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將近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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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次穿越時空,還是找曼曼,不過曼曼沒帶回來,倒是領回來個阿蠻,但都差不多了,本質上還是一個人。

再往前數,就是帶著月娘來尋李隆基,這下,依舊是唐朝,我猶豫著要不要去找找看,說不定能看見月娘,又一想。九叔常說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數,怕我去了打亂了命數,再降了天罰,這就不好玩了。

“誒,我說唐斐,唐斐?”叫了幾聲身後沒有人應,我頓時有點慌了,不是,人呢?

在時空之門裏還抓著我手呢,這會到地了,咋就沒人了?難不成掉到別的朝代裏去了?

我哆哆嗦嗦不知該怎麽辦,只能給童瞳發了消息,讓他躲著我九叔幫忙找找,我想,我又闖禍了,這次是把阿蠻和唐斐丟了。

“真是要了老命了。”現在事已至此,我既然到了這裏,就先把李白找到吧。

“大姐,這是什麽年頭啊?” 說實話,我掉到哪了我也不知道,只能問問。

“你問什麽年頭?傻娃娃,這是景龍年。”她嚇得壓低聲音,又好心提點我兩句趕忙跑了。

景龍707年,唐中宗的年號。武則天政權覆滅的第二年。

“這時候,李白是……嗯……七歲吧?七歲,應該是住在綿州的青蓮鄉。”

之後我辛辛苦苦,找了三天才算是找到了青蓮鄉,為了防止招惹麻煩,便施法隱了身形。反正別人看不見我,偷吃也比較容易些,可是把本大人餓壞了。

這時候的李白七歲,想來應該還是個和稀泥的小子,到了青蓮鄉,隨便一打聽就有人給指路,我才想起,五歲時的李白就已經展露天賦被周圍人熟知。

他家住在一個兩進出的院子裏,算起來他祖父一輩還是小有成就的,後來因為一些事情,到了他父親這輩就比較低調了。

我轉悠了兩圈,才找到他的房間,這可是大詩人李白,想一想即將要見到他,竟是說不出的興奮。

“這樣直接去見人貌似不太好,萬一被當小偷趕出來也不好。”我暗自嘀咕著,瞧見他窗口有一顆李子樹,甚好。

院子裏這種樹不少,大約有五六顆,分散種著,不是很講究,然後我爬上離他窗口最近的一個,四只爪子好在沒有因為不太常用而鈍了。

“喵~”

“誒?小貓?”窗戶被一個玉面粉頭的孩子打開,約摸七八歲的樣子,窗前的書桌上放著他剛練的毛筆字,雖然寫的不太好,但是在同齡人中已經是佼佼者。

書上李白的畫像,都是長胡子的滄桑流浪詩人,後半生顛沛流離,現在的他在高高的凳子上,腳懸空著,想要奮力跟我打招呼。

“喵~”我在樹上搖著尾巴看他,他笑的特別像童瞳快遞到了的時候的樣子。

整個下午,他都在練字,我就趴在樹上打盹,餓了就去他家廚房偷吃點,還別說李白家夥食不錯。

接連幾天,我在等童瞳消息,卻啥都沒有。李白又開著窗戶午休了,我幻做人形,搖晃著雙腳:“沒人聊天的感覺,快是瘋了。”

這幾天,我和人的對話,也就是和李白的對話基本是這樣。

“你看這個畫怎麽樣?父親說不錯,我覺得不好。”

“喵~”看不懂。

“你喜歡吃什麽?我這有條剛死掉的魚。”

“喵!”不吃!

“你從哪裏來的?沒有人養你嗎?”

“喵~”有啊。

我第一次見李子樹開花,風一吹飄得到處都是。剛偷來李白他爹藏的酒,不自覺多喝了幾口,後勁挺大的,我就趁著酒勁在樹上晃著腦袋,等他午休睡醒陪我聊聊天。

卻忘了,我一喝酒,法術皆會失靈。

花紛紛灑灑的落下,突然多出的我令他震驚不小,墨色的瞳孔裏倒映著我甚是仙氣繚繞的樣子,卻是環境氛圍造就的,九九一向說我們家長得都不差,何況我娘是數一數二的大美人,嗯,我暈暈乎乎的想,長大了可否也能算的上傾國傾城?

他仰著頭瞧著我滿是欣喜:“你是書中說的仙子嗎?花開的時候,就會出現。”

我暈乎乎的大笑:“仙子?你說是就是了。”我聽的最多的,無非都是說我為妖,狂山祖上的確是妖,所以我不曾在意過,要按細裏說,我現在的身份是小帝姬的神級人物呢。

腳下一個不穩,我一栽下去化為原型,搖搖晃晃從樹後草叢裏爬出來就被小小的孩子一把抱起:“阿喵,我看到仙女了,但是砰的一下她就消失了!你看見了嗎?”

我早已經醉的不省人事,再醒來就是在他的書桌上,他給我做了個小窩,我就在裏面睡了半天。

外面的李子樹,粉白色的花不時飄進來落在宣紙上,我細看了一番,一棵樹,一個人,看不出啥人,因為他的水墨畫目前太抽象了。

他抓著我的爪子跟我解釋:“這是仙女。”

胡說,我哪裏有那麽醜?還有,你,你,你就不能把身材給我,給我主觀意識誇張點嗎?藝術,藝術懂不懂?

既然身份暴露,我就沒了遮遮掩掩的理由,自那開始常大搖大擺進出他的書房,除此之外,還是只有他看的見我。

他問:“為什麽只有我看的見你?”

我笑嘻嘻調侃他:“可能是因為咱倆有緣。”

他頓時紅了一張小臉:“你,女孩子家家,你怎麽可以說這種話。”說完氣哼哼不再搭理我。

恰巧他那任城尉的父親,偕同母親叫他去院子裏逛逛,我就在他身後跟著,他試探性的問了自己母親幾次:“母親,可還有她人?”

“什麽她人?你這孩子,早就說多出來逛逛,如今可是讀書讀傻了?”

他不在說話,嘴角忍不住竊喜,我問他笑什麽,他說:“只有我看的見你啊。”

所以,這就是特別的存在,為此而開心,真是要被小小李白融化了。

李父攜李母甚是恩愛,他忽的問李白:“我兒也是大了,如今想著也是該給你起個正式的名字了。”

李白也是期待,起名字可是很重要的事:“不止父親要送什麽字給孩兒?”

“拾遺,你父親和我,決定要考考你,這名字啊,要你自己來想。”

誒?這個我知道,我忽然想要逗他一番,於是對他道:“我知道他們給你起什麽名字。”

“你知道?”

“當然,我無所不知。”我昂著頭,自帶高傲。

“那,你悄悄告訴我。”他眼巴巴瞅著我。

“不行哦,你父親都說要你自己起了。”

這時也正好聽李父開口:“春國送暖百花開,迎春綻金它先來。”

李母也接著道:“火燒葉林紅霞落,拾遺,最後一句,你來提。”

我附在他耳邊,笑的眼睛都彎了:“我知道你一會下句說什麽。”

那旁他的父母還在等他開口,李拾遺就這樣任由我拽著他的衣袖。

“李花怒放一樹白。”

“李花怒放一樹白,哈哈哈——這下你信了吧?”

兩人同時開口,一字不差,任由他震驚的瞳孔裏是我放肆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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