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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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無羨眼皮一跳,直覺沒說出來的不是什麽好話,然而還是十分好奇,順著問道:“免得什麽?”

溫情便接著道:“免得在藍家人一貫的身體‘力’行之下,你這‘虛弱’的身板禁不住折騰,夷陵老祖可就裏子面子都丟光了。”

“……”這話反駁不是,不反駁也不是。讀過空間某些被‘河蟹’爬過的片段,聽著自然知道這‘折騰’是什麽樣的折騰,只不過怎麽就是他被‘折騰’了,這還沒‘真刀真槍’地‘較量’過呢……魏無羨語塞片刻,還是忍不住擡手扶額,語氣艱難地道:“溫情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

溫情一挑眉,道:“我不是女人,難道你是?”

魏無羨: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好男不跟女鬥,本老祖不與她計較……

在外面風中淩亂了半天,魏無羨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再回到伏魔洞裏,他險些認不出自己的老巢來。看著眼前解了琴劍放在一旁,卻在有條不紊、忙忙碌碌的人,一時間方才計劃要‘較量’的想法都餵了狗,他不心軟到自己躺平任‘折騰’就不錯了。

……

藍忘機說采買的那些東西用得上,一點也不假。

將那些物資拿出給了溫情安排,他在散席後便進了伏魔洞,用剩下的東西將洞中稍作整理。

地上散亂的紙張攤平收好到盒子裏,各處淩亂的旗子刀子盒子也規整好,其他無用雜物也全都清理了出去。幾張石床上中,較小的一塊做了案桌,已經擺放好了小小香爐、點上了裊裊檀香;挑了較大的一塊權作臥榻,鋪上了兩層褥子,又備上了兩床薄被——山上素來清冷,亂葬崗上又終年陰氣繚繞,伏魔洞中,更是陰氣重重,即便暫時無處可居,也該做足準備。當然,更好的還是從這搬出去為上。

手下放好薄被的動作還未完,耳中便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腳步聲,轉身回眸,對上那雙多少個日夜都在他腦中輾轉不離的含笑眼眸,心下就湧起了連綿不絕的溫熱,一時間四目相對、無語凝噎。

不知從誰開始的,待回過神來,二人已是緊緊相擁,唇齒膠著,輾轉反側,難分難舍……直到二人呼吸間都有些困難,藍忘機才在魏無羨的下唇上咬了一下,戀戀不舍地離開,埋首在魏無羨耳邊輕輕喘息,也將自己的狂亂的心跳聲送給對方傾聽。

魏無羨被親得渾身發軟、頭重腳輕,雙腿似是已經軟成了面條一般,全靠腰間一雙手臂作支撐,這才沒丟臉地癱到地上去。這麽被藍忘機緊擁著、帶人到鋪好的床榻上坐好,歇了好一陣才緩過神來。

想起上一次蒙眼時,也是被這人如此親吻,他不由得懷疑起爐竈究竟是如何開的竅……每次都是他如此處於下風,實在是沒道理!

歇過來又是一條好漢的某老祖,決心將弱掉的氣勢找回來,“含光君如此精心布置,這是做好與我‘同床共枕’的準備了?伏魔洞雖不及雲萍那處山野之地透亮,但此刻再看起來也頗有情趣呀~”

“別鬧。”藍忘機呼出一口氣,緩下身體間某些沖動,伸手攔下某人還在他身上到處作亂的手,制止道:“魏嬰,亥時將過,早些休息。”

“……”魏無羨不可置信道:“本老祖就差主動躺床上去了,你卻與我說‘早些休息’?!”

藍忘機被他如此直白的話刺激得忍不住喉結又滾動了一輪,澀聲道:“三拜未拜,大典未至,不可逾越。”

魏無羨:“!!!”我沒聽錯吧?一個日後能與自己以地為床、以天為被的人,如今卻在說‘不可逾越’?!

直到被人除去靴子和外衣、放倒在床鋪上、再蓋好被子,魏無羨還沒從這人某方面十三年的大差距中清醒過來,然後眼睜睜地看著那姓藍的整理好自己後,進了身旁另一個被窩。

魏無羨:……

藍忘機:這輩子,絕對不予魏嬰說出‘偷歡’二字的機會(▼-▼)

?小劇場?

分床鋪睡到底有用沒用?

其實是沒用的,某老祖的睡相真的不是一幫的差。

迷迷瞪瞪中,懷疑人生,不對,懷疑道侶‘人性’的魏無羨終於還是睡著了。只不過,以標準藍氏睡姿入睡的含光君,三更半夜中,被子裏鉆進了一位不速之客。

這人以幹脆利落地手法將自己的被子擊落在地,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揭開他身上蓋的,接著用不容拒絕地姿勢趴到他的身上來來回回蹭上數次,最終選好了位置一般躺好不動了,全程都是以熟睡地狀態圓滿完成,這讓被驚醒的藍忘機陷入了深思。

藍忘機:魏嬰……如此便養成墊著自己睡的習慣了?

?小劇場?

藍忘機將那些物資交予溫情的時候,正準備將兄長那些話說與她聽,誰知溫情絲毫不見半點猶豫推脫之色。

溫情道:“承蒙姑蘇藍氏和含光君寬厚仁心,只是無功不受祿,我溫家眾人豈有白占好處的道理,我家有一小輩,日後亦能長成如藍家一般人中君子之姿,含光君若不嫌棄,便將此子帶回姑蘇,為藍家雅正之風添磚加瓦。”

藍忘機:“……”

溫情接著道:“當然,此子尚且年幼,恐兩廂不抵,溫情此處尚有平心靜氣之效的養生丹藥數瓶,不成敬意,權當獻與藍老先生的小小心意。”

藍忘機:“……多謝溫姑娘。”

某沈迷美食、玩具的幼子-阿苑:(????)

某遠在姑蘇日後需要經常平心靜氣的先生:……

續九、

翌日,至魏無羨悠悠轉醒,已是日上三竿後,巳時也已過了許久。註視著伏魔洞上方凹凸石壁,蒙眬中竟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夕的錯覺。

自蓮花塢大變,他在這亂葬崗在亂葬崗活了多少天,戰場之上逼過自己多少月,又再這伏魔洞中熬過幾次夜,卻從沒有這一覺一樣睡得如此安穩。好夢正酣後,身旁卻沒有那相擁入眠之人,心中倒是不免有些患得患失了。

從天書石上得知,‘自己’日後養成了藍湛不在身旁便睡不著的習慣,他當時讀著那些話還有些不以為然,如今事實卻是,有藍湛能在身側,從前那些噩夢不安仿佛一瞬間已是煙消雲散、不知所蹤。

他從不曾如此清晰感覺到一個人與另一個人能如此重要,也不曾切身感受到另一個能讓自己如此親近。再想起藍家人將‘道侶’謂之‘命定之人’,倒是十分之貼切明了了。

也不對,只因某人四字之語,昨晚上兩人的親近便戛然而止了。

‘不可逾越’?

呵呵~

……

藍家人一向家規嚴苛,作息更是準時得可怕,前夜即便稍有耽擱,也一點都不妨礙藍忘機卯時準時醒來,等將自己穿戴整齊、打理好儀表後,回過身來再看榻上之人依舊裹著屬於自己的那床被子睡得昏天暗地,完全沒有任何要蘇醒的跡象……

這本也是正常的,畢竟,他從前便知魏無羨的作息也是雷打不動地‘巳時作醜時息’,藍忘機站在石床邊猶豫的是,要不要試試掰正下自己道侶的不良作息,當然,那些某人迷迷糊糊中的‘胡親亂啄六十多次’他並沒有多想。

只是再看看四周‘居室’環境後,藍忘機果斷打消了‘掰正’的念頭。昨天以前,魏嬰還是畫地為牢的孤身一身,承受重擔的壓力不足為外人道,難得如此安眠,借機放松養精蓄銳為好。且,一切尚未塵埃落定,待日後歲月靜好,在尋良機不遲。

步出洞外,幾處小棚屋附近,已有早起的溫家人在活動,看動作似是在準備早膳,溫寧也坐在一旁,作警戒狀。藍忘機並未多作打擾,與他們簡單點頭示意後,便擡步繞著這處暫居之地稍作查看。所謂一日之計在於晨,這個時辰正是藍家人一貫做早課的時間,只是他此刻身處亂葬崗之上,對此地情況知之甚少,短時間內魏嬰似是在此還有事待處理,既與嬰一道居於此,便應當將四下環境了然於心才是。

等藍忘機繞過一周、心中有了大概了解後,再回到棚屋前,山上的大部分人都已竟活動開了。溫情也在忙碌的眾人之列,拿著碗筷在廚房與飯堂間來回,見藍忘機身影,便將手中物什交予身旁之人,與他問了句‘早安’,並邀請一道入內用早飯,藍忘機點頭應下。

至於魏無羨,已相處過一段時日,又聽了那大段說書,溫情也是很足夠了解這人,自然不會多問,廚房裏留了溫著的飯便罷。溫情不說,其他人也不會更不敢多作打擾,只餘混在溫家眾人裏的薛洋嗤笑一聲也就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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