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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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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醫院,你就是給我一千塊,也要下午再來,除非你是急診,要死了,否則免談”,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了。

她頭也不回的就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在大廳顫抖,我只想說一句,再也不相信美女不相信愛了。

這時另外一胖胖的女護士跑過來,笑嘻嘻的問我怎麽稱呼,我告訴他我姓木子,問她有何貴幹,她問我願不願意出一千塊錢,願意的話,現在立馬安排給我體檢。

那一秒鐘,我淩亂了,我心裏只剩下一句話,表達我此刻的心情:“我他媽真想一口鹽汽水噴死你,臥槽!”。

盯了她十秒鐘,內心將她全家日了千萬遍,最後我瀟灑的摔門而去,留下她一個人在風中氣得發抖。

再次回到大街上,我去吃了頓豪華午餐,我眼睜睜看著服務員拿著我的錢驗了十幾遍,最後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說了句:“謝謝惠顧,下次再來”。

出了餐廳,問了當地人才知道,之前去的那家診所,是一家私人的,怪不得她們,態度惡劣,貪小便宜,熱情的當地人帶我來到陽朔最高大上的公立醫院門口,我感謝他,執意要請他吃東西,他不肯,說天氣太熱,要回家看孩子,我只能目送他任他離去。

終於,這一次體檢成功,回到客棧,焦急的等待了兩天體檢結果,錢包也一天天鼓了起來,拿到體檢結果的那一刻,我的那顆懸著的心才安穩的放了下來,體檢顯示一切正常,兩顆腎完好無損,唯獨雄性激素分泌過多,上面寫著建議:應該多多放松心情,加強運動,適當射精。

我想了想,前兩項我都能做到,最後一項,一個人,還是算了吧。

看完我嘗試用左手毀掉這份體檢報告,我學著他的陰冷的賤笑表情,結果體檢報告沒有毀掉,卻把迎面走來的一妹子嚇得不輕,直接尖叫了起來。

女房東聞訊趕來,發現是我,笑了笑便離開了,那女子可能受了刺激,一直刻意遠離我,直到我表明自己沒有任何惡意,她才半信半疑的和我交談起來。

“你剛剛在幹嗎,把我嚇個半死”她問道,盡量遠離我身邊坐下了。

我哈哈一笑,說道:“沒什麽,我最近在思考,準備投身藝術行業,當一名演員,剛剛在練習呢”,她還是有些懷疑,要我將手上的東西拿給她看,我祈禱千萬不要穿幫,沒想到她撲哧一聲笑了,看完遞給我,笑道:“你是不是在練習最後那條?”。

☆、看不見的人

我聽了有點不知所措,疑惑地看著她,她不好意思的羞紅了臉,指了指體檢報告上面,最後那條建議。

“呵呵”,我傻笑道,心想這妹子想象力居然如此豐富,我也是醉了。

和她閑聊了一會兒,我大概了解了眼前這位女子,她倒是生了個好地方,江南仁和人士,自小家裕,這次是跟隨自己青梅竹馬的男友出來游玩,沒想到男友獨自棄她而離去,這讓她傷心不已,她也曾幾番尋覓,卻始終沒有男友下落,由於害怕家裏人知道,最終她只能選擇報警,沒想到接案的警察一天之內全部換新,等她再去警局,連她的報案記錄都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她自覺事情太過蹊蹺,卻又無從辦起,只得找了個客棧先住下,往後再想辦法,沒想到一進門便遇見我這幅摸樣,確實把她好生嚇了一道。

知道了原委,我也連忙道歉,她性子很好,也不和我計較,只是將我詢問他的那些話題,又照搬過來反問了我一遍,我自然不能說真話,只能連蒙帶編的糊弄了一遍了事。

最後她問我,願不願意陪她一起尋找她的男友,我一開始有一些推辭,後來在她的苦苦哀求下,我只能點頭答應了。

休息了一夜,精神飽滿,第二天一大早,就和她出發了,由於起得早,大街上早點鋪都沒開門,她告訴我,陽朔的街道,幾乎每一條都被找過了,就剩幾條偏僻的小巷子,她一個人不敢進去,今天有我在,我決定陪她找找看。

我們來到一處不向陽的暗巷,裏面只有一家燈火,走進去迎面飄來一股醉人的香味,興許是這股芬香的刺激,我和她的膽子都漸漸的大了起來,繼續深入,我們來到那家亮著燈的房子門前,發現裏面空無一人。

此時她有些害怕,拽著我的衣角不肯放松,我示意她淡定,但就在我回頭的那一瞬間,一個黑色影子從我倆身旁一掠而過,驚得我一聲冷汗,待我再次轉身看向房子裏面,發現已經有人了。

那是一位老婦人,花白的頭發,圍著典型的壯族服飾,她此刻正在背對著我們,蹲在地上尋找著什麽。

很快,她便找到了地面上的一處凸起,她伸出手用力向上一提,只聽“咯啦”一聲,地下一道暗門被她打開了。

身後的女生看著這幅詭異的畫面,早已嚇得發抖,我貼在她的耳邊說:“不要害怕,如果不對勁,我們立馬就跑”。

她使勁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前方,我順著她的手勢看過去,發現那個老婦人手裏提著個什麽東西,此刻正在將它從暗門下面拿出來。

出於本能,我認定那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轉身大喊了一聲“跑”,拽著身後那妹子就向外狂奔,剛跑到出口,突然一個人剛好轉身走進來,這下撞得真是昏天黑地,好久才回過神來。

站起身一看,被我迎面撞上的那人好面熟,仔細一想,竟是之前帶我去醫院的那位當地大叔,他正揉著胸口,用土話不停地抱怨,看樣子被我撞得不輕,但他發現是我之後,也沒有繼續說下去了,我再轉身看和我一起來的女生,她倒好,僅僅是絆了一腳,這時候正坐在地上揉著腳後跟。

當地大叔怪我怎麽這麽魯莽,我摸了摸後腦勺,不知道怎麽和他解釋,我用手指了指後面亮燈的地方,說道:“大叔,那家人不對勁啊”。

那大叔見狀,也不多說什麽,而是要我跟他走,我拉過身後的女子,隨他來到一處荷塘邊上,恰逢七月,荷花盛放,綠紅相間,美從中來。

當地大叔拍了拍我的肩膀,好似神秘的對我說道:“你是外地人,不知道這邊,這老太太原本家境不錯,兒女雙全,十年前,她男人帶著一對兒女出門,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她這一等就是十年,如今便成了這幅摸樣了”。

聽完我不禁感慨,我身後那女子便問道:“既然如此,那您為什麽還要走到那裏面去呢?”

大叔笑了笑,回答道:“你們不知道,這老太太雖然人有點傻,整天一言不發,但她卻沒忘記一件事情咧,每天開一壇酒,全因她家之前就是開酒館的,釀得一壇好酒,香飄十裏還不止咧,她家的地窖下面,全是有年頭的老釀,現如今陽朔能找到這種好酒的地方,早就不多咯”。

原來他是打算去老婦人家喝酒的,那我剛剛豈不是太失禮了?

想到這裏,我趕忙又多道歉了幾次,大叔豪爽性格,並不和我計較,反倒邀我一起去喝酒,我當然求之不得,那客棧女子見無處可去,又不會飲酒,便獨自回客棧去了,我和她約定好,十點之後,再來這荷塘池邊碰頭。

一路上我又問了大叔一些關於那戶老婦人家的事情,大叔表示知道得也不多,只是周邊街坊看那老人家著實可憐,而她又願意每天釀酒,分酒給大夥兒喝,於是街坊鄰居也就每天都來喝酒,然後隨意給她一點錢財度日,那老婦雖然不計較,但日久天長,她慢慢的一天只開一壇酒,而且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坐在門外的巷子裏面,眾人只覺奇怪,也不敢多問,但來喝酒的人卻漸漸少了,這兩年,老婦人都是靠國家給的一點點微薄補貼度日,指不定哪天,她就隨他的丈夫兒女去了。

聽完心中感慨,這老婦人估計是度日如年,太不容易。

說著我們已經到了巷子口,再次轉身進入,一股更加濃郁的酒香迎面而來,只見那老太太獨坐門外,隔遠看不到她的表情,走進一看,唯獨感覺她那副不茍言笑的滄桑模樣,是她這麽多年的愁緒沈寂下來的。

她見我們進來,也不說話,用手指了指屋內,裏面擺著一壇剛剛開啟的酒罐,看那酒罐的位置,恰好立於暗門之上,心中不禁嘆道:“原來那老太太想從地下拿出來的,竟是這壇子酒,都怪我想象力太豐富,還以為是什麽武器之類的,倒是被我自己嚇了一跳”。

大叔一看就是熟客,進去便尋到了碗筷,二話不說便開始拿勺倒酒,邊喝還邊說道:“可惜早上做的下酒菜,被你一撞,給撞成大餅了”,說完他伸手進上衣口袋,拿出被我撞殘的食物,打開袋子,把它全部倒進了碗裏。

“雖然不好看,但還是很好吃地”大叔嘗了一口,滿足的說道。

我看著也餓了,於是拿了個大碗,學著大叔的樣子,舀了一大瓢美酒,抿了一口,差點嗆暈,大叔哈哈笑道:“這是陳釀,你要慢慢喝,年輕人不要急嘛”。

夾了一口下酒菜,我邊嚼邊說:“不急不急,我喝的可慢了”。大叔聽完又笑著搖了搖頭,我和他各自輪了兩大碗,下酒菜也吃得差不多了,這時候酒勁兒上來了,我開始和大叔胡言亂語的嚼舌頭,說了一大堆有的沒的。

趁著酒興,我問了大叔知不知道警察局的事情,大叔擺了擺手,說道:“不知道哦,只曉得之前有人問起,第二天就被抓了進去了,後來都不敢再問咯”。

聽罷總覺此事過於蹊蹺,不過大叔說得應該是實話,我也不便繼續過問。

酒足菜飽,我和大叔起身離開,大叔心善,拿出了一張十塊錢,放在了酒壇子旁邊,我也跟著放了個二十的,那老太太一直坐在巷子通道,也不回頭看,大叔喝得醉醺醺,扶著我,兩人一步一個趔趄,慢悠悠走出了巷子。

出了巷子才發現,外面已經烈日當空照了,別了大叔,我獨自走向了荷塘邊上,走到才發現,那女子早就在那裏等著我了。

夏日的驕陽,曬得我頭暈,再加上喝了不少酒,一個不小心,我就撲倒在了那女子的身上。

我本以為她會尖叫,沒想到她居然淡定的站在原地,而我也隨即感覺到不對勁,如此的驕陽之下,這女子的身體居然寒冷透骨,這一驚,讓我瞬間背脊寒毛都倒豎了,冷汗秒速浸透了全身,酒也醒了一半。

從她身上移開之後,我發現她一直盯著水面發呆,神情呆滯,臉色雖然不算可怕,但比常人還要白上太多,乍一看還以為是尊穿了紫紅素衣的雕塑,仔細就能發現,她是另外一女子,並非我之前在客棧認識的人。

我看她盯著水裏入神,無語得很,於是也伸出頭去看水裏面有什麽好東西,結果一看之下,差點嚇掉魂魄,那水裏竟是一泡得慘白的男人,通紅的雙眼,腦袋正直直的伸出水面,剛好和岸上的女子對視,而我湊過去的時候,他血紅色的眼珠刷一下看向了我。

我趕緊轉身,坐到地上,幸好我自小就抵抗力強大,否則剛剛直接嚇出病來。

這時我想起了那女人還在旁邊,我本想跑路溜號,可禍不單行,客棧認識的女子偏偏這個時候朝我所在的地方過來了,看她那樣子,還是一路小跑著過來的。

心說真是背到家了,不該來的全都來了,我硬撐著站起身,但背後還是一股涼意,總覺得水下那個腦袋在盯著我看。

那女子跑到我身邊,停下來看著我的樣子,指了指旁邊的素衣女子,說道:“你的臉弄得和她的一模一樣了?”。

“什麽一樣?”我不解到,她走上前,看了看素衣女子,然後伸出頭看了一眼水面,接著很平淡的說道:“你被他嚇到了吧?”。

我有點淩亂,她好像很正常,但是這舉動不太像一個文弱的女子隨便做出來的好吧。

“你,你你,你不害怕。。。?”

“怕什麽,你不知道,他們不是人”。

我的內心獨白再一次混亂了,這是特定情節麽餵,原著你不帶這麽開掛坑的餵!

話說,原著貌似是我自己啊餵。。。

這種情況下,雖然我內心堅定的認為,眼前這個女子說的都是對的,但是,我實在是無法忍受自己強烈的情緒波動,胃裏不斷地抽搐,最終我忍不住,倒向池塘吐了出來,吐完我又瞄了一眼水面上那個慘白的腦袋,很明顯,他還在。

接連不斷的刺激,讓我大嘔了一場,清理完嘴角的汙漬,我的醉酒之意也是徹底的消失了。

那女子見我這般模樣,忙上前來替我拍背,我示意她我沒問題,緊接著我便問道:“你是如何知曉他們的身份的?”。

“我並不知道他們是什麽身份”,她道:“我只不過能夠判斷出,他們不是人類而已”。

“那你是用什麽方法判斷的?”。

“你過來看”,她拉著我的手,走到那一動不動的素衣女子身後,“你看”,她指了指素衣女子的手腕。

我俯身一看,果然有蹊蹺,這女人潔白如冰肌的手腕上,有一朵黑色的蓮花,不是真的蓮花,是紋上去的圖案。

“這圖案紋得相當不錯”我讚嘆道,沒想到客棧小妞兒立馬反駁道:“這不是紋上去的,這是他們被邪神控制的證據”。

“什麽邪神?那是何方神聖?”我不解道。

“這個說來話長了,有時間和你解釋,現在我們應該救他們”。她說完看向我。

我整個腦袋一下放空了,心說你看我幹嘛,我要是能對付什麽鬼邪神,還用得著給人家當免費義工使喚?

我使勁搖了搖頭,她嘆了口氣,喃喃道:“如果我男朋友在,肯定能救他們”。

“你男朋友能救他們?你男朋友又是何方神聖?”,我忍不住再一次問道,她道:“這個說來話更長了,現在和你更加說不清楚”。

我暈,姑娘,你真牛掰。

面面相覷了幾秒鐘,我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這事兒沒法兒辦了,好在路上行人完全看不見那兩個鬼,估計以為我和客棧小妞兒是對情侶,此刻正在鬧別扭。

貌似我剛剛有不小心碰到那個素衣女鬼,我回想起不久前的那一幕,能不能再碰碰她試一試?

☆、魙靈VS黑蓮水靈!

我把自己的想法和客棧小妞兒說了,她本來就沒什麽註意,稀裏糊塗就答應了。

“讓開,我不知道等下會發生什麽”,我支開客棧妞兒,她走到一邊。

此時的心情很覆雜,自從遇到那個黑衣人,一切都像處在夢幻裏面一般,我只希望如果是夢,那麽現在就可以醒來了。

我伸出了右手,輕輕地拍了拍素衣女鬼的後背,結果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不免讓我有些失望,但想想也對,這又不是演那些要死要活的狗血電視劇,當然不會有啥反應了。

右手沒反應,那就試試左手,我伸出左手,看了看客棧小妞兒,她此時正做出給我加油的手勢,臉上竟然還掛著笑容,我心底詛咒她這幅幸災樂禍的樣子,然後幽怨的將左手伸向了素衣女鬼的脊背。

接觸到她背脊的那一秒鐘,我沒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但是事實難料,她的全身肌肉猛烈的收縮,手腕上的黑色蓮花四散向她的身體,緊接著便纏繞住她的四肢,看上去就像被一連串黑色的符咒束縛住了,這時我的右手手心發出了耀眼的五彩光芒,只見五色蓮花花瓣之一的上端那一片,符文圈住的中間,出現了一個“魙”字,也虧得我學識好,還立馬念了出來,那字應聲而變,在我手心化作一遍布棱角,鬼面獸身的圖案。

這時我有點迷茫,不知道接下來該幹嘛,本想收回左手,沒想到眼前的素衣女鬼居然開口說話了!

她不停地重覆著兩個字:“救我”,我覺察到她的身體恢覆了知覺,之前那股冰冷刺骨的感受也隨之消失了。

看來我收回左手,這女鬼又會變成之前那般模樣,現如今只有右手可以用了,無論結果如何,放手一搏好了。

或許是我情急之下沒控制好力道,右手直接擊在了她的背上,一瞬間手心處蹦出一道天藍色的光芒,隨即光芒消失,一股蠻力從我手心噴湧而出,將我逼退了幾步遠,一朵燃燒著淡藍色火焰的蓮花開放在了半空中,由於我的左手離了女鬼,她身上的黑色蓮花符咒突然騷動了起來,符咒開始四處竄動,看上去貌似要逃離這個女鬼的身體。

“哪能讓你跑掉”,我心想,腦袋裏面靈光一閃,左手撤回,右手用力一收,掌化為拳,我手心開放的蓮花也順勢合攏,將整個女鬼包圍在了裏面,那黑蓮符咒見勢不妙,竟然秒速縮回,化作一團黑墨,向女鬼的腳跟處逃出了我掌心的藍蓮花,我見它跑路速度極快,瞬間就溜出了十幾米,我也不甘示弱,右手一個回旋,拳頭變掌向它逃跑的方向擊出,藍蓮花瞬間張開花心,一條滿身黑炎,鱗棱交錯的鬼面獸,飛也似的尋著那團黑墨沖擊過去,鬼面獸的腦袋上有四根透明的犄角,全部燃燒著炫目的淡藍色火焰。

那團黑墨為了躲避這必殺的一擊,只能被迫繼續逃離,只見那黑墨淩空閃到一邊的池塘,塘水瞬間大躁,魚群都被攪得四散而逃。

鬼面獸一擊落空,轉身飄起,繼續追擊。

它蹭到的地面周圍,燃燒出一朵朵絢爛的五彩蓮花圖案。

那黑墨趁機落入水中,化為一朵黑蓮,蓮心一道黑光閃現,伴隨黑光出現的,是一個人類模樣,介於男女之間的生物,它一身大黑色華服,衣服下擺之上,左右各有奇大的泛著白色光芒的“水”字,它的眼睛微閉,不仔細看會誤以為它是極美的女子。

可惜的是,它再也等不到睜開眼睛的那一秒鐘,鬼面獸追了過來,不知何時,鬼面獸的右手手上,多了一把藍焰大刀,沖向黑蓮的同時,他的口中振振有詞,同時左手向外一揮,黑蓮的周圍又憑空多出三條同樣的鬼面獸,這下黑蓮被四面楚歌,而鬼面獸完全不給它任何反抗的機會,四獸同時向前伸出左手,只聽見一聲沈悶的“喝”,黑蓮腰身部位被憑空出現的金色符咒捆住了身體。

四條鬼面獸同時收回左手,旋即雙手揮動藍焰大刀,我連“哢嚓”的聲音都沒有聽到,可惜那黑蓮剛剛顯形,就被我放出的變態怪獸砍掉了腦袋,這真是現場版的秒殺,如果是看電影,我一定會歡呼雀躍的。

現實是那腦袋飛得老高,而它的身體墜入水中,連同那朵黑蓮花一齊化為了一股黑色灰燼,很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我還沈浸在剛剛鬼面獸幹掉黑蓮的那一瞬間,回過神來,發現其中一條鬼面獸已經來到了我的身邊,手上提著一顆腦袋,右手的藍焰大刀已經消失了,其它三條鬼面獸也已經消失不見了蹤影。

直視鬼面獸,我整個人的毛孔都張開了,那是一種強烈的視覺震撼,比任何特效大片都要強烈上百倍的真實感,我向它伸出左手,想感受一下它身上那燃燒著黑炎的鱗甲,而它見我伸手,則彎腰單膝跪在了我的面前。

停下伸出的左手,我心中明了,此時我已經是這鬼面獸的主人了,於是我向它伸出了右手,手心綻放出一朵嬌小的藍蓮花,那鬼面獸見狀,騰地一下化為一縷藍焰,隨即便飄入了我的手心,而且它還將那顆被它斬下的頭顱帶了進去。

很快,手心的藍蓮花便消失了,剩下的,依舊是那五色蓮花圖案,只不過上端花瓣被符文圍繞的那個“魙”字,它的下面出現了一個類似甲骨文的“水”字。

這一切都發生在我的手心裏面,讓我感覺太過神奇,而且手心每次變化,都會有一種很奇特的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感受。

弄完這一切,我轉身去看客棧小妞兒,發現她正張大了嘴巴看著我發呆,眼睛睜的大大的,而那個女鬼身邊,不知道何時竟多出了兩個男人,一個頭發花白,另一個倒是滿頭烏發,他們仨此刻都面朝我低著頭跪在地上,但我仔細一看,才發現其中一人居然是之前浮出水面的那個腦袋,我嚇得向後一退,結果撞上了過往的行人,朝後一望,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我所在的地方,已經被人民群眾圍得水洩不通了。

我趕忙拉過客棧小妞兒,對她道:“完了完了,這事兒鬧大了,明兒咱們都要上頭條了”。

剛說完,我就發覺人群之中被分出一條道來,幾位穿著制服的警察朝我們走了過來。

天,這可真是讓我相當崩潰的一幕,我該怎麽解釋?客棧小妞兒早已躲到了我的身後,而她身後還跪著仨穿著十年前樣式衣服的,人還是鬼?我該告訴警察叔叔,他們是鬼?然後把他們統統抓進監獄?

眼看警察到了眼前,我靈機一動,一個委婉的轉身,面對客棧小妞兒,翹起了蘭花指,提亮了聲線,喊了句:“娘子”,喊完還不忘加上一絲優雅的轉音。

客棧小妞兒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蒙了,但我隨即給她挑了個眼神,示意她配合我,她秒懂之後,微微一笑,學著我,蘭花指徐徐翹起,還不忘給我拋個媚眼,然後含情脈脈的唱到:“娘子在此,相公有何吩咐”。

其實我的想法很簡單,我們表現的事不關己就行了,把自己偽裝成在這荷塘邊練習唱戲,有趣的是這方法還真是奏效了,那幾位警察見我們如此這般,便轉向人群,用他們特有的詢問語氣,問道:“剛剛是誰報的警,說這裏有兩個瘋子在發神經的?”。

這時一老太太站了出來,慢吞吞說道:“我,我,是我報的”。

問話的警察見是老者,態度稍微緩和了下來,但依舊不改那懾人的語氣,說道:“老太太想必是年老昏花,看錯了吧,這兩位年輕人,不像是您說的那樣不對勁”。

老太太一時也拿不定主意,但她見我和客棧妞兒一言不發,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擡手指了指我們身後。

一看她指的地方,我心說完蛋了。

那幾位警察順著老者的手勢看過去,露出了滿臉的疑惑,那老太太隨即說道:“我看見那小夥子,用手不停地甩來甩去,肯定是丟了什麽不好的東西到池子裏面”。

她說完這句,旁邊的人群便跟著應和起來,有人說我手舞足蹈,肯定是在亂扔什麽,更有甚者,說我就是個瘋子,要警察把我抓起來。

有兩位配槍的警官聽說,就向荷塘邊走了過來,我眼見他們穿過地下那跪著的仨身體,毫無阻礙的四處看了看,然後他們轉身回到之前站立的位置,同樣穿透過去,而且他們貌似看不見地面有什麽異樣。

我和客棧小妞兒就這樣直直的看著,總感覺太不可思議了。

那兩位警官搖了搖頭,意思是並沒有發覺到異樣,其他的警察開始清場,醬油民眾陸續都離開了,現場只剩下我和客棧小妞兒以及那位報案的老太太。

那老太太可能是年老怕事,要求警察把她的家人喊來,而其中一名警官走到她身邊,用當地方言和她聊了兩句,那老人家估計是不想惹麻煩,臉色變得有點急切,我只聽懂了最後那幾句,她連說了幾聲:“好好好”,然後便離開了。

“現在就剩下我和你了”,客棧小妞兒說道,她說這話語氣很覆雜,有種想要冒險又怕輸掉的味道。

那兩位警官不等我回她的話,便招呼我過去。

“這地下的蓮花圖案,是不是你們倆弄得?”長著一副丹鳳眼的警官問道。

我向下看了一眼,發現那是鬼面獸經過地面留下的痕跡,我裝出一臉茫然的樣子,使勁搖了搖頭,說道:“不是不是,您看那刻痕那麽深,我倆手無寸鐵的,哪裏弄得出來”。

警官點了點頭,然後查看了我們的身份證,看完他特意放慢語速,說道:“我相信你說的,但年輕人的事情,你們私下裏解決就行了,不要鬧到大街上來,尤其是你們外地來的,這邊又陌生,鬧出了事,誰會幫你們,你說對不對”。

我使勁的點頭,嘴上不停地說著對,心想這真是我這輩子遇上的最好交談的警察了。

那警官看我認同他的意見,淡然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就吩咐其他警員收隊離開了。

經歷了剛剛的事情,我和客棧小妞兒也不敢在此多做停留,但地上那仨咋辦?

☆、救贖--上

他們一直低頭跪在地上,我嘗試著和他們進行對話,沒想到他們竟然有了反應,我示意他們跟著我走,他們同時點點頭,我和客棧小妞兒帶著那仨鬼魂,一路不停就來到了漓江邊上,路上不斷有人尾隨,我們也管不了那麽多,到了江邊上,我們找了一處半開的大榕樹橋洞,進去之後,我和客棧小妞兒才慢慢平覆下來。

此刻我和她相視而笑,極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整個人都有一種奇跡降臨的感覺,那種感覺說不出來,很難表達。

“你剛剛看到了嗎?”我很興奮,我想表達的是,她有沒有看見我發大招的樣子。

她笑著點了點頭,嘴裏不停的“嗯嗯”,還擡手指了指我身後。

我轉過身去一看,又一次差點被嚇死,之前跟過來的仨鬼魂,此刻竟然幽幽的飄到了我們跟前。

這一嚇,把我的興奮勁兒直接給嚇沒了,我怒罵道:“你們能下來走不!”。

結果沒等他們仨反應,我們頭頂上倒是先有了反應,不一會兒,幾個小孩就蹭蹭蹭冒了出來,其中一個還拿著一根棍子,我一楞,心說我靠,這是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

我立馬做出嚇唬他們的樣子,他們見勢不妙,全體逃跑了,邊跑嘴裏還叫著:“有妖怪啊”,我也懶得理會他們,轉身就看見自己的手已經快要碰上那女鬼的胸部了,我嚇得連忙將手收了回來。

“怎麽辦?”我問道,其實這個問題我是問我自己,沒想到客棧小妞兒接了句:“再用你的左手碰碰他們,試試看”。

我張開自己的左手,看見上面的符文周圍,多出了一些好似火焰的圖案,唯有中間的“滅”字,還是之前出現時的模樣。

其實我自己都有點心虛,因為完全不知道會產生什麽後果,我走上前,伸出左手,對準那女鬼的胸部,就在我即將觸碰到她的時候,左側一股勁風襲來,說時遲那時快,幸好我閃躲及時,不然就慘了。

客棧妞兒居然想打我,一下沒打著,又來一下,這次我索性跳出橋洞,責問道:“你想幹嘛,不是你說要我碰她的?”。

那妞兒怒道:“要你碰她,不是要你色她!”。

我無語,也罷,這次是我不對,上前再來,這次選擇了素衣女鬼的背後,我將左手手掌直直撐開,緩緩的伸過去。

“噗通”,就在我碰上她的後背那剎那,她的形氣驟然掙脫原體,隨著這聲心跳,向四周散開,就像無數道光影從她身體內部爆發出來,但還沒有散出半米,就消失不見了。

隨之應聲落地的就是她的身體,看上去好像還魂了一般,而她的樣貌也發生了明顯的改變,頭發由黑變成泛黃的黑色,臉上也出現了皺紋,整個人好像老了有十歲的樣子。

這法子看來還挺好用,利用我左手的能力,我依次將他們全部救醒。

那兩男人醒後,見我則深深的鞠了一躬,那女子好像精力耗費過度,此刻正被客棧妞兒攙扶著站立起來,接著她也要向我鞠躬,我跨步上前,將她扶起,說了句:“不用”。

待他們元氣恢覆,便開始和我們講發生在他們身上的事情。

談話一直進行到晚飯時分,由於他們的悲慘經歷比較覆雜,我回去後和客棧小妞兒整理了一遍,然後用紙筆將這件奇聞異事記錄了下來。

首先,是他們那離奇的身份。

他們竟然是之前那空巢老太的家人,非常有意思,今天我去了她家喝酒,沒想到回來的路上就救下了她的丈夫和一雙兒女。

再來說說他們一家三口的不幸遭遇。

這件事情,按照倫理來說,是不應該存在的,因為裏面涉及到了大多數人認為的,現實當中沒有的事物,但對我來說,這些事情已經存在過我的世界了,包括能遇見他們三人在內。

十年前的初春,為了生計,他們一家三口辭別了看家的老太太,帶上自家釀造的美酒,沿著漓江一路賣酒。

那老漢自家釀的酒香濃郁,再加上他兒媳兒子郎才女貌,受到眾人追捧,一路上酒賣的很好,還剛剛離開陽朔不遠,進入桂林幾公裏路,他們的酒便要告罄了。

就在他們賺的盆滿缽滿,打算打道回府之時,那漓江江面上駛來了一大隊竹排,老漢生性喜歡熱鬧,便留下兒女收拾家當,自己獨自來到岸邊,駐足觀望,只見那竹排隊伍浩蕩,他數了數,大約有十幾排。

老漢也算是見過世面之人,這桂林山水甲天下是人人皆知,往年每逢夏天也是游客絡繹不絕,但這初春時節,這麽多人還是頭一次見到,更為奇怪的是,那些人個個西裝革履,有些人還帶著紅色墨鏡,其中一人還在用一個立在竹排頭排的大東西不停地摁啊摁啊,不停地彎腰又站起。

這一切都讓老漢覺察到,這一堆人不一般,他心想要不轉身回去?可就在這時,那頭排上一個胖乎乎的男人,向他招了招手。

“這人來者不善”,老漢自言自語道,也不等排上的人說話,他轉身就走,心想趕緊離開為妙,就在他剛走出不遠,背後傳來那個胖男人的聲音:“老人家,別著急走,我們就想問問路”,老漢死也不回頭,邊走邊說道:“不知道路,這地方又不是深山老林子,沒什麽好問的”。

老人家越走越快,想早點逃離這裏,奇怪的是後面的人並沒有追上來,而當他回頭看時,江面上那些人和設備卻消失不見了,唯一剩下的,就是那些並排停靠在岸邊的大竹筏。

這讓老漢更加無法理解,只覺背後發涼,只想快點離開,可他沒走幾步,心下就想,這群人既然不在,那這些筏子豈不是無主的公家貨?

“嘿嘿”,他笑出了聲,心裏想到了一條發家致富的妙招,他回到兒女那裏,他們早已經收拾妥當,就等他們的爹爹回來打道回府了。

“不回了,放下來吧”,老漢說道,兒女疑惑,老漢便將自己想到的法子,一一告知了他的那雙兒女。

兒媳聽後覺得不妥,公公想拿別人的竹排子回家賺錢,這事兒她不願意,可他丈夫見錢眼開,和他爹爹想的一樣,認為無主的東西隨便拿,那兒媳婦礙著老公和公公的臉面,又不敢公然反對,只能委屈點頭,走一步算一步。

他們商量好了計劃,兒子先撐著那些大竹筏子回去,只留下兩張自家運酒用,將多餘的十來張大竹筏賣掉,補貼家用,然後再載滿新酒回來繼續賣。

兒子別過父親和愛妻,他想著這是第一次離開自己的妻子,心中不免有點不舍,而妻子更是難舍難分,兩人相擁而泣,約定這是第一次別過,也是最後一次,事成之後,再不分離,兒女情長過後,兒子先行撐著那些神秘人留下的大竹筏離開了,而他們誰也沒想到,這一別,差點成了永別。

離了丈夫,妻子再無精神經營,好在酒都賣光了,只剩下一壇丈夫和公公路上喝的,她整日望著天空發呆,度日如年的期待著丈夫早日歸來。

公公則整日坐在江邊釣魚,心裏盤算著未來的美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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