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顧閬第一次來國家太空探索計劃在南市的研究大樓，坐落在鬧市區，外觀是一百多年前的建築風格，高大約30多米，成片的落地玻璃窗，用鋼條架起來，典型的後工業時代風格。只是整棟樓灰撲撲的，想來是沒人打掃，連玻璃上都積滿了塵土。這在一片綠意盎然的自然風格的建築中間顯得有些破敗。

顧閬剛剛走到門口，玻璃門就自動感應打開。兩扇玻璃門大約是整棟樓最幹凈的玻璃了。走進小樓，空蕩蕩的大廳，通往樓上的扶梯落滿灰，看樣子是很久都沒有運行過了。顧閬深深的懷疑自己來錯了地方。

“滴！”顧閬手上的終端響了一聲，有被動觸發消息進入。

按照信息裏的指示，顧閬在大廳右側找到了一個保險櫃，用指紋加虹膜打開後，裏面放了一排墨鏡，顧閬隨意選了一個戴上。眼前的大廳多了許多彩色的線條。

按照終端裏發來的指示，顧閬順著藍色線條，拐到頭暈目眩終於離開了大廳。

再往後走是一棟水泥和著磚砌的樓，顧閬曾在影像資料裏見過這種樓房，沒想到研究中心竟建在如此古老的房子裏。顧閬背著包走進樓裏，有一個長相奇特的機器人上前來，示意顧閬將眼鏡放到回收盒裏，然後帶著顧閬上了樓。

李教授就在二樓盡頭的房間裏，推門進去是一臺碩大的計算機，有五六個項目組同事在一旁輸入數據，李教授背對著門，對玻璃窗戶上的數據進行分析運算。一群人誰也沒瞧見顧閬，半年的合作早已讓顧閬習慣了這樣的場景，將背包丟給機器人，默默加入了進去。

李教授項目組裏全是科學狂人，一行人一直忙到天色微亮才停下來。

顧閬睡了一個多小時就醒了，洗了把臉喚來機器人，帶路去健身房。路上碰到隔壁項目的研究員，顧閬記得對方叫吳青青，個頭很小巧，外表看著像十幾歲的小姑娘。但實際上這位已經是資深的研究員了。

“顧閬，是你呀。很久沒看到你了嘛。”

研究員的時間感會比一般人要長，只回家休息不到一周的顧閬：“是呀，吳姐還是在做抗高壓材料研究嗎？”

“是呀，目前還是沒什麽進展，我試驗了所有的材料。希望海王星上能發現抗高壓的新物質吧。”吳青青說著伸了個懶腰。

兩人從宿舍樓下來，聽到辦公樓裏有響動。

吳青青主動解惑，“聽說要設個新部門，也不知道幹啥的，樓上每天乒乒乓乓的敲打，都好幾天了。”

兩人在路口分開，一個去食堂一個去健身。等顧閬大汗淋漓的回辦公室，樓上的聲響已經平息了下來。

辦公室裏沒人，顧閬打開計算機，查看裏面的數據處理模型假設。自從開始探索地外行星以來，人類活動範圍也越來越大，對於不同條件下的數據也更加的靈活多變。顧閬一直都很喜歡數據建模。查看了李教授的基礎設定，顧閬產生了一些想法但自覺待驗證。給李教授留了言，去了公用設備室準備自己建一個新模型試試。

兩周過後，顧閬的模型經過李教授的認可正式納入了數據處理系統，顧閬也獲得了兩天的假期。收拾完東西，顧閬走到一樓門口領眼鏡時才發現有好些同事都在排隊等待。

“幾周沒回家了，我終端都要被我老婆的念叨念自殺啦。”

“老秦，別不知足啦。最近不是出了個啥游戲，我老婆抽獎抽到了一臺游戲倉，整天玩游戲，我都不知道被她忘到哪去了。”

“嘿，說得好像你天天在念叨你老婆一樣。”一個稍微上了年紀的女研究員插了進來，這位易莫教授，是另一個研究項目的主持人，“不過那個游戲我也知道，我那幾個孩子天天泡裏面，她爸都急上火了。趁這兩天休息，我回家去管管。”

排隊等待的顧閬終端收到一條放假註意事項的通知。

“放假？”

“小顧也在這裏啊，放假準備去哪兒玩？陪女朋友？”

“易教授，我沒有女朋友。這個放假是什麽意思？”

“哦，你是老李帶的。他就喜歡這樣欺負新來的。說你辛苦讓你回去休息兩天。其實本來研究中心這邊兩個星期就會放幾天假，老李慣會騙人，別跟他了，來跟著我。”

“易教授，想趁我不在挖我墻角，不厚道呀。”李教授不知從哪個角落裏鉆了出來。

“比不厚道誰比得過老李你，哎呀，到我了，走了走了。”易教授戴著眼鏡風風火火的出了門。

“顧閬，你回去好好休息。年輕也要顧惜身體，回去好好睡一覺。”李教授看著顧閬有些青黑的眼瞼，拍拍顧閬的肩膀走了。

顧閬一離開研究中心，手上的終端一直閃個不停。被攔截了兩個星期消息同時進來。

“哥，你知道最近有個游戲可火了，但是游戲倉特別貴，你借我點兒錢吧。”

“閬閬，你又去工作啦，這幾天上線天天都有人追著我問你的情況，我就不告訴他們。”

“良子，我今天親眼見到天王星十三號探測器火箭升空，哇，漂亮，來看看我拍的視頻。”

“閬閬，你怎麽還沒回來呀，我們副會長親自帶我升級呢。小心我的等級比你還高。”

“顧閬，沒幾天就到十月了，你不回來看看嗎？”

“顧哥，回南城怎麽不說一聲，兄弟幾個都約出來聚一聚。”

……

顧閬回了家，將包隨意一扔，滿臉疲憊的倒在床上，卻翻來覆去始終都睡不著。

幹脆開了游戲倉，去了《新世界》。

游戲裏還是那麽熱鬧，古鍵盤愛好者給顧閬發了一堆消息，也有其他人來問副本問題的。從這些人發的消息中，顧閬驚奇的發現，這麽久過去了還是沒有人完美通關副本，包括知道自己怎麽過關的“把酒醉千秋”等人。

等顧閬再次進入山谷剿匪的副本後，才發現如今副本的後續劇情會自動發生，一旦有人完美通關某一副本，其他玩家就不可能再完美通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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