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愛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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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奶奶與涼亭內的老人們聊著天、逗著小孩子們,張遠誠卻一直呆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宋奶奶拍了拍張遠誠:“你小時候的事,不要去問你現在的媽,記住。”

張遠誠有些疑惑:“現在的媽?”

宋奶奶幹笑了一聲解釋道:“她現在不是在樓上嘛。過去的就過去了,你不要跟她提就行了。”

張遠誠“哦”了一聲點了點頭。

中午吃飯的時候,餐桌上的氣氛很奇怪,宋忻瑤沒有下來吃飯,一向嘮叨不停的陳慈梅也一直沈默著。

飯後張遠誠上樓走到宋明遠的書房前,敲了敲門,只聽宋明遠應聲:“進來。”

張遠誠推門走了進去,宋明遠靠坐在門口的單人沙發裏,看到張遠誠就站了起來,引領著張遠誠走到旁邊的長沙發上一並坐下。

“怎麽了?”宋明遠問道。

“我以前在哪做事?做什麽的?”張遠誠看著宋明遠結結巴巴地問。

“怎麽?想回去做事?”

“嗯。”張遠誠緊張地點了點頭:“在家很無聊,最近頭也不疼了,想去上班。”

“你以前是做什麽的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想從哪做起?”宋明遠語重心長地說道。

“我想……我想我能不能從最基本的銷售先做著,等慢慢了解了再說。”張遠誠畢業後一直在做銷售,做回本職比較有把握,所以他這麽要求著。

宋明遠沒有立刻回答,低頭思考著。

張遠誠小心翼翼地分析:“我去做個業務員您可能理解不了,但這個職位最先是要了解公司的產品,可以和同事一起學習和討論相關的產品知識。這中間您還可以給我講解公司的背景、文化和以後的發展,我想這樣總比我在高高的位置上被人架空的好吧。”張遠誠頂著渾身的冷汗戰戰兢兢終於講完了一大串的話。

宋明遠點了點頭:“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我考慮一下,安排好了讓思晗通知你吧。”

張遠誠不由自己地搓了搓手,站起身向宋明遠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晚飯時餐桌上就剩下宋奶奶、宋明遠和張遠誠三個人了。張遠誠問宋奶奶:“Cindy不下來吃飯,那媽媽呢?”

“上去陪瑤瑤吃了。”宋奶奶悄悄捂著嘴說道。

“她到底不想見誰呀?”張遠誠皺了皺眉問。

“你早上取笑她了?”宋奶奶笑瞇瞇地看著張遠誠。

“我是去哄她,不是去取笑她的。”張遠誠爭辯道,想了想又問:“奶奶,那我該怎麽哄她?”

宋奶奶笑了笑神秘地說道:“不用哄,她明天就好了。你要真想哄呢,就像哄那些女孩兒一樣就行了。”

張遠誠裝模作樣地“哦”了一聲,因為他沒明白宋奶奶說的那些女孩兒到底是哪些女孩兒。

晚飯後,楊思晗過來了,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長裙,溫婉而素雅,配合著飄逸而優雅的步伐,來到張遠誠的身邊。

張遠誠看的有些臉紅,趕緊招呼著她坐下,然後趁著去廚房給她倒水的機會,讓自己冷靜了一下。

張遠誠把倒好的水端到楊思晗的面前,楊思晗盯著那杯水出了一會兒神,抓起水杯在手裏玩轉著,只聽她小聲嘀咕道:“原來你也是會倒水的。”說完用那兩片嬌柔的朱*唇抿了一口。

“以前沒給你倒過水嗎?”張遠誠問道。

“倒紅酒。”

“紅酒?你沒開車來嗎?”

“你可以開我的車送我。”

“我很久都沒……”張遠誠以前學過車,但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說到這裏才想起宋瑞霖前陣子開著車出了車禍,趕緊改口道:“沒膽子開了。”

張遠誠最近說話總是頻頻把自己暴露於真實之下,但每次都能以最快的反應力和辯解能力去化解。起初有些緊張,幾次之後,張遠誠更加的游刃有餘了,張遠誠也不禁暗暗為之竊喜著。

楊思晗看著在一旁偷笑的張遠誠:“你笑什麽?”

“啊?沒有,我沒笑。”張遠誠不由自己地掩飾著。

“看來不論是失憶前的你還是失憶後的你,拒絕總是給你占上風。”

“嗯?什麽意思?”張遠誠沒聽懂。

“沒什麽。”楊思晗輕蔑地笑了一下,從身邊的包裏掏出一個包裝精致的長方形的盒子遞給張遠誠。

張遠誠接過來:“什麽東西?”

楊思晗沒有說話,給張遠誠打了個眼色示意讓他打開,張遠誠照做了。

盒子裏是一塊Omega碟飛機械男表,灰色表盤、黑色表帶、表鏡是藍寶石水晶玻璃的,張遠誠把表拉得離眼很近的地方仔細端詳著。

“嘩,這表真氣派,戴上一定很帥!”張遠誠眼內放出無比艷羨的眼神。

楊思晗沒有說話,一直觀察著張遠程的表情。

待張遠誠欣賞夠了,把表放回盒子裏,蓋上盒蓋,又遞回楊思晗。

楊思晗皺了皺眉:“怎麽?”

張遠誠傻傻地說:“真是一飽眼福呀,看完了,還給你唄。”

“送你的。”楊思晗臉轉向另一邊不好意思地說道。

“什麽?送我?這表看樣子應該很貴的吧?”張遠誠脫口而出。

“哼,你也能說出這麽俗的話來!” 楊思晗冷笑一聲。

張遠誠被楊思晗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頭。只聽楊思晗輕柔的聲音飄來:“男人怎麽可以沒有手表呢?你那塊不見了,這個收下就好。”說著從張遠誠的手中拿過那個表盒,取出手表,靠近張遠誠幫他戴上。

楊思晗低下頭,齊肩的卷發低垂下來,露出白晰的頸項,她的手纖巧而柔*滑。張遠誠忘情地盯著楊思晗,內心激起了春*心蕩漾的波瀾。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每一個人都有對美好事物的追求和向往。男人對美麗的女人猶是如此!

自古以來,男人都喜歡美麗的女人,這是男人對美好事物的一種欣賞、對美好事物的一種感知、對美好事物的一種情感。

對楊思晗的傾慕,張遠誠就是這樣為自己開罪的。

一個人的美有很多種:外貌的美、心靈的美、善良的美、修養的美,而楊思晗似乎包含了所有的美,這樣一個集結的美,再配以她溫柔的語氣和愛媚的動作,試問哪個男人能抵擋得住這種誘*惑?

張遠誠今晚就跪拜於這種誘*惑之下!他眼裏毫無保留地散播著愛慕之情,心潮澎湃起伏不定,還有那粗粗的呼吸聲……

張遠誠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原來也是一個好色之徒。剛剛他身體的那些變化,稍微細心的人都會查覺,楊思晗她不僅美麗而高貴,她同樣知性而富有才氣,她怎麽可能沒有發覺張遠誠的變化呢?

張遠誠並不懊悔剛剛的失態,卻想在月下懺悔,不想今夜,上天收回了對他的眷顧,沒有留給他懺悔的機會。

張遠誠倚靠在涼臺的欄桿前,眼前那夜的黑,一目了然。聖潔的月啊,您那無私的月光,每晚輪回月照的夜行,今晚,卻因我的一欲貪戀,收起您那無私,為我吝嗇!

張遠誠走回床邊,擡眼看著像框裏的宋瑞霖,那雙迷惘而懶散的眼神,此時露出冷傲和蔑視,那份冷傲是他一直拒絕楊思晗的態度,蔑視著披著他華麗外衣下那個失態的冒牌貨!

一陣鶯聲嚦嚦的鳥叫聲把張遠誠從睡夢中吵醒,睜開眼想起了昨晚那白衣飄飄的楊思晗,不禁笑出聲來。洗漱完下樓,看到宋忻瑤坐在餐桌上吃早餐,正想打趣她終於肯下樓吃飯了,誰知宋忻瑤一擡頭看到張遠誠,嘴也顧不得擦,起身跑到門口,抓起手袋換上鞋子破門而出。

張遠誠看向宋忻瑤離去的背影,坐到宋奶奶身邊發起牢騷:“奶奶,感情她這是在躲我呀?”

宋奶奶笑了笑拍了拍張遠誠的手說道:“別管她,沒事,吃飯。”

吃完早餐,張遠誠從宋瑞霖的錢包裏取出身份證和一張信用卡,去銀行辦理了密碼掛失和重置,然後又去了趟交警大隊,想了解前陣子那起車禍的事故點宋瑞霖的去向。但是交警那裏沒有記錄,張遠誠留下了電話就回家了。

午飯後陳慈梅拿了一個牛皮信封遞給張遠誠,裏面是個黑色汽車形狀的東西和行駛證和駕駛證,張遠誠對著已走過去的陳慈梅問道:“這是車鑰匙嗎?”

“哦。”陳慈梅答應道。

“車在哪呢?”張遠誠又問道。

“負二層車庫裏。”

“那停車卡呢?”

陳慈梅不耐煩地轉過來,雙手插腰看著張遠誠:“在裏面呀,沒看到嗎?”

張遠誠不好意思地哈了一下腰,從牛皮信封裏翻出停車卡,趕緊跑到樓上自己的房間裏。

張遠誠看著手裏的車匙、行駛證和駕駛證,車在負二層的車庫內,車庫那麽大,是哪個呢?張遠誠當時去救程杉琳時,只記得大概是灰色系的,可到底是灰色還是銀灰色,真的想不起來了。還有,自己已經好幾年沒碰過車了,應該先熟悉一下才行,這該怎麽辦呢?

張遠誠很是苦惱,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衣服抓耳撓腮的。今天他穿的這件衣服就是前幾天姚淑穎送的,張遠誠忽然想起了姚淑穎。對,找姚淑穎,她一定知道宋瑞霖的車,也可以讓她幫自己熟悉熟悉車技。

要找到姚淑穎,就必須打電話給宋忻瑤,問她要姚淑穎的電話。

於是,張遠誠問奶奶要了宋忻瑤的電話,拿起了前天剛剛買的手機撥通了電話。

“餵,你好。”宋忻瑤在電話那頭客氣地打著招呼。

“哎,Cindy,你知道姚淑穎電話不?”張遠誠問。

“你是誰?你怎麽知道我名字?”宋忻瑤在電話裏問道。

“我是你哥。”

“哥哥?”

“嗯,怎麽?”張遠誠皺了皺眉,猜想宋忻瑤是不是又要搞什麽花樣?

“你電話裏的聲音怎麽變了,跟以前的不一樣?”宋忻瑤驚奇地喃喃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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