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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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的陽光透過紅色窗沿的玻璃窗，投射在白色床單布上。被朝陽喚醒，餘紀揉揉眼睛，用了三秒鐘辨認了自己所處的環境，在發現屋子裏空無一人後，猛然坐起身。
空間不大的屋子在擺放了沙發和床後變得更加局促，各式各樣朋克風的夾克和裝飾散亂的放在沙發上。臨近沙發的鞋架上擺放著白色和紅色的球鞋，紅色是趙小新昨天穿的，白色是餘紀穿來的。餘紀站起身，拔開刷著紅漆的插銷，將窗子輕輕推開，頓時有清新的空氣伴隨空靈的鳥語撲面而來。街上行走著三兩個正在散步的當地人，樓對面的婦女們起得早，在自家門口鋪曬著花瓣和竹筍。
耳邊是遠處市場叫賣早點的吆喝聲，餘紀感嘆著這真是個遠離塵世的地方。他雙手拄在窗臺上，閉上眼呼吸著夾雜著青草味的空氣。
推拉木門被人從外面打開，餘紀回頭發現趙小新左手領著Eva，右手拿著早點，臉色陰沈的走進了屋。
“爸爸，我找到小新爸爸啦！”Eva興奮的沖到餘紀身邊，盡管卷曲的頭發亂糟糟的，但仍不能覆蓋她的天真和可愛。
“是我找到你的好不好，小肉球，你那個沒長心的爹早就把你忘到南天門了。”趙小新把早點扔在沙發邊的小茶幾上，當餘紀為空氣一樣，顧自的吃起早點來。
“小新。”餘紀邁過床墊走到他身邊。“是你把Eva找回來的嗎。”
趙小新頭也不擡的埋怨著：“不是我那是你啊，醉的和豬一樣，自己的孩子都不知道扔到哪去了，幸虧樓下阿姨心善，不然這小東西早就被拐賣到大山裏做童工了。”
“沒有，小新爸爸，爸爸給那個奶奶錢了，奶奶對我可好了，還餵我吃粑粑。”Eva奶聲奶氣的解釋著。
趙小新大口的喝著粥，並沒有理會Eva的話。
餘紀看他早餐買了不少，試探著說：“小新，我們的肚子也餓了，早點有沒有我們的份啊。”
趙小新沒好氣的回答：“一老一小那麽有錢，自己去買，我這兒不提供白食。”
餘紀低下頭，故作可憐狀的說：“我沒錢吃飯了。”
趙小新反駁：“放屁，有錢辦酒吧會員卡的人會沒錢吃飯嗎。”
餘紀窘迫的撓撓頭。“那是我最後的積蓄了。”
Eva嘟著一張肉肉的臉，撅起嘴痛苦的說：“小新爸爸我餓了。”
“你可以來吃飯。”趙小新放寬要求，對Eva勾了勾手，肉肉的小家夥立馬撇下她的親爸爸跑到了桌子旁邊。
餘紀學著Eva的樣子，用手拖起自己臉上的肉，同樣撅起嘴說：“小新，我也餓了。”
趙小新並不相信他的話，裝沒看見他專心致志鵝給Eva餵粥喝。
“我不吃白食，我給你錢行嗎。”餘紀又走近了一步，可憐巴巴的看著趙小新。
趙小新無視他，捏了塊糍粑扔在嘴裏，看Eva也要吃糍粑，連忙阻止她：“這個東西太黏了，小孩子不能吃，消化不好。”
Eva雖然失望但仍然乖巧點了點頭。“我吃不了可以餵給樓下的狗狗吃嗎。”
“不可以，狗也吃不了黏的東西。”趙小新耐心的說。
“那爸爸就可以吃了是吧？”Eva拿起裝著糍粑的紙袋，還沒等趙小新同意就塞給了餘紀。餘紀接過糍粑，但是並不敢動，他看向趙小新用目光征詢他的意見。
到底是親生的。趙小新攔住還要回去喝粥的Eva，佯裝生氣的說:“和你親爹吃糍粑去吧。”
Eva用小胳膊抱住趙小新的小腿，哀求著說:“我真的沒吃飽，我想喝粥。”
趙小新心一軟，閃身坐回到床墊上，沖著父女兩個冷漠的說：“你們倆趕緊吃，吃完趕緊離開。”
“去哪裏？”餘紀問。
趙小新端起立在床頭櫃的吉他，用白布細致的擦拭，嘴裏滿不在乎的說“從哪來回哪去，這裏不是你們待的地方。”
“這裏就是我們要待的地方。”餘紀站在一旁俯視著他的身影，面露難色的說:“小新，我已經和華競解約了，和我媽也鬧翻了，現在我只有你和Eva，你不收留我們父女的話，我們真的要露宿街頭了。”
趙小新擡起頭，用圓圓的眼睛盯著他:“你瘋了嗎，你不要鋼琴，不要事業了嗎？”
“沒有你，這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餘紀終於放下名利和顧忌來找他了，可是趙小新卻沒有預想中開心，明明這是他一直以來最想要的，可他並不希望這一切是餘紀拋棄所有才換來的。他擡起頭，故作嘲弄的說：“少來說這些好聽的話，吃完飯你領著孩子該幹嘛幹嘛去，我養不起兩個閑人，你還是回去繼續追你的夢想吧。”
“我不會走的。”餘紀看著他，認真的說。
“行，你待著吧，我走。”趙小新把吉他背在胸前，抓起沙發上的黑色外套板著臉走了出去。
推拉門被重重的關上，餘紀想追出去問他要去哪裏，卻又怕惹起他的厭煩，只得坐回到椅子上餵Eva吃飯。這一天趙小新都沒有回來，餘紀發給他的微信消息也全都石沈大海，完全沒有回覆。餘紀拿著手機，趴在窗邊看落日下沈，期待著在餘暉染紅的雲彩下的那條小路上，會有趙小新忽然出現。可是他等到天黑，也沒盼到趙小新回來。
餘紀以為自己跨過幾千公裏來到趙小新身邊，迎接他的會是趙小新的回心轉意，卻沒想趙小新的態度還和之前一樣強硬，不但不願意理他，現在守株待兔卻連人影都抓不到。
不能就這麽等下去而毫無作為。餘紀把Eva托付給樓下的阿姨照看，帶上他昨天辦的酒吧VIP金卡，再次踏進了那間名為“Orlando”的酒吧。這裏還和昨天一樣，迷亂的燈光，低沈的音樂和三兩一夥的客人。不出意外的，整間酒吧都是男人，更不尋常的是，每張桌子都有著若有若無的暧昧的氣氛。
這裏絕對是gay吧了。餘紀十分確定的想，盡管他沒去過gay吧，但是他認為Orlando的所有條件都具有一個gay吧的特質。餘紀想著坐到了第一排，打算近距離觀賞趙小新的表演，也算是對得起自己花的五萬塊。
陳辰剛給一桌客人上完酒，轉身就看到餘紀一個人坐在了最靠近舞臺的座位上，他走到餘紀身旁，溫柔的笑著說：“小哥哥你來啦。”
“嗯。”餘紀輕輕點頭。
“想喝什麽，您是VIP，可以尊享我們這兒的老板特調酒。”
餘紀環視四周，說：“老板？是昨天那個紮著丸子頭的那個嗎？他好像今天沒來啊。”
“來了，今天時間還早，他和樂隊在後面那間屋子練歌呢，還有小新哦。”陳辰故意拖長了尾音。
“他們今天是練了一天歌嗎？”
“差不多吧，今天小新起得早，來的也早，要是往常他都下午才來的。對了，他昨天把你領走了，你倆……”陳辰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有沒有發生什麽啊。”
“沒有，我差點被他攆走。”餘紀失落的說。
陳辰驚訝的說：“這麽說，他把你帶回家了！你倆不僅僅是認識那麽簡單吧。”陳辰一臉對於八卦的渴求。“快說說，你倆到底什麽關系啊。”
餘紀和眼前這個人並不熟悉，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完全不想和他說太多。“我要一杯Toddy,加冰。”
“Toddy這是什麽。”陳辰不解的拿出手機百度。“怎麽拼？”
“檸檬威士忌，來這個就行。”
陳辰責怪的看了他一眼。“小哥哥，有錢也不是這麽裝逼的啊，你就直接檸檬威士忌不就完事了嗎。”
餘紀抱歉的說：“不好意思，我在國外待習慣了。”
“哇，海歸。”陳辰讚嘆的說。“我這就給你上酒去。”陳辰知道餘紀把話題岔開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但他也不急著再問一次，打算等餘紀酒過三巡後再去套他的話。
餘紀望著舞臺上正在唱傷感情歌的不知名歌手，想著趙小新今天和酒店的小老板練了一天歌，心變得愈加氣悶。這時有人從後面拍了下他的肩膀，餘紀茫然的回頭，在看到穿著黑色T恤的趙小新時還是難掩內心的欣喜，露出了溫和而又驚喜的笑容：“小新。”
趙小新在他對面坐下，臉上帶著痞氣的笑容說：“呦，不是沒錢嗎，還能來酒吧消費呢。”
餘紀低下頭，吞吞吐吐地說：“我……我在會員卡裏沖了五萬。”
趙小新的腦袋“嗡”的炸了一下，怪不得昨天陳辰像撿了錢一樣，原來那個冤大頭就是餘紀。“厲害厲害，我們小鎮的GDP靠著你一下子就上去了，明天讓陸優凡給你頒發個年度第一土豪的錦旗。”
“酒來了。”陳辰從托盤上拿下加了冰的Toddy，看到趙小新也在，笑容暧昧的說：“小新啊，今天你朋友又來捧你場了。”
趙小新冷哼了一聲。“呵，你的財神又來了。”他拿起酒杯，仰起頭咕嚕咕嚕的全都喝了進去。“這酒，一點勁都沒有。”
空杯裏的冰塊閃著晶瑩的光澤。看他一口氣喝完了一杯，餘紀有點擔心的說：“這酒後勁很足的，不要喝的太急。”
趙小新把酒杯一推，指了指餘紀。“再來一杯，算他賬上。”
餘紀看他喝的開心，無奈的和陳辰說：“那再來兩杯吧。”
“好嘞。”陳辰愉快的應承著，走到吧臺去為他們倆準備酒。
陸優凡從後臺走出來，搭眼就瞧到趙小新和一個陌生的男人坐在一起，心裏頓時有些不爽。趙小新來這裏幾個月了，從沒和客人說過話，在酒吧碰上喜歡他的人也從不搭理，今天怎麽還主動陪客人喝酒了呢。陸優凡在暗處盯了那人一會，覺得他也沒什麽出眾的地方，實在想不通趙小新為什麽會對他高看一眼。他走到吧臺對正在調酒的陳辰說：“那小子誰啊。”
陳辰順著他下巴指的方向瞟了一眼，回答：“小新的朋友，昨天在咱們這裏充卡的財神爺。”
“朋友？”這個身份讓陸優凡更加起疑。
陳辰用手擋住嘴，神秘地說：“說是朋友，我覺得啊，那小子是小新的男朋友。”
“男朋友？”陸優凡震驚的高呼出聲，幸好音樂聲嘈雜，他一這聲沒引起太多人註意。
“你可小點聲啊，這都是我猜的，別回頭讓小新知道了再不開心。”
像發現了闖入他禁區的入侵者，陸優凡用充滿敵意的眼光將餘紀牢牢鎖定，周身忽然遍布殺氣。“你怎麽猜的。”
“小新昨晚把他帶回家了，你說認識這麽久了，你去過小新家嗎。”
陸優凡撫了把額前的碎發，一雙一直觀察著餘紀的丹鳳眼稍稍瞇起。他把陳辰剛調好的酒拿過來全部喝光，打了個酒嗝後深吸了一口氣。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牛仔上衣，扛起吉他徑直走向舞臺，把正在唱rap的歌手趕了下去。
趙小新一直坐在他對面玩手機，餘紀看他沒換衣服也沒化妝，於是問：“小新，你今晚不用演出嗎。”
“陪好vip賺的比唱歌多多了。”趙小新擡起頭沖他諷刺的笑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繼續打游戲。
“你不會為我花錢的事情生氣吧。”餘紀擔心的問。
“我生什麽氣，你又沒花我的錢。”
“但是我現在身上一點錢都沒有了，以後只能你養我。”
趙小新放下手機，用一種質疑的眼神看著餘紀。“養你有什麽用？”
“我能做飯，能帶孩子，還能……”說到這兒餘紀面色羞赧，語氣變得暧昧：“還能給你暖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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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不大的屋子在擺放了沙發和床後變得更加局促，各式各樣朋克風的夾克和裝飾散亂的放在沙發上。臨近沙發的鞋架上擺放著白色和紅色的球鞋，紅色是趙小新昨天穿的，白色是餘紀穿來的。餘紀站起身，拔開刷著紅漆的插銷，將窗子輕輕推開，頓時有清新的空氣伴隨空靈的鳥語撲面而來。街上行走著三兩個正在散步的當地人，樓對面的婦女們起得早，在自家門口鋪曬著花瓣和竹筍。
耳邊是遠處市場叫賣早點的吆喝聲，餘紀感嘆著這真是個遠離塵世的地方。他雙手拄在窗臺上，閉上眼呼吸著夾雜著青草味的空氣。
推拉木門被人從外面打開，餘紀回頭發現趙小新左手領著Eva，右手拿著早點，臉色陰沈的走進了屋。
“爸爸，我找到小新爸爸啦！”Eva興奮的沖到餘紀身邊，盡管卷曲的頭發亂糟糟的，但仍不能覆蓋她的天真和可愛。
“是我找到你的好不好，小肉球，你那個沒長心的爹早就把你忘到南天門了。”趙小新把早點扔在沙發邊的小茶幾上，當餘紀為空氣一樣，顧自的吃起早點來。
“小新。”餘紀邁過床墊走到他身邊。“是你把Eva找回來的嗎。”
趙小新頭也不擡的埋怨著：“不是我那是你啊，醉的和豬一樣，自己的孩子都不知道扔到哪去了，幸虧樓下阿姨心善，不然這小東西早就被拐賣到大山裏做童工了。”
“沒有，小新爸爸，爸爸給那個奶奶錢了，奶奶對我可好了，還餵我吃粑粑。”Eva奶聲奶氣的解釋著。
趙小新大口的喝著粥，並沒有理會Eva的話。
餘紀看他早餐買了不少，試探著說：“小新，我們的肚子也餓了，早點有沒有我們的份啊。”
趙小新沒好氣的回答：“一老一小那麽有錢，自己去買，我這兒不提供白食。”
餘紀低下頭，故作可憐狀的說：“我沒錢吃飯了。”
趙小新反駁：“放屁，有錢辦酒吧會員卡的人會沒錢吃飯嗎。”
餘紀窘迫的撓撓頭。“那是我最後的積蓄了。”
Eva嘟著一張肉肉的臉，撅起嘴痛苦的說：“小新爸爸我餓了。”
“你可以來吃飯。”趙小新放寬要求，對Eva勾了勾手，肉肉的小家夥立馬撇下她的親爸爸跑到了桌子旁邊。
餘紀學著Eva的樣子，用手拖起自己臉上的肉，同樣撅起嘴說：“小新，我也餓了。”
趙小新並不相信他的話，裝沒看見他專心致志鵝給Eva餵粥喝。
“我不吃白食，我給你錢行嗎。”餘紀又走近了一步，可憐巴巴的看著趙小新。
趙小新無視他，捏了塊糍粑扔在嘴裏，看Eva也要吃糍粑，連忙阻止她：“這個東西太黏了，小孩子不能吃，消化不好。”
Eva雖然失望但仍然乖巧點了點頭。“我吃不了可以餵給樓下的狗狗吃嗎。”
“不可以，狗也吃不了黏的東西。”趙小新耐心的說。
“那爸爸就可以吃了是吧？”Eva拿起裝著糍粑的紙袋，還沒等趙小新同意就塞給了餘紀。餘紀接過糍粑，但是並不敢動，他看向趙小新用目光征詢他的意見。
到底是親生的。趙小新攔住還要回去喝粥的Eva，佯裝生氣的說:“和你親爹吃糍粑去吧。”
Eva用小胳膊抱住趙小新的小腿，哀求著說:“我真的沒吃飽，我想喝粥。”
趙小新心一軟，閃身坐回到床墊上，沖著父女兩個冷漠的說：“你們倆趕緊吃，吃完趕緊離開。”
“去哪裏？”餘紀問。
趙小新端起立在床頭櫃的吉他，用白布細致的擦拭，嘴裏滿不在乎的說“從哪來回哪去，這裏不是你們待的地方。”
“這裏就是我們要待的地方。”餘紀站在一旁俯視著他的身影，面露難色的說:“小新，我已經和華競解約了，和我媽也鬧翻了，現在我只有你和Eva，你不收留我們父女的話，我們真的要露宿街頭了。”
趙小新擡起頭，用圓圓的眼睛盯著他:“你瘋了嗎，你不要鋼琴，不要事業了嗎？”
“沒有你，這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餘紀終於放下名利和顧忌來找他了，可是趙小新卻沒有預想中開心，明明這是他一直以來最想要的，可他並不希望這一切是餘紀拋棄所有才換來的。他擡起頭，故作嘲弄的說：“少來說這些好聽的話，吃完飯你領著孩子該幹嘛幹嘛去，我養不起兩個閑人，你還是回去繼續追你的夢想吧。”
“我不會走的。”餘紀看著他，認真的說。
“行，你待著吧，我走。”趙小新把吉他背在胸前，抓起沙發上的黑色外套板著臉走了出去。
推拉門被重重的關上，餘紀想追出去問他要去哪裏，卻又怕惹起他的厭煩，只得坐回到椅子上餵Eva吃飯。這一天趙小新都沒有回來，餘紀發給他的微信消息也全都石沈大海，完全沒有回覆。餘紀拿著手機，趴在窗邊看落日下沈，期待著在餘暉染紅的雲彩下的那條小路上，會有趙小新忽然出現。可是他等到天黑，也沒盼到趙小新回來。
餘紀以為自己跨過幾千公裏來到趙小新身邊，迎接他的會是趙小新的回心轉意，卻沒想趙小新的態度還和之前一樣強硬，不但不願意理他，現在守株待兔卻連人影都抓不到。
不能就這麽等下去而毫無作為。餘紀把Eva托付給樓下的阿姨照看，帶上他昨天辦的酒吧VIP金卡，再次踏進了那間名為“Orlando”的酒吧。這裏還和昨天一樣，迷亂的燈光，低沈的音樂和三兩一夥的客人。不出意外的，整間酒吧都是男人，更不尋常的是，每張桌子都有著若有若無的暧昧的氣氛。
這裏絕對是gay吧了。餘紀十分確定的想，盡管他沒去過gay吧，但是他認為Orlando的所有條件都具有一個gay吧的特質。餘紀想著坐到了第一排，打算近距離觀賞趙小新的表演，也算是對得起自己花的五萬塊。
陳辰剛給一桌客人上完酒，轉身就看到餘紀一個人坐在了最靠近舞臺的座位上，他走到餘紀身旁，溫柔的笑著說：“小哥哥你來啦。”
“嗯。”餘紀輕輕點頭。
“想喝什麽，您是VIP，可以尊享我們這兒的老板特調酒。”
餘紀環視四周，說：“老板？是昨天那個紮著丸子頭的那個嗎？他好像今天沒來啊。”
“來了，今天時間還早，他和樂隊在後面那間屋子練歌呢，還有小新哦。”陳辰故意拖長了尾音。
“他們今天是練了一天歌嗎？”
“差不多吧，今天小新起得早，來的也早，要是往常他都下午才來的。對了，他昨天把你領走了，你倆……”陳辰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有沒有發生什麽啊。”
“沒有，我差點被他攆走。”餘紀失落的說。
陳辰驚訝的說：“這麽說，他把你帶回家了！你倆不僅僅是認識那麽簡單吧。”陳辰一臉對於八卦的渴求。“快說說，你倆到底什麽關系啊。”
餘紀和眼前這個人並不熟悉，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完全不想和他說太多。“我要一杯Toddy,加冰。”
“Toddy這是什麽。”陳辰不解的拿出手機百度。“怎麽拼？”
“檸檬威士忌，來這個就行。”
陳辰責怪的看了他一眼。“小哥哥，有錢也不是這麽裝逼的啊，你就直接檸檬威士忌不就完事了嗎。”
餘紀抱歉的說：“不好意思，我在國外待習慣了。”
“哇，海歸。”陳辰讚嘆的說。“我這就給你上酒去。”陳辰知道餘紀把話題岔開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但他也不急著再問一次，打算等餘紀酒過三巡後再去套他的話。
餘紀望著舞臺上正在唱傷感情歌的不知名歌手，想著趙小新今天和酒店的小老板練了一天歌，心變得愈加氣悶。這時有人從後面拍了下他的肩膀，餘紀茫然的回頭，在看到穿著黑色T恤的趙小新時還是難掩內心的欣喜，露出了溫和而又驚喜的笑容：“小新。”
趙小新在他對面坐下，臉上帶著痞氣的笑容說：“呦，不是沒錢嗎，還能來酒吧消費呢。”
餘紀低下頭，吞吞吐吐地說：“我……我在會員卡裏沖了五萬。”
趙小新的腦袋“嗡”的炸了一下，怪不得昨天陳辰像撿了錢一樣，原來那個冤大頭就是餘紀。“厲害厲害，我們小鎮的GDP靠著你一下子就上去了，明天讓陸優凡給你頒發個年度第一土豪的錦旗。”
“酒來了。”陳辰從托盤上拿下加了冰的Toddy，看到趙小新也在，笑容暧昧的說：“小新啊，今天你朋友又來捧你場了。”
趙小新冷哼了一聲。“呵，你的財神又來了。”他拿起酒杯，仰起頭咕嚕咕嚕的全都喝了進去。“這酒，一點勁都沒有。”
空杯裏的冰塊閃著晶瑩的光澤。看他一口氣喝完了一杯，餘紀有點擔心的說：“這酒後勁很足的，不要喝的太急。”
趙小新把酒杯一推，指了指餘紀。“再來一杯，算他賬上。”
餘紀看他喝的開心，無奈的和陳辰說：“那再來兩杯吧。”
“好嘞。”陳辰愉快的應承著，走到吧臺去為他們倆準備酒。
陸優凡從後臺走出來，搭眼就瞧到趙小新和一個陌生的男人坐在一起，心裏頓時有些不爽。趙小新來這裏幾個月了，從沒和客人說過話，在酒吧碰上喜歡他的人也從不搭理，今天怎麽還主動陪客人喝酒了呢。陸優凡在暗處盯了那人一會，覺得他也沒什麽出眾的地方，實在想不通趙小新為什麽會對他高看一眼。他走到吧臺對正在調酒的陳辰說：“那小子誰啊。”
陳辰順著他下巴指的方向瞟了一眼，回答：“小新的朋友，昨天在咱們這裏充卡的財神爺。”
“朋友？”這個身份讓陸優凡更加起疑。
陳辰用手擋住嘴，神秘地說：“說是朋友，我覺得啊，那小子是小新的男朋友。”
“男朋友？”陸優凡震驚的高呼出聲，幸好音樂聲嘈雜，他一這聲沒引起太多人註意。
“你可小點聲啊，這都是我猜的，別回頭讓小新知道了再不開心。”
像發現了闖入他禁區的入侵者，陸優凡用充滿敵意的眼光將餘紀牢牢鎖定，周身忽然遍布殺氣。“你怎麽猜的。”
“小新昨晚把他帶回家了，你說認識這麽久了，你去過小新家嗎。”
陸優凡撫了把額前的碎發，一雙一直觀察著餘紀的丹鳳眼稍稍瞇起。他把陳辰剛調好的酒拿過來全部喝光，打了個酒嗝後深吸了一口氣。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牛仔上衣，扛起吉他徑直走向舞臺，把正在唱rap的歌手趕了下去。
趙小新一直坐在他對面玩手機，餘紀看他沒換衣服也沒化妝，於是問：“小新，你今晚不用演出嗎。”
“陪好vip賺的比唱歌多多了。”趙小新擡起頭沖他諷刺的笑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繼續打游戲。
“你不會為我花錢的事情生氣吧。”餘紀擔心的問。
“我生什麽氣，你又沒花我的錢。”
“但是我現在身上一點錢都沒有了，以後只能你養我。”
趙小新放下手機，用一種質疑的眼神看著餘紀。“養你有什麽用？”
“我能做飯，能帶孩子，還能……”說到這兒餘紀面色羞赧，語氣變得暧昧：“還能給你暖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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