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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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張遠誠坐在宋明遠的車上,一路經過陰涼的林蔭綠道、穿過雄壯的城市大道、路過僻靜的傍山小道,近入了一個園林小區。

小區內四周的圍墻上掛滿了繁密的紫藤蘿,一棵棵郁郁蔥蔥的大樹、一片片綠油油的草坪、一株株色彩絢麗的鮮花,有假山、有噴泉。

這裏沒有賞花游覽的人群,有的就是在樹陰下或陰涼處一些老人、婦女和孩子們。有的老人手推著嬰兒車、有的婦女抱著小孩子、有的老人彎著腰拉著小孩子的手教走路,他們聊著天、嬉笑著、玩耍著。這裏就是享有天倫之樂的天堂嗎?

張遠誠的目光隨著驕車的緩緩移動,拋離了那個“天堂”的視線,來到了一座大廈的入口處,張遠誠跟著陳慈梅下車後,宋明遠又開車去了公司。陳慈梅一直在前面走著,張遠誠就這麽一邊四周打量一邊默默地跟著陳慈梅進了電梯。

下了電梯,跟著陳慈梅來到一戶人家,門打開後,宋奶奶眉開眼笑地迎面抱住張遠誠的頭,對著額頭親了一下:“一天沒見你了,想死我了,快進屋。”說著拉著張遠誠的手就往屋裏拽。

本以為這種帶電梯的大廈裏的住戶,不外是幾房幾廳而已,但張遠誠進屋後看到的卻讓他很是驚訝!

門的入口處有一個玄關,宋奶奶拿了一雙拖鞋示意張遠誠換上。這是一套覆式的住宅,一樓大的像大禮堂一樣的客廳,客廳上方吊著一具琉璃燈飾,燈飾本是無色,放眼看去又愰若白色,宛如清冰玉壺,爽徹心目。

宋奶奶拉著張遠誠坐在沙發上,張遠誠剛剛坐下,卻不經意被這沙發的柔軟度將上半身仰躺到沙發靠背,張遠誠的頭和脖子剛剛挨到靠背,整個人似乎被一個軟和親膚的大手托著,無比的舒服和安逸,讓人松散的都不想再坐起來了。

宋奶奶一邊給張遠誠餵水果一邊拉著他的手問寒問暖,讓張遠誠想起剛剛在樓下小區內的那些老人和孩子們。

“宋瑞霖就是一直在面前這位老奶奶身邊被愛護著、被守護著長大的吧!”張遠誠一邊享受著這份被愛一邊這麽想著。

過了一會兒,宋奶奶拍了拍張遠誠的手:“好了,去你屋裏洗個澡換身衣服再下來,我給你做飯去。”說完就站了起來,張遠誠擡頭看了看二樓,有好幾個房間,哪一間才是宋瑞霖的呢?正想著,突然聽到“啪”的一聲,張遠誠看向宋奶奶,只見她老人家正用手拍自己的額頭:“啊呀,你看我這腦子,老了,不管用了。”說著就拉起張遠誠的手就往樓上走。

宋奶奶拉著張遠誠來到樓上的第一間門前停了下來,然後用手指了指離樓梯口最遠的那一間說:“最裏面那間是你爸的書房,過來那間是你爸媽的,再過來是瑤瑤的,那,這間是你的。”說完,宋奶奶走到樓梯口的那間房,將門打開,扭身拍了拍張遠誠的手:“你這身衣服剛從醫院回來,趕緊換掉,不要穿著這身衣服坐到床*上。”說完笑著走下樓去。

張遠誠看著宋奶奶的背影,低頭摸了摸剛剛穿上沒多久的衣服,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潔癖?張遠誠聳了聳肩,轉身走進了宋瑞霖的房間。

宋瑞霖的房間比張遠誠想象得要大的多,一進門的右邊墻上掛了一幅油畫,油畫是由四、五種艷色組成,畫的亂糟糟、什麽內容張遠誠並沒有看出來。

房間裏有一個博古架隔斷將其一分為二,在隔斷的另一邊床的上方有一張與天花板齊高的一幅相框,相框裏有一張黑白的照片,他赤著腳、穿著一條帶洞的牛仔褲、上身赤*裸地站立著,上身那幾塊結實的肌肉,黝*黑地泛著亮光、凹凸有致地充滿了無限誘*惑!脖子上戴著一條黑色的項鏈,讓他那硬朗的上身顯得更加野性。

張遠誠站在床前,從照片裏那個人的脖子繼續往上看,此時張遠誠莫明地緊張起來。那是一張幾乎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臉,但像框裏的人的五官卻更加的精致和無可挑剔,那個人的頭發全部梳於腦後,使他左耳上那顆豆大的黑鉆耳釘甚是顯眼。

這是張遠誠第二次看到宋瑞霖的照片,這張像讓他把宋瑞霖看得更加清楚:一個渾身散發著男性魅力和誘*惑的男人!

張遠誠看著眼前的這張像,不禁低頭摸了摸自己微胖的小腹,雖然隔著一層衣服,仍能感覺到自己冰涼的手,可想而知當此時的他是多麽的緊張!

床的右邊是一個儲衣間,裏面是兩排又深又長的衣櫃,裏面整整齊齊地掛滿了各式各樣、各種場合、各種季節穿的衣服。

看到這裏,張遠誠也情不自禁地“嘩”了一聲,被這眼前的情景驚呆了。自己做夢都沒有想到可以進入這樣的家庭裏、可以站在這麽豪華的房間裏、可以擁有這麽奢侈的衣櫃,而這一切全部都屬於宋瑞霖的,就因為長了一張跟宋瑞霖一模一樣的臉,這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現在似乎一下子全都擁有了!

張遠誠並沒有理會也沒有意識自己為什麽會跟宋瑞霖長得一模一樣,而是在衣櫃裏隨便找了一套換洗的衣服從儲衣室走了出來,走下臺階,走進那幅油畫旁的洗手間裏。

待張遠誠沖完澡換好衣服走出房間站在二樓平臺的時候,看到午飯已經準備好了,宋奶奶剛好端了一碗紅燒肉到餐桌上,擡頭看到張遠誠,笑著朝他招了招手:“快下來吧。”

張遠誠下了樓走到餐桌前,宋奶奶示意坐到她的身邊:“你真夠慢的,來坐這兒。”

待張遠誠坐下,看到餐桌上共五、六個菜,有紅燒肉、白切雞、清蒸魚,還有幾個小炒菜,雖然都是些家常菜,但這些張遠誠以前並不是天天就能吃得到的。

張遠誠最喜歡吃的就是紅燒肉,小時候在孤兒院,一個月只有兩次有紅燒肉吃,每人就兩塊,每次孩子們都饞的是先把肉吃完了再吃飯的。後來上班打工,只有偶爾和朋友下館子才能吃上紅燒肉。

張遠誠以為這是宋奶奶專門為他準備的,抓起桌前的筷子夾了一塊就塞到了嘴裏。張遠誠一邊品嘗美味一邊正迫不急待地要去夾第二塊,在筷子就快到盛著紅燒肉的碗邊的時候,張遠誠無意中用餘光看到對面的陳慈梅正瞪個大眼睛看著自己。

張遠誠先是一楞,再看看身邊的宋奶奶,同樣是用非常詫異的表情看著他。

張遠誠只好將已經伸到碗邊的手又硬生生地縮了回來,心裏嘀咕著:“哎呀,應該先讓長輩們動筷子,一個晚輩這樣太失禮了。”

正想著,剛好一個阿姨拿了個湯勺走到餐桌前,張遠誠趕緊搶過湯勺,在湯鍋旁拿起一只小碗裝滿湯,雙手遞到宋奶奶的面前放下,然後笑嘻嘻地說:“奶奶,您喝湯。”然後又拿起另一只小碗裝滿湯,雙手又遞到陳慈梅的面前,看著陳慈梅清了清嗓子:“您喝湯,呃,媽……媽。”

張遠誠已經很久沒有叫過“媽媽”了,況且現在是對著別人的媽媽叫,確實有些生硬和緊張。

因餐桌比較大,張遠誠手裏的湯放不到陳慈梅的面前,他只能舉著盛好湯的碗等著陳慈梅去接,這時的陳慈梅不僅僅是瞪著大眼睛,就連她這種有涵養有風度的大家閨秀、平時非常註重自己品行與修養的人也不禁張著嘴歪著臉呆呆地瞪著大眼看著張遠誠。

張遠誠看到陳慈梅這種表情又是吃了一驚,不知道自己哪做錯了,只能繼續這麽弓著腰探著上身等著陳慈梅去接碗。

此時宋瑞霖的家裏好像時間停住了似的,四個人全都呆在那兒一動不動。

張遠誠萬萬沒有想到宋瑞霖自讀高二時,再也沒有叫過陳慈梅一聲“媽媽”,並且他從小就被寵的像個少爺似的,從來不會去幫別人去做任何事,更讓張遠誠意想不到的是宋瑞霖自小就不吃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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