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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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紀用怔忡的眼神看著他,嘴唇囁嚅,思考了一會內心掙紮的說:“小新,我可以,但是你要等我一段時間,我好不容易才有了現在的成績,我不想放棄。”

“是我太自私了。”趙小新閉上眼睛,睫毛在空氣中不斷顫抖。“我做不到犧牲自己去愛你,也請你理解我,我們還是橋歸橋,路歸路吧。”

餘紀不敢相信自己說了這麽多,趙小新居然還是不為所動。“小新,你難道一點都不愛我了嗎?”

趙小新咬咬牙說:“不愛了,我現在和大江在一起挺好的。”

餘紀的心頭交織著悲憤和震驚兩種情感,他不能接受趙小新雲淡風輕的說出不愛他了。“趙小新,這輩子不會有人比我更愛你了。”

“我們倆都自私,都是愛自己比較多。”

“今天過後,我的世界裏再也沒有你的存在了。”餘紀悲戚而又憤慨,他的拳頭握緊又松開,他覺得他的感情和尊嚴在趙小新這裏遭到了踐踏。

心痛到麻木,趙小新似乎已經感覺不到它還在跳動。“我要睡覺了,您請便。”說完,他回到臥室,重重關上了門。大概過了幾分鐘,他聽到餘紀摔門而去的聲音。他趴在床上,把臉深埋在枕頭裏,抑制不住心裏奔潰的潮水,嚎啕大哭起來。

愛情在現實面前,變成玻璃般易碎易消散的夢。他和餘紀的感情經歷過那麽多曲折蜿蜒的旅途,最後終於變成了難收的覆水,化作心上那道會一直潰爛下去的傷疤,無法止痛,不能愈合。

天氣逐漸升溫的五月,趙小新投入到了緊張的成人自考備戰中。因為江任爾的工作日漸忙碌,他們倆一周可以見上一兩回。在肢體接觸上,趙小新一直沒有讓步,江任爾每每只能淺嘗輒止,露出祈求的表情讓趙小新滿足他更多,無奈趙小新無比決絕,用“細水長流”這四個字擊退江任爾的要求。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趙小新發覺江任爾對他不似以前上心。但他忙於學習也不在意江任爾的微小變化,認為這是江任爾對他忙於學習忽略感情的抗議,打算考完試後好好補償他一下。

對於和江任爾的關系,趙小新忽然冒出了想要認真一次的想法。

還有三天他就要去大連考試了,可是心裏卻一刻也靜不下來。考完試後會有一個月的休假,他決定在這一個月出去旅游。老師在黑板上繪制了一幅中美貿易關系圖,趙小新被這密密麻麻的線條繞的頭疼,加上思緒翻飛,天氣悶熱,筆上“唰唰”的記著,心上卻一點都沒吸收。

“我就說我陪你去大連考試,你非得不讓。”江任爾把行李箱從後備車廂拿了出來。

“你也有工作吧,老陪著我算什麽事。”趙小新戴上棒球帽,和江任爾邊說話邊往機場走。

“你考完試是不是得休息一段時間啊,到時候我們去歐洲玩吧。”

“我是想出去旅游,但我想自己去。”

江任爾轉頭看他:“你什麽事都自己幹,我這個男朋友還有什麽存在感啊。”

“我是個快三十的男人,我什麽事都能自己做。”

“可你有我啊,你其實什麽事都不用自己做,專心愛我就好了。”江任爾說出這話的時候,棱角分明的側臉發散出剛性的男性魅力。

趙小新嘴角露出淺笑。“等著吧。”

“等什麽?”

趙小新故作神秘的一笑,把行李箱從他手裏拿過來。“等我回來,你就知道了。”

“你要走四天呢,這四天我怎麽過。”江任爾用細長的雙眼柔和的盯著他看,語氣裏都是不舍。

“等我回來,還有這四天別給我打電話,我要安心考試。”

江任爾緩緩點頭,玩味的說:“那,你是不是得有什麽表示啊。”

趙小新伸開雙臂,給了江任爾一個大大的擁抱。“夠了吧,以後補償你更多。”

江任爾撫上他的後背。“這句話我可記在心裏了。”

趙小新拍拍他的肩膀,轉身拎起箱子走向了安檢處。

其實,和趙小新這樣的情人相處,雖然時常會自討沒趣,但是卻充滿挑戰的刺激感,就像回到了十八九歲去爭地盤的日子,越是難收的地界一旦征服下來就越有成就感,所以他一直在等待趙小新主動把心給他的那天。江任爾撣撣西服上的灰塵,坐上新買的跑車奔馳而去。

考試的那天莫名的悶熱,加上大連潮濕的海風讓趙小新坐在考場裏渾身難受。更讓他難受的是試卷上基本不會的題目,這讓他明白,僅靠自己一個月的努力是無法和那些學霸抗衡的。考完試的第一天,知道自己肯定考不上的他就在網上買了第二天回程的票,打算提前兩天回北城。

回去後,先是去南方旅行,然後回到北城安心學習一年,做好準備後明年再戰吧。在飛機上的趙小新為未來做好了打算,也想好了眼下要做的事。到北城的時間是下午一點,他沒有給江任爾發消息說他要回去,而是直接坐上了通往他家的地鐵。當心終於安定下來,趙小新想要趁人生還有點年輕的尾巴,多嘗試著去愛別人。

他和江任爾好好的在一起,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從超市買了牛排和紅酒,趙小新直奔江任爾的家。走進熟悉的別墅區,摸著口袋裏的鑰匙,臉上不自覺的浮現出傻氣的笑容。我提前回來肯定會讓江任爾無比吃驚吧。

門卡表層的鐳射薄膜在陽光下閃著迷幻的光,趙小新推開門,別墅裏分外安靜,看來今天的小時工是上午來的。江任爾不喜歡有外人出現在房子裏,所以從不請保姆,只定期約小時工上門打掃。趙小新把買來的東西扔進廚房,旅途的勞累使他頭腦發昏,當他正想窩在沙發上休息的時候,樓上忽然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臥槽,難道有賊?趙小新小心翼翼的走上二樓,他巡視了一遍完全沒發現異常,正打算走下去,視線卻不經意的瞥見了二樓最裏面的房間門虛掩著,隱約的還能聽見人說話的聲音。

臥槽,鬧鬼嗎。趙小新最恐懼這些怪力亂神的事了,但是秉承著相信科學的理念,他壯著膽子一步步的朝那個房間挪動著,想要一探究竟。

越走近,這聽到的聲音就越不對。“啊,啊,啊。”這聲音嫵媚綿軟,即便是鬼故事,也是大勳看的那種片子才會發出的聲音。

“寶貝,放松一點。”這個低沈的聲音趙小新能聽出來是江任爾發出來的。

“不行,不行,做不到。”

屋裏一波接一波的淫聲□□,趙小新就算再神經大條也能聽出來裏面在幹什麽。耳聽為虛,萬一冤枉他了呢。趙小新安慰著自己,抱有一絲僥幸的又湊近了一步。他幽深的瞳眸隔著門縫,清楚的看見江任爾站在地上和床上趴著的男人激烈交纏,屋子裏還有另一個年輕男孩躺在地上做著誘惑的姿勢。

真他媽冤枉你了,原來不是簡單的偷腥,而是刺激的三人行,江任爾真是好體力。一陣陣由憤怒引起的暈眩混合著惡心的感覺襲湧上來,趙小新氣的沖下樓直奔廚房去找菜刀。握住菜刀手柄的那一剎那,趙小新想起了他上一次因為什麽進了監獄,嚇得立馬把刀放回原處。廚房角落裏安靜的躺著一把巨型鐵錘,看到它趙小新想起這應該是江任爾上回說的要給他砸椰子的那一把。

桌子上的鑰匙依舊在陽光下閃光,趙小新掄起鐵錘拿起鑰匙,氣沖沖的跑向了車庫。按下開倉按鈕,那輛全球限量的奢華跑車仍然泛著令人心動的金屬灰色。

趙小新勾出了一個壞笑,陰鷙的說:“再見。”說完,他高揚著鐵錘砸向了那輛堪比藝術品的車門和車燈。他一下下狠狠的砸著,借此發洩心裏的怒氣。等到趙小新終於胳膊酸痛到擡不起來,他把大錘和鑰匙隨手一扔,耳邊響著報警器的哀鳴。趙小新看了眼被自己砸成廢鐵的□□,鼻子裏發出一聲輕哼,瀟灑的走出了江任爾家。

報警系統響了半天,江任爾的興致被打斷,穿好衣服打算下樓看看是不是有小偷進來了。走到一樓,他看到了門口眼熟的行李箱,心裏暗覺不好。報警系統顯示有異常的位置是車庫,他急匆匆跑了出去,正碰上聞訊趕來的安保人員。停放豪車的車庫一片狼藉,那輛他花了□□千萬的寶貝被砸的完全沒有了車的形狀。

“江先生,從現場遺留的痕跡來看貌似是熟人作案,他清楚您家的方位和逃跑的路線,我們應該立刻報警。”

“不許報警,你們可以滾了。”

“江先生,不報警的話,保險公司不會給你理賠的。建議您立刻報警,我們安保中心會全力配合您從保險公司拿到賠償。”

江任爾不耐煩的說:“滾滾滾,別人砸我車的時候你們幹嘛去了?我就不報警,你們再在這兒磨嘰我就去投訴你們!”

安保人員識相的禁了聲,然後被冷臉的江任爾趕了出去。扔在地上的鑰匙明晃晃的提醒著江任爾犯罪兇手是誰。呼之欲出的真兇和滿地的汽車破碎殘片使得江任爾心裏五味雜陳,一時竟不知道該心疼誰才好。

思考再三,江任爾回房間把還在屋裏等他的炮友的趕走,讓整棟房子回歸到原本寧靜的樣子。他註意到了廚房裏趙小新買的牛排和紅酒,神經猛的一顫。他心情有些郁悶,不是因為車被砸了,而是他好像錯過了什麽。江任爾盤腿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一遍遍的播著趙小新的號碼,起先是無人接聽,後來打過去就是用戶已關機。

趙小新為自己幾小時前想要和江任爾好好在一起的想法感到可笑。他早就應該清楚江任爾對他的感情有幾分真心,那樣一個待慣了風月場的人,怎麽會為趙小新變得潔身自好呢?

趙小新拉開了一罐啤酒,揚起脖子“咕咚咕咚”的全喝了進去。冰涼的液體劃過喉嚨直抵胸腔,讓他的神經擺脫了熾熱的怒火,瞬間就想通了一些事情。

他起先對江任爾也沒多少真心,這段感情從開始就是一時沖動招惹來的,如今出現問題也應該當機立斷,果決的分手。

想到這兒,趙小新不再苦惱,他把枕頭擺正,腦袋一沈紮了下去。趙小新其實不傷心,只是生氣,可當他想了半天,又覺得這氣生的不值得,便一切釋然,打了個哈欠後就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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