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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仙君扒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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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煞傀縱?”蘇忘離倒吸一口涼氣,喃喃道。

“什麽?!”景湛後退兩步,捂嘴要吐,聽到蘇忘離聲音,又硬憋著把到喉嚨的飯菜殘渣又咽回去。

要是讓蘇忘離這潔癖幹凈的仙君知道,指不定又是一記狠狠白眼,緊接著就是怒罵。

混賬!惡心至極!

景湛絕望的想,沒錯,一定是這樣,他都能想象到他那師父的諷刺的語氣厭惡的神情和蔑視的雙眸。

他才不介意這些,從小連頓飽飯都吃不到的人,有什麽資格把別人施舍的東西吐出來呢?

景湛不可察覺的輕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別樣光芒,隨後沈寂,毫無蹤影。

絕煞傀縱,三大禁術之一。

景湛不愛看什麽仙法雲雲,就愛看□□,練禁術。

一晚時間,三大禁術他就有幸看了兩個。

絕煞傀縱,俗稱縱屍術,施法者須將自身靈力註入屍體心臟,屍體生前修為能力越高,操縱便越發困難,但惡鬼邪祟力量便越發強大。

蘇忘離一動不動望著白繡球上密密麻麻如蟻群的咒文慢慢消失,如同殷紅墨汁融入清水,四散開來消失不見。

他伸手要碰那白繡球。

景湛心中警鈴大作。

“師父,別——”

還沒等景湛說完,蘇忘離已將白繡球拿至手掌。

“碰……”

景湛雙目呆滯,由於慣性將最後一個字說完,卻發現那根本不是什麽白繡球。

蘇忘離將繡球揉搓開,兩人才發現這只是一堆廢皺宣紙,揉成白球模樣,充當屍體傀儡的腦袋。

景湛不解。

這和他理解的“絕煞傀縱”並不一樣。

雖都是操縱屍體,控制死人之法,但和真正的禁術有所不同。

所謂“絕煞傀縱”,是將咒法打入屍體心臟,令其以咒文控制而可以重新跳動,所被操縱者皆聽操縱者意願做事,除胸口見刻畫紅蓮紋外,四肢軀體不受傷害。

可岳想容,竟連腦袋都沒了,只能用宣紙做個腦袋替上,咒文附於宣紙腦袋代替心臟,這究竟是為何。

景湛心中疑問頗多,“師父……”

只見蘇忘離掌中金光盡顯,將宣紙白球燒的連灰都不剩。

此刻正皺眉俯首,雙眸緊盯無頭岳想容。

忽得想到什麽,擡手要去扒岳想容身上大紅喜袍。

景湛驚呆了。

他這師父難道不知道非禮勿視嗎,這樣著急去扒個嬌娘新衣是要做什麽!何況這人還沒頭!他師父可真是口味極重,這都能下得去手。

嘖嘖嘖,人不可貌相。

“楞著幹嘛!過來幫忙!”那新服裏三層外三層裹得嚴嚴實實,蘇忘離怎麽也扒不開,又要惱了。

“哦哦。”

景湛被蘇忘離吼聲嚇一跳,呆楞著答應,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過來幫忙,這是師命難違,可不是他想瞧的。

景湛雙眼發光,他還沒見過女人到底什麽樣,是不是真跟話本裏畫的那樣,酥.胸.嫩.乳,膚如凝脂,腰細婀娜。

忽然腹下隱隱發熱。

景湛猛然間明白發生了什麽,立刻撥浪鼓似的搖晃腦袋,似乎要把腦中那些荒唐話本狂甩出去。

“怎麽了?”

景湛聽到聲音立刻不搖了,望向他師父。

蘇忘離正微喘著氣望著他,眉毛微蹙,眼神迷離,似乎因為扒衣服累著了白凈臉頰微微泛著紅,眼角也淡開一朵紅蓮薄暈。

景湛猶如天打雷劈,心中肖想再次湧上心頭。

“沒事!”景湛立刻轉頭不看他。

蘇忘離瞇眼瞪他,之久,久到景湛背上冷汗狂流,都要支撐不住的時候,蘇忘離不再打量審視他,又開始扒衣。

景湛不慌了,卻惱了,這破喜服裹那麽緊有什麽用!早晚都要被扒!裹那麽緊這不要了新郎的命嗎!

要是我大婚,我才不給新娘穿這種喜服。

一層透明紅紗就夠了。

景湛心猿意馬。

“師父,你用長恨直接劈開不就好了。”景湛扒累了,好不容易把外面三層脫了,裏面還有三層,他頓時什麽興致都沒了,委屈巴巴。

“別廢話!快扒!”

先前與窮奇一戰尚未恢覆體力,為救陳九泉使用禁術更是仙力大耗,此刻在無多餘力量召出“長恨”。

兩人扒衣扒的“開心”,渾然不覺身後房門湧進大批人。

“你!你們幹什麽!”陳九泉嘶啞大吼朝兩人沖過來,兩人皆是閃躲開。

園中眾人見陳九泉轉醒便一同隨陳九泉進了屋。

誰料到這兩個臭道士竟然在扒他嬌妻喜服。

陳九泉推開兩人,待看清喜榻躺著的無頭女屍,頓時後退數步。

“哇——”的一聲連晚上喝的酒吃的肉全吐出來。

沒了蘇忘離和景湛的遮擋,眾人也看清榻上景象。

沒有頭顱,細嫩脖頸被咬碎,裏頭筋脈血管都耷拉出來,仔細看,還有一堆堆蠕動屍蟲在啃食那腥爛血肉,陣陣腐臭撲鼻而來。

“哇——”

“哇——”

眾人皆吐。

陳夫人和二房夫人哪見過這種離奇場面,吐完接著就暈倒在地。

“夫人!”

幾個貼身侍女一邊一個扶著兩位夫人。

陳耀祖還好,畢竟活了半百年,這事還是承受得住,不至於娘們卿卿暈倒過去,只是吐完之後,血氣直沖顱頂,暈暈乎乎搖搖晃晃好大會,被下人攙著。

景象何其壯觀,新婚之夜本該旖旎纏綿濕—濡悱惻的大紅喜房內充斥陣陣惡臭和遍地嘔吐黃水殘渣。

蘇忘離雙肩顫抖,胸口起伏越來越大,五指緊握。

景湛倒是見多不怪的模樣,笑著要看他這個潔癖師父出醜。

似乎他這一絲不茍高高在上的師父出醜了,他才能開心。

誰知不如他所願,蘇忘離擡手從眼前掠過,一條白絲綢帶遮住蘇忘離一雙星眸,之後他竟硬生生的忍住了。

忍住了......

景湛目瞪口呆。

他這師父當真是極品了,眼不見心不煩,居然還知道拿條玉帶遮住雙眼。

淺薄一層,印出雙眸形狀,景湛似乎能清楚看到他師父眼珠的轉動,因為緊緊忍著而緊咬著下唇,臉上帶些紅暈,當真是……

“你……你們害死我夫人!”陳九泉顯然已經吐得毫無力氣,彎腰扶腿,嘴角還帶些殘渣,看似好不狼狽,但眼神兇狠,大家公子高高在上的驕傲氣質卻一點不掉。

景湛瞬間被拉回神思,因陳九泉打斷自己欣賞美人而顯得更加陰翳。

不過他不光腦袋不靈光,還一股子王八氣,哪能受得了誣陷。

“我說陳公子,飯可以亂吐,話可不能亂講。”景湛一臉鄙夷的瞥了陳九泉一眼,那慘白的臉,烏青的嘴,孱弱瘦骨,一看就知道只有一種原因。

縱.欲過度。

還不知道這要給自己夫人聲討的陳九泉公子,私下裏都在哪些個小浪—蹄子的榻上策馬奔騰呢。

“我怎的血口噴人!明明就是你們兩個一人將我打暈綁走,一人辦成我的模樣要玷汙我妻!”陳九泉氣得只喘氣,雙肩顫個不停,豎眉怒目,鼻翼忽閃,咬牙切齒,“還,還將她殺害!”

“你哪只眼睛看見了!”景湛抱臂胸前,劍眉飛揚,垂眸撇著叉腰喘氣的陳九泉,王八無賴氣息貫徹到底。

“你!你欺人太甚!”陳九泉擡手一揮,“把這兩個混賬玩意給我綁了!”

蘇忘離負手站著,聽到這句話雙眉緊蹙。

“不是,還打?!”景湛算是怕了,他師父本就不可與凡人動武,只憑他一個,這一堆一堆數不完的侍衛像螞蟻堆一樣,打完一波還來一波。

“別先別慌別急啊!各位大哥你們聽我們說完啊,大家夥無冤無仇的你說誰傷誰都不好看啊是吧。”景湛恢覆他那瑩瑩笑臉,那是他最擅長的,雙眼一彎,嘴唇一挑,梨渦一現,和和氣氣天天真真的。

“可否聽在下一言。”低沈,悠揚,如同箜噑陣陣,沁人心脾。

蘇忘離總能有辦法,讓暴躁之人一瞬間沈靜下來。

這時兩位夫人均已醒轉,只是吐了太多身體太虛,一時間腿軟,無法站起來,只能就著倒地的姿勢聽眼前床邊那雙眼束帶之人言語。

“陳公子想必也看到了那團黑影。”蘇忘離緩步朝陳九泉走近,眼雖遮蓋,步伐依舊穩健清晰,絲毫不像看不見的樣子。

陳九泉現在也已微微緩神,漸漸平靜,仔細想了想,也不知道這人看不看得見,點點頭。

“那便是你要娶的岳想容。”蘇忘離從不廢話,一席紅衣隨風陣陣飄揚。

起風了。

門外園中大樹瑟瑟,淒厲風聲猶如魔鬼吼聲,正張開血盆大口準備吞噬人肉。

屋內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剛才陳九泉發瘋癲狂模樣又有誰沒看見,陳耀祖看得最清楚,感受的也最明白。

“若我不替你,你覺得現在還會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裏喘氣嗎?”

“嘭——”

眾人皆朝大門望去,只見剛剛還大敞著的紅木梅花門現在正緊緊關上。

是風?

還是……

空氣在這一刻盡數凝固,屋內連呼吸聲都小的難以聽見。

景湛此刻早就沒了剛才嬉笑模樣,淩厲雙眸緊盯大門,慢慢朝蘇忘離走去,站至他身旁。

房外風雨大作,電閃雷鳴。僅是一瞬,便開始下雨,實在稀奇離譜。

屋內死寂一片,仿佛掉落一根頭發也能聽見。

蘇忘離此刻也已解下眼上玉帶,一雙狐貍星目緊盯床上的岳想容。

緊接著,“吱呀——”

大門竟又緩緩開啟,眾人屏氣凝神,一雙雙眼睛全是恐懼,死死瞪著大門。

“嘿。”

一聲低沈男聲響起,眾人皆順著聲音望去。

景湛正笑著朝門口擺手,似是在打招呼。

“你……你幹什麽!”陳九泉嚇得兩腿都打哆嗦,差點就要尿出來,但還是大著膽子朝景湛吼,“門那裏哪有人啊!”

大門再次敞開,門外院內空無一人,只有瓢潑大雨,電閃雷鳴,樹葉瑟瑟。

景湛頗為無奈,很是鄙夷的朝陳九泉搖搖頭,攤開手,一臉你不服氣就來打我的王八樣,“管他是誰,來者都是朋友。”

眾人:“.…..”

這該不會是個傻子吧?是不是腦袋有病?長得那麽俊腦袋要是不好使真是虧了……

蘇忘離:“.…..”

怕不是收了個傻子做徒弟,好想拿“長恨”抽死他怎麽辦……

“你們看我幹嘛啊,”景湛順利將眾人目光從大門移至自己身上,“開個玩笑,看你們剛才嚇得,我這不是讓你們放松放松嗎。”

眾人一雙雙怨恨眼神若是一把把匕首刺刀,景湛可能早已萬箭穿心,死的不能再透了。

“好了好了,說正事說正事。”景湛再也受不了那一把把刀子了,連忙擺手妥協。

蘇忘離剛想接著說,陳九泉這會比剛才聽得要認真的多。

只見蘇忘離看著陳九泉,陳九泉看著蘇忘離,兩人大眼瞪小眼片刻。

蘇忘離轉身束上目帶又轉回來。

“大師……我是......很惡心嗎?”陳九泉見他這番做法,額角氣得突突直跳,嘴角抽搐,還不能拿蘇忘離怎麽樣。

“噗——”景湛憋笑憋得滿臉通紅,忍不住要出聲,緊接著對上陳九泉仇視目光,他立馬手握成拳放到嘴前裝咳嗽。

“陳公子為何意?”蘇忘離才不懂這人的想法,他這人一向不懂就問,只要不關乎自己的臉皮,那便實話實說,有一答一。

“我是說……”

“說正事說正事,我們很忙的。”景湛立刻打斷陳九泉跑偏的問話。

他堅信要是陳九泉問出來,蘇忘離肯定會很正經的答一句:“嗯,沒錯,你很惡心。”

“那黑影乃妖邪所化,但我與它交過手,發現他的力量只能在附於人身之後才可以使出來,若是沒有本體,便邪氣低弱。”蘇忘離說話不快,但卻字字頂用。他又慢慢移到榻邊看了眼岳想容。

“這邪祟先是附身岳姑娘,之後被我逼出後,又徑直朝你逼去。”蘇忘離嘆了口氣,“這邪祟就是沖陳公子你來的。”

陳九泉這回徹底懵了,雙目瞪大,腿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喃喃道,“不……不可能……我陳九泉既沒做傷天害理之事也沒行茍且偷生之事……為何,為何要害我……”

“這便要問問你們陳家老爺了,誰知道是不是什麽被害了的人來找你家尋仇來了。”景湛火上澆油本領可是一絕,他斜眸晲著正哆嗦的陳耀祖。

“哥?哥!不可能!不可能!”陳九泉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瘋顛,越來越癡狂。

“他們都死了!都死了!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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