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誠和宋忻瑤打了個的士來到城中村的一棟出租屋前，宋忻瑤在樓下叫著程杉琳的名字，不一會兒程杉琳就急急忙忙地跑了下來。

當程杉琳打開樓下防盜門走出來時，她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短袖、一條未過膝的牛仔裙，滿臉洋溢著興奮和喜悅。當她看到張遠誠後，那張喜悅的臉漸漸被感激涕零的表情所取代。

宋忻瑤走近張遠誠壓低了聲音：“我現在來收賬。”說完踮起腳尖在張遠誠的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扭頭瞟了程杉琳一眼，識趣地回家了。

張遠成被宋忻瑤的這個親吻嚇了一跳，他一直目送著宋忻瑤離開，不明白宋忻瑤為什麽去親他的臉、又為什麽要當著宋瑞霖女友的面去親他？

當張遠誠再次看向程杉琳時，她已淚流滿面，趕緊解釋：“這丫頭不知以前是不是也這樣，你別往心裏去。”

程杉琳搖了搖頭，轉過頭去偷拭著臉上的淚痕：“沒有啦，我是太高興你能來找我。”

“那你，什麽時候出院的？”張遠誠問。

“星期一。”

“星期一，那今天星期幾？”

“星期五。”

“哦，星期五了，成天在家不出門，連日子都搞不清了。”張遠誠說。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只聽程杉琳小聲說：“剛才看到你，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今晚終於可以睡著了。”

“你這幾天一直在等我？”張遠誠問。

“嗯。”程杉琳點了點頭。

“那你幹嘛不來找我？不知道我家在哪兒嗎？”

“知道，可我不能去找你的。”

“為什麽？”張遠誠疑惑地看著程杉琳。

“你不讓我主動去找你的，你忘……啊，你不記得了。”

“你可真聽話呀。”張遠誠不理解地搖了搖頭。

程杉彬此時的思緒隨著那句“不能主動找你”牽引到了那個曾經令她興奮、給她妄想、讓她在現實中不敢幻想卻真的實現的畫面，這個畫面在程杉琳的記憶裏沒有留下任何的歲月痕跡，不論何時何地只要想起，就好像是剛剛發生的事情，依舊能讓她渾身充滿興奮和喜悅。此時，同樣如此，那剛剛哭得滿臉淚跡的愁容，瞬間被那份思緒帶給她的興奮和喜悅一掃而空。

張遠程誠看著程杉琳，感慨著她面部表情的變化：原來女人的臉真的比天氣變得還快！故意大聲說：“你現在的表情，好像佷高興他不讓你主動找他似的。”

程杉琳不明白張遠誠怎麽突然說出這麽奇怪的話，皺了皺眉：“他是誰？”

張遠誠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一著急連“呃……”了三次，一來想掩飾自己的錯誤，二來正努力地想著該如何圓謊。好在張遠誠在很短的時間裏就想出了答案：“我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你們如果提起以前的我，我總覺得那是別人，所以，我總是習慣把以前的我說成他。就這樣，嗯，是這樣子。”

程杉琳也沒多想，很簡單地“哦”了一聲，隨後又接著剛才張遠誠的問題回答：“不是啦，只是想起了一句話。”說著竟笑出聲來。

“什麽話？”張遠誠好奇地問。

“你是我的!”程杉琳說著朝張遠誠笑著吐了吐舌頭。

“什麽你是我的？”張遠誠疑惑地問道。

程杉琳本來正對著張遠誠在笑，聽到他這麽一問，那個笑慢慢地僵在那裏，她收起了笑容、搖了搖頭沒說話。

兩人又是一陣沈默，張遠誠擡頭望了望夜空，被城市霓虹燈照得煞白。夜並不是很深，卻似乎早已疲憊不堪，仿佛拖著疲乏的身驅盼著黎明的更替的那份焦急。

張遠誠被夜的疲憊感染的有些乏力，坐到身後樹下的石臺上，看了看身邊仍懷想著那份喜悅的程杉琳：“明天有空嗎？”

程杉琳轉過身，抿著嘴笑著點了點頭。

“那明天陪我去買個手機。”張遠誠說。

程杉琳看著張遠誠，就這麽微笑地看著。

張遠誠解釋道：“手機壞了，摔……壞了。”

程杉琳笑著點了點頭，還是沒有說話。

“明天你來我家找我吧，我不知道該去哪買，也不知道怎麽去。”

“OK，我明天一點在你家小區門口等你。”程杉琳笑著回答。

程杉琳後面一直在微笑著，這讓張遠誠幾乎忘記了她今晚剛剛哭過，也不記得自己是怎樣從程杉琳的住處回到了家的。

第二天中午，按照張遠誠的意思程杉琳把他領進了一間國產手機專營店，張遠誠認真地在挑手機，程杉琳忍不住提醒著：“這裏的手機都不適合你的。”

“為什麽？”張遠誠一邊挑著一邊回答。

“你從來不用這麽便宜的。”

“可我錢包裏的錢不到兩千，就這麽多。”

“都可以刷卡的呀。”

張遠誠停下來，看著程杉琳，有些不耐煩：“密碼我一個都不知道。”

程杉琳吐了一下舌頭：“不好意思，我忘記了。你繼續，繼續。”

張遠誠選定了一部手機後，又買了一張卡，把手機遞給程杉琳：“把你電話存進去，你自己輸吧。”說完又自言自語道：“怎麽這麽快，就六點了。”

“你想吃什麽？我請。”張遠誠問。

“隨便啦。”

“那也要說一個嘛，我怎麽知道你平常說的隨便是什麽？”

程杉琳將手機還給張遠誠，眼睛軲轆一轉，狡黠一笑：“是不是隨我選？那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張遠誠點了點頭：“好啊，你帶路。”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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