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嗜過血的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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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臻看著自己的手被撥開,擡頭看著元沂,眼睛裏似有水光。

易臻甩開他的手,微微喘著粗氣:“別管我。”

元沂坐在茶幾上看他,易臻現在上身□□,下身只穿了一個四角褲,修長白皙的腿搭在沙發上,上身微微彎曲,形成了一個很漂亮的弧度,將他身上若隱若現的肌肉展現的恰到好處。

這是一副及其漂亮的少年身體,因為還沒完全張開,隱隱透著柔弱,又因為長期鍛煉而有了漂亮的紋理。

元沂從來不覺得男孩的身體有多好看,身邊的哥們如果這麽脫給他看他一定將人扔出去,但貌似一切理論知識在易臻這裏都不作數了。

元沂喉頭一緊,臉也開始臊得慌,說:“你這樣可不行……這都跟誰學的!”

但看易臻臉色和隱忍的樣子貌似有些不對勁,說:“你怎麽了?”

易臻搖頭:“喝了口東西,有些難受,過一會兒就好了。”

“喝了什麽了?”

易臻不說話,還好他就喝一口,知道這個勁兒很快就會過去,看了一眼元沂:“我說你能別在這看我表演嗎?”

元沂挑眉看他,這人做這種事居然臉不紅心不跳,仿佛在說:我在辦重要的事,你別打擾我。

元沂支起胳膊拄著下巴:“免費A片表演,不看白不看。”

易臻眼睛瞄了他一眼:“你隨便。”

易臻也不避諱,有種你愛就看唄,反正都是男人,誰沒幹過這事兒?

元沂深吸一口氣,靜靜的看著這個畫面,極其詭異,但卻極其挑撥他的所有神經。

他的眼睛仿佛刻在易臻的身上,看著易臻將手慢慢滑向短褲,作勢就要將短褲拉開。

元沂一動不動,他的心臟怦怦直跳,眼前的畫面在他心裏極其活色生香,有種要把他烤熟了的意思。

元沂過去上學的時候不是沒看過毛片兒,宿舍裏幾個男生一起看片子的事情也不是沒幹過,但更多的是一起偷窺的樂趣,畫面上的那些東西給他帶的沖擊沒有那麽大,他覺得這種事早晚都會發生,沒什麽可激動的。

元沂算的上出身戲曲名家,祖輩三代不是昆曲名家就是搞藝術的,盡管他自己沒有那麽風花雪月的想法,但很多中國古典的東西隨著家族的傳承還是傳到了他的身體裏和血液裏。

他天生不喜歡外國女人的豐乳肥臀,不喜歡過於熱情過於快餐的愛情,他更傾向於中國古典文學裏的那些故事。

元沂看上去跟現在的孩子差不多,打游戲能打通宵,也能因為一個目標起早貪黑,喜歡日本動漫和歐美音樂,但他骨子裏也流淌著中國古典戲曲帶來的含蓄。

眼前這幅畫面給他帶來的沖擊對他來說是致命的,就像是看到了一個讓人垂涎欲滴的禁果,近在咫尺,但他卻不能觸碰。

易臻終於還是停下了,這人貌似打定主意要看自己表演了,饒是臉皮再厚也受不了這樣直勾勾的眼神。

這種眼神讓易臻沒來由的覺得羞愧,自己在屋子裏做這種事情或許沒什麽,但如果旁邊有個元沂,事情就變了味道。

易臻感覺元沂的眼神裏包含很多覆雜的東西,審視、探究、不可思議以及一些迷茫,就像一個無知的孩子在探尋未知的事物一樣。

易臻不禁想,這元沂不會沒幹過這種事吧?忽然想著自己是不是在聲色場所混久了,所以有了些潛移默化的毛病,自己覺得這是一件小事但在別人眼裏或許不是這樣的。

易臻默默站起身來走進浴室,不一會兒元沂就聽見裏頭放水的聲音。

元沂這才回過神,臉刷一下就紅了。

這特麽什麽事兒?男孩幹這種事不正常嗎?自己又不是沒幹過,自己不躲開就算了,還直勾勾的瞅著。

元沂頹廢的倒在沙發上,心想這下完了,這下易臻肯定覺得自己是變態了。

等易臻帶著一身冰冷的水汽出來的時候,元沂坐在沙發上看著易臻,咳了一聲:“你還好嗎?”

易臻擦著頭發:“沒事兒了,對了,你把隱形攝像機借我一下。”

“啊?”

易臻坐在他旁邊:“就是那個袖珍攝像的玩意,如果你有錄音筆也借我一下。”

元沂二話沒說從自己包裏取出攝像機:“昨晚上剛充的電,你要它幹嘛?”

易臻研究了一下這個像個打火機一般大小的小機器,微笑了一下:“有很大的用處。”

說著穿上了外套:“我出去一下。”

說著就拿著攝像機走了。

因為是同一家酒店,易臻只需要按著電梯,沒幾分鐘就到了樓頂的套房。

這家酒店不算是什麽幾星級的地方,條件最好的是陳青源那層,而最貴最豪華的就是最頂層的套間。

易臻笑了一下,敲了敲導演的房門。

王立川仿佛早就在裏頭等著了,刷的一下子拉開了房間門,本來有些文藝氣息的臉頓時眉開眼笑起來:“小易臻,我等你很久了,快進來!”

說著就摟過易臻的肩膀,把人推了進來。

易臻四處打量套間,果然很豪華,大大的落地窗被厚重的窗簾遮擋,屋子裏被包裹的密不透風。

易臻轉過頭看著王立川笑了一下,軟軟的坐在沙發上:“不知道您找我有什麽事情?”

王立川看著易臻笑意盈盈的樣子,心裏樂開了花:“小易臻,你是個好苗子,我不會虧待你的。”

易臻用手指在沙發上打轉,也不擡頭:“哦?怎麽算是不虧待?”

王立川終於忍不住過去狠狠擁著易臻:“我看見你就不行了,寶貝,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易臻像條魚一樣後退一下,笑著說:“我不懂您的意思。”

王立川被撩的心裏癢癢的,說:“我把最好的資源都給你!我以後讓你做我的男主角,我要讓你大紅大紫!我只要你今晚上好好陪我……”

易臻笑意盈盈的臉上慢慢沒了笑容:“你要潛規則我嗎?”

王立川一楞:“說的這麽難聽做什麽,各取所需嘛……”

易臻伸出一根手指頂住他的胸膛,不讓他前進,面容冰冷的說:“對不起,我做不到。”

導演聽到後看了易臻的表情一眼,後退坐在沙發裏,冷笑了一聲:“小易臻,別說叔叔沒提醒你,在這個圈子,得罪我可不是一件明智之舉。”

“為什麽?”

“娛樂圈的脈絡是環環相扣的,你得罪了我,就等於得罪了一票人,等於自己放棄了好機會,我勸你三思。”

王立川斜了一眼易臻:“你看著像是個聰明人,千萬別辦糊塗事,我從青源那裏知道你,孤苦伶仃一個人,難道你就不想出人頭地嗎?”

易臻看著他,說:“想,但不是這個方法。”

王立川哈哈大笑:“那你有什麽方法?你以為你上了一次熱搜就紅了?我告訴你,這種事情每天都發生,到頭來你還是個小演員,如果沒有人提攜,你早晚會被淹沒在大眾的視野裏。”

王立川上下打量易臻:“年輕人要懂得自己的資本在哪裏,你的資本這麽好,不用可惜了。”

易臻說:“如果我不答應你,你會拿我怎麽辦?”

王立川冷笑一聲:“你的戲份明天就拍完了吧,但剪輯權在我手裏,我高興了全部留下,我不高興了全部剪掉,我這麽說你懂嗎?”

易臻點點頭:“懂。”

王立川笑了:“那你?”

易臻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褶皺:“那您就全剪了吧。”

王立川也站起來盯著他:“年輕人,你可要想好。”

易臻不在意的聳了一下肩:“如果這部戲沒有我的出現,對我來說沒什麽損失,反正錢到手了,但對於您損失就大了。”

王立川哈哈大笑:“年輕人,對我來說不過是減掉你的戲份,多一些陳青源的戲,人家陳青源的粉絲樂不得這樣,我能有什麽損失?”

易臻從袖口裏掏出攝像機,在手裏搖了搖說:“我在幹什麽,你還沒看出來嗎?”

王立川一楞,皺眉看著攝像機。

“你居然跟我玩這招?”

他也是常年玩機器的,這玩意一拿出來他就知道,是索尼最新款的袖珍攝錄機。

易臻笑的純真:“我可是還在錄呢。”

王立川渾身冰冷,也不顧形象的就要過來奪攝像機,被易臻一腳踹到沙發上。

易臻的手腳快準狠,且力道大,王立川趴在沙發上險些起不來。

易臻笑著說:“就你那被酒色禍掏空的身體,最好別想著跟我打。”

王立川捂住被踹的肚子,斜著眼睛看他:“你到底要幹什麽!”

易臻關掉攝像機:“你說呢?”

王立川看他關掉攝像機,忍著痛趕緊要再去搶奪,易臻手疾眼快的抄起旁邊的酒瓶子就往王立川身上摔了過去,酒瓶重重打在王立川的脖子上,王立川吃痛的倒在地上。

酒瓶子也摔在地上,灑了一地紅酒。

易臻蹲在地上拿起破碎的一半瓶子,眼睛裏有了怒火:“你他媽的別給臉不要,我沒那麽好脾氣。”

王立川一驚,捂著脖子擡頭看著易臻,此時才發現,易臻的身骨比他想象的高大,眼神犀利冷酷,手裏的酒瓶子還流淌著紅色的液體,更顯得兇狠異常。

跟陳青源那樣略帶脂粉氣的男孩完全不同,眼前的這個人,像一頭年輕的、嗜過血的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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