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耳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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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杉琳走進珠寶店,看到宋瑞霖正背對著大門坐在櫃臺前,程杉琳走過去,看到宋瑞霖手裏拿著一個黑鉆耳釘,他正歪著腦袋斜著眼睛借著鏡子賞鑒著。程杉琳順著宋瑞霖的目光看去,他的左耳帶著他手中那對耳釘的另一只。

宋瑞霖沒跟程杉琳打招呼,也沒看她,若無其事地問:“怎麽樣?”

程杉琳以為宋瑞霖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到了,聽他這麽問著自已,先是笑著點了一下頭,然後坐到他的身邊小聲說道:“不是有很多了嘛,怎麽又買呀?”

“生日禮物。”

“誰過生日?”

“我。”宋瑞霖說著轉頭看著程杉琳,這是程杉琳走進這家珠寶店這麽久後第一次正視她。

程杉琳有些疑惑地問:“為什麽自己給自己買禮物?”

宋瑞霖故意瞪大著眼盯著程杉琳,嘴角揚起帶著笑意:“那你買給我?”說完嘟了嘟嘴朝他面前的那對黑鉆耳釘指了指。

程杉琳湊近宋瑞霖看了看那對耳釘標簽上的價格,下一秒她竟張大嘴失聲驚叫:“嘩,我的天那,這麽貴!比我幾個月的工資還高。”

宋瑞霖看著程杉琳笑了笑也不理會,跟服務員說:“就這對吧,謝謝。”

櫃臺內有好幾個服務員都遁聲看向程杉琳,程杉琳意識到剛才她的那聲驚呼有些失禮,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裝著在看櫃臺裏的飾品。

待宋瑞霖刷完卡後,程杉琳的頭還低在那兒看著,宋瑞霖將頭湊過去挨著她的頭,故意矯情地問:“喜歡哪個?我買給你。”

程杉琳本來只是低著頭亂看著,宋瑞霖猛地在她耳邊說了這麽一句話,緊張地趕緊擡起頭大聲推辭:“不用啦,我可還不起。況且,我也不喜歡這些。”

誰知宋瑞霖看到程杉琳這麽緊張,玩心大起,迫切地想看看程杉琳被逗急的樣子。於是,宋瑞霖用胳膊肘碰了碰程杉琳,臉湊到她的耳邊調笑道:“陪我睡一晚就給你抵了。”

程杉琳聽後嚇得一怔,頓時羞得紅透了臉,趕緊把頭埋下貼著櫃臺面。

宋瑞霖早料到程杉琳會害臊,但沒想到她會把臉貼到櫃臺上,於是用手拽著她的胳膊向上擡,仍不忘在她耳邊繼續調笑:“你身材雖然不怎麽樣,但我也是有需要的。”

程杉琳本來被宋瑞霖這麽一拽也就想坐起來了,但宋瑞霖又說了那麽一句話,一瞥眼又看到那個服務員一邊包著剛剛宋瑞霖買下的耳釘,一邊看著他們倆在偷笑,這可把程杉琳惹得又急又羞,朝宋瑞霖拽著她的那只手打了一下:“討厭,你真惡心!”說完用雙手擋著臉又把臉貼到櫃臺上。

宋瑞霖被逗得在旁邊哈哈大笑:“都是成*人了,有什麽好害臊的。”

程杉琳已羞得恨不得找個洞鉆進去,宋瑞霖倒好,說話聲音一次比一次大,好像有意讓店內所有的人都聽到似的。

服務員將宋瑞霖選中的耳釘包裝好遞給了他,宋瑞霖看了看身邊仍苦埋著頭的程杉琳,又提高噪音打趣道:“哎,女朋友太單純了真是要命。”說完低頭找到她的手,拉起她走出珠寶店。

程杉琳一走出店門便叫道:“你這是帶我去哪兒呀?”

“Hotel。”宋瑞霖繼續打趣道。

“酒店?去酒店幹嘛?”

“開房啰。”宋瑞霖大聲回道。

“不要啊,你又沒給我買那些首飾,我也沒欠你錢,幹嘛開房呀?”程杉琳一邊掙紮著一邊喋喋不休的央求道。

宋瑞霖拉著程杉琳來到星河麗思卡爾頓酒店的一間豪華套房內,一進門就倒在廳裏的一張長沙發上,程杉琳緊張地躲到窗邊的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下。不一會兒,房間的門鈴響了,宋瑞霖起身開門,男服務生推著一輛自助餐車進來放下,待宋瑞霖重新關上門後,在房間內沒看到程杉琳,便大聲叫:“人呢?跑哪了?”

程杉琳從窗邊的窗簾裏探出個腦袋朝宋瑞霖笑了笑,走了出來。

“你躲那幹什麽?”宋瑞霖對程杉琳的舉動有些吃驚。

“我以為是你*媽來捉你回去的。”程杉琳尷尬地笑了笑。

“你還挺別出心裁。”宋瑞霖整理著餐車上的餐具說道。

“電視裏不是經常演男的剛進酒店,他媽就追到,然後把跟那男的一起到酒店的女的罵一通還扇嘴巴,所以我就躲起來了。”程杉琳有板有眼地解釋著。

“什麽男的女的,你累不累?”宋瑞霖把程杉琳從窗邊拉到餐車旁,冷笑了一聲:“哼,人家那是親媽。”說完自顧自地吃起來了。

程杉琳沒想到宋瑞霖這麽敏感,後悔自己無端端讓他想起那些事兒,本想安慰他,可看宋瑞霖吃的正香,又不想讓他在生日的時候不開心,索性也坐了下來。

兩人安安靜靜地吃著豐盛的晚餐,宋瑞霖是不想說話,程杉琳是不敢說話,生怕把氣氛搞得更覆雜。

待宋瑞霖吃飽後,擡頭長舒一口氣“啊,吃飽了。”

“你怎麽那麽慢。”看著對面的程杉琳,宋瑞霖又問:“你知道一年中我最討厭的是哪一天嗎?”

程杉琳搖了搖頭。

“生日。真不明白那些人為什麽一定要把媽媽最痛最辛苦的日子讓自己過的風風光光的。”此時宋瑞霖恢覆了他那清冷的目光。

宋瑞霖從口袋裏掏出剛剛買的耳釘,端詳了一會兒,擡眼看著仍吃著東西的程杉琳:“好了沒?過來給我帶上。”

程杉琳用紙巾擦了擦嘴走到宋瑞霖的身邊,彎下腰,把他左耳原有的耳釘取下,換上新買的,問:“怎麽只有左邊有耳洞?”

“我長得這麽漂亮,要是兩個都紮了,人家把我當成女的可不好吧。”宋瑞霖用他那雙清俊、幽深的眼盯著程杉琳。

程杉琳戴好後,對上他的眼,他們倆從來沒有這麽近距離的對視過,程杉琳臉一熱,害羞地轉身躲開,卻被宋瑞霖又拉了回來,小聲說道:“程杉琳,給你一次機會,今天可以吻我。”

程杉琳看出宋瑞霖眼底的傷感、感受到他內心的悲苦。每到生日的時候都不禁會想起他的母親,想起他母親被人拋棄,而他卻跟著拋棄她的人一起生活。這種傷痛和悲苦從他十七歲的花季時代一直跟隨著他近十載,他叛逆、他任性,他冷漠、他孤傲,他用蹂*躪自己人生的方式來反叛著那個拋棄母親和霸占母親位置的人。宋瑞霖的苦和難,程杉琳不懂得還有誰懂得?

宋瑞霖即使一個月不出現,程杉琳也不會去找他,不是她遵守約定,而是不想給他的難上再加上一道煩;宋瑞霖和程杉琳在一起時,她總是事事順著他,不是她逆來順受,而是不想給他的苦上再添上一襲寒,這種方式的相處,除了程杉琳還有誰做得到?

程杉琳柔聲說道:“把眼睛閉上。”

程杉琳慢慢地摟住宋瑞霖的肩輕聲說:“請把我的胳膊想象成你母親的臂彎,把我的抱擁幻想成你母親的擁抱。”程杉琳忘我地輕拍他的後心繼續說:“雖然,在二十七年前你的母親身受皮肉之痛,因為有了你的到來,這個痛才有了更深刻的意義,這個日子讓你母親永遠銘記在心!我願替你母親為你撐起一把傘,讓你不畏風雨堅持走下去。我也願陪你一起看星星,找尋那顆屬於你母親的星星。”

程杉琳嗚嗚咽咽地把話說完已淚流滿面,她知道此時的宋瑞霖內心是多麽的痛苦、能感受他是多麽的孤獨。她想為他的難過而流淚、想為他的思念而痛哭。

宋瑞霖被程杉琳摟著,慢慢地將他的頭靠在她的肩窩裏,感受著她的關懷、感受著她的溫暖。

待宋瑞霖沖完涼走到客廳,看到程杉琳已躺在長沙發上睡著了,他蹲下去盯著程杉琳,多麽慶幸他的身邊還有一個她。

這個夜晚雖然不是宋瑞霖與程杉琳的第一次擁抱,卻是程杉琳第一次去抱住宋瑞霖,雖然這個擁抱沒有激情和激動,卻讓宋瑞霖近十年來第一次在這個特別的日子裏沒有感到那麽的冷、沒有感覺到那麽的孤獨,也讓程杉琳對宋瑞霖能讓自己向他靠近一步而欣慰。

宋瑞霖沒有固定的時間去找程杉琳,有時程杉琳半個月也見不到宋瑞霖一面,所以程杉琳尤為珍惜著每次與宋瑞霖相處的分分秒秒,像這個對於程杉琳有特殊意義的夜晚,程杉琳當然銘記於心!

每當程杉琳想念宋瑞霖的時候,她都不由自主想起那個夜晚的擁抱,回想著兩人近距離的對望,溫習著宋瑞霖將頭靠在自己的肩頸中,幻想著自己的下巴再一次觸摸著他的肌膚,還有那鼻貪婪地吸著他身體散發出的味道。

他的味道,不論是他們倆認識三個月後的那晚宋瑞霖前來安慰的擁抱,或是他們倆去看星星時程杉琳偷吻宋瑞霖時瞬間的接觸,亦或是宋瑞霖生日那晚的摟抱,他的味道,那麽的獨特,那麽的唯一!

但是,就在一個月前,他跑來摟著程杉琳大哭,還有幾天前的那個吻,為什麽不再是程杉琳所熟悉的味道!當時程杉琳雖覺得怪異,但並沒有在意,現在,看著那個光滑的耳*垂,程杉琳不禁想起當時那個怪異的舉動。

程杉琳仍然盯著張遠誠,那麽,面前的這個人,難道真的不是宋瑞霖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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