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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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聽見藍……叔父,就有種心虛的感覺?應該沒(來得及)犯什麽家規吧?

續三十六、

魏無羨以為,就算道侶合籍大典的主辦地是在雲深不知處,行禮的流程不也就那樣,可真的認真嚴肅地跪在祠堂一排排藍家列祖列宗靈位前、等著司禮之人唱和下叩拜時,卻是聽到了一個久違的誦讀聲。

藍啟仁一絲不茍的聲音在祠堂中傳蕩,恰如當年求學是授課時一般讓人頭皮發緊,不,這大段大段的駢文比以前更了不得,已經是讓人臉色發青的地步了,相信受邀來祠堂觀禮的其他人怕已經心生悔意了吧?

雖然也不是聽不懂,但魏無羨實在聽得無聊,控制不住地眼神亂飛,飛到一旁藍忘機的側臉上,見他神情是比之以往更甚的專註和嚴肅,又想起這是他們兩人的合籍大典,便立刻打起精神強迫自己打起精神,眼視前方、目不轉睛地聽了起來。

正經的魏無羨覺得自己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來的時候,終於傳來司禮人三拜的唱和聲了,他終於迫不及待、被姿態優雅地同藍忘機一起緩緩拜了下去,彎腰的那一刻甚至聽到了自己脊骨緩慢的一聲響……

三拜已過,他以為自己能起身時,又被身旁的藍忘機及時摁住了,待他再擡頭一看,已有幾名藍家親眷字弟請出了藍氏族譜、備好了二人婚書、生辰八字的庚帖,隨後便是駐足於二人面前、手上還拿著一本折疊文書的藍曦臣。

魏無羨:“……”

要早知道你們是這樣的姑蘇藍氏,本老祖就算死皮賴臉也要將藍湛拐回雲夢去的好麽!

藍家現任族長也念完了祭祖的禱文後,他的名字與八字也被添到了族譜中藍忘機名字旁邊,跪得木楞楞的魏無羨心中也不免有了滿足感,卻見此時藍忘機已經牽起了他的右手,慢慢地解下手腕上的抹額,然後仔細地系到了他的額間。

魏無羨:……莫名有種被綁上鎖鏈的錯覺?

看起來到這一步,大禮應是已經行完了的,但還跪在蒲團上的魏無羨這次沒有再試圖起身。果然,又換了一茬捧著一紙帖書的人,藍曦臣又念過一段以及在族譜上二人名字之下又添了一個名字,腦子暈暈的魏無羨不明所以,隨著司禮人的唱聲下與藍忘機又是俯首一拜,便拋開那點疑問,在藍忘機的攙扶下起身去心疼自己的膝蓋去了。

魏無羨沒註意到,其他觀禮的人一清二楚,分明最後的時候,念的是過繼子嗣的禱文,還有一個額間系著卷雲抹額的小男孩也跪在忘羨二人身後跟著行了禮。

站著觀禮、聽得臉色發青的某些人:先是夷陵老祖在入藍家前自毀陰虎符,再有含光君在合籍大典上過繼子嗣什麽的,真不怪我們想得多啊!

……

宴席安排在晚膳時分,因此,待正式與藍曦臣、藍啟仁還有其他在場的藍家親眷子弟見了禮後,二人便告了話先行回房修整了。

才剛踏出祠堂門外,不顧還有許多觀禮人沒散去,跪了許久的魏無羨像是再也堅持不住一般,又黏到了藍忘機身上,“藍湛你怎麽不告訴我,這大典上流程如此繁覆,還要跪上這許久啊?”

藍忘機靜默片刻,道:“你說的不想聽,跟著我便好。”

我原來說過這種話的嗎?魏無羨沒記起來,不過鑒於藍湛不可能騙他的原則,那就肯定是說過了的,他幹脆跳過了這個問題,動作間黏得更緊後,可憐兮兮地道:“那二哥哥,我膝蓋都跪疼了怎麽辦?”

藍忘機一聽,選擇性忘記了眼前的人是幾乎從小跪到大的事實,霎時緊張了起來,但礙於此處閑人較多,背或者抱有失體統,更會讓人看輕魏嬰,便稍攬著人道:“那從小路,快些回去靜室,用些藥。”

魏無羨:“……”原來雲深不知處還有小路這種東西麽?

……

?小劇場?

半路中,行到一處假山後,突然另一側傳來一陣說話聲。

“哼,看看魏無羨漫不經心的樣子,再看看藍家人的態度,我就說這場大典別有用心。”

“是啊,哪有合籍大典一同過繼子嗣的道理?哎,可憐含光君皎皎君子,多少玄門仙子的春閨夢裏人啊,竟為了降服夷陵老祖這等大魔頭做出如此犧牲,實在可敬可嘆!”

原來是一些前來參宴的世家女修在此說閑話。

魏無羨一聽‘仙子’二字就差點控制不住笑出聲來,反倒一點沒有被人汙蔑的惱怒,眨眨眼皮沖藍忘機使了個眼色,百家‘仙子’春閨夢裏人,哦?

可敬可嘆、被迫犯了‘偷聽’這項家規的藍忘機:“……”彼此彼此。

曾經六藝俱全風雅之士、如今臭名昭著夷陵老祖魏無羨攤手:無所畏懼。

魏無羨又附到他耳邊小聲道:“剛剛有過繼的事兒嗎?誰?阿苑小思追?”

藍忘機點頭,然後制止了他的某些不軌行為。

“魏無羨為了清洗自己也是拼了,好歹曾經同為世家公子前四,竟能想出如此手段,偏偏藍家江家還認了下來,實在可惡。”

順著聽了一耳朵,二人便無意再聽下去,便在悄聲離開,此時又有一女聲傳來,“我倒覺得二人很是般配,夷陵老祖除了名聲不好之外,其餘樣樣都能與含光君比肩,若從此行善去惡,不失為一樁好姻緣,畢竟世家公子榜排前幾位都是品貌非凡、才貌雙絕之輩,要是都像金家公子那般與哪一女修成親,我等才會更加不甘心。斷了袖更好,至少看起來養眼,我們得不到,其他女修也別想染指!”

“……怎麽辦好有道理啊!”

“這樣的話,含光君夷陵老祖已經一對兒了,接下來要是澤蕪君與三毒聖手也兩情相悅就更好了,不過他們二人都是一宗之主,不太可能吧?”

“……”

藍忘機、魏無羨:一臉懵逼.jpg

續三十七、

宴席將至,魏無羨便隨藍忘機一起到了雅室宴廳,假裝沒註意到旁人或詫異或不善或散發眸中綠光的眼神,徑自與在場藍家眾人、江家姐弟相互見了禮,便入了席。

已到此時,夷陵老祖在亂葬崗搞出的驚天動作基本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有些個按捺不住想跳出來作妖的,見了他身旁的藍忘機,又瞧見主位上捋著胡須的先生藍啟仁、和煦依舊的澤蕪君藍曦臣,就連向來不好相與的江家家主也是便黑著臉便不耐煩地轉動右手食指那枚指環,比較了一番幾方實力後,又見聶家宗主赤鋒尊安坐如山,金家代宗主金子軒毫無動作,終究暫且放下了心中那點小九九。

坐在位子上上的魏無羨並不知在座之人才得知毀符一事並細作考量,甚至還在納悶怎麽不過半個下午,誰有那本事將叔父大人又給惹毛了?當然江大宗主那煩躁的樣子更明顯,只是因為聽了某些話,魏無羨只要看到江澄那張臉都會忍不住想歪,進來後也就稍瞥了一眼,很好地避免了正眼看人。

被斜了一眼的江澄:一出了蓮花塢就給我搞事,現在還敢擺眼色是幾個意思??

見人都到了齊,藍曦臣作為主辦方家主簡單講了幾句客套話,開宴。

雲深不知處的夥食,是多少年如一日清湯寡水、素菜稱霸,除了日漸越顯的苦味外,基本都沒太大的改變。且在還有眾多其他人在的場合下,也實在不是他帶來的秘密武器能發揮的好場合,所以魏無羨只能在來之前就用食物填飽自己肚子了,雖說某些原因恍惚之下他連自己吃下的是啥都沒仔細註意到,咳。

因此,此時面對食案上接二連三的‘菜品’,做了許久的心理準備後,才心一硬一橫打算囫圇吞下去時,見他與藍忘機的食案幾乎快並到一起了,就明白這些都不是問題了——他只要每樣裝作嘗兩口後動作一停,身旁就會伸過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將空碟子換過來。

幾次之後,反倒是魏無羨自己不舍得藍忘機獨吞兩份苦味,拼著味覺遭受巨大打擊的悲慘,到底也吃了一些。

魏無羨:藍湛都能喝我喝過的就,那本老祖也一定能吃他吃著的苦╥﹏╥

為了將自己的註意力從滿嘴的怪苦味轉移,魏無羨便開始觀察起此時一同參宴的眾人。

姑蘇藍氏的人自不必提,其他家族的人明細比觀禮那會兒少的多,也不知是不是被雲深聞名於世的素食給嚇跑的。清河聶氏的人,自然是家主聶明玦並二少聶懷桑,許久前便聽聞老聶是個不重口腹之欲的人,沒想到遇了藍家藥膳也能如此淡定,嗯,隱隱些微發青的面色忽略就好;懷桑就不一樣了,即便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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