦?”

“珍兒年紀也不輕了,我也不想留你一輩子,省的外頭說閑話,畢竟這按曹府的規矩,買來的丫鬟攢夠了銀子贖了身,隨時可以離去的。”

珍兒一聽,可是被弄糊塗了,忙說道:“珍兒才來了兩年,怎會有銀子呢?”

“我平日裏賞你的東西不算少,你拿去賣了,東湊西湊的也沒幾年時光。”

“夫人。”珍兒心下一驚,忙起身跪下,“珍兒就是做下人的命,夫人對珍兒又如此之好,即使出了府也沒家人了,夫人就留珍兒一輩子吧。”

二夫人瞇起了眼睛,似是很放心,笑道:“瞧瞧你這丫頭急的,我又沒有趕你出去的意思,只是我也是當真心疼你,想給你擇一戶好人家罷了,你以後撇去了丫鬟的身份,從此也不用再伺候人了,你說這樣好不好?”

珍兒實在不懂這二夫人心裏在打什麽算盤,自己磨了半天嘴皮子,二夫人才作罷。但是她心裏清楚,這二夫人的性格,只要想到了這出註意,是萬萬不會隨意放棄的。

瞧見了五福正坐在臺階上,心情頓時大好,悄悄地走到背後打算嚇她一嚇,剛想蒙住她眼睛,卻被五福反手抓住了。

“好你個珍兒,也打算捉弄我不是?”五福笑道。

“真沒意思,竟然被你發現了,我可是比貓還輕手輕腳。”珍兒嘟起了嘴。

“我坐在這兒,這大好的天氣,你在我後頭,我瞧見了陰影,想著在這府裏也就只有你和我說得上話了。”五福真心真意地說道。

又突然想起了什麽,正色道:“早上多謝珍兒了,否則我一定又被一通大罵,沒準還得跪板子呢。”

“小事一樁,只是你呀有時候太糊塗,在這深宅大院裏總要多留個心兒,還有別太隨意相信別人,你和我之前一個好姐妹太像了。”珍兒搖搖頭。

“好姐妹?是你的親人還是知心的朋友?”五福隨意問道。

“過去的事兒別提了,今兒下午有遠客到,二夫人的衣服都整理出來了?”珍兒提醒道。

“恩,都弄好了,這次都弄得妥妥當當的,珍兒放心。對了,今早二夫人好像和你說了好一陣子的話,沒有因為我的事兒為難你吧。”

珍兒冷哼一聲,輕聲道:“這些人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麽主子麽,呸,不把別人當人看。”

五福一聽這話,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心想平日裏珍兒安守本分,完全就是一個能猜透主子心思的丫頭,沒想到這心裏頭也是有自己想法的。

珍兒自知失言,信得過五福也不怕她會到處亂說,繼續道:“二夫人不知道心裏打的什麽註意,竟然想把我許人家。”

“啊!”五福騰地站了起身,艾瑪這都什麽事兒,自己的任務倒是要嫁人,可怎麽跑到珍兒身上去了?

“你怎麽比我還吃驚?”珍兒捂著嘴好笑道。

“沒什麽,只是這種命運掌握在別人手裏的感覺真的很不好。”說著就想到了自己,小精靈的任務是什麽,自己就得幹什麽。

珍兒若有所思地望著五福,拍了拍她的肩,“你以為我就按著別人安排好的走了?”

五福不知道今日來的貴客是誰,只知道整個曹府相當重視,大夫人二夫人都隨著曹大人出門迎客了,而珍兒也隨二夫人左右,自己自然是沒這個分量前去的,當然她也完全不想去。

趁著天好,拿了二夫人的衣服去洗,在後院裏和別房的丫頭嘮嗑著。

這曹府雖然大,人卻不多,曹大人有兩位夫人,原配李氏和二夫人梅香。

香火也並不旺,曹大人只有一個獨子,取名曹銳,乃原配之子。二夫人雖得曹大人寵愛,卻多年無所出。

“曹府好久沒這麽熱鬧了。”說話的丫頭是大夫人房裏的,叫雪蓮。

“是啊是啊,這曹府平日裏過年過節的也不會這麽熱鬧,今兒真是做夠排場了。”廚房裏負責膳食的丫頭曉秀說道。

“我說今兒來的貴客到底是誰呀?”五福奮力地搓著衣裳,隨意地問道。

“你主子是多不重視你,連這個也沒跟你說嘛。”雪蓮一直都瞧不起五福,斜眼輕蔑道。

五福心下好笑,雖說你是大夫人房裏的,可是也不見大夫人帶你前去,顯然你也沒什麽地位,還好意思看不起別人。

人真的是很奇特的生物,越是地位低的人反而會看不起別人,不知道是虛榮心作祟還是一心想把自己往高處放來平衡自己。

☆、柳玄伶和葉落松

其實五福也沒多想知道, 無非就是隨意問問。

那雪蓮卻是來勁兒了, 神神秘秘地說道:“是王府的人。”

“王府?那可是皇城裏的大官兒!原來竟然和我們家老爺有交情!”

“我方才出去偷瞄了眼兒, 這王大人還帶著她千金來了,長得那叫個貌美如花, 我真沒見過如此標志的美人兒, 還有兩位公子, 不知是不是王大人的公子,那叫個貌若潘安, 英俊不凡啊!”

那兩個丫鬟越說越起勁, 好似把那陌生的公子當成自己的夫君似的, 五福瞧著她們一臉花癡樣, 實在不想多說什麽,擰幹了衣裳, 就打算離去。

“那個, 快快快,前堂裏少一個上茶的丫頭, 你們誰去?”管事的李叔急忙忙地趕來吆喝著。

雪蓮和曉秀積極地回應著,李叔一瞧,搖了搖頭,指著五福說, “你去吧, 趕緊的!廚房裏泡好了新年的普洱,你趕緊送去!”

五福在一群仇恨的目光中,淡定地端著托盤往大堂走去, 哎,至於嘛!

“前面那個小丫鬟,你站住!”身後傳來一清麗的女聲,帶著不可一世的高傲感。

五福四下張望著,看來除了她沒別人了。

“餵,喊的就是你呢,趕緊過來。”那女子不耐煩了。

五福轉過身,前方一靚麗女子盈盈而立,身姿纖細,青絲三千,容貌秀美,那眉眼彎彎好似在淺笑著,只是五福感覺不到半分暖意。

局促地走過去,恭敬道:“不知這位姑娘有何吩咐?”

“我累了,想先回客房,可是好像迷了路,你給我帶個路吧。”臉上的確是有絲倦容。

“這。。。”五福瞧著手裏正端著的茶,帶著歉意道:“我得先給今兒來的貴客上茶去,我讓別的丫鬟給小姐帶路吧。”

那女子臉上一沈,微怒道:“我就是你們府上的貴客,竟然有下人直接駁了客人意的,呵呵,你叫什麽名字?”

敢情還想秋後算賬?五福郁悶了,我就送個茶都要為難我?

“五福!!!”珍兒從後方急匆匆地跑來,一瞧見這情況,大為失色,隨即笑迎道:“王姑娘原來你在這兒,二夫人怕姑娘初來乍到迷了方向,讓奴婢趕緊過來給你指個路,來,奴婢帶你去吧。”

“不需要!”那王姑娘似乎是拗上了,指著五福說:“如此沒規沒矩的,我得好好教導教導,這茶你送過去,我還是要她給我帶路,你叫五福對吧,走吧。”

珍兒不好再說什麽了,結果托盤,憂心忡忡地望了五福一眼。

五福一路把那位王姑娘送到了客房,意料之內那王小姐沒有就這麽放過五福,讓她打掃了屋子,收拾了衣服,又重新上了熱茶,這才作罷。

五福想起二夫人那兒還有一堆沒幹完的活兒,此刻欲哭無淚,原來做丫鬟真的這麽可憐!

門外有個人影走過,那王姑娘方才還陰沈著的臉頓時笑顏逐開,幾大步跑了出去,笑道:“柳玄伶,我呆得可悶得慌,我還沒來過冀州呢,要不你陪我出去走走。”

喚做柳玄伶的男子慢慢轉過了身,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眉目清朗,身型修長,那漫不經心又冷冷的目光略過了那位王姑娘落在了五福身上。

可他只是稍看了片刻便移開了,有絲不耐煩道:“我忙著呢,沒空,你自個兒去吧。”說罷便走了。

那王姑娘咬了咬唇,不甘心道:“柳玄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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