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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聽說你是鋼管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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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悅並沒得到回答,只得到了喻柏一個沈默的背影。

兩人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準備著高考,互相裝著傻,白天裏就是普普通通的同桌關系,偶爾喻柏會將練習冊推過來,讓餘悅教他那道不會的題;而在無數個被噩夢驚醒的夜裏,喻柏則會緊緊地抱著餘悅,臉貼著臉,一雙幽幽的眸子緊緊攥住餘悅的目光,直到理智回轉,才松開手,抽手離開時,指尖微微蜷縮著,仿佛眷戀著那一絲溫度。

這種矛盾的模樣,沒法讓人不心疼。

“餵,你聽我說沒有啊?”

餘悅回過神,看著面前的楊新雅,“啊”了聲。

楊新雅不顧人設變得越來越豪放了,她混在餘悅和喻柏之間,原本那點對喻柏的心思漸漸淡去,最後居然和他們玩得還不錯。

最近好像是在學校巷子裏救了一個被欺淩的少年,嗯,一個少女,單槍匹馬撩翻兩個少年,然後救了一個小雞仔?她是這麽說的。餘悅聽她的意思,好像是挺心疼這位小雞仔的,恨不得能把人放在自己翅膀下面護著。

楊新雅又道:“你不知道,他又瘦,就比我小一歲吶,那麽瘦瘦小小的。”

餘悅看著她一臉母性泛濫的模樣,忍不住提醒道:“能幫就幫,但別忘了你還是要高考的……”

結果楊新雅又道:“說起高考,他還問我想考什麽大學呢……”

餘悅有點微妙地道:“你告訴他了?”

楊新雅看了他一眼,雙手撐在桌上,一雙眼睛微微睜著:“這有什麽不好說的?”

餘悅:“……”你還真是心大。

那個少年他見過,長得瘦瘦的,但實則不矮,只是因為瘦才給人一種弱小的映像。不是什麽壞人,但是對方看著楊新雅的目光讓餘悅有點不舒服,太有侵略性了。

有種恨不得把楊新雅拆吃入腹的感覺。

有些時候,總得不到的東西擺在你面前,不論你平時如何,總是會狼狽且粗魯地將它吞入腹中。

只有得到了,才是自己的。

這樣難免就會傷害到那個人。

但這種少年,又會想到這些嗎?

楊新雅才不顧餘悅在想些什麽,興致勃勃地問道:“那你和喻柏就沒什麽進展了嗎?”

餘悅無奈地嘆了口氣:“你有本事就在這兒呆著,等他回來了你再問他去。”

“別啊!”楊新雅搖了搖餘悅的手臂,順手就撿起了賣萌的屬性,撒嬌道,“講講嘛。”

餘悅渾身抖了抖,美人撒嬌當然美得很,但前提是腦中不要閃現那些她揮拳揍人的英姿就好了。他正想說些什麽,就感覺到旁邊有人,轉頭看去,就發現喻柏正站在他桌子邊,對著楊新雅示意看窗子:“有人來找你了。”

楊新雅癟癟嘴,起身捋捋頭發,向門口走去。餘悅看著她與門口的少年交談著,少年微微低著頭聽著她說話,卻像開了天眼一般,陰沈地看著餘悅。

餘悅:“……”這感覺的確是不太妙。

這時,喻柏拍了他一下,將練習冊推過去,指著一道題讓他講解一下。

餘悅順水推舟地收回了目光,在心裏對系統嚶嚶嚶:“我的天,嚇死我了”

系統:“不怕,乖。”

餘悅一下子收聲,一副被嚇得更狠了的模樣:“你怎麽了統統?你是不是出故障了?這時候不應該懟我嗎嚶嚶嚶?!”

系統:“……”好的呢,親!是的呢,親!那我就如你所願吧小妖精!

系統冷漠地“呵”了一聲:“一拳一個嚶嚶怪!”

餘悅十分抖m地長嘆了一聲:“哎,這就對了嘛,只要懟了我你就還是我的好系統。”

系統:“……”辣雞宿主!

辣雞宿主就撇開系統給喻柏講起題來。

雖然那天夜裏喻柏並沒有說出自己的心結,但還是有些改變的。

餘悅看著他埋頭做題的模樣,一時居然有點老懷甚慰,不肯說出來沒關系,只要邁出了第一步,就不在原地踏步了,總有一天,那些噩夢就會被他甩在身後,他會像同齡人一樣幸福地生活。

喻柏頭也不擡地道:“快點。”

沈浸在老父親角色裏的餘悅:“嗯?”

喻柏“嘖”了聲,眉毛揚了揚,餘光撇向餘悅,眉目間不像同齡人般朝氣蓬勃,多了股沈靜,本應該一板一眼的面貌卻因為眼尾斜飛添了些驚心動魄的艷色,或喜或嗔,動人心魄。

“要摸就快點!”

“哎?”

喻柏不耐煩地將他放在大腿上的手拿到自己頭上,眼睛撇向一處,不看餘悅,卻紅著耳尖,聲音有點緊繃:“摸吧,摸完就別總盯著了,怪變態的。”

餘悅一臉冷淡實則內心幸福感爆棚地感受著手底下毛茸茸的寸頭,對著系統哽咽道:“摸到了,摸到了,統統!”

系統作為一個一直看著自從喻柏剪了寸頭後就遭餘悅覬覦,時不時對喻柏寸頭躍躍欲試想摸一下的旁觀者:“……能不能克制一下,你知道你這像什麽嗎?”

餘悅忍痛收回魔爪,頗有點自知之明:“變態。”

系統:“呵呵。”這辣雞宿主它是壓不住了。

這時,楊新雅回來了,瞅見那一幕也有點躍躍欲試,對喻柏道:“男神。”

喻柏看也不看她,徑自做作業,冷漠地“嗯”了聲。

楊新雅雙手合十,十分少女地撒嬌道:“給我摸摸唄。”

餘悅心裏“呵”了一聲,對系統道:“她在我面前可不是這個樣子。”

系統:“……”它知道戲如人生,但像辣雞宿主這說來就來的戲感實在讓它有點遭不住了。

系統也“呵”了一聲,道:“那你不要慫就是上啊!”

餘悅:“嚶,你兇我!”

系統:“……”心好累。

喻柏聽了擡頭看了餘悅一眼,餘悅抿了抿嘴唇,這個被人在意的感覺太好了——喻柏的寸頭只能是他的!只有他能摸!

喻柏對著楊新雅搖搖頭。

楊新雅癟著嘴巴,一雙大眼睛巴巴地看著餘悅。

她知道餘悅最受不了她這一招,要星星就不可能給月亮,十分好使。

餘悅哪裏不知道她是戲精,但就是按捺不住自己八十老父的拳拳之心,眼一閉牙一咬,在喻柏的眼神下堂而皇之地將楊新雅的手放在自己頭上,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摸吧!”

楊新雅:“……”

喻柏:“……”

楊新雅吞了吞口水,假裝沒有察覺到自己男神殺人的目光,將自己的手從餘悅手感不錯的頭發上挪下來,幹笑道:“馬上要上課了我先回去了男神拜拜尚遇白拜拜。”

說完就溜之大吉了。

餘悅舒心了,這樣喻柏的寸頭就沒人可以摸了嘻嘻嘻。

系統:“我勸你看看你的人物對象嘻嘻嘻。”

餘悅與喻柏暗沈的目光相遇,這才發現有點不對勁,嚇得都炸毛了。

好在上課鈴聲響起,餘悅拿出要講的卷子,死死盯著桌面,但還是能感受到喻柏投過來的目光。

夭壽啦,這見鬼的占有欲。

最後餘悅還是沒有逃過一劫。

晚上,餘悅穿著睡衣一邊用毛巾擦頭發一邊從浴室走出來。

喻柏正坐在床邊,拍拍床,示意讓他坐下。

餘悅秒慫。

他想起什麽似的,拍了拍額頭:“我還沒洗衣服呢。”說著就要掉頭往衛生間裏走。

喻柏輕飄飄地說了一句:“過來。”

餘悅認命地走過去,還對系統埋怨道:“還說不彎呢這都彎成曲別針了。”

系統此時正泡“溫泉”呢,手上還拿著系統手冊,一條又一條地看著,看到心裏就變成了“聆聽宿主的心聲有利於巴拉巴拉……”,於是溫柔地“嗯”了聲。

餘悅被它這麽一聲差點酥成了偏癱:“哥兒們,你是不是人啊?”這可不是系統一貫的電子音。

系統沈默了。

餘悅繼續疑惑地“啊”了聲。

腦內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聲線輕笑了下,忽而又變成了小蘿莉清脆悅耳的笑聲,最後還原成系統的電子音,聽起來十分冷淡:“聲音合成包了解一下,小哥哥網戀嗎?你喜歡的聲音我都有。”

餘悅小哥哥:“不用了,我鐵觀音,咱倆不合適。”

餘悅生無可戀地在床邊坐下,又對系統道:“不會發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吧?”

系統沈默著,就在餘悅以為它不會再理會自己時,才開了口:“沒關系,你倆都滿十八了。”

內容還是插科打諢,但餘悅就是感覺到系統不開心了。

說起來餘悅都可能不信,一團數據也有悲喜,但是餘悅就是能感知到,統統不開心了。

原因只可能是自己。

因為在任務完成之前它只有自己。

餘悅試探道:“如果發生了什麽,記得打馬賽克哦。”

話音在腦海裏像是沈入水中的石頭。

系統不再說話了。

而在餘悅他們看不見的地方,系統正戴著狐貍面具宛如隱形一般看著床邊坐著的兩個少年。

燈光下,喻柏拿著電吹風將風調到最低,輕柔地為餘悅吹著頭發。

而餘悅正用雙手撐住大腿,低著頭,抿著嘴,抵制著頭皮傳來的酥麻感,眼睛亮得很,很快就雙頰酡紅。

明明是頂親昵的畫面,看得系統卻是暗自攥住了手。

等到屋內一片黑暗,窗外星河閃爍,系統的身影虛虛實實,最終化為虛無,空留了一聲嘆息。

床上喻柏像是感知到了什麽,有點不安地攥緊眉頭,雙手無意識地摸索著,將餘悅抱進懷裏。餘悅回抱著他,伸手在他背上拍了拍,嘟囔道:“……別怕。”

喻柏這才舒展了眉頭,一夜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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