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蕭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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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公安局的辦案隊由副中隊長郎晴牽頭重查四年前的那兩起案子, 由於案件沾染上了一絲詭異, 他們請了一名風水師“指導”

坐在郎晴位置上喝著茶的淩風覺得自己是淩家最有排面的一名風水師。

到她這一代淩家已經是八代單傳, 不管祖上生了多少個孩子, 都只有一個能活到十八歲,剩下的通通夭折在幼年。淩風記得祖父每每說到這個話題都要長嘆一聲。

“這都是命啊”。

郎晴桌子上擺的那盆綠蘿長勢的極好, 長長的葉子垂下,像極了童話故事中象牙塔裏放下長發的美人公主。

淩風雙手握著紙杯, 上面印了一男一女Q版兩個警察, 下面寫著“xx市公安局的字樣”。郎晴看著霸著她的位置還一臉自來熟的某人, 很想再把她帶到一樓做個筆錄。

“嘖,你們這可真冷啊”。淩風抖了抖肩膀, 小心地喝了一口茶。剛剛燒開的水滾燙, 淩風小心地吐了吐舌尖。

“辦公室背陰”。公安局坐北朝南,她的窗戶辦公室開在北面,冬冷夏涼。再加上這房子不知道誰蓋的, 墻很厚很厚,僅有的餘熱沒辦法透過墻, 每到冬天都格外的清冷。好在現在每間辦公室都有中央空調, 冬天也不是特別冷。

“不, 是這塊地聚陰”。淩風神經兮兮地伸手右手豎起食指晃了晃,“你知道這樓為什麽四方四正的?這墻……”淩風走到窗戶邊探頭看了看,墻太厚,看不到樓下。“這樓蓋成了棺槨,這厚實的墻就是棺壁, 你們的辦公室就是一個個的小棺材,在這聚陰地不冷才怪”

郎晴聽著某人滿嘴跑火車,盤算著那些受害人就是被她這張嘴忽悠了。

“有人做過法,埋了法器在墻根,貼了符紙在墻裏,所以靠南面的屋子好一點,你這辦公室門朝西,窗戶開在北面,呆長了對身子不好”。淩風熟練地從懷裏掏出一張符拍在面前的辦公桌上,“這張符能聚暖,看在大家同事一場的份上,不要錢送你了!”

郎晴看都懶得看她一眼,轉身到另一個位置上繼續查她的案子。

市裏大案子很少,偷雞摸狗的賊多,刑偵大隊每天都忙地腳不沾地,領導可算是厲害了,不光不體諒一下他們,還喊了個騙子過來給她添堵。郎晴一想到淩風嘴裏的那句“同事”,就有種把她提溜出去的沖動。

她不信這個東西,但她原本從資金流動方面入手查案,結果發現那筆錢來的詭異,最後查到的居然是家線上賭場。查資金的那條路算是斷了,迫不得已只能走那塊地入手。

那塊地原本是塊荒地,荒在那裏不短時間了,周圍零散的幾戶人家會在上面種點蔬菜,但漲勢不好。地屬於市zf,在開發新城區的時候把那塊地當做住宅用地拿出來拍賣,被冷寒拍去了。

郎晴查了查當年競標的五家房地產公司,除了冷寒出事之外,有倆家老板是外地人,現在的公司不瘟不火。一家在市裏經營了幾十年,算是個巨頭,剩下的那家把目標轉移,整個公司遷去了外地。

其中遷去了外地的那家“金騰房地產”,在那長競標中跟冷寒競價競到了最後。

郎晴給冷屬秋打個電話約她出來談談,問問她對那家房地產公司有沒有什麽印象。

淩風在這屋裏溜達來溜達去,郎晴這屋中的花花草草向陰的長的都叫一個郁郁蔥蔥,反而是那種普通的喜陽的花草,被養了個半死不活。淩風伸手摸了摸多肉的葉子,幹巴巴的手感一點都不好。

冷屬秋接到郎晴電話的時候正巧是她第一次帶蕭詩沁出門談生意,跟人談完之後,看見蕭詩沁情緒不佳,跟對方老板另約了相聚的時間,帶著她回家的時候。

冷寒的案子有了進展,冷屬秋不心動是不可能的。前世的她受了那麽多的苦,也的不過是查出那起事故的原因,還她父母一個清白。她剛剛回國時,有人看她孤立無援落井下石說要包養她,她連這個仇都沒報,連新婚妻子都冷落在家,沒想到剛剛查出替罪羊身後還有人的時候就遇見了意外。

冷屬秋一度以為自己找到了真相,還沒想向幕後下戰書的時候就被人算計。重活一世,冷屬秋一直在告訴自己凡事以蕭詩沁為重,可聽見父母的案子有了進展,她還是忍不住的心動。

奚孟雲在開車,副駕駛坐著傑斯——帶著那條粉紅色的小豬佩琪圍嘴。自從傑斯帶上圍嘴後就不願意拿下來,除了蕭詩沁,誰碰跟誰急。

冷屬秋記得有天奚孟雲佯裝從它身邊路過,伸手一扯把蝴蝶結給解了。傑斯在原地轉了幾圈,朝著奚孟雲叫了兩嗓子,低頭銜著圍嘴就跑去蕭詩沁懷裏蹭來蹭去的撒嬌,那聲音委屈極了。

車子就這麽大,蕭詩沁想裝做沒聽見都不行,她想到冷屬秋告訴過她,淩風現在在郎晴身邊查案子,於是她就想見淩風,當面道謝。

蕭詩沁隔三差五地回趟家,看看蕭皓的身體狀況,順便跟他匯報一下學習進展。原本蕭詩沁花一百多萬買個安心,這淩風不知怎得退回來一半。蕭詩沁想著電話那頭淩風快要哭出來的聲音,估摸著她身後有個黑臉的郎晴。

淩風是蕭家的救命恩人,別說是一百萬,就算是一個億,只要能保證父母健康,她都願意出。

冷屬秋索性跟郎晴約在了公安局附近的一家咖啡廳,讓奚孟雲調轉車頭往市局方向開。郎晴也不是那種拖泥帶水的人,當時就帶著淩風下了樓。

“哎,大黑臉,我剛剛好像聽見了小美人的聲音,你是不是惦記著人家有婦之婦,還不帶上我?”等電梯的時候淩風那張嘴也不安穩,氣的郎晴那張俊顏越來越黑。

正是上班的時間,咖啡廳裏安靜的很,郎晴挑了一個樓上的包間,要了兩杯咖啡坐著等她們。

奚孟雲的車開的穩且快,倒沒讓兩人等多久。

時隔一個多月蕭詩沁再次見到了淩風,她還是記憶中那副不靠譜的神棍養,眉眼瞇起的樣子好看極了。伸手不打笑臉人,蕭詩沁看見她也開心的很。

淩風笑咪咪地掐指一算,有生意上門。

從某些方面來說郎晴跟冷屬秋是同一類人,說話做事從不拖泥帶水,唯一不同的則是冷屬秋在商場待久了,話只說半句,這半句裏還有真有假。郎晴就實誠多了,有事說事不拐彎抹角。

郎晴把案子跟她說了,也把那幾家公司的名字給了冷屬秋。她知道既然冷屬秋能查到警方忽略的部分,然後再快遞給她們,說明了她一定有她的手段。兩個人從明從暗一起查,總能查到一些藏在水下的東西。

蕭詩沁偏著頭聽著,偶爾移動目光能看見淩風打哈欠的樣子。

咖啡廳再安靜都不是個談話的好地方,正所謂隔墻有耳,沒有耳也有攝像頭。冷屬秋跟郎晴都是個小心的人,也都是聰明人,話只需要點到為止,剩下的時間都留給了蕭詩沁跟淩風。

蕭詩沁問她怎麽突然退回來一半的錢,把淩風問的瞪了郎晴好幾眼。

“原本收你160萬裏包括了我出山錢,材料法器錢,還有我改你家風水跟布置法器符文花的精力錢。我收你符文法器錢80萬,出山錢5萬,多的75萬我給你退了回去”。這可是75萬啊!對於窮成麻瓜天天跟在郎晴身後吃食堂的她來說,這可算是一筆巨款。

郎晴斜了她一眼,好家夥,明明出個山是5千,讓她退錢居然還留了4萬5沒退回去!

冷屬秋心算了一下覺得不對,風水師怎麽都算是一個暴利行業,怎麽這淩風看見她幾次都露出一副家裏揭不開鍋的樣子。冷屬秋想到了就問了出來,問她風水這行收益怎麽樣。

蕭詩沁心說你還能想在風水行業插一腳?你對面坐著的那個警察臉色可不太好。

冷屬秋一句話問到淩風心裏去了。五弊三缺,這是哪個風水師算命師都逃不過的坎。看破天機已經是觸了天道,更別說逆天道洩露天機賺錢。可淩風也沒辦法,她學的就是這門手藝,這淩家傳承了二百年的手藝不能斷在她這。

鰥寡孤獨殘為五弊,福祿壽為三缺,她命裏斂不住財,賺再多也沒用。

“現在各種理財基金那麽多,這樣都不行?”蕭詩沁覺得淩風也太慘了點,卻沒想到淩風後面的話讓她沒法接。

“買過,不管我買的哪家,一開始漲勢再好,只要我買了之後保準一路下跌,全綠”

蕭詩沁看著垂頭喪氣的淩風沈吟了許久,試探性地問她:“要是別人幫你管錢呢,這樣也不行?”

淩風眼睛一亮,一句話脫口而出:“我看你命裏是個斂財的好命格……”跟郎晴那個大黑臉不相上下。

看著蕭詩沁空手套走了淩風的全部家當,就連郎晴都不由得側目。

好家夥,士別三日,真讓人刮目相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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