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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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仇雪恨外,還有除魔殲邪、不愧一身修為天賦的一面,這點從他沒有直接害過人命,後來盡除煞氣,自身怨氣卻是未散,也能看出來。而且,他是不入輪回的倀鬼,就算不如此,往後除了成為孤魂野鬼、最後煙消雲散外,也不會再有第二個下場。”

還是那句話,萬事俱備,只待佩刀主人點頭首肯了。

續六十一、

事關霸下和刀靈,原以為聶明玦怎樣也需要時間考慮的,不是十天半個月,起碼也得一天十幾個時辰吧?然而,當天剛過戌時未過,魏無羨便在客苑裏等到了前來拜訪的聶明玦。

魏無羨:原來老聶這麽信我的麽?

聶明玦:……

午時散了席後,聶明玦隨身佩好霸下,回來自己的寢殿。他並沒有午休的習慣,但一天三次擦刀的事,一向習慣獨自在寢殿進行。

聶家從第一代先祖開始起,就這麽過來了,道有所成的先輩無一不是情日益暴躁,最後發狂爆體而亡,死後佩刀還要作祟人間,鬧得家族不得安寧。若是沒有那天大的機緣,他也該是其中一員。

如今一個改變的契機擺在眼前,他會猶豫,卻不會拒絕。

清河聶氏,既不能改道他途,那麽由他、由霸下做那探路先驅,又有何不可。這是他身為聶家之子、一宗之主不可逃避的責任。盡管,失敗的代價是他這個習刀之人,再無寸進,從此無刀。但他更堅信,跟著自己一路披荊斬棘的霸下,這次也一定煥然新生。

他本是幹脆利落之人,早已打算好隔日一早就帶著佩刀到客苑去,但今日擦拭佩刀也不必例外。只是手上還未動作,便接到一方很是眼熟的絲絹,附帶一個不敢說話、眼中忐忑又乞求看著他的小可憐似的聶懷桑。

聶明玦被看得眼皮一跳,他握了握拳頭,試圖穩住自己,免得一時沖動,把蠢弟弟揍得半身不遂,照顧蠢弟弟、接回宗務、無顏列祖列宗的後果實在太重。

好容易說服了自己視而不見,繼續擦刀的動作,又見尾隨二號孟瑤也雙手奉上了更適合擦拭清潔的棉布巾。孟瑤想得周全,從無字天書裏得知,‘自己’害了聶明玦的法子就是從刀靈入手的,如果這路被徹底封死,不止聶明玦沒有後顧之憂,他自己在各個方面上也都會好過很多,至少聶懷桑還有藍家不會再太防備他。至於是否會成功?那可是能煉化陰虎符、煉出鬼將軍溫寧的夷陵老祖,起碼一半的把握是有的吧?足夠去拿上賭註去拼了。所以大哥,棉布巾更好擦哦,擦完就把霸下送過去,過些時日就能迎回來繼續擦了哈。

聶明玦:……這是絲絹還棉布巾的問題嗎!

連訓練翻倍都不管用了,向來以脾氣火爆著稱的赤鋒尊簡直被兩人如影隨形、欲語還休的目光磨得沒了脾氣,執拗地對峙了一個下午,又不能真的將兩人揍個半死再踢回去,最終忍無可忍地帶著兩個跟隨的尾巴,來這裏給出答覆了。

客苑之中,心累的聶明玦坐在魏無羨的對面,雙手平齊,將佩刀霸下遞過,“勞煩費心了。”

魏無羨正襟危坐,將桌面上一只酒碗移到對面,肅聲道:“那麽,赤鋒尊,請先放出你的一碗血。”

聶懷桑:誒?!

孟瑤:改造佩刀卻要用血,是何道理?

門外二人懼是一怔,一旁的藍忘機聽了也側目了一瞬,倒是下了決心的聶明玦二話不說,手心在霸下刀鋒一抹,對準酒碗就放了個滿滿當當。

院外扒著門框的聶懷桑忍不住紅了眼眶,魏兄,拜托了。

……

然而,將自家兄長看得無比重要,在每日越漸沈重的修煉、更加冗繁的宗務中,艱難地擠出空閑來暗中跟進煉刀進展後,聶懷桑這種交付重托、滿懷信心的情緒不過幾日便漏了個幹凈。

雖然客苑被交代除了他自己和藍忘機外禁止有人入內,但在其他方面,魏無羨沒有閉關試煉,也不見召集聶氏族中擅長鑄刀的大師集思廣益,就這麽白日出門逛街溜圈、喝酒耍玩,晚上回來倒是一頭紮進院子裏閉門不出,但三更半夜地還傳出陣陣琴笛合奏是怎麽回事?

光靠花天酒地(並不是)、歌舞升平(也沒有)、重情好色(特意新收集的‘珍藏’又被劃拉走了)就能改煉好霸下嗎?當然不行啊,所以魏無羨魏無羨從懵逼的聶懷桑那兒先拿回了自己的報酬、抽空將準備給江厭離添妝的護身法衣做了出了,法陣、咒術自己設計好,再由聶家的裁縫一針一線細細繡了上去,加上制衣材料是質地極佳的冰蠶絲,由此做出的成品簡直完美。

而霸下這邊,除了又要去了三碗聶明玦鮮血之外,沒再被探到有任何進展……

聶懷桑懷疑自己交友不慎,就是連孟瑤都開始思考,這會是不是所托非人了,魏無羨這番行事簡直是大寫的不靠譜啊。

不敢打擾魏無羨,二人組團悄咪咪地去問了藍忘機,得到了‘無礙’、‘魏嬰自有分寸’的回答。

聶懷桑&孟瑤:並沒有放心好麽。

不過,再怎麽質疑,也是開工沒有回頭箭,更不能半途而廢的。

漫長又短暫的幾十天過去,這日,在藍忘機的小心跟隨下,頂著兩個厚重黑眼圈的魏無羨,包含興奮地走到校場上,當著眾人的面,對著聶明玦將霸下雙手奉上。

聶明玦接過霸下不語,他的佩刀是上品靈器,可謂與主相通,雖然通的不一定是好的方面,但此刻拿在手中,刀身眼色更為暗沈的霸下宛如一潭死水,沒能反饋給自己這個主人一點波瀾,那麽,是失敗了嗎?

魏無羨並未註意到聶明玦面上湧動的波瀾,只是興奮到有些不正常,“老聶,用你的血抹過刀鋒。”

聶明玦皺著眉頭,照做了。可詭異的是,塗在刀鋒上鮮血居然被霸下吸收了,刀身像是有了人體一般的血管經脈一般,吸收了主人的鮮血後,又緩緩地開始變色,刀身之上,出現了一層密密麻麻,如同血管一樣的紅色花紋,而持刀的聶明玦甚至感覺到了由手中的霸下傳來的一陣一陣的脈動,甚至覺得自己正在握著一個活物,實在妖異非常。

聶明玦眉頭未松,又看向魏無羨,示意他給個解釋。聶懷桑也被眼前所見嚇了一跳,跟著看了過去。

魏無羨並沒有理會,又讓聶明玦輸入靈力安撫霸下,等到刀身血紋退去,又喊了‘藍湛’,藍忘機會意,退後幾步,又手上掐訣,避塵當即出鞘,與聶明玦手上的霸下擦身而過。這次眾人看得更清楚,就算並未用血開鋒,刀身也在瞬息之間再次布滿了紅色血管,就像是遇到強勁對手被喚醒一般。

魏無羨道:“霸下被改造後,一般刀靈和倀鬼在其中相生相克,刀的外表看起來就如同一般兵器一樣,毫無靈氣。但一旦受到主人以血為媒達成的召喚,刀靈和倀鬼會聽從主人的號令,刀身覆活,一致對外;又或者,打鬥中沒有收得主人鮮血,卻遇上了實力強悍的對手,刀自身也會主動辨別而覆活。而且,如今的霸下認主且與主共生,老聶你生龍活虎,那它狀態巔峰;主人發生意外、再無生氣,刀也會自動封存,變為廢鐵鈍刀。”

“不過,基於原本就躁動除怨的刀靈,和新加進去的曾與彘獸為契的倀鬼,還有如今嗜血的秉性,很明顯的,這把刀不再是上品靈器,或者說,稱呼它妖刀更為準確,妖刀之首——霸下。”

續六十二、

聽了那震耳發聵的一通話,聶明玦握著刀柄的手是松也不是、緊也不是,橫眉瞪眼的模樣幾乎要將眼前這個大放厥詞的人盯出一個洞來,重重咬著牙一字一頓地道:“你、再、說、一、次!”

魏無羨眨眨眼,心頭那陣極度的興奮感消退過去,因為過度疲憊導致有腦子有些眩暈的腦子也終於緩慢恢覆思考,半晌後,對還在克制情緒的聶明玦道:“那什麽,我才剛睡醒,還什麽都沒說,對吧?”

聶懷桑:“……”居然敢這麽說,魏兄你真可以的。

沈默一陣,藍忘機收好避塵劍,上前道:“魏嬰已經多日不曾安眠,既然霸下已經歸還,那就先帶他回去休息了,聶宗主,斂芳尊,聶二公子,告辭。”

孟瑤:“……”所以,到底是沒睡醒,還是沒睡著?

對藍忘機的話,魏無羨很是配合,立刻就是一副搖搖晃晃、幾欲暈倒的模樣,然後十分準確地歪倒在藍忘機身上,裝個死就當自己什麽都不知道了。

聶明玦黑著臉不說話,聶懷桑只能艱難地抹了把臉,配合著演完這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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