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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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樓逸之和楚遠難得沒有一起到達片場，楚遠先到，樓逸之後來，見面後只微笑點頭打了個招呼，再沒有過多的交流。
片場的吃瓜群眾們一開始並沒在意，可後來幾乎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僅僅才過了一晚上，楚、樓兩人的關系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們不光不如從前親密，甚至連話都不再多說。除了戲內某些特定的拍攝要求，更是杜絕了任何肢體接觸。
眾人都對他們突然的轉變感到好奇。不過娛樂圈中朋友反目這種事太常見了，所以大家也並不特別意外，只是偷偷八卦著兩人反目的原因。他們細數了一系列可能，利益、資源、番位、片酬……甚至連兩人背後的家族的恩怨都牽扯出來了，越聊越離譜。
樓逸之和楚遠都沒什麽心思去關註旁人說了什麽，他們都在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感情，力求扮演好兩個彼此不太熟的、單純的合作夥伴。
今天片場的氣氛詭異而壓抑，眾多情緒與猜疑於平靜的表面之下湧流，其中只有樓嘉顏對此感到真情實感地開心。
“哥！”樓嘉顏的大眼睛亮晶晶的，他蹦跶到樓逸之面前滿臉期待地問，“你是不是和楚遠分手了？”
樓逸之心裏咯噔一跳，趕緊四處觀望有沒有人可能聽到他們的對話，確認安全後才低聲道：“沒有。以後再也不許在外面提起我跟小遠的關系，知道嗎？”
樓嘉顏瞬間失望，“沒有啊……”
樓逸之忍不住捏他的臉，氣道：“你就不能盼我點好嗎？”
樓嘉顏捂著臉，口齒不清地嘟囔：“我這就是為你好啊！分手才是最好的！”
樓逸之嘴角的笑淡了些，心頭莫名就被一股悵惘憂愁淹沒了，他嘆了口氣，隨口道：“我還要背臺本，你去一邊玩吧。”
饒是樓嘉顏這種沒心沒肺的粗線條，此時也察覺出樓逸之情緒不對勁了。他不依不饒地黏上去，擔心地問道：“你不開心啊？怎麽了？”
樓逸之埋頭看臺本，並不理他。
樓嘉顏突然想起了什麽，又問：“是因為昨天然哥來找你嗎？他跟你說什麽了？”
“小孩子不要問那麽多。”樓逸之戳戳他的額頭，打發道，“快走快走，別打擾我。”
樓嘉顏“嘁”了一聲，氣哼哼地走了。他繞到樓逸之身後，反覆打量他哥和楚遠相隔甚遠的背影，眉頭越皺越緊。
樓嘉顏猶豫半晌，偷偷摸摸地溜去了沈重的休息區。
“嘿！”樓嘉顏突然出現，輕輕拍了下沈重的肩膀。
沈重被嚇了一跳，一回頭看到樓嘉顏鬼鬼祟祟的樣子，又失笑出聲：“你幹嘛？怎麽跟做賊一樣。”
“噓——”樓嘉顏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很緊張瞥一眼樓逸之的方向，見哥哥沒有註意到自己才稍微放下心來，“小點聲，別被我哥發現。”
樓嘉顏挪到沈重另一側，借他的身體擋住自己，免得被樓逸之發現。然後他為難地看了看守在沈重身旁的助理，罕見地露出點不好意思的神態，說：“那個，我有點話想跟你說，能讓你助理回避一下嗎。”
沈重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樓嘉顏，隨意沖助理一擺手，助理就識趣地離開了。等到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沈重才笑問道：“總算不再躲著我了？”
樓嘉顏小臉一紅，顧左右而言他，“我哪裏躲你了。”
沈重憋著笑說：“其實你不用那麽在意，那天晚上只有你、我、餘秋嬋和賈老板四個人，而我們誰都不會把那件事說出去的。”
“靠，你還提！”樓嘉顏崩潰地揉亂了頭發。
沈重的笑意根本藏不住，怎麽看怎麽覺得這個小少爺太有意思了。
樓嘉顏表情陰郁地蹲在地上，沈聲道：“我確實覺得那天晚上有點丟臉，不過，我是因為自己喜歡過餘秋嬋，甚至還為她出頭才覺得丟臉的！媽的，我怎麽那麽傻逼，虧我以前還真情實感地把她當成女神。”
沈重不置可否：“看清一個人是好事。”
“話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
樓嘉顏懷疑地逼視他：“那天你帶我去參加聚會，說是能請到餘秋嬋。結果我們到了那裏後根本沒有餘秋嬋的影子，聚會過半你才說她在隔壁房間。”
“我確實是後來才知道她去了隔壁房間。”
“可是我們剛一過去，我就看到那個豬頭一樣的賈老板把餘秋嬋壓在沙發上親！餘秋嬋嘴裏還說著‘不要’什麽的，我當時以為她被非禮了，才沖上去揍那個賈老板的！誰知道這兩人是你情我願……餘秋嬋還怪我壞了她的好事呢。”
“這些我都知道。我當時可是站在旁邊圍觀了全過程的。”
“所以我才覺得不對勁啊！”樓嘉顏恨恨地盯著他，“你肯定早就知道餘秋嬋是個什麽樣的人對不對？你一定也知道她和賈老板的關系！那你當時為什麽不攔住我？還站在旁邊幸災樂禍地圍觀，你故意想讓我出醜吧？”
沈重無奈地舉起手臂，投降狀道：“怎麽可能啊。我當時想攔著你的，可你半醉了，一身蠻力，我攔不住。”
樓嘉顏端詳著他修長卻強健的身體，仍舊滿臉不信。
“是真的。”沈重誠懇又委屈地道，“而且，你知道真相後大受打擊，喝了個爛醉，滿屋子撒酒瘋，還是我把你帶回家照顧的呢，你不能這麽冤枉我啊。”
樓嘉顏頓時有點不自在，態度也沒那麽強硬了，悻悻地轉移了話題：“好吧……先不說這個了，我找你有正事！”
“說。”
樓嘉顏又偷偷瞥一眼哥哥，小聲問道：“你知道我哥和楚遠怎麽了嗎？”
沈重幹脆地回答：“不知道。”
樓嘉顏被噎了一下，急道：“你和我哥不是關系挺好的嗎？去問問啊！”
沈重輕笑著搖搖頭，“你這個弟弟都問不出什麽，我這個當朋友的就更不適合插手了。”沈重為人向來很有分寸，從不越界。
樓嘉顏難受得一張小臉都皺了，“可是我哥很不開心，我有點擔心他。”
“可能是鬧別扭了吧。”沈重不以為意地說。
“不可能！”樓嘉顏斬釘截鐵，“楚遠那個粘人精，就算鬧別扭也不會舍得跟我哥冷戰的。”
“哈哈哈，你倒是蠻了解他的。”
樓嘉顏摸著下巴沈思道：“他們倆是從昨天然哥來過後才變得奇怪的，肯定是然哥說了些什麽。”
沈重笑而不語。
樓嘉顏看到他故作高深的樣子就來氣，不由得忿忿地捶了他一拳，“你肯定知道對不對？快告訴我！”
沈重默默翻開手裏的劇本，認真讀了起來。
“啊——”樓嘉顏哀嚎一聲，瞬間轉換了態度，他蹲在地上勾住沈重的小臂，眨巴著大眼撒嬌，“求你了，告訴我吧。”反正他哥是很吃這一套的，用來對付沈重應該也可以吧？
沈重猝不及防間被萌得心肝一顫，有點慌亂地壓下心裏那點莫名的悸動。他輕咳一聲，終於開口：“我真的不知道。”
樓嘉顏立刻不高興了，剛想發火，沈重又說話了，“但我大概可以猜到一些，要聽嗎？”
樓嘉顏忙不疊點頭。
“張總大概是知道了逸之在和小楚交往的事，所以趕來質問逸之吧。”
“這我也能猜到。”樓嘉顏憂心忡忡地說，“但是我最了解我哥了，他現在對楚遠稀罕著呢，誰勸他都不會聽的，而且我哥也說了他倆沒分手。我不懂的是，為什麽他們要一副不認識對方的架勢呢？”
“被張總警告了要收斂一點吧。”沈重說，“我也覺得他們之前有點太招搖了，很容易引人猜測，現在這樣更安全。”
“不是，”樓嘉顏愁眉不展，“我總覺得他們倆之間的氣氛很古怪。絕對不只是單純地要避人耳目才裝作不熟，一定發生了什麽！”
沈重聞言也被他勾起了興趣：“是嗎？你為什麽會這麽覺得。”
“就是直覺。”
“……”
“你信我啊！”樓嘉顏急了，“他們倆之間絕對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我才很擔心嘛！”
“這樣啊……”沈重若有所思地望向樓逸之，然後突然站起身來。
樓嘉顏被嚇了一跳，也跟著站了起來，緊張兮兮地問道：“你幹嘛啊？”
“去問問逸之發生了什麽。”
樓嘉顏頓時鄙視地看向他：“明明你也很八卦嘛，那剛才裝什麽矜持啊！”
“……”
“別楞著了，快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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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場的吃瓜群眾們一開始並沒在意，可後來幾乎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僅僅才過了一晚上，楚、樓兩人的關系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們不光不如從前親密，甚至連話都不再多說。除了戲內某些特定的拍攝要求，更是杜絕了任何肢體接觸。
眾人都對他們突然的轉變感到好奇。不過娛樂圈中朋友反目這種事太常見了，所以大家也並不特別意外，只是偷偷八卦著兩人反目的原因。他們細數了一系列可能，利益、資源、番位、片酬……甚至連兩人背後的家族的恩怨都牽扯出來了，越聊越離譜。
樓逸之和楚遠都沒什麽心思去關註旁人說了什麽，他們都在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感情，力求扮演好兩個彼此不太熟的、單純的合作夥伴。
今天片場的氣氛詭異而壓抑，眾多情緒與猜疑於平靜的表面之下湧流，其中只有樓嘉顏對此感到真情實感地開心。
“哥！”樓嘉顏的大眼睛亮晶晶的，他蹦跶到樓逸之面前滿臉期待地問，“你是不是和楚遠分手了？”
樓逸之心裏咯噔一跳，趕緊四處觀望有沒有人可能聽到他們的對話，確認安全後才低聲道：“沒有。以後再也不許在外面提起我跟小遠的關系，知道嗎？”
樓嘉顏瞬間失望，“沒有啊……”
樓逸之忍不住捏他的臉，氣道：“你就不能盼我點好嗎？”
樓嘉顏捂著臉，口齒不清地嘟囔：“我這就是為你好啊！分手才是最好的！”
樓逸之嘴角的笑淡了些，心頭莫名就被一股悵惘憂愁淹沒了，他嘆了口氣，隨口道：“我還要背臺本，你去一邊玩吧。”
饒是樓嘉顏這種沒心沒肺的粗線條，此時也察覺出樓逸之情緒不對勁了。他不依不饒地黏上去，擔心地問道：“你不開心啊？怎麽了？”
樓逸之埋頭看臺本，並不理他。
樓嘉顏突然想起了什麽，又問：“是因為昨天然哥來找你嗎？他跟你說什麽了？”
“小孩子不要問那麽多。”樓逸之戳戳他的額頭，打發道，“快走快走，別打擾我。”
樓嘉顏“嘁”了一聲，氣哼哼地走了。他繞到樓逸之身後，反覆打量他哥和楚遠相隔甚遠的背影，眉頭越皺越緊。
樓嘉顏猶豫半晌，偷偷摸摸地溜去了沈重的休息區。
“嘿！”樓嘉顏突然出現，輕輕拍了下沈重的肩膀。
沈重被嚇了一跳，一回頭看到樓嘉顏鬼鬼祟祟的樣子，又失笑出聲：“你幹嘛？怎麽跟做賊一樣。”
“噓——”樓嘉顏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很緊張瞥一眼樓逸之的方向，見哥哥沒有註意到自己才稍微放下心來，“小點聲，別被我哥發現。”
樓嘉顏挪到沈重另一側，借他的身體擋住自己，免得被樓逸之發現。然後他為難地看了看守在沈重身旁的助理，罕見地露出點不好意思的神態，說：“那個，我有點話想跟你說，能讓你助理回避一下嗎。”
沈重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樓嘉顏，隨意沖助理一擺手，助理就識趣地離開了。等到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沈重才笑問道：“總算不再躲著我了？”
樓嘉顏小臉一紅，顧左右而言他，“我哪裏躲你了。”
沈重憋著笑說：“其實你不用那麽在意，那天晚上只有你、我、餘秋嬋和賈老板四個人，而我們誰都不會把那件事說出去的。”
“靠，你還提！”樓嘉顏崩潰地揉亂了頭發。
沈重的笑意根本藏不住，怎麽看怎麽覺得這個小少爺太有意思了。
樓嘉顏表情陰郁地蹲在地上，沈聲道：“我確實覺得那天晚上有點丟臉，不過，我是因為自己喜歡過餘秋嬋，甚至還為她出頭才覺得丟臉的！媽的，我怎麽那麽傻逼，虧我以前還真情實感地把她當成女神。”
沈重不置可否：“看清一個人是好事。”
“話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
樓嘉顏懷疑地逼視他：“那天你帶我去參加聚會，說是能請到餘秋嬋。結果我們到了那裏後根本沒有餘秋嬋的影子，聚會過半你才說她在隔壁房間。”
“我確實是後來才知道她去了隔壁房間。”
“可是我們剛一過去，我就看到那個豬頭一樣的賈老板把餘秋嬋壓在沙發上親！餘秋嬋嘴裏還說著‘不要’什麽的，我當時以為她被非禮了，才沖上去揍那個賈老板的！誰知道這兩人是你情我願……餘秋嬋還怪我壞了她的好事呢。”
“這些我都知道。我當時可是站在旁邊圍觀了全過程的。”
“所以我才覺得不對勁啊！”樓嘉顏恨恨地盯著他，“你肯定早就知道餘秋嬋是個什麽樣的人對不對？你一定也知道她和賈老板的關系！那你當時為什麽不攔住我？還站在旁邊幸災樂禍地圍觀，你故意想讓我出醜吧？”
沈重無奈地舉起手臂，投降狀道：“怎麽可能啊。我當時想攔著你的，可你半醉了，一身蠻力，我攔不住。”
樓嘉顏端詳著他修長卻強健的身體，仍舊滿臉不信。
“是真的。”沈重誠懇又委屈地道，“而且，你知道真相後大受打擊，喝了個爛醉，滿屋子撒酒瘋，還是我把你帶回家照顧的呢，你不能這麽冤枉我啊。”
樓嘉顏頓時有點不自在，態度也沒那麽強硬了，悻悻地轉移了話題：“好吧……先不說這個了，我找你有正事！”
“說。”
樓嘉顏又偷偷瞥一眼哥哥，小聲問道：“你知道我哥和楚遠怎麽了嗎？”
沈重幹脆地回答：“不知道。”
樓嘉顏被噎了一下，急道：“你和我哥不是關系挺好的嗎？去問問啊！”
沈重輕笑著搖搖頭，“你這個弟弟都問不出什麽，我這個當朋友的就更不適合插手了。”沈重為人向來很有分寸，從不越界。
樓嘉顏難受得一張小臉都皺了，“可是我哥很不開心，我有點擔心他。”
“可能是鬧別扭了吧。”沈重不以為意地說。
“不可能！”樓嘉顏斬釘截鐵，“楚遠那個粘人精，就算鬧別扭也不會舍得跟我哥冷戰的。”
“哈哈哈，你倒是蠻了解他的。”
樓嘉顏摸著下巴沈思道：“他們倆是從昨天然哥來過後才變得奇怪的，肯定是然哥說了些什麽。”
沈重笑而不語。
樓嘉顏看到他故作高深的樣子就來氣，不由得忿忿地捶了他一拳，“你肯定知道對不對？快告訴我！”
沈重默默翻開手裏的劇本，認真讀了起來。
“啊——”樓嘉顏哀嚎一聲，瞬間轉換了態度，他蹲在地上勾住沈重的小臂，眨巴著大眼撒嬌，“求你了，告訴我吧。”反正他哥是很吃這一套的，用來對付沈重應該也可以吧？
沈重猝不及防間被萌得心肝一顫，有點慌亂地壓下心裏那點莫名的悸動。他輕咳一聲，終於開口：“我真的不知道。”
樓嘉顏立刻不高興了，剛想發火，沈重又說話了，“但我大概可以猜到一些，要聽嗎？”
樓嘉顏忙不疊點頭。
“張總大概是知道了逸之在和小楚交往的事，所以趕來質問逸之吧。”
“這我也能猜到。”樓嘉顏憂心忡忡地說，“但是我最了解我哥了，他現在對楚遠稀罕著呢，誰勸他都不會聽的，而且我哥也說了他倆沒分手。我不懂的是，為什麽他們要一副不認識對方的架勢呢？”
“被張總警告了要收斂一點吧。”沈重說，“我也覺得他們之前有點太招搖了，很容易引人猜測，現在這樣更安全。”
“不是，”樓嘉顏愁眉不展，“我總覺得他們倆之間的氣氛很古怪。絕對不只是單純地要避人耳目才裝作不熟，一定發生了什麽！”
沈重聞言也被他勾起了興趣：“是嗎？你為什麽會這麽覺得。”
“就是直覺。”
“……”
“你信我啊！”樓嘉顏急了，“他們倆之間絕對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我才很擔心嘛！”
“這樣啊……”沈重若有所思地望向樓逸之，然後突然站起身來。
樓嘉顏被嚇了一跳，也跟著站了起來，緊張兮兮地問道：“你幹嘛啊？”
“去問問逸之發生了什麽。”
樓嘉顏頓時鄙視地看向他：“明明你也很八卦嘛，那剛才裝什麽矜持啊！”
“……”
“別楞著了，快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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